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师的时空之旅_分节阅读 1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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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想的那般快好。他足足病了一个多月,中间病情甚至是一度转剧

    。这几天天候转暖,他的情况才好了许多。寂寥的院子因而难得的多了一个客人,一个「尊

    贵」的客人。

    「你身子好些了吧?这风寒受得不轻,改明儿个朕再差人送些人参过来。」

    纵已是一国之君,邵霂祎面对少年的态度却仍是相当客气。或许是因为心有愧疚吧?对

    着这个原本有机会成为中兴之主的前称职太子。

    少年没有推辞,却也没有对待仇人的恨意,反而是神情之间漾满令人心暖的笑容:「莫

    要如此客气。您是皇上不是?托您的福,我才能熬过难关。」

    「……你……罢了。」

    面对他如此态度,邵霂祎本想再说些什么,却终是因那笑容而转为一叹。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朕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

    祇能尽量弥补他而已……这是他唯一能偿还的方式。

    闻言,少年在瞬间敛了笑:「是吗……那么,如果我说想要离开呢?」

    瞧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诉说着的神色一片平静澹然。

    而邵霂祎的神色因他此言转凝。他怎能放他离开?可……正自不知该如何拒绝之际,却

    看到少年面上神情忽地带上了些许轻松。

    「您放心吧。我明白您的苦处,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不过说到想要的,您若不介意

    ,可否将尉迟大哥借我一用?」

    「玠?这事,朕会替你问问。只是这些日子外头不宁静,他又是要员,只怕……」

    「您不必担心。您也晓得他所学极广,见识亦是广博。我一个人在此闷得紧,也不求他

    教我武功,只求他说说外头的见闻或兵法谋略与我。只要拣着他有空的时候便好,也省得他

    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好逼自己不去回想、痛苦。」

    叙述的语气淡然平和,却让邵霂祎听得一惊。

    视线紧锁在眼前总是平静的、温暖的笑着的少年身上。他总是那般的沉静不惊,即使在

    一夕异代的事实呈现于他面前的时候,也都没有太多的诧异……难道,其实他早已……

    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少年微微一笑。

    「您也一样……不要让皇叔担心了。听下人说朝政已上轨道,相信皇叔所期盼的一切,

    一定会逐渐实现。」

    这样的话语,让邵霂祎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也看透了一切吗?不愧是与玉昭龄有相同血缘之人啊!

    与那个……他留不住的昭龄……那个他深深爱着,却又深深伤害的……

    胸口一阵揪紧,那日那苍白的容颜浮上心头。他就那样逝去了,在自己的怀中……

    「是我对不起他在先,就该用一切偿还不是……」

    喃喃的低语脱口,神情瞬间已是一抹强烈的忧伤。然而,那种表情很快的就为一如平时

    的神色所取代。

    这些日子,他也学会了隐藏,一种悲哀的技能。

    不觉间,竟也在此耽搁好一阵了……瞧见少年面上略有疲态,邵霂祎明白该是告辞的时

    候了:「朕先离开了。你好好修养,尉迟玠之事,朕会尽量替你安排。」

    「那我就先谢过您了。」

    见他做出了承诺,响应的是一如平时的神情,少年双眸中却多了几分光彩。

    跟着邵霂祎来到了房门边,本欲依礼恭送,却被邵霂祎阻止了。那个从来没想过要反叛的男

    人即使已开始习于扮演君王,但在昔日所真心尊崇的太子面前,还是无法搁下昔日的身分之

    差。

    于是,以朋友之礼,互相做了别。

    静倚窗边望着邵霂祎的身影渐行渐远,少年啜了口仍微温着的茶,心情却已有了些许变

    化。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些什么,那是尉迟玠的冷漠……神情之间一抹苦涩闪过,而在下一刻

    便即匆忙奔出了屋子,在邵霂祎离开前拦下了他。

    「你不恨我吗?」疑问脱口,表情却不是邵霂祎熟知的平静温和,而带着些许的匆忙与

    慌乱,「你不恨我吗?一点都……」

    「朕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恨你……」有些讶异,却仍是做了回答:「何况,夺走你所

