陈青云 醉书生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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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骗了姐姐,天打雷殛,不得好死。”

    “哼!你们男人赌咒就像是吐泡口水,便当之至。”

    “那你要我怎么说?”

    “你是在东瀛长大的,对不对?”

    “这刈已向姐姐说过两遍了,因为先父母辞世,我不愿落籍异邦,所以才回中土认祖归宗,事实本就如此,姐姐为什么还要问?”

    “再世仙子”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你在东瀛有个青梅竹马的红粉知己,她叫梅子,不惜飘洋过海来找你,有这事么?”

    是一种质问的口气。

    窗外的丁浩心中一动,她怎么也会知道?

    余宏脸色不变,还笑了笑。

    “是有这回事,姐姐怎么知道?”

    “我爱你,要跟你长相厮守,当然会注意你的一切。”

    “此情已待成追忆,我爱姐姐就不能再接纳她……”

    “你怎么安排她?”

    “要她回属于她的土地去了。”

    “哈哈哈哈……”再世仙子大笑起来,当然不管她是因何而笑,她的笑声是非常悦耳的,可以震颤人的神经。

    余宏的脸色变了变,但瞬又恢复正常。

    丁浩的内心泛起了寒意,他现在对余宏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此人城府太深,深不可测,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梅子是被他先辱后杀的,他居然行所无事,如果真有所谓没心肝的人,余宏便是了。

    他是因为梅子知道他的某些秘密而狠心灭口的。

    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再世仙子”敛了笑声,抬抬手。

    两名侍婢退出房去。

    “姐姐,你刚才笑什么?” “我笑自己太蠢,白白把—颗真心交给一个男人,却被人拿来在地上践踏,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只是她的身体,任意欺骗,恣意玩弄,不惜用任何手段弄到手,等到玩腻了,花残了,随手便丢弃,对下对?”

    “姐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懂的,你的镇定工夫还起出我的想像,你圆谎的本领也是第—流的。”抿抿嘴又接下去道:“不巧的是有人发现了那可怜女子的坟墓,墓碑上还特别刻了‘东瀛女梅子之墓’几个字,不会是假的吧?”

    余宏跳了起来,满面震惊之色。

    “有这等事,坟墓在什么地方?。”

    “城外一间破房子的后面空地上。”

    “我……我誓要查出凶手把他碎尸!”余宏切齿。

    丁浩在暗中也切齿,他恨余宏没有人性,为什么他偏偏是自己的内弟,不然早巳杀他一百次了。

    “我很奇怪!”再世仙子冷冷地说。

    “奇怪什么?”

    “凶手会替他所杀害的人造墓立碑。”

    “也许……是好心人代为收埋?”

    “那就更怪,那好心人会知道死者的来路和名字。”

    余宏语塞,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了?”再世仙子毫不放松。

    “我能说什么呢?”余宏作出悲愤至极之色。“这件事太离奇了,我发誓要查个水落石出,我跟梅子见面谈判是在客店房里,我……向她赔罪,告诉他家人已经替我订了亲事,求她谅解,东赢女子不像我们中土的姑娘那么固守礼教,她答应我回东瀛,那份情作为永远的追忆,当然,她很伤心,她走了,拒绝我送她……,有人听到我们之间的交谈,客店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唔!也有可能。”再世仙子似乎相信了。

    “姐姐,你千万要相信我。”

    “时间会证明一切。”再世仙子绝非简单人物,她这句话是留了尾巴的,这表示她只是暂时接受这解释。

    沉默了片刻。

    “姐姐,我……—直想知道你的来路,可是……”

    “可是什么?”

    “问了又怕你生气。”余宏表现得无限温存。

    丁浩凝神倾听,他也极想加道“再世仙子”的来路。

    “再世仙子”转动目光,突地朝窗子一扬手,无声无息,是几恨极细极细的银丝,如果目力不达到某种强度,根本无法察觉,表面上等于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她只是抬了抬手而己,这是什么暗器?

    余宏骇然,这是他第二次见识了。

    “紫奴!”再世仙子高叫了一声。

    “紫姐还没回宫!”在门外回应的是刚才退出房的二婢之一。“仙子有什么吩咐?”

    “有人闯宫,传令搜查!”

