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少生气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即使被骂的不是我,我也怕得什麽都不敢做.
「尖少不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了解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他人格!尖少尊重你意愿,忍让你,你还是没有反省.你以为为了心爱的女人忍辱负重被男人压在身下很伟大吗?你以为吞声忍气的只有你一个吗?!尖少比你难过一千倍一万倍你又知道吗?!」添少的声音愈来愈大,连我都怕得退开他身边.「你以为自己被玩弄,其实由始至终都是你在玩弄尖少呀!!」
征的身体在微抖,我不知道是因为怕还是生气.我轻扯添少的衣袖.「够了...」
添少望了我一眼,那眼神的责备意思令我拍得松开手,也很後悔让他生气了.我很内疚自己的事令添少生气和令征被骂.
他又回望征.「尖少爱上你是他的错,你不接受他我也谅解你.但我一直还以为他爱上的人是什麽了不起的男人,原来只是这麽的一件垃圾.哈!尖少以为自己和你在交往,而你却只认为是交易.是尖少才会这麽善良放过你,你试试用同样一招去招惹别人.若那人不把你玩穿玩烂我给你挽鞋!」
添少起身离开房间,我急忙追上.「添...」
他狠狠转身瞪著我.「你呀!!我还没骂你!你瞎了什麽眼爱上这种人?!为什麽你一点自觉也没有?你的身份是可以随便爱人的吗?信错人很易连命都丢掉!今天的绑架是虚惊,收钱就放人,下次呢?难保哪一次会杀了你!」
我站在那里动也不是,坐也不是,被添少骂反射条件就很想哭.垂著头在那里,难过得想死.「对不起...」
他望著我,我清楚听见他拳头捏紧发出的关节声音.「尖少,如果你觉得有钱也是个痛苦,我就去把尹氐交给别人,和你出国两个人静静地生活.如何?」
我急急抬头.「怎可以?那是你一生的心血,怎可以说交给别人就交...」
看见他眼底的坚决,我吓得捉住他.「你明明说过在商场上很刺激的!你怎舍得?」
添少闭上眼揉著额角.「我最重要的永远是你.」
听见他这句话我更加痛苦,他这麽紧张我,我却做很多令他担心的事.「我不痛苦,有钱怎会是痛苦?我喜欢这里,我喜欢这种生活.我会更加小心的,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绝对绝对不会再用钱买感情!我会更小心保护自己.」
添少把我抱入怀.「由我来爱你吧,以後.」
我呆呆地抬起头.
「我不放心把你交出去,你这麽善良没机心.你挑吧,我还是管家?至少我肯定自己不会害你,而管家也是真心爱著你.」他望著我,双眸坚决得令我动容.
我不知道这是亲情还是爱情,我附上自己的唇.他望著我,眸子反映两个我.他低头轻印,像下誓言般.
他转身走了,我继续站著.
我明白添少是给我和征二人空间,站了很久我回望征,征也望著我.他的上衣都湿了,透著茶迹,裤子也滴湿了.我对他笑.「来我房换件衣服再走吧,好不好?」
「为什麽到现在还要对我这麽好?」征很痛苦地问我.
我别过脸,不敢正视他.「我们还是朋友...」
「你以为我们还能做朋友?!」他不可置信地提高声音.
「那...那...做到今晚吧,湿著很难受,我去拿套衣服给你.等著.」我关上门不想让他逃走,快步跑回房间,匆匆忙忙拿了件新的衬衣和长裤再跑回书房.
房门却是打开的,征和添少站著对视,一旁还有管家在清理.添少手上也有套新衣.「不要跟我说什麽骨气不骨气,你不拿我更加鄙视你.不要再让尖少担心你.」手上还有张支票.
添少回望我.「不要拿你的衣给他.」
「新...新的...」我结结巴巴地在门边解释.
「那是我给你的,我给你的东西不要轻易给别人.」他的话有点重,但态度基本上回复平常的冷静优雅.
我默默地退出房间,站在门边.已经...已经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他们又说了几句,添少退了出来,他望见我大手搂著我後脑在我额上印了一个吻.「晚安了,我的尖少.」很快就离开转回自己的房.
我望著他的背影,他的言谈举止回复,但心情很糟,很急狂...他要一个人冷静一下.这个时候留在他身边可能会很危险,他随时还会发狂.我都知道!但我更想的是他陪著我.
