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酒喝多了,醉了。”流氓公子信口胡诌,“我睡了多长时间啊?”
“晕啊,大哥,你已经睡了两天一夜了。”小黑哽咽地说道,“早上上课没见你的人影,我让弟兄们四处去找,是琉璃小鱼儿在小河边发现了你。当时你脸色煞白、牙关紧咬、呼吸微弱、浑身滚烫,那样子要吓死人啊!你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我就哭,你若是死了,我也就随你去了,呜呜……”
小黑终于哭出声来,众弟兄赶紧劝慰他。
“好兄弟,别哭,大哥有9条命呢,死不了的。”流氓公子努力给小黑一个微笑,突然想起已经让“潇湘居士”在等了自己两天了,就下意识地想从床上爬起来,但身体像一团棉花,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没事,你们上课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流氓公子躺下来,对众弟兄们说道。
“我留下来吧。”小黑分开众人说道。
“不用,你也去吧。”流氓公子说道。
众人走后,流氓公子定了定神,气运丹田,施展金派绝学“九阴真经”运功疗伤。
这“九阴真经”乃是天下武学至尊,当年的“华山论剑”就是因它而起,“西毒”欧阳锋就是因为错习“九阴真经”而导致神经错乱。“九阴真经”的“疗伤篇”更是神奇无比,《射雕英雄传》中,“北丐”洪七公被欧阳锋暗算,功力全失,就是用“疗伤篇”恢复了功力。因此,一个时辰过后,流氓公子就恢复了七成的功力。他穿好衣服,悄悄地溜出学院,到“红枫林”网吧去找“潇湘居士”。
第四十一章 云开日出现彩虹
流氓公子打开“抚琴听雨文学网站”,卷竹帘子般一层层翻阅网友们发给他的信息,从中寻觅“潇湘居士”的留言。
竹帘子卷到了顶,并没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流氓公子的心从摩天大楼顶层跌落下来,摔成了数瓣,并迅速被一群饥饿的食人蚁包围,疯狂地啃食着。
时间在流氓公子周围停滞了。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连点击鼠标的力气都没有了。难道“潇湘居士”真的从此就消逝在他的生命中了吗?不,他不相信。无论如何,他也要等到她,向她说个明白。
流氓公子打开了“潇湘居士”那篇《在水之湄》,看到在他那首小诗的后面已经有了一长串的跟贴,但“潇湘居士”都没有回复。这不是“潇湘居士”平时的习惯,只能说明“潇湘居士”从那天后也没有上网。想到这里,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流氓公子定了定神,开始发短信呼叫“潇湘居士”。过了良久,也没有短信回复过来。天色尚早,也许“潇湘居士”还没有上网吧?流氓公子宽慰自己,他决定等到天黑以后再做打算。
“百合,把窗户打开吧,我想看看窗外的阳光。”青鸟依竹庸懒地躺在床上,轻声对身边的秋水百合说道。
“是,小姐。”秋水百合卷起百叶窗,秋日午后的阳光倾泻进来,照在青鸟依竹苍白的脸上,刺得她赶紧闭上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青鸟依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个雨夜的。在万般惊恐中,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后,就开始做一连串的恶梦:她在轻雾弥漫、四面环水的一个岛上弹琴,琴声引来一个恶魔追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恶魔,又被一群蛇围住,向她吐着长长的信子,她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像是“剑寒竹馨”,就大声向他呼叫,但是他却连头都不回地走了……
恶梦醒来是早晨。青鸟依竹感到自己身体发烫,嘴唇干裂。冷月生的私人医生简竹正在给她号脉。秋水百合在一旁不知所措,呜呜直哭。
见她醒了,简竹慈祥地向她笑了笑,告诉她只是惊恐过度导致经脉紊乱,多加调养就没事了。接着,用银针给她扎了几处穴位,让秋水百合过一会去端汤药来喂给她喝。
简竹走后,秋水百合长出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嘻嘻地说:“小姐哈,你可吓死我了。昨晚太累了,我睡得很死。一大早醒来,才知道昨晚下雨了,就赶紧上来看你,却见你缩在床角,浑身发烫,迷迷糊糊地喊着‘剑寒竹馨,救我——’,吓得我赶紧去找简大夫。”
“是做恶梦了。”青鸟依竹面泛桃花。“一群蛇围着我,好可怕。”
“那你怎么不叫百合救你,却叫什么‘剑寒竹馨’,他是谁?是不是小姐的梦中情人哈!”
