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做得到,杀我也可以,我杀的人何止百千,多一个人恨我根本无关痛痒!带上代昌的假面具,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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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砚站在御书房里,思索著这半个月来发生的时:先是自己被崔殷泽轻薄,然後总坛被灭,然後自己与崔殷泽定下了这个荒唐的协定。发生的事太多,让他觉得疲惫,什麽时候自己才可以放下手中的担子,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代昌!”早已注意他许久的崔殷泽已经有点火光了,从带他回来那天开始,这个人在一天天消瘦下去,也难怪,早上就服侍在自己身边,一到晚上就到处寻找未婚妻和四大长老的下落,睡眠的时间恐怕连2个时辰都没有吧,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整个脸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了,原来就没有多少的柔和已经被刀削般的僵硬线条代替,倒是显得那双本就很夺目的眼更加绚丽了,简直美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了。不过那样的轮廓到是让他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像谁。
“啊,陛下有何吩咐。”声音也是软绵绵的,念砚真的已经快到极点了。
“过会你去请太子过来,这个老三,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这麽早就开始培植自己的党羽,期望自己早死不成?
“啊,是。”不,等等,老三,仁哲明明是自己的四弟?“陛下,太子是三皇子吗?”
“真是难得你会主动跟我说话,不过你怎麽会对这个感兴趣,告诉你倒也无妨,本来应该是排行第四的,可是大皇子──虽然已经失去了皇子身份,但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儿子在皇後宫那场大火中烧死了,所以就被改了排位,这件事碍著皇後很少有人敢提起的,怎麽了。”
不,不是,不可能,自己好好地站在这里,那麽,是谁死了,谁死了?“你……确定……那是大皇子?”
“应该错不了,据说烧焦是身上带著皇子玉,还有人说是他怨恨皇後对自己母亲的恶行所以火烧後宫,不想把自己困在里面也烧了死,反倒没烧死皇後,让那个女人随处发泄怨气下令处死了所有与大皇子有关的人,据说死了十几个呢,我到也懒得管他,你怎麽了,脸色这麽苍白?”
是……是李德,那个代替自己被烧死的人,一定,一定是的,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皇子玉在哪里,李德不可能无故去後宫的,一定是,为了自己,怕被皇後追究处罚所以……所以……,李德,李德,你不值得啊,我害死了你,还死了小菊小豔,是我……
念砚欲哭无泪,本就十分虚弱的身体在这样的打击下已经支撑不住了,眼看著就要倒下。
崔殷泽见他有异,连忙扶住了他,又怕他挣扎点了他的穴。接触他的身体的时候十分惊讶,他──竟已消瘦到了如此这般,原本精壮结实的武人身躯,竟然这麽快就变的不盈一握?真是个太过倔强的人。
“放,放开我!”还沈浸在悲痛中的念砚突然感觉到被点了穴,惊慌起来。
“你给我住嘴!”竟然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真是不想活了,没来由一股怒气,抱起念砚,放到了书房的床上。
第九章
崔殷泽把念砚放到床上的时候,也同时撕去了那张碍事的假面,露出了那温柔刚毅此刻却满是疲惫的青年的脸。十分好看的脸,却不是他中意的柔媚型,可是为什麽会对他有这麽大的杀伤力了,这几天下来,连他的梦也不放过,义无返顾地占据了他整个思绪。不可思议的感觉,仿佛只要他在身边心情就会平和下来,安宁地让自己不敢相信,自少年时就失去了的感觉会那麽容易举回到自己身边。总觉得这个男子和自己有一种相似的感觉,撇开相貌不说,但到底那里一样又说不上来,毕竟,到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不知道呢。
“我的错,我的……”念砚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眼前很模糊,只是匆匆地闪过几个人的影象,是李德,然後是母亲,然後是师父异人然後是言虎他们,然後……然後是自己的父亲崔殷泽。念砚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了血缘的强大,不管自己怎麽可以回避,或者否认,身上的血液总是会跳出来告诉自己:自己最恨的人也是自己最亲的人。这样的折磨让念砚痛苦不堪,连日来多重的身体和心灵上的打击,已经让他在精神上走到了边缘。