我继续站著,直到征换了新衣出来,望了我一会,叹了口气下楼.我目送他的背影,有一种生命给牵走一片的拉扯感.
最後管家搂著我的肩送我回房,给我铺床,盖好被子轻吻我额角,道了晚安关上灯关上门,脚步声走了.
我再望著电话那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我抱紧那电话,一夜无眠.
17
隔天我在饭桌看见添少,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脸红起来.添少本来脸色一般,微愠的板脸,看见我脸红就立刻微笑了.「尖少,早.」还故意卖弄笑容.
对於他的小孩子恶劣行为,我想生气,却又不争气地低下头.「早,添少.」昨晚添少吻我了...虽然只是唇上轻印,而且他当时还在生气中,可是...他主动的.
他揉我的发,把报纸和茶杯放下,轻吻我脸颊.我紧张地缩起身子,总觉得今天他的唇特别灼热.但我们真的是在交往吗?还是吻脸的...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麽般唇一低就吻嘴巴了,我眨了眨眼.他很响亮地『啵』一声,似是安慰,又似是示威.但一下子就退开了.「快吃早餐吧.」
我有点失魂地走向他对面坐位,他却拉住我.「以後坐我身边好了.」
我被拉著坐下,心跳愈来愈急,明明平常都有很多亲密接触,但一想到身份和关系不同了,我就不知怎的,觉得很紧张.
因为我平常和添少都是相对而坐,所以餐具等都放了在添少对面.这时管家见状,立刻机灵地把餐具易位,我的那份早餐也开始上了.等他忙完,我附嘴到添少耳边.「我们,真的是在交往?」
他再次拿起报纸.「真的,你不是说爱我吗?我接受告白.」
「可是...可是...你...」问题绝对不在我身上.
他好笑地叹了口气.「我的尖少,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但是!」我紧张地望著他.「亲情还是爱情?」
他视线从报纸上斜到我脸上一秒.「你觉得呢?」
「添少...」天呀!这个问题就是我昨晚失眠的一半成因!他还要把问题丢回给我!
他微笑.「从今天开始,我把你当男人看,如何?」
我呐呐地点头.
他看见我的呆相轻轻挑眉.「很在意这问题?」
我犹豫了一会,也点头.
他轻搂我的腰.「我的尖少是世上最棒的人,我何止爱你?根本想把你关起来只让我一个见到.」他夸张得像在上演一套可歌可泣的舞台剧,仆人们都笑了.
我翻白眼推开他.「这是变态好不好?」
他笑了几声,突然附嘴到我耳边.「说真的,我由头到尾都不想你碰那个展征,更不要说他碰你.我嫉妒得想把他五马分尸再喂虎鲨.我也想问你,这种独占欲是来自什麽?」他很认真,而且就在我耳边.
听见他这番话,我脑海一片空白,麦片放在嘴边忘了吃下.拿久了手还抖了一下溅出来,我连忙拿餐巾抹手臂.
添少反应却比我更快,轻按我的手腕放下,阻止麦片继续上而下地流在我手臂.我看著他的表情,很无奈,也很溺宠.带著个包容的微笑,温柔而且仔细地抹拭.
「添少...」
「怎样了?」他拿开湿餐巾,修长的中指沿途顺著旧痕迹检查,最终确定清理完毕.
整个过程我都在极力忍住那似是挑逗又似是无心的动作,整个身体都在抖.他...他还要问我怎样了!
他奇怪地望了我一眼,把刚才放下的经济版对叠好放开,拿起新闻版.第一眼神色已经很怪.「尖少,看这新闻,昨天有人质被撕票了.」他让了半边身给我.
听见撕票两个极敏感的字眼我已经很心寒,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彷佛那绑匪还会在报纸跳出来伤害我一样.
他像是知道我害怕,搂紧我的腰让我挤向他.「对了,今天开始你又要恢复保镳跟身,为了掩人耳目,他会是你的世交回流本地的朋友.和你一起上学,也借住我们家.」
我点头,新闻里那男的恃著学过武不断挣扎,犯人不小心错手杀了他.结果昨天交赎金时两个绑匪被捕,他们极後侮错手杀害的事.本来就算失手只是非法禁锢和恐吓,现在却加了误杀,很有可能判终生监禁.
