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群芳_分节阅读 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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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满天明已无奈文昌何,于是便自行罢手,乘文昌与之言和之机,突又暗中弹出指风,封闭了文昌的穴道。

    显而易见,这是凭奸诈取胜。

    然而文昌竟也认了。

    女人并不比男人心小,文昌胸襟显然大于盖满天。

    盖满天一付意得志满的样子,抱拳向台下众人环施一礼。

    “我来领教高招!”文娟未见什么作势,已立在了盖满天面前。

    文娟身材纤细,弱不禁风,立在台上,仿佛要一阵风吹去一般。

    连声音都是轻飘飘的。

    尤其是她还在发羞,两只小手仍不停地在衣襟上揉捏。甚至连头都不肯抬起,仿佛连目光都不抵对方。

    “你叫文娟?”盖满天问。

    “是的。”文娟答。

    “是你打了寨主一个耳光?”

    “是的,实在抱歉之至,我原本以为打他不着。”

    “我不是王寨主。”

    “知道,你是盖前辈。”

    “你是否认为也能打着老夫。”

    “这要试过才知。”

    “女孩儿家以仁爱为主。”

    “听说过。”

    “与人相斗,必有伤残。”

    “那我便点到为止。”

    “光是老夫不慎,说伤姑娘……”

    “前辈方才的功夫我已见过。”

    “怎样?”

    “你尽可放心,伤我不着的。”

    台下已有人发笑,这女孩天真稚气,天真的可怜,稚气的惊人,全不知面对的便是一个心狠手辣,一口气杀了三十余人的盖满天。

    连慕容伟长都有些为她担心。

    “方才文昌败北你可瞧见?”盖满天还在问她,希望文娟能知难而退。

    “瞧见了,是前辈诡计伤人。”

    “娃儿,讲话欠礼,会付出代价。”

    “原本想残你一臂,现在我想付出代价,只封闭你的穴道好了。”

    “哈……”盖满天突然大笑,白发飞扬,银须飘洒。

    “这话是你说的。”

    “全场客人都听得见。”

    台下已有人大声起哄。

    “小姑娘口没遮拦,大话唬人。”

    “盖老英雄只须吹口大气,小姑娘便会爬下。”

    “是胜是负,手下见高低。”

    “我们开始好嘛?”少女终于抬起头,但随即又忙忙垂下。

    “好!”盖满天声出掌发,十指已轮番点出。

    手指原本灵动异常,更何况盖满天在指上造诣了历数十年!

    没有人能看清他手指的挥扬。

    没有人能形容他出手的快速。

    更没有人能想象到他指风的刚烈。

    少女文娟突然不见,便似从地上消失了一般。

    文娟现在竟成了团雾,一团淡蓝色的雾;处处都有,处处都无。

    待蓝雾重又凝聚,再次显现出文娟的身影时,盖满天已经呆怔着木立在台上,便似泥塑木雕一般。

    台下数百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盖满天果然便和先时的文昌姑娘一般,只是他的神情怪异至极。

    文娟又开始抚弄衣角。

    “盖……”文娟话未完。

    “并非老的才辣。”盖满天接言道。

    “我……我不敢伤残你的身体。”

    “谢姑娘好意。”

    文娟手掌挥出,击在他的背上。

    “我未打你耳光。”

    “我觉得出。”

    “击在你背上是为了解穴。”

    “心领。”

    “前辈是输还是赢?”

    “可你比老夫还清楚。”

    “但愿你不要难为我。”

    “难为你?”

    “我与人往往只打一架,倘你还要与我打架,我就……”

    “就怎样?”

    “就……一急便会要人手臂。”

    他没有挑战,他觉得她不用说要人手臂,便是要人性命,场中来客怕也无人能够拒绝。

    “姑娘,你……”

    “瞧我,只顾向你解释,还欠两掌呢。”

    文娟手掌挥出,又是“啪啪”两响,盖满天自觉周身一震,身体已复自由。

    观礼台上和立在台下的众来宾只瞧得目瞪口呆。

    盖满天竟然不能自解穴道。

    小姑娘竟然在老前辈身上连击三掌。

    若非亲见,有谁会信!

