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看他走出院子,三天了,我就这样每天悠闲度日,我发现我越来越能随遇而安了,我知道卫琴这些天也很开心,虽然,他从来不讲,嘿嘿,到底是个害羞的孩子呢……不知道卫琴知道我这么形容他,会不会跳起来反抗?
记得卫琴曾告诉过我他是一个杀手,这些天我却从未开口问过他,日子越平静,我就越不想打破这种平静。是不是有点驼鸟心态啊!
而且这里似乎很是偏僻,也没有人找上门来。但是我有预感,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不知卫琴是否也有这种预感?
“芳华美少年……命途多艰,仗剑天涯,只为伊人伴……”远远地,似有歌声传来,那声音清亮哀婉,我心绪一动,只是听着那歌声,便觉心里微微作痛,我不禁抬起头来,却惊讶地发现那歌声竟是出自一个孩童之口,“……偏苍天作弄,至死相守红尘俗世间,多情筑梦空成烟……”唱着唱着,转眼间那孩童竟已经站在了院子外面。
不由自主地,我起身下了秋千架,缓缓踱出院子去。
那孩童冲着我甜甜一笑,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模样,长得粉雕玉琢似的,十分惹人怜爱。
只是这小屋方圆百里之外皆渺无人烟,这孩童又是如何独自一人走到这儿?
“姐姐,给我吃的吧,我给你看有趣的东西。”那孩童笑着抬头看我,像是在撒娇一般地道。
有趣的东西?我微微一愣,直觉这个孩子来历非比寻常。
心下一动,我转身带那孩子回屋,给了他一些野果子,那孩子似乎是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随意抹了抹嘴,那孩童便直盯着我瞧,“姐姐,你跟我走吧。”瞧了我许久,他忽然走上前来,笑道。
“跟你走?为何?”我笑,好奇道。
“姐姐本来就不属于这儿啊!留在这儿会不幸的……”那孩童眨了眨眼,似乎欲言又止。
我心中暗暗吃惊,我不属于这儿?莫非这个孩子知道我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你知道些什么?”我稍稍冷静下来,看着他道。
“姐姐不想跟我走么?”那孩子一脸天真的开口,并不理会我的问题。
我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开口。我不想跟他走吗?我当然不会无故跟着一个孩子离开,但是……潜意识里,我究竟是为何不愿离开呢?
“这样啊。”那孩子一脸的失望,随即又笑了起来,“姐姐,为了谢谢你给我东西吃,我给你看有趣的东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绢布。
“你看。”他笑着从那一卷绢布中抽出几张来缓缓摊开,放在我放面的桌子上。
那些绢布上每一张都画着一副画,然后在画旁提了几句诗,奇怪的是,那些字我竟然能够看懂。
第一张绢布上画着的是一个男子泛舟湖上,仰望苍天,那男子手中持一画卷,画卷之上似乎是一个美人,我细细看那画旁提的诗为:人心太善忘,再回首已晚,只愿从此天涯相伴,碧落黄泉。偏事不从人愿……百转千折,惟剩画卷,从此天涯寻遍,只为再博美人欢颜……
第二张绢布上画着的是几处断壁残垣,旁边提诗为:叹君甘入瓮,长与痛相拥,失了江山,落魄帝王,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三张绢布上画着的是一卷草席,一颗垂胆,一男子跪卧草席,口含苦胆,旁边提诗为:卧薪尝胆,甘作下贱,野心可比天;机关算尽,江山美人……得了江山,不见美人返,寂寞帝王。
再看第四张,绢布之上一片烟雾,一片茫茫然,而一旁提的诗竟就是刚刚那孩童一路唱着的歌:芳华美少年,命途多艰,仗剑天涯,只为伊人伴,偏苍天作弄,至死相守红尘俗世间,多情筑梦空成烟。
再看下去,那一张绢布上画着一个胖胖的女孩半躺在一棵大树之下,眼开双眼迷惑地看着周围,我心下一动,那不是我第一到留君醉时候的模样?刚要看那诗时,画卷绢布却突然皆不见了。
“姑娘打扰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突然介入,我愕然抬头,看到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孩童面前。“饕餮,又贪吃!”老者轻斥道。
那孩童见到老者便吐了吐舌,躲到我身后去。
“还不快快随我离去!”老者斥道。
那孩童这才有些不情愿地磨蹭着从我身后走出,再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方随便老者离去。
“若下回胆敢再泄天机……”远远地听到那老者还在碎碎念。
那孩童转身冲我吐了吐舌,又高声唱了起来,歌曰:万里时空客,错入红尘间,道是红颜皆祸水,美人都薄命,却不知自古穷通皆有定,家国兴亡自有时,何苦怨?……
“胖丫头!胖丫头……怎么了?”耳边忽然传来卫琴的声音。我这才回过神来,老者和孩童却都已经不见了,我看着卫琴,感觉自己仿佛刚刚只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般。
