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眉清目秀,弱不禁风,此时立在上座之旁,双手揉搓衣角,既娇且羞任谁也不会认为是她出手。
甚至连大汉都有些疑惑。
“今日光临之人,皆为武林中鼎鼎大名之辈。”原先发话的少女继续说道:“‘开碑一掌’柳老前辈,一双铁掌打遍江南十八寨……”
“姑娘夸奖了。”人群中立起一位华发老者,忙不迭抱拳向四周环施一礼道。
任谁也看得出,此老心中十二分得意。
庭中众雄闻言,果然一齐将目光望向老者,目光中满含得意,更有数人已惊诧出声。
慕容伟长也不觉心头一震,三掌开碑便已不易,一掌开碑自是更难。
只听少女又道:“‘踏雪无痕’明老前辈,一日一夜行程千余里,行侠仗义,残凶寇,救孤女,扬名四海。”
只见又有一老者起身抱拳道:“岂敢,岂敢!”
众人又一齐向他望去。
“‘凌波虚渡’水上飘大侠,‘弹指无敌’盖满天门主,‘梁上君子’叶扬义士,‘金刀神拳’孙老前辈,四……”
少女每提到一人名字,便有一人起身向大家施礼。
然而少女话未完,原先被打壮汉突然从桌后跃起,直向一旁侍立的少女扑去。
事出突然,变起仓促,人人揣知大汉羞辱在先,现下是挟恨出手。眼看小姑娘弱不禁风的样子,一个不妥,必会横尸当场。
“不得无理!”
“快些闪开!”
“啊呀不妥!”
许多人出声,许多人立起,然而却没有一人曾想到出手阻拦。
事实上,现在已不及拦阻。
连慕容伟长也未想到出手。
然而人们忽然便怔主了。
因为大汉的在少女面前挥起的手掌却停在了空中。
不仅手掌凝在了空中,他那粗壮腰摆胯,沉肩缩背,欲要痛下辣手的样子,也突然间僵住了。
人人均已看出,大汉要穴已被制住。
但谁人出的手,却没人能够看清。
大汉与小姑娘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人们先是一怔,接下已有人“吃吃”发笑。
原先讲话的少女走过来,用衣袖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一甩,大汉手掌登时放下。
“王寨主,要懂礼貌。”
“那么你们就用诡计害人。”
“你当众雄都是傻瓜?用诡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吗?”
“是谁点了我的穴道?”
“这事千万问不得。”
“为什么?”
“被谁人封了穴道都不知,问出来不怕众雄笑你?”
“这……”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少女再次挥起手臂,“啪啪”两声轻响,正好摔在大汉头顶。至此,大汉方能转身举步。
庭中来宾,倒有一半“哈哈”大笑。
少女明着是为大汉着想,实则每一句话都传入众雄耳内,倒是把大汉尽情取笑一回。尤其是最末摔在大汉头顶的两袖,和又打了大汉两个耳光实在没什么区别。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王寨主大步向门外走去。
“不送!”少女扬声道。
有些人便看不过去。
“这便是韦庄待客之礼。”有一老者道。
“王寨主无端受此凌辱,我们也去。”一中年壮汉立起身道。
登时便有四五人随在其后向庭外走去。
“众位走好!”少女仍笑吟吟道。
慕容伟长望望欧阳开化。
“他们走不了的。”欧阳开化道。
“为什么?”慕容伟长道。
“司马宫主不会让别人拆了自己威风。”
“女人心窄。”
“女人心也毒。”
“我们怎办?”
“当然看下去,有好戏看呢。”
“还有人要走吗?”少女复又扬声道。
庭中一片沉寂。
“既然众位已不打算离去,那么婢子便将此次聚会的宗旨详告大家。”
众雄要听的便是此话。
因此有想要离去的,现下也重又坐好。
“我家宫主请众雄光临敝庄只有一个用意,那就是比武夺美。”
此言一出,众者一怔。
有比武夺魁的。
有比武夺位的。
也有比武争雄的。
比武夺美是怎么一回事?“请三位姑娘现身。”
少女话音未落,环佩叮当,从内庭走出三位少女。
“哇!”
“好美!”
“空前绝后!”
