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约定_分节阅读 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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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造物主也有不公平的时候。

    所以,在圣影乐队连开场介绍都没有而直接演唱了一首曲子后,全场在因强烈震撼而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尖叫声。

    那是支相当激烈狂放的曲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常久临时改的,他说他那时的心情只适合唱那种类似嘶嚎般的重金属。而他那种郁闷烦躁不安无奈的心情竟让他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全然不顾一切的歌唱,在舞台上仿佛变成另一个人。

    我应该算是他们的第一个观众,却是最后一个鼓起掌来的人。

    因为我用了很长时间擦拭流下的泪,真可谓狼狈不堪。

    也许是和其他观众一样被震撼所以流泪,也许是因为常久的若即若离、不可琢磨、无限遥远,也许,就只是因为一种感动。

    他们仿佛生来就注定要站在这个舞台上,一起表演一起歌唱,一起散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我抬起眼,台上的灯光很强,眼睛便又是一阵刺痛,再次流出眼泪。暗自庆幸着在亮处永远看不到暗处,所以他们不可能发觉我现在有多么狼狈。

    台下有个人喊:“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圣影公园,观众和表演者没有明确的界限,明明不认识的人可以熟捻得像朋友,都不过是因为对音乐的喜爱。

    然后我发现那四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短暂的僵硬,紧接着面面相觑——惨了!还是忘了起名。

    我无奈地用手支撑好像快要垂到地上的脑袋,终于知道不好的预感为何而来。

    常久笑了笑,对着麦克开口:“我们第一次演出是在圣影公园,所以我们就叫圣影。”

    其他三人居然就这样松了口气。

    台下居然没有嘲笑,又是掌声、以及更大声音的欢呼。没人在乎他们这样的侵权行为,也没人怀疑他们到底够不够得上这样的资格,事实上,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圣影让所有人为之折服!

    在接着演奏了两首其他的曲子后,圣影乐队的演出宣告结束。接着另一支乐队上台,他们收拾好东西走过来和我坐在一起,拿起饮料大灌,扇子大扇。

    “怎么样啊?”夏瑜一副明知顾问的样子,笑得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刺眼。

    “好棒!好离开!”我配合地做出倾倒的表情,不可否认,这也是实话。话锋一转,“那还要看下面的演出?那我先走了。”

    已经快九点,像我这样的好学生加乖女儿该回家睡觉了。

    张迟陌不置可否,看样子是留下来的意思,夏瑜何非也是一样。只有常久,刚才过来后没坐下,只是站着,现在才启唇道:“我也要走了。”

    “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那快走吧,别耽误时间啦,虽然很希望一起庆祝一下咱们首次登台的顺利,可是……嘿嘿,拆散人家姻缘会受天谴的,拜拜啊,苏舞,常久!”夏瑜絮叨得有如进入更年期的老妈子。

    何非却或多或少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没说什么仅仅是微笑着:“明天见。”

    张迟陌点点头,冰块脸千年不变。

    常久仍是没有看我,淡淡道了再见就先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我无意识地放慢脚步,却又加快脚步,希望赶上他,跨过那一直横越在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学会不要随便去希望,轻易去相信。可是,心还是一样的痛。

    终于,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睛看向我。

    在离他几步远外停下,我轻轻喘气,耳边是公园里不断传来的歌唱声、欢呼声。一时间,即嘈杂又安静的诡异气氛浓重起来,我和他,无语对视。

    “发生什么事了?”我再次问道。

    他沉默。

    “你……”深吸了口气,又拼命想憋下喉头的哽咽,却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言语,“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什么女朋友什么爱,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是玩,那就停止,我受不了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常久目光闪动,神情在夜色中忽然变得迷朦起来,看不真切。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长时间的忍耐终于换作进今天的爆发,我承认我的耐心也不过如此。也不可不承认,我的确是爱惨了这个男人。但同时也爱自己,所以不可能一味的被他摆布,闷不吭声的跟着他,不在乎自己的爱会不会得到同等的回报。

    “我们分……”

    “常久!”忽然介入的女声打断我的话,也使本就诡异暧昧的气氛更加异常起来。

    接着,一个女人映入我的眼帘。

    相当艳丽的女人,年龄不过二十,却打扮得很成熟,穿着合身剪裁的短群套装,长卷发、高跟鞋。她看也没看我,下跑到常久旁边:“你快回去吧,思思的情况很糟。”

    常久调转目光,落到她身上:“没送医院吗?”