那些诗画……寓示着什么?这个时代将要发生的事情对我而言便是历史,我自是一清二楚,可是当我自己置身其中的时候,往往有些事情反而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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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10:36:13 pm《穿越文合集》第四章 如火少年
美人劫作者:梦三生
第五章 无端风雨
自那神秘的孩童莫名地出现又消失后,我总有些心绪不宁。
果然,第二天,我平静悠闲的生活便被打破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沿着木制的窗户倾泄进小屋的时候,我才刚刚醒来,卫琴已经不在屋子里了。他每天清晨都会去附近不远的一个树林里去采些野果回来当早餐,我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门前站着的,竟是满满一排的越军!
他们终于找来了。
“香宝!”莫离竟然也随军前来,她看到我眼睛一亮,便要上前来拉我的手。
忽然想起那一日君夫人的话,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莫离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手摇羽扇的文种也慢慢走了过来,不着痕迹地伸手抚了抚莫离的肩。
“怎么逮人这种事不交给范将军,反要劳动你文大夫?”我扬唇笑道。
“西施病得厉害,范蠡走不开。”莫离拉了我的手道。
我低头没有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香宝。”莫离握紧了我的手,“可是……爹爹的仇,你真的不报么?”
我看着她,任由她握着我的手,自那一日偷听了君夫人与她的谈话之后,我才知道,香宝和莫离的爹爹竟是历史上那一个有名的刺客,要离。
而现在,莫离为了报仇,决定搭上我吗?
“只有你一个人吗?”文种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子,四下看了一番,出来道。
“香宝,卫琴呢?”莫离有些急道。
没有看莫离,我四下环顾,门前的越军多达数百人,如果只是为了带回我,当然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他们定是为了制住卫琴而来的。
卫琴那个孩子……我低头苦笑,就算明知没有胜算,他还是会为我拼命的吧……
“我随你们回去。”半晌,我抬头,“现在就走。”
“可是卫琴……”莫离迟疑了一下。
“现在走,立刻走,别等我后悔。”我冷声道。一定要在卫琴回来之前离开,否则……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好。”文种若有所思地看了我许久,终于点头,“准备出发”。
再回首望了一眼,那个我和卫琴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家呵……我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胖丫头……生蛋了……生蛋了……”忽然,卫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他扬着声,手中高举着什么,似乎很开心模样。
拜托,是鸡生蛋了……主语是鸡,不是胖丫头……我嘴角微微抽搐,我不会生蛋……
“树上找到的,原来真的有蛋这种东西啊……”卫琴高声道。`
看了一眼他手中举着的东西,那个……该不是他从哪个鸟窝里掏来的鸟蛋吧……
似乎是看清了围在小屋周围的越军,那声音戛然而止,高举的手缓缓垂下,卫琴脸上明朗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眼神突然间阴郁得有些怕人。
没有再开口,卫琴忽然快步冲到院前,将我护在身后,左手紧紧按住剑鞘,右手拔剑。
“我只想带回香宝,不想作无谓的牺牲。”文种摇了摇羽扇,淡淡开口。
“休想!”卫琴绷紧唇角,冷冷地蹦出两个字。
“卫琴,你不可以喜欢香宝!”莫离忽然高声道,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卫琴阴郁地看了一眼莫离,“我以为你会好好保护香宝的。”
“我只是想报仇,我只是想报仇啊!有什么错!”莫离哭喊,满脸泪水。
“要离自己想当英雄,当然要有牺牲”,卫琴缓缓开口,“为了当英雄,他可以舍弃自己的家人,那种人,没有人欠他!”他面无表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讲……”莫离一脸的不能接受。
“闭嘴”。卫琴冷冷打断莫离的话,“想要带走香宝,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文种皱眉,显然他十分清楚,当一个人抱定必死的决心之时,这个人的力量会变得有多可怕。
“你真不怕死?”文种收扇负手而立,皱眉道。
“我一无所有。”卫琴扬唇,拔剑出鞘,一身红衣在风里飘飞,极其刺目。
我心下一颤,一无所有吗?所以每次他都以命相搏?