“我恨你,恨你……”无处发泄自己横冲直撞的情绪,只有借助这样的方式来得到一点解脱。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别再说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恨他的人很多,但他惟独不愿意从他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看著神志错乱的念砚,心中很是心疼,也许是迷恋上这个年轻的男子了吧?这个年纪的人都会对自己的想法有很深刻的了解,该是怎样就怎样,不会像孩子一样闹别扭。为什麽要这麽折磨自己呢,崔殷泽知道自己天生就缺少一些东西,感情上了,与自己无关的人他从来不会去在意,就像下令对魔教的人格杀勿论一样,可是在别人的眼里也许就是一种穷凶极恶了吧,所以一直都没有一个人真正地了解过他,问过他,为什麽要这麽做,因为他是王,所以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别别人理解。可惜这个被渴望去理解的对象,还时不时找机会要杀自己,真是讽刺呢。
“母亲,母亲,小榴……”念砚喊著自己生命中这最重要的两个女性,迷梦中流下了泪。
母亲?小榴?果然,我在你心目中真的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很不是滋味地像是要惩罚他似的,狠狠地吻上念砚不停张合著的嘴,一遍一遍地,不留余力地吻著,甚至连念砚嘴角留下的银丝也贪婪地呐如口中,直到念砚的双唇肿胀充血,自己也感觉到干裂,却还是无法停止。迷迷糊糊的念砚只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在崔殷泽吻他的间隙呻吟了几声,却又被吻回去。崔殷泽自觉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了,大脑昏地厉害,全身发烫,必须借由某个入口来发泄!於是迅速地脱下了念砚的衣物,精壮却略瘦的男性躯体立刻印入他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进一步占有身下的人时,从被他扒开的上衣中却有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本是眩目的金黄如今已经褪色,是个一点都不起眼的荷包。这样的东西却让崔殷泽有说不出的熟悉感,不要去看,不要去想!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警告自己,可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是那晚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吧,拿起了荷包,当那个被变了色的血液撕裂的“殷”字充满了自己的视线时,心中不祥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是什麽,什麽,年少酒醉的自己,高大的梧桐树下柔软青涩的躯体……是什麽,这麽久远,这麽悲伤?胸口里有一种什麽东西要冲出来,却不愿意去想,因为……怕知道结果。
天色突然变了,原本晴朗的天轰轰地打起雷来,满天的乌云却还不见有雨下来,沈闷的天,惊耸的雷电,狂嚣著,怒喝著,痛骂著这不应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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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书房里,而自己则躺在御书房的床上,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出了红肿发烫的唇没有什麽异样後,起了身,虽然很累,但身上的汗水浸过的粘湿感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衣物好好的,自己的宝贝也还在身上。看看外头,已经下起了大雨,书房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又想起今天听到的那件事,依然留在胸口的闷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便走了出去,淋了淋雨,希望可以让自己振作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念砚发现崔殷泽变了,不,或者说是他们两个都变了。不像以前崔殷泽对自己偶然的注意。现在的他是露骨的,不顾一切的,即使是有人在的时候,依然会拿他那仿佛要剥光他一样的眼神禁锢著他。念砚现在不允许离开皇帝一步,只要自己消失在他眼前一会,他就会用摄人的怒火迁怒其他人。很怪异,说不出的怪异。起初偶尔的偷吻,现在已经变成了只要一没有人就会把他搂进怀里,没次都吻得他差点断气。这让念砚十分恼火,崔殷泽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了随时侍寝的女人!然而他又怕,崔殷泽眼中炽烈的欲望已经快要把这皇宫烧著了。当然自己不是没有反抗过,即使这里是皇宫,念砚还是让崔殷泽身上留下了许多伤口。有好几次,念砚都快要管不住自己的嘴,脱口而出:我是你儿子,畜生!可终究还是忍住了,不可以让他知道,不可以……可是,为什麽呢?