    “遵令!”

    x x x x

    天色泛亮。

    丁浩在距埋葬梅子的地方不远之处审视一枚暗器。这暗器十分别致,是—根寸半长的钢针,针头三分处是蓝色,显示淬有剧毒,而针尾半寸却是螺旋形,其作用是推进力,沾皮之后便会强力旋入,中了便难以起出,由于是旋入,所以中的部位必见血。要不是他反应神速,在“再世仙子”扬手之际蹲身避过,纵有辟毒之能也是麻烦。

    这针是在他隐身的位置花树干上起出的。

    他判断余宏在听了“再世仙子”的话后必会来此察看究竟,—所以离开永安宫之后便赶来此地伏候。

    等人,是相当难耐的事,时间似乎也变得特别慢。

    日上已三竿,还没见余宏的影子。

    丁浩突然想到余宏与再世仙子腻在—起,男贪女爱,天大的事也会抛在脑后。人死了,被埋了,他来看这一坯土,并不能看出什么来,以他城府之深,极可能故意回避,以免惹上麻烦,心念及此,正准备离开……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蹒跚而至。

    丁浩又定了下来。

    来的是个普通人装束的年轻人,年纪约莫在二十五六之间,从他走路的姿态看来,似乎患了重病,但身体却又满壮实的。等走近才看出他一脸悲戚之容,手里提了个小竹篮,篮里装的是香花纸烛。

    这可怪,看来是扫墓的。

    他迳直走向梅子的墓前停下,把一束鲜花靠放在墓碑上,然后点燃香烛,插好,再分纸钱松散成堆。

    丁浩惊讶莫名。

    “梅子”是东瀛女子,她到中土来是找情郎余宏的,照理她是无亲无故,这年轻人何来?

    他又怎知她埋骨于此?而且只两天之隔……

    他是谁,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最难解的是他那份悲伤之情,非有密切关系不会如此。

    他兀立墓前,口里喃喃地道:“梅子,你不该到中原来,落得埋骨异乡,我该怨天还是尤人?”泪水随声而下。

    丁浩真想现身出去问个明白,但他忍住了,他想到余宏的阴狠寡毒,很难说这又是他故意导演的把戏,梅子被埋在此地是“再世仙子”得到手下的探报而告诉他人,不可能有别的不相干的人知道,而这年轻人似非不相干的人。

    纸钱燃烧,纸灰飞扬,素烛摇曳,香烟袅袅。

    很凄凉的景象。

    足足半个时辰,那年轻人准备离去。

    蓦地,一条人影从破屋后门出现。

    丁浩一看,登时热血沸腾,是个戴白脸面具的。

    那年轻人似有所觉,回转身,登时面色惨变。

    白脸面具的缓缓上前,在八尺之处止步。

    “人是你埋的?”

    “不……不是!”年轻人栗声否认。

    “你很多情?”白脸面具的声音和脸一样冷,冷得不带半丝人味。

    “只是……只是尽点心意而已!”

    “竺起凤,你犯了大错。”

    原来这年轻叫竺起风。

    丁浩一听声口,心头又是大震,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如果是。那这姓竺的也是“半月教”

    弟子,而人是余宏杀的,这三方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白脸面具的说竺起风犯了大错?

    在坟前烧纸也犯错么?姓竺的说来坟前烧纸是为了向死者尽点心意,尽的是什么心意?友情、男女之情,还是同道之情?

    “请指示?”竺起凤微一躬身。

    从口气而言,他的身份在白脸面具之下。

    “你故违教规,擅自行动!”

    “属下并没有……”

    “本使者奉令执行,你是自了还是要本使者动手?”

    “这……罪及于死么?”竺起凤的脸孔起了扭曲。

    “本使者只是执行命令!”

    “属下要面见总监察申诉……”

    “不必了,这便是总监察下达的执行令。”

    竺起凤退了两步,脸上的神色不知恐惧而是无比的悲愤,历声狂叫道:“天理何存?公道何在?”

    白脸面具的使者拔出了长剑,徐徐上扬。

    竺起风拔出了一柄匕首,摆出架势。

    “你敢反抗?”

    “我要死得像个男人!”