“卫琴不要!”莫离忽然出声,“求你不要插手此事啊!”她看向卫琴,欲言又止。
“就算是我,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人。”卫琴后退一步将我紧紧护在身后,冷声道。
文种不再开口,只是挥了挥手,周围的越军已经搭弓上弦,纷纷对准了我们。
“如果这些箭射出,纵使你功夫再好,我们也都会变成马蜂窝了。”站在卫琴身后,我淡淡开口,并没有害怕的感觉。
因为我知道那些箭一定不会射出。
“怎么?越王只是要你带回香宝,死活不论么?”我从卫琴背后走出,看着文种道。
文种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香包子还是那么聪明啊”,说着,他转身大声道,“快把你们的箭收起来吧,吓不到咱们香宝姑娘的。”
“可是我猜,你们也不会放我就这么离开啊。”我叹气摇头,真是麻烦啊。
“香宝,君上的确吩咐我们不可伤害于你,可是君夫人也另派出一队人马在找寻你们,如果被他们找到,你们……”莫离急急地开口。
卫琴却丝毫听不进去,冲上前一把将我抱在怀中,退离他们几许,随后挥剑便刺。
我想都没想,抬手便按在了剑锋之上。
卫琴大惊,慌忙收剑。
虽然卫琴收剑很快,但我仍感觉掌心微微一痛。
“你不要命了!”卫琴大喝,一把执起我的手,有些慌乱地查看。
白晰的掌心上已有血珠渗出,我知道如果刚刚不是卫琴收剑够快,我这只手铁定废了。
看着卫琴紧张兮兮地查看我的手,我苦笑,并非是我不要命,如果不阻止他,任由他不看清形势就挥剑硬斗,卫琴未必能带着我冲出这包围,最好的结局也只能是两败俱伤。
而且……我也不想卫琴死……
“你们,为何一定要带我回去?”将手轻轻从卫琴的掌中抽离,我开口。
如今还好带兵的是莫离和文种,如果我能够动之以情,说不定可以说服莫离心甘情愿放我离开。
“送你入吴为妃是吴王指定的谈和条件。”文种摇着羽扇道,只是已没有了那份云淡风轻的痞子模样,如今的文种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留君醉与我斗嘴抬杆的白衣书生了,家国当前,对他而言,牺牲一个小小的香宝又有何惜?
“吴王夫差指定之人,乃是范将军的未婚妻子,西施。”我看着文种,心下忍不住有些悲哀,想不到今时今日,我竟然必须与范蠡撇清关系才能求得自保,“与我何干?”
文种皱眉,似乎语塞。
“文大夫,莫离”,我看向眼前二人,缓缓开口,“别人不知,你们二人难道不知香宝中所想?难道不知范蠡与香宝有何关联?如今一句失忆,范蠡对我的承诺早已成为前尘往事,如果今日范蠡的未婚妻子果真是我香宝……为了自己所爱的人,那我万死不辞,只是如今连吴王都知晓范蠡的未婚妻子是西施,那又如何指鹿为马,要我变成那无辜的代罪羔羊?”
“香宝……”莫离欲言又止,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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