“看我打你的嘴巴。”青鸟依竹吃力地抬起右手,做出要打秋水百合的样子。
“小姐不要动。”秋水百合赶紧走过去,把青鸟依竹的手放进被子里,“简大夫说了,你要好好调养的,要打百合,也要等病好了再打哈。”
在秋水百合拐弯抹角的套问下,青鸟依竹终于说出了自己和“剑寒竹馨”认识的经过,并告诉他昨晚的那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剑寒竹馨”。
“妙哈,怪不得昨晚小姐说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呢!看来是心灵相通哟。小姐你眼光不错,感觉那个人挺酷的,不过昨晚他戴着面罩,不知道是不是个帅哥哈。要是帅哥的话,百合帮你搞定他。嘻嘻……”
青鸟依竹惬意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阳光的味道。经过两天的调养,她已经好了许多。过了一会,她感到身体逐渐舒畅,张开眼睛,让秋水百合打开电脑去看“剑寒竹馨”在不在线。
“不会吧,小姐,他已经两天不在线了,你说他一般晚上才在线的,现在是下午哈。”秋水百合边说边打开电脑,登陆“抚琴听雨文学网站”。“哈,小姐,神了,他还真在线哈,还给你发短信了。”秋水百合惊诧地叫道。
青鸟依竹心中一跳,看来她和“剑寒竹馨”之间还真是心有灵犀。
“小姐您甭管了,交给我来收拾他。”秋水百合边说边给“剑寒竹馨”发过去一通“飞毛腿”导弹。
“你不要再刺激他啊!我感觉他自己也够难过的了。”青鸟依竹叮嘱秋水百合。
“小姐哈,这么快就开始心痛他了。像这样狂妄的家伙,不好好教训,将来眼睛还不翻到头顶上去,嘻嘻……”秋水百合嘻笑道,“哟,小姐,这家伙真厉害哦,他说我不是‘潇湘居士’,不回答我的问题,晕哟。”
“你以为你是在晕那些蛋白质(网络名词,意思是‘笨蛋、白痴加神经质’)帅哥吗?”青鸟依竹微微一笑,“我给你说一首诗,你发过去吧。”
“好。”
“何人离去水空流,一半田地无人锄;山寺空余竹萋萋,东宫佳丽为谁忧?”
“小姐,什么意思哈?百合不懂耶。”秋水百合一边发送短信,一边问道。
“等他回复过来我告诉你。”青鸟依竹神秘地说道。
“小姐,他回复了,也是一首诗,‘青山寺上一丛竹,天鹅湖上鸟无踪,站在树上远眺望,白云心中有道虹,心中情意藏不住,寻寻觅觅下友情,您心驻留我心中。’晕,你们玩的什么游戏哈?”秋水百合皱起眉头。
“他的诗可没我的诗韵脚压得齐整,不过也难为他了。”青鸟依竹自言自语地说道。
“快点告诉我哈,小姐,急死我了。”秋水百合急得直跺脚。
“好,我说给你听。我们在以诗传话,每句诗叩一个字,连起来就是一句话。我说的是‘河畔等君’,他回的是‘等我亲自说爱你’。”青鸟依竹羞红了脸。
“哇——这么浪漫哈!”秋水百合一脸的羡慕,“要是哪个臭小子也对我这样,那怕他是要饭的,我一准死心塌地嫁给他。”
“那就要看哪个叫花子有这样福分了。”青鸟依竹揶揄道。
明月如同那个幸福的晚上一般明亮,流氓公子漫步在菊花谷的小河边,回想着甜蜜的往事:
在轻柔的月光下,在淙淙流淌的小河边,一袭白纱的青鸟依竹坐在船头,弹奏着那曲《在水之湄》,顺流而下,弃舟登岸,款款向他走来,执手凝视的一刻,泪水迷蒙了双眼……
那一刻,永远定格在他青春年少的记忆中。12年来,多少回在他的梦里出现,醒来后泪湿枕巾。
此情此景,和那个月夜何其相似,只是北方的月夜稍感寒冷一些,但弥散在空气中的菊花香气却更加令人流连徜徉。
月依旧,水空流,伊人在何方?