    “好极,本使者要你死得像一条狗!”长剑挥出,森森寒芒映着日光洒出一片死亡的冷,凌历得令人股栗。

    一流的剑术。

    匕首幻成一个白色的圆,“砰!”地一声,长剑居然被格开,—线白芒射出,居然还能反击。

    一流的刀法。

    匕首对抗长剑,极罕见的打法。

    长剑式式夺命,而匕首则是以极其诡历的运用法在保命。匕首虽短,但每出一招都指敌之所必救,形成了巧妙而狠辣的牵制,其中不乏致命的杀着。丁浩暗中观察,不禁连连点头赞许,不过兵器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除非功力悬殊,否则短刃必然是吃亏的一方,因为必须以真功实力以求平衡,损耗是加倍的。

    堪堪是十二个回合。

    “呀!”一声栗喝传处,竺起凤弹退五尺肩头冒红。

    白脸面具上步,闪电出击。

    “砰!”刀与剑交击,但没格开,左胸又冒红。竺起凤再退,面色凄历如鬼,他明知不敌,但不甘心待宰。

    连遭两剑,功力锐减,后果不问可知。

    白脸面具剑又扬起,阴声道:“竺起凤,由于你胆敢反抗,本使者要你死得很难看,而且就在你最心爱却又始终得到她芳心的女人墓前,你不会死得像男人、像武士,而是死得像一条癞皮狗,哈哈哈哈!”

    “啊!”竺起风狂叫,是对命运的呐喊,谈不上悲壮,但至少表现了一些武士的风骨,他的匕首倒转向心窝。

    蓦在此际,歌声响起一—

    醉里吟南无,

    壶中现弥陀。

    君不见太白放荡长安市,

    佯狂高歌!

    “醉书生!”白脸面具的使者栗叫了—声。

    竺起凤的刀尖垂下,表情很古怪。

    一个装束怪异形似落魄的书生一路歪斜步近。

    “醉书生!”白脸面具的又叫了一声。

    “你们……打得实在精采!”丁浩在二人之间止步。 “醉书生,你想做什么?”

    “路过,嘻嘻,路过而已!”

    “那就继续走你的路吧!”

    “哈!在下走路只到此为止,不走啦!看来你们这帮戴面具耍猴儿戏的都是使者的身份,杀人使者对不对?”

    “你………想插手管别人的家务事?”白脸面具的有些色厉内荏,“醉书生”的能耐作为他一点也不陌生。

    “在下一向不随便杀人,但也不喜欢看人杀人,尤其很尊重死者,这位竺老兄到此来插香烧纸,表示他心性不恶,你老兄口口声声要人家死得像狗,太不应该,要你死得像猪如何?”丁浩从腰间解下葫芦,拔开塞子对口……

    白脸面具的以为有机可乘,长剑闪电般挥出。

    丁浩不知用的什么步法,轻易地换了位置,堪堪避过这闪电一击,慢条斯里地喝了一大口酒,咂咂嘴。

    白脸面具的一剑挥空,窒了窒,又挥出一剑。

    “砰!”地一声,剑被葫芦弹开,反震的力道强猛得惊人,竟然震得他连退三步,长剑几乎脱了手,这使得他心胆俱寒,车转身……

    丁浩已鬼魅般站在他的头里。

    竺起凤手中的匕首已随手臂垂下,他变成了第三者。

    “醉书生,你意欲何为?”白脸面具的声音已变调。

    “你老兄先取下面具我们再谈!”

    “办不到!”

    “在下最讨厌听的便是这三个字!”

    “你……蓄意跟本教作对?”

    “哈哈!这话是放屁,臭而不可闻也!你们三番两次用最卑鄙下流手段对付在下,处心积虑要在下的命,还反过来说在下跟你们作对,这是那一门子的笑话?”丁浩上前一步。

    “现在乖乖摘下面具!”

    “我说办不到!”

    “在下开了口,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右手抓出,不疾不徐,像是儿戏一般。

    白脸面具的长剑横里剁下。

    丁浩的左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剑身,同一时间,右手已把对方的面具抓落,两支手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是练武时的示范动作,既平和又从容,根本就不像是凶险万状的搏斗。

    “啊!”白脸面具的惊叫了一声。

    真面目已现,赫然是个堪称英俊的年轻人。

    “嘿!长得还算人模人样,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用力想抽回剑,但剑身像被铁钳钳住难动分毫,他的脸色变得说多难看有多难看,额上渗出大粒的汗珠。

    “快说?”

    年轻人紧闭着嘴。

    丁浩手臂贯注真力一振,年轻人松手后退,剑到了丁浩手中,抛起,倒转,抓住了剑把,剑尖前指。

    “你老兄可以报名了吧?”

    “杀剐任便!”

    “你老兄的出身见不得人么?”说着,转面向竺起凤道:“他不好意思说就由你来说吧,你已经没理由包庇他,对不对?”

    “他叫布永强!”

    “哦!布永强,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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