崔殷泽已经让总管的太监去查12年前的事件中被皇後处死的名单,以及当时宫中的名单。除去大火中烧死的大皇子,其中的差额是是当年伺候柔妃的一个下人“李德”,据说大火後,那人就不知去向。可就算柔妃对李德有恩,也不至於要把这样的东西当成自己的至宝,可如果他不是李德,那……
虽然心里有个疙瘩,可崔殷泽现在的言行已经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了,他目光早已离不开那个沈静少言的男人,只想要他呆在自己身边可以让自己时时刻刻看见他。然後,如果时机好,就像个急色鬼一样把他按在墙上,肆意轻薄他,即使这样会让自己身上留下伤口或者被宫女太监看见,可是,已经无法停止了,忍不住要亲近他,让他的眼中只有自己,让他无法在思考其他事的想法已经越来越强烈了,成年男子的冷静沈著消失不见,只要能让那个男子完全属於自己,崔殷泽什麽都做得出来。
念砚虽然对这种事情很迟钝,但也感觉到了危险,更加疯狂地搜索著关於小榴和教众的一切线索,现在,他只希望,早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如果再不离开,再不离开,那麽……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念砚夜以继日的努力也终於没有白费,由从崔殷泽身上偷来的密件来看,朝廷在大江南北均有秘密军备,一如围剿总坛那一次,为什麽总坛会突然被袭击,而事先没有任何风声。极有可能在总坛附近早就潜伏了朝廷的秘党,这麽看来,魔教的人准是被藏在了其中一个据点,只要能找到朝廷的据点分布图……
“又在想怎麽对付我了吗?”突然被一双健臂纳如怀中,念砚的後背一下子抵上了一片宽厚温暖的胸膛,想也不用想,如此色胆包天的禽兽只有一个人--崔殷泽。
“你又来了……”念砚对他这一行径的反应早已有先前的怒不可遏,变成了现在的无耐加无力。这个男人,不知吃错了什麽药?好脾气的念砚只想一刀砍了他--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做过,可是在多次的刺杀都以失败告终,而且反而惨遭崔殷泽的狼吻後,念砚是吸取了教训,不敢在轻易去惹这个万年发情的男人。尽管如此,崔殷泽原先在他心中“冷酷绝情”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念砚宁可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杀人魔,也不愿意他是个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的强奸魔!
“看来我的那封密件对你很有帮助是不是?”真是可爱的人,只要小设一个圈套就会义无返顾的跳进来,为了这个,留著魔教余孽的命似乎也是很有意义的。
“你……你这个混蛋,又是你……”
“那封密件是真的,被你偷去是故意的,谁叫你的唇那麽让人心动呢?”一封密件换几个深吻,值啊~~~
“你这个人……,你不怕我剿了你的巢穴。”为什麽自己总要被这个男人刺激地失控?
“我说了,只要你做得到,随便你。”说完便抓著念砚的手放在手上啃咬。
“你……”再度虚脱,算了,跟这个男人再纠缠下去也无意义,还是趁机溜了的好。
崔殷泽却不放人,环住念砚的手加大了力量,钳得人发疼,该死的,这几日“皇上居然迷恋代昌那个即无美色又无体姿男人”的传言已经席卷了所有有宫女和太监的地方,就连跟自己一样当差的同僚都只以异样的眼光看待他,更别说那一堆深宫怨妇,每次一踏进後宫,都能感觉到要扎死人一样的目光。不管了,还是先解决眼下这个困境吧。真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这麽对自己。
“别动,就这样一下就好,我不会做什麽的。”刚要挣扎,头上却传来了男人粗哑的嗓音。
好累啊,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对一切都感觉到倦怠,只想在这个人的身边,只有这样心情才能平静下来,才能让太过麻木的神经得到一丝喘息。崔殷泽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人了。贪婪地呼吸著属於男人的独特体香,好像终於决定了什麽似的,崔殷泽突然放开了手,不再说什麽,朝前殿走去。
留下一脸莫名的念砚和他狂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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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满园的时节也是宫里最热闹的时候,专为皇帝一人举行的选秀典刚刚落幕,宫里补充进了许多新鲜血液。除了做为宫女的人数,这次嫔妃的人数较往年是大为减少,主要原因当然是选妃的皇帝心不在焉,随便点了几个看得顺眼的女人便草草了事,可是这样一来,又有多少无辜的少女要在这没有温度的冷宫後院了此残生?念砚一边感叹一边不自觉地采著一旁的梨花,本是无意识的动作,却不期然地引来了有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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