    空中雁败在文昌手下,盖满天败在文娟手下,场中来宾互相揣测,但真正能抵得上空中雁和盖满天的人毕竟不多。

    所以,好长一段时间,竟无人再上台去。

    当然,也有人悟出了另一番道理,即此时如能斗败文娟,则自己便并无形中胜过了空中雁和盖满天。

    只要能胜过这两位武林髦耋,则一日之间自己便会身价万倍,名满江湖。

    所以,又有人双足点地,身似流星,掠上了高台。

    立在台上,是位疲疲小小,尖嘴猴肋,衣着烂缕,身不满三尺的小老头儿。

    老人必有奇能。

    尖嘴猴肋的小老头方一现身,台下便震天价喝起采来。

    却原来他便是先时少女介绍过的梁上君子叶扬。

    “唔哇,小心钱包。”有人笑叹道。

    “叶前辈偷钱盗物,想不到今天动了凡心,要盗美女!”

    “美女人人爱,叶老前辈生相奇特,应当较常更爱。”

    “三女之中,必有一女归于叶老前辈!”

    “不知哪位美人大倒霉呢。”

    叶扬却不管这些,上得台来,走至文娟身前。

    “嘻……小姑娘。”

    “叶前辈,我……”

    “不用害羞嘛,你方才可把盖老儿耍了个不亦乐乎。”

    “瞧前辈你说的,小女子怎有那本事?”

    “我老偷儿也觉得奇怪,所以说什么也得见识见识。”

    “前辈想见识什么?”

    “拿手好戏。”

    “晚辈可不会作戏。”

    “说不会做戏的,往往最会做戏。”

    “客观说,前辈是认定我啦?”

    “小老儿看人和看钱是一样,一文钱也不会看错。”

    “那,咱们唱哪一出?”

    “你要小老儿点戏?”

    “小女子对客人总是客气的。”

    “那好,我来点一出‘偷梁换柱’。”

    “请前辈讲清楚些。”

    “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小老儿在不知不觉中给你换成别一件物事,岂非偷梁换柱?”

    “倘前辈换不成呢?”

    “自然是我输,倘我换成呢?”

    “我输。”

    文娟和叶扬此语一出,大家立觉又是别有风味。

    慕容伟长闻言,复又为文娟担上了心事。

    武林之中,谁个不知“梁上君子”之名,连皇宫大内他都敢去偷,甚至偷到皇后娘娘的被窝中,真可谓万无一失。

    现在文娟却要和他比斗。

    而比斗的内容偏又是“偷盗”,这不正好撞在他的扣中了吗?文娟此时手掌展开,掌心正好有一支小巧精致的碧玉簪。

    “叶前辈,你准备用什么来换我的碧玉簪?”文娟笑道。

    “用这颗珠子怎样?”

    叶扬手掌摊开,掌心果然有一粒黄豆大的圆球,但懂行的一见,便大声叫好。

    原来那是一粒钻石。

    没有人能想到望去破烂不堪的乞丐样,竟然身怀稀世珍宝。

    连文娟也未想到。

    “就这样。”文娟娇羞万状道:“只是难为你这样衣着,竟带有这等贵重的宝物。”

    文娟竟然情不自禁地用手抻了抻他的破衣。

    “你同意啦?”

    “在下后生晚辈,当然一切该听前辈主张方是。”

    “若天下间女孩子都似你这般乖觉,那世界可就有得安静呢。”

    “前辈是不是以为晚辈很痴?”

    “不不,你不是痴,而是乖。”

    “你已断定失败的一定是小女子。”

    “这还用断定吗?”

    “既如此,请前辈‘偷梁换柱’吧!”