「千万千万不要逞勇,即使绑匪本身也心狠手辣,遇上乖巧的人质还是会心软的.若是举棋不定的绑匪更加不该惹他们,他们慌乱就会像这新闻一样.尖少,不要离开我.」他的额和我相抵,我看见一种很深的害怕.
我微笑,亲吻他的嘴角.「嗯,我绝对不作无谓反抗.」
「有谓的也不要.」他立刻驳回.
「是,乖乖等你救.」其实我自少也学武的,但总结来说,不反抗的态度令我经历这麽多次也没事,而且添少走访过很多同样被绑架的家庭技巧地问出经验.都一次又一次提醒我,面对绑架怎样才会活命.「对了,你说的保镳叫什麽名字?」
添少狡猾地眨了眨眼,管家也欣慰地笑了.「向—清—」
18
这天我上学迟到了,但很开心,和清一起进班房,老师早被通知他的事.他被安排坐在我身边,我们先是对望了很久,然後都忍不住笑了.
「好久不见,期间又被绑架了多少次?」清一边翻书一边问.
「数不清了,怎记得.我们教到这里.」我把他停在一页.
他抽开我的手继续翻.「你们的程度,啧啧.」
「你这个剑桥一级荣誉生当然看不起,但还不是要读?」他嘲笑我,我也没任人宰割.
他放下书本,下巴努向征的背影.「添少说你近期很不乖,和他现在怎样了?」
我望著征的背影,说不出的抑郁无奈.「添少跟你说了什麽?」
「怎样?他没说的就不能让我知?」他没趣地放下书,环视班房.
「不是...我只是不太想说.对了,你想知最新的消息吗?」他挑眉,我奸笑了,这麽新的他一定未听说.「我...和添少一起了.」
他听完笑了.「呿,还以为是什麽大不了.」
哗!他是什麽反应?「不惊讶吗?」
他又翻了几页书.「你惊讶?」
没想到会被反问,我也未想过这个问题,不好意思地抓头.「好像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所以清才会没反应.
他望著我,当我小孩子一样地笑.「是大事,但不意外.你们八百年前就该一起,就算八百年前不,拖著拖著总是迟早.」
我皱眉.「是这样的吗?」
「你俩个不像父子,说兄弟应该多人相信点.不过也是极其异常的暧昧兄弟.」
其实我很在意他的看法.「我和爸爸一起,不会很怪吗?乱伦呀!」
「你会在意?你这人从来都没有正常观,不然怎会爱上那人?」他又望向征.
我又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我从少就喜欢男性,没办法.」我很想叫他别一直提著征,但又不想说出口.
「因为你一直喜欢你爸爸.」
「对呀,我一直都很喜欢添少.」我猛点头.
他白了我一眼,像是我很蠢似的,可是我又不知道他指我哪方面.他摇了摇头.「不说你们了,我哥近来怎样?」
「管家很好呀,都很疼我.」
他敲了我一下.「不是说他对你怎样!是他最近怎样!白痴.」
我摸摸脑袋,无端被打很委屈.「我怎知道?就是很正常.」
他又白了我一眼,像我已经没药救.「问你都是费事!我怎会为了这白痴大老远赶回来!」
我知道清昨天收到消息我又被绑架,就立刻辞职赶回来.弄得很严重似的,今早下机就赶来学校跟我会合,我很窝心,不过也有点歉意,麻烦了他.
清是管家的弟弟,一直在外国留学,前两年毕业,立刻被高薪聘进跨国大企业.我和他少时一起长大,学武也是一起的,感情好得像两兄弟,所以知道他为我赶回来,我也很兴奋.
我们聊了一整天,都没听过半点书.本来我想回到家才聊,但那高材生又说老师教书很闷,如果不聊天就会睡著.而且听他们讲三小时不如回家替我补半小时.
他很自大,不过我喜欢他的自信.
回到家,管家和添少都在客厅,管家淡淡地望了清一眼,然後又在添少耳边低声交谈.奇怪,今早提到清时,管家明明很开心,笑得很温柔.见面却这麽冷淡?清自嘲地笑了笑,跟添少打招呼却没跟管家说话.
清想拉我上楼,添少却先他一步.「我和尖少有事,你自便.」把他留在大厅,拉著我上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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