    有一切的人是朕,朕才是该这么问的人不是?」

    「你不认为我和父皇很像?和你所憎恨而亲手除去的父皇……你难道不曾在我身上看见

    他的影子,看见他的可憎?」

    语气略缓了些的询问出声,心底却仍是乱着。

    而邵霂祎因他所言而露出了一个带着诧异的神情。

    「比起他……你更像昭龄。」

    音调,不自觉的带上了分苦涩。

    乍听此言,少年先是一怔,而后才深深一叹。

    他明白了,明白了邵霂祎和尉迟玠的想法为何有如此差异。原先的慌乱,在明白了的此

    刻已然尽数敛成了平时的沉静:「您还有要事要处理吧?抱歉突然拦住了您……那么,我先

    进屋去了。」

    言讫,一个行礼罢,已自转身往屋中走去。

    望着少年略嫌单薄的身影,邵霂祎突然深刻的感觉到这个少年确实与玉昭龄太过相似。

    只是,他比玉昭龄来得容易亲近,性子也要单纯的多……但,若他不愿人察觉,他的心思,

    决不会比玉昭龄易懂。

    就如自己无法明白他刚才一问的用意一般。

    他就这么伫立着,足足过了好半晌才终于转身离去。

    院子里,三月的繁花正艳丽的绽放着,衬着那倚窗沉思的单薄身影……

    在邵霂祎的安排下,尉迟玠确实的依少年所愿前去陪伴他了。也许是基于对王命的尊崇

    吧!即使心里厌恶着,却还是选择了服从,并且依照少年所要求的讲述着外面的事情。

    尉迟玠叙述的语气很冷漠,也一直刻意避开少年的目光,一如过往。对于这份工作,他

    通常只是例行公事,能走绝不多留。可尽管如此,少年却仍日日期盼着尉迟玠来到的日子。

    一方面是因为他连这院子都不能出去一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在乎着尉迟玠。

    那是扪心自问后的答案。是的,他在乎着尉迟玠,在乎着那个自己深深崇敬,却无法帮

    助的人。

    他一直想帮尉迟玠,他微笑着用最温暖人心的态度去面对他,但尉迟玠却是连看他都不

    愿。

    或许,会如此憎恨,是因为尉迟玠对玉昭龄的执着远比邵霂祎强烈。邵霂祎眼里还看得

    见其它,但尉迟玠心底却始终只有一个人……只为了一个人而活着,为了那一个人而延续着

    生命。

    他突然……羡慕起能被尉迟玠这么在乎深爱着的皇叔了。甚至连所谓的「一般人」,他

    都忍不住羡慕起了。

    因为,在尉迟玠眼中,自己连一般人都不是……就像此刻,自己明明已分心如此,他还

    是例行公事的进行着叙述。

    少年微笑着聆听他所言的一切,纵然心绪早已纷乱不堪。

    若不是不被在乎,又怎会如此的……

    相处的时光,一如以往逝去得快速。转眼间尉迟玠的例行公事便已结束,而自准备起身

    离去。

    但少年却一反往常的在此时抓住了他的手。

    「留下来一起用个膳,好吗?你刚从战场回来,也该是好好休息一阵了,尉迟大哥。」

    「……不必。不劳你麻烦。」

    冷漠依旧的语调,而下意识的抽回了被少年握住的手。眼神,亦始终未曾对上少年的。

    面对那样直接的拒绝,少年胸口一阵酸楚泛起,却仍不放弃。唇角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

    容,而又温暖:「即使我说是请求,你也不愿意?」

    那样温暖的笑,令尉迟玠不自禁的怔了下……然而,仍旧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我还有要事。告辞。」

    言罢,已然迈开步伐转身离去……然而,在脚即将跨过门槛之际,入耳的语音令他停下

    了动作:「我知道,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因为他已经逝去了,而成了你心中永

    远无法磨灭的存在。」

    沉静而轻松的语调,而令尉迟玠终于是回过了头,带着几分诧异的。

    难道,他……

    因为诧异,因为突然,彼此视线头一次相对了。所望见的是一泓清泉般的澄澈,却因而

    有些许的──

    少年的笑容依旧是带着一种暖如春阳的气息,瞧不出分毫溢散于心底的、那因不被在乎

    而激起的痛楚:「我也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太过澄净的眼神,太过温暖的笑容,令此刻的尉迟玠无法直视……「我没有恨你。」

    「那,或许是我误会了吧,对于你的目光。」

    少年的态度仍旧轻松,话语却让尉迟玠心头倏地一紧。

    目光……

    他真的误会了吗?