    叶扬并未说话,而是闪电般绕着文娟转了三圈。

    台下众人见后,也不禁唔唔咋舌。叶扬的轻功造诣之深,比空中雁马行空不知又深多少。

    虽说是转三圈,然而全在一瞬间完成。人们只觉文娟腰际出现了一道灰带,根本看不出那是人影。

    慕容伟长忍不住向欧阳开化道:“大哥,这叶扬轻功好吗?”

    “梁上君子最要得的,一个是爬高上低,体轻如燕,另一个便是每一会儿都要做好逃跑的准备。”

    “逃跑?”

    “对呀,做贼心虚吧,见人便跑。”

    “有理。”

    “不是有理,而是必然,武功超人,当然很好;然而更重要的是要能随时溜出去。能跑便会脱险。”

    “老哥果然有独创见解。”

    “哪里是什么见解,分明是经验之谈。”

    “那么老哥以为梁上君子叶扬前辈是赢呢还是输?”

    “当然是输!”

    “为什么?”

    “因为到现在他也未能找到那支碧玉簪藏在何处。”

    “你怎知道他未找到?”

    “因为那粒钻石还在他手中。”

    “你又怎知钻石在他手中?”

    “因为叶扬根本未曾触动文娟的身体,甚至连衣服也未触动。倒是文娟曾抻了抻他的破衣。”

    慕容伟长先是一怔,接下便恍然大悟。

    她为什么要抻他的破衣?世上任何事情,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现在唯一的解释,便是她把碧玉簪藏在了叶扬身上。

    倘若此事是真的,则文娟以小小年纪,其古怪精灵,真可谓世所罕见。

    望台上时,却见叶扬还在打转。

    “叶前辈,”文娟羞答答道:“你老怎的还不偷梁、还不换柱?”

    “一切都要有个过程。”

    “过程可不兴太长,要不然只咱俩便比到天黑啦。”

    “那当然,当然。”

    “叶前辈走过皇宫?”

    “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盗来了皇帝老儿的夜明珠?”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高!果不愧是武林奇人。”

    “梁上君子是轻易叫得的吗?”

    “然则今天……”

    “今天怎么啦?”

    “记住,婢女可不是皇上。”

    “那当然。”

    “看上去没一个是糊涂虫。”

    “姑娘却冰雪聪明。”

    “前辈夸奖了。”文娟嫣然一笑,真个如美玉生晕,朝花雨露。又道:“就凭前辈这句好听话,晚辈准备再让一步。”

    “唔!怎么让步?”

    “比如说,只要前辈能指出晚辈碧玉簪藏处,便算前辈赢了这场。”

    “这……”

    “莫非还有难处?”

    “那就多谢了。”

    “不过,咱俩要有时间限制,我以一数到十,数完十若你还未找到,那就……”

    “好,你可以数。”

    “……”

    叶扬再次绕着文娟团团转过。

    “二……八……九……”

    叶扬已立在了文娟面前。

    “我输了。”叶扬道。

    “好叶老前辈不愧老前辈风范,输得起,认得起。”

    台下众雄大为不解。

    以叶扬之神,不要说盗取碧玉簪,甚至连碧玉簪藏在何处都不知道,这岂非忒也不可思议。

    “欧阳老哥,你说那小簪呆在叶扬身上?”慕容伟长问欧阳开化道。

    “只有他自己的身上最不易被他发现。”欧阳开化道。

    “叶前辈怎便想不到这点?”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

    果然。

    “叶前辈,你本该想到的。”文娟轻声道。

    “想到什么?”

    “那碧玉簪的藏处呀。”

    “可我偏未想到。”

    “是……是我骗了你。”

    “骗我?”

    “不错,我原本不想骗你。”

    “可你还是骗了。”

    “因为我想到你这样的偷盗巧家,什么事能瞒过你,不信我放在何处,都会被你找到,所以我……”

    “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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