    “送了送了!”女子伸手拍他,语带调侃却不乏温柔,“喏,还家钥匙,真是……自家妹妹生了病还来演什么出。不过思思真是一点抱怨都没有,还说什么这是哥哥的梦想呢。这次你欠我个人情啊!”

    常久温温地笑:“谢谢。”

    “光说谢谢又不能当饭吃,要真有点诚意就要拿出来秀一下!……现在不说了,先去医院吧。真是,害得我下班连衣服都没换就被你叫走,你要怎么补偿我?”女子动作自然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迈开脚步。

    有个女人,在他的世界。

    小小的钥匙、女人状似不经意的动作、亲昵温柔的语气,他们相携离开……他们走入我到达不了的世界,就此远去。

    我应该叫住他,接着说:“我们分手,从此再不相见。”或者改口:“你不要走,留下来,我需要你。”但却发不出声音。

    他缓缓回头,视线密密地锁住我。

    女子跟着他回头,看到我面露了然,添上抹笑,不知道是否有炫耀得意的意味。

    但他终究和她一起离开,连个再见都没有。

    就这样结束了?

    这场还没到三个月的恋爱,什么都还没有的恋爱,就这样结束?而我爱的那个人,就这样离开?

    是了,也就这样吧,应该还来得及,而心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只是麻木。

    是了,也就这样吧。所以即使刚才他最后一眼中那复杂的情感我看懂了,也不算什么了吧。

    ——想爱又不敢爱,想说又无法说,而且,距离那么远。

    两个世界的距离,想要跨越,不仅需要努力,也需要时间。但我们,两者都没有。为什么你不想去改变呢?常久。而我,也是呢。

    真的,不行了吗?

    ***

    那之后,直到1996年的圣诞,我都没有再见到他。

    夏瑜问起,我也是不带什么感情地说:“分了。”

    他很长时间没说出话来,然后干笑几声,发挥着他忽然少了许多的幽默细胞:“这个……干的好!够干脆够冷酷,真不愧是我认识的苏舞!我喜欢……”

    冷冷地瞟他:“那多谢你的喜欢了。”

    夏瑜笑脸僵了一下,随即严肃下来:“你提出分手的?”

    点头,是提出了,却没有说完。但自从那之后,圣影不在我家练习,而他也再没有来找过我,所以我们一直没有见面。

    我想,他亦是默许了吧。

    看着夏瑜不知所措的表情,我笑起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没那么脆弱。”

    “我没什么要说的。”夏瑜摇头,“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说句实话,就算你们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

    我撑着头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这样的说法,仿佛宿命般的说法很反感,却找不出驳斥的理由。半晌才开口: “你不觉得我被他玩弄了吗?”语带讥诮。

    “就当你也玩回去了吗,反正现在已经脱身,再好不过。”夏瑜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完全哥们儿似的安慰,“虽然一度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又接着似自言自语:“怪不得最近他都精神恍惚、练习时也总是晚到甚至不来,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几乎是立刻打断他的话:“他怎么样已经和我没有关系。”

    夏瑜住嘴,带点尴尬。

    我笑着给他个台阶下:“你会因此刁难他吗?”

    “现在还这么担心他?”夏瑜绽开笑容,站起身摆出要杀人的动作,“我当然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刁难他——我解他的鞋带、藏他的烟、拆他的弦、摔他的琴,怎么样,够狠?”

    拜托!我翻了白眼,无力地摆手:“你这样还不如不做,有够丢人!”