慨叹中,流氓公子不禁想起了席慕容的诗集《无怨的青春》中的那段引子: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是啊,无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那遗憾的青春呢,岂不让人肝肠寸断?
接下来是一段甜蜜而浪漫的日子,当他知道“潇湘居士”就是弹琴之人,也就是冷院长的千金小姐青鸟依竹后,惊诧之余,幸福的心如同升上了天堂。而青鸟依竹得知他竟然是父亲学院的学生后,也是欣喜万分。从此,两人坠入情网,感情迅速升温,除了在网上谈文论道、歌风送雅之外,趁冷月生和青辣椒不在府上的时候,不时在“竹苑阁”幽会,而秋水百合俨然成了他们的红娘。
很快又是一学年过去了。11月18日,是青鸟依竹14岁的生日,冷月生为女儿举办了隆重的生日晚宴,青鸟依竹收到了一大推礼物。不过,最让她喜欢的,是流氓公子托秋水百合送给她的一把碧玉生辉、小巧玲珑的竹叶刀。
第四十二章 竹叶刀引祸患
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缘于南斯拉夫城市萨拉热窝小巷里一次刺杀事件一样,流氓公子和青鸟依竹的姻缘竟然会因为这把小小的竹叶刀而生波折。
那天,流氓公子到大街上的精品专卖店挨个转悠,想寻找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青鸟依竹,恰巧遇见“鬼魅罂粟花”龙飘飘也在逛大街,天心浪子哈叭狗一般跟在她后面。
自从“短裤事件”之后,天心浪子就开始狂泡龙飘飘,一年多来,在她身上花钱如流水,但却始终是馋猫占不了腥。
这龙飘飘晕起帅哥来的手段一点也不比她用毒的手段差,天心浪子俨然成了她的财政部长,没钱花了,一个媚眼,就把天心浪子电得不知道上下左右东南西北肉香屁臭,整天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巧立名目向他老爸“经典王子”李得道征收各种苛捐杂税,用以满足龙飘飘“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生活的需要”和进行“科技发明”的所需经费,弄得李老爷子焦头烂额火冒三丈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有时候,李老爷子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前半辈子亏人太多,上天专门派这宝贝儿子来惩罚他。
终于,李老爷子的忍耐到了极限,向天心浪子下达了“中央人民银行”关于紧缩银根的书面通知,每月执行最低生活标准。不过,这难不住天心浪子,他发动从李老爷子那里继承的所有经过脑细胞精心谋划后,开始从他的同胞弟弟痞子剑客那里坑蒙拐骗。
痞子剑客在“地狱客音乐学院”已经小有名气。在那里,他的音乐天赋得到了极致发挥和尽情释放,不到一年时间,就学会了作曲,把各种乐器摆弄得跟孙猴子耍金箍棒似的,他和紫色瞬间、秋过留痕、萧然人外组成的“痞子年华”校园演唱组自编自导自演,颇受少男少女的追捧。四人经常在业余时间出入娱乐场所演唱,每月能挣得不少银子,日子过得充实而滋润。
天心浪子抓住同胞弟弟这根救命稻草,施展他鬼话连篇的绝技,骗得痞子剑客一愣一愣的。后来,痞子剑客也知道这个比他早出生5分钟的厚脸皮哥哥在骗他,但天生善良的他还是尽量满足哥哥的需求,唉,谁让血浓于水呢!
流氓公子走进“飘潇竹”精品专卖店的时候,用新潮精品武装到牙齿的店主飘潇竹正在向龙飘飘推荐一套据说是从坦桑尼亚进口的“河马牌”护肤品。见流氓公子进来,龙飘飘眼睛一亮,一个媚眼飞过来,电得流氓公子浑身一哆嗦。
天心浪子追龙飘飘,这在“冷月生武术学院”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流氓公子也早有耳闻,但却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过龙飘飘。一年前小树林的那场械斗风波,他戴着面罩,除了小黑,至今没人知道那晚的黑衣人是他。而那晚月光虽然明亮,他却并没有看清楚龙飘飘的真面目。
前一阵子,琉璃小鱼儿这个鬼精灵悄悄对他说,天心浪子为了追龙飘飘,竟然答应龙飘飘在他身上进行毒药试验的要求,经常偷偷啃窝头咸菜省下钱给龙飘飘还不敢让自己手下的弟兄们知道。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流氓公子一直敬佩天心浪子是条汉子,没想到这家伙为了一个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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