    不……他没有误会,而是自己在逃避。

    总是在他的身上看见那个人的身影,所以,不自觉的带上了憎恨。

    头一次,在一个人的面前这么无地自容……

    「如果不恨我,就留下来陪我用一餐、和我多说些话吧。」不希望瞧见尉迟玠的眉头深

    锁,少年忽尔再次提出了邀请,「被幽禁的生活太过无趣。就多陪我聊聊,又何妨呢?」

    这次,是温和却又不容拒绝的,将他硬留了下来。

    收回了离去的脚步,望着身旁神情瞬间更添愉悦的少年,尉迟玠心底,不自禁的升起了

    些许的复杂……

    ***

    将一切说清楚,反而造成了改变的契机。

    尉迟玠的冷漠仍旧没有改变,但不同的是他的视线已不再会刻意逃开。他们的视线开始

    有了交集。这样的改变虽然细微,背后隐含的意义却是尉迟玠心态的改变。

    纵然冷漠,却已逐渐调整了态度,不让自己将对玉昭律的恨意转嫁在他的身上……甚至

    ,开始习于望见那温暖人心的笑容。

    相见不再只是例行公事,他也不再急着离开。相处的时间理所当然的变长,而在看着那

    温暖的笑容之时,平日总是萦绕于心底的痛苦与思念,似乎总能够稍微的淡去些……

    一如往常的结束了例行的早朝。思索一阵确定今日暂无其它要事之后,尉迟玠的脚步转

    往那熟悉的小院行去。行到院中正待一如平时的直接进屋去,却因一幅画面而停下了脚步。

    少年独坐窗沿,而就那么样倚着窗睡着了。身上一袭缟衣在夏日都还显得单薄。低不可

    闻的一叹,这孩子怎么如此教人操心?尉迟玠解下外衣走近窗边替少年披上,怎料少年竟是

    睡得沉了,经他一动,身子一晃便失衡的倒下。

    尉迟玠适时的将他接入怀中。

    少年仍旧沉睡着,似乎毫无所觉。尉迟玠也只得这样扶着他,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无措了

    ……于是,低头,望向那倚靠着自己胸膛沉睡的容颜。

    这么仔细瞧着还是第一次……那是一张清俊的面容,其实并没有像自己所认为的、与玉

    昭律那般相似……他沉睡时没有多余情绪的淡然,反倒与玉昭龄有些像。

    但他又怎会像玉昭龄?他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单纯如此的易于亲近,不像玉昭龄那样深

    沉难测,却又以那种美貌与王者风范蛊惑所有人的心智。

    而他……

    如果真要找出相同,或许就是那神情之间些许的……寂寞。

    他,寂寞?

    扶着的动作,因姿势的不便而转为拥抱。抬手轻撩了撩他额前垂落的发丝,胸口一瞬间

    竟溢满了某种……爱怜。

    尉迟玠有些惊了。是错觉吧?因为一瞬间将他与玉昭龄重叠,所以才……

    「尉迟大哥……?」

    却听此时,有些迷蒙的语音自怀中传来。少年已然睁开了双眸,并自撑起身子挣脱了尉

    迟玠的怀抱:「听说你这一仗打得辛苦,不知有没有受伤?」

    询问的语音有些急切,因为深刻的担忧。之前下人的谈论让他担心不已,即使知道尉迟

    玠已归朝,没见到他就是不能放心。即使见到了,也忍不住担心起他是否有受伤或者是……

    这样的关怀令尉迟玠心头一暖,但却立刻被压抑了下。

    面对着的神情与语调,是一如以往的冷漠:「没事。」

    「那就好……」因他的话语而放下了心,少年唇角勾了出了一抹灿烂的笑:「之前听人

    说这场仗死伤颇重,着实令我担忧了好一阵呢。不过,幸好没事。」

    「是有些死伤,但不至于惨重。」

    将少年面上温暖人心的灿烂笑容映入眼底,纵然态度仍旧是冷漠,心底的情绪却已不自

    觉的轻松了些许……

    望着少年愉快的坐在窗沿的样子,突然生起了些许的疑问。

    他为何总是坐在窗边?为何总是看着外头,看着……

    算不上是太大的疑问,因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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