    夏瑜傻笑几声:“但你知道,他是很好的伙伴,无论音乐还是别的……”

    “所以,就算他玩弄伤害了你认识十一年的朋友,你也不会跟他绝交?”我顺着他的话说,半开玩笑地,心中并没有什么不快和不满。

    “小舞……”夏瑜无辜地眨眼。

    我受不了地把他推到一边:“你跟他怎样是你们的事,我想管也管不着。”我知道,常久对于圣影有多么重要,而圣影对于夏瑜有多么重要。我又怎么会无理地要求因为我而让常久离开?就算是我,也不希望这样。

    再说,我也没有这个权利。

    夏瑜听懂我的意思,再次笑开:“小舞果然是大人大量,心胸宽广!”

    “是啊是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毫不客气地接下称赞,我拿起书包,“不跟你瞎贫了,我要回家。”

    “对了……圣诞节那天我们有演出,你来不来?”夏瑜犹豫地开口。

    动作出现片刻的僵硬,我笑了笑,没察觉这笑竟含着多少寂寞的成分:“算了,那天我有事。”

    夏瑜这一次居然没有强人所难:“好吧,圣诞快乐!”

    “演出成功。”我继续微笑,直到嘴角隐隐发颤,才知道,原来想要坚强是这样难。当下快步走出他的视线,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脆弱。

    就算在自己面前,也是一样。

    明天是圣诞,我的父母在昨天就以国外节日气候浓厚而飞到美国准备欢度佳节。这次,他们没忘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当然没有当灯泡的癖好,于是拒绝:“开什么玩笑,我还要上学。”

    现在,在又一次将张妈打发到老家休假后,我再次恢复独自生活的状态。夏瑜是知道的,却没像上次一样强占地盘,原因不得而知。

    多少有点感激他。

    ***

    圣诞节——耶稣的生日,外来的节日,商家的最爱,情侣互相陪伴。如果我不是基督教徒,这个日子对我来说会与平常没什么分别。

    12月24日的晚上,去了教堂,心知父母在国外也会像我一样。

    也许刚开始会怨他们的冷漠,但现在已经不了。毕竟有这么恩爱的父母怎么样也是一种幸福,夏瑜不知有多羡慕我。

    教堂安详温暖,有唱诗班在歌唱,修女和教徒们一起庆祝这个神圣的日子。

    祈祷过后,听了会儿歌,心灵获得片刻的平静和温暖。我想,我有勇气面对这个漫漫长夜,也有勇气面对以后的日子。

    离开教堂我没有回家,在长街上慢慢走着。灯火通明,一对对的恋人擦间而过,时不时停下看小店橱窗里陈设的商品,忽然摸到口袋里的项链。

    是那条十字架,我本是要送给他的。

    我以为我会有那一天,但现在我却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对着映出自己身影的玻璃,我自己带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街上热闹的气氛仿佛也多少能感染我似的,我迟迟不愿回家。圣诞夜的灯光是要亮通宵的,所以直到人渐渐少了,我才惊觉已过午夜。

    为了安全,还是别瞎晃了吧。

    但脚下的步子就算调了方向却依然缓慢,东张西望地,我不知道在期待看见什么,又期望什么人的出现,渴望什么事情发生。

    路过一家pub,刚经过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苏舞?”

    回头,看见张迟陌,他今天奇异地没有带隐型,眼眸清澈淡然。发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金黄,已经很久没见他。

    他又走出几步,才发现他拖着一个人,一个醉酒的人。

    那个人头发漆黑,长已及肩,脸斜斜地垂着,瘦长的身躯懒懒而无力地靠在张迟陌身上,落拓颓废不堪。

    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张迟陌问我。哦……应该是在问吧,虽然没有疑惑的语气。

    “偶然经过。”我实话实说,但还是觉得他会感觉我仿佛早有预谋。

    张迟陌没有追问,只是指了指常久:“那他就交给你吧。”

    “不!”我想也没想就拒绝,还夸张地退后几步。真不明白老天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明明已经下了决定,却在下一刻再次遇见他。

    “你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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