庭中来宾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口,吃惊地望着少女。
连慕容伟长都忍不住心中一动,暗道一声:“好美的女子。”
着红衣的少女似春风戏柳,身材轻扬,似要凌空飞去。
第二位着黄衫,玉立亭亭,似芙蕖出水,娇艳不可方物。
第三位少女着白,一身白衫,点尘不染,便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讲话的少女用手向红衣少女一指道:“这位姑娘名唤牡丹,国色天香,世所罕匹,实在比牡丹还要美艳三分。
尤其是她身上天生有一股香气,较之牡丹花犹香三分。”
众雄闻言,果有许多人便即用力去嗅,而一嗅之下,果然觉出少女香赛牡丹。
“第二位姑娘名唤秋菊,不仅其容貌秀丽世所罕有,尤其是意趣非常人可比,较之秋日之黄菊,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又是心中一动,望向秋菊时,更觉其美艳中透出清丽。
“这位姑娘,”少女手指白衫少女道:“名唤玉兰,面容姣好,体态婀娜,更兼如兰非兰,如麝非麝的娇容,实乃倾城倾国儿;沉鱼落雁容。”
众人不由地又望向白衫少女,果觉其美,实在不是语言所能形容的。
庭中众雄,十分中倒有九分来自黑道。常日里夜半杀人,风高放火,却是干的不下本勾当,抢财霸女,可以说是小事一桩。
但从来无人抢着这样美艳的少女。甚至连见也未见过。
现下乍见之下,当真三魂七魄已去其半,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抱在怀中。
然而庭中来客何止百位?但美女只有三名,而且听讲话少女的口气,似乎还有话未曾说尽,于是只好喘着大气,静待下文。
“这三位姑娘缘事不差强人意。”少女接言道:“只是美人要配英雄,在场诸君谁个英雄?这都是需要搞清的。”
“我家李掌门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有人大声道。
“王岛主神功盖世,普天下不作第二人想。”又一大汉扬声道。
“我李大哥有通天彻地之能,要论英雄,非他莫属。”又一人大声道。
登时,有自我吹嘘的,有给与讽刺的,庭中人乱成一团。
“我瞧这些人都不是英雄。”慕容伟长向着欧阳开化道。
“为什么?”欧阳开化问。
“世上哪有英雄见了美女便忘了身份的。”慕容伟长道。
“见了美女便忘了身份的人,那才是英雄呢。”
“不,决不会。”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见了美人还冷冰冰的,哪里算什么英雄?”
“大英雄大豪杰决不会为了美女而自坠声威。”
“为美人而忘声威,那叫风流,人不风流枉少年!”
慕容伟长未再答话,因为少女已用手压了两压,要大家肃静。
良久,庭中来客方停下争辩。
“是英雄还是别的,单凭一张口是无法断定的。”少女道。
“那……那怎么办?”有人道。
“大家推荐。”
“不若让美人自己抛彩球好了。”
“对对,此计大妙。美人相中谁便跟谁去。”
“诸位,”一老者缓缓立起身来,问大家道:“以老朽之见,各自亮上一手绝技,技压群雄者,自然是英雄无疑。”
“唔哇……此计大妙。”
“对对,各施绝技。”
“技高者去配美人。”少女启齿一笑道:“此计虽然不错,但各人有各人的绝技,倘若施展后各以为自己的好,岂非又要大费唇舌?”
“那……那怎么办?”
“姑娘,你想个主意。”
“我们都听你的便了。”
“以小女子之见,我们还是比武决胜负的好。”
少女此言一落,登时一片叫好声。
庭中近百人,自是大多数不能占有美女。有些自知功力低微之人,只盼能有热闹可瞧便好。此时一听比武夺美,当真是大喜过望,登时一片叫好声。
“比武夺美,好主意!”
“人家比武争座次,咱们比武争美女,好一个风流盛会。”
更有人大声道:“司马宫主聪慧过人,实乃百年不遇之大智大勇之人。”
“不是我们说,普天下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也只有司马宫主。”
“武林中什么人都有。”慕容伟长不觉摇了摇头道。
“武林中的人也是人。”欧阳开化道。
“比武会带来什么后果?”
“想象不到的后果。”
第十章 比武夺美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我们便决定比武夺美。”少女又道:“只是如若比武,最先上场的定要吃亏,即便武功再高,也难于应付近百人的轮流挑战。”
少女此话一出,众人果觉很有道理。
最先上场竞技之人决无法坚持到最后。
只有傻瓜才会最先出场。
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不过,我家宫主早已想好了一个妥当办法。”少女又道。
“什么办法?”
“你说怎办便怎办!”
“宫主聪明绝顶!她的办法一定是不会错的,我们尽可按宫主旨意行事。”
少女复又把双手摇了一摇道:“宫主的意思是,喂,请文昌过来。”
随着宫主的声音,庭后又走出一位少女。
大家均觉眼睛一亮,不知这名唤文昌的少女又待怎样。只是她生得清丽脱俗,实非寻常女子可比,较之那立在一侧的三美,似乎更增风韵。
“现下便请文昌姐设下擂台……”
“擂台?设擂台?”
“都和文昌姑娘交手?”
“啊哟,那岂非忒也容易!”
台下众雄已叫作一团。
“倘有哪位英雄能胜过文昌小姐,他自然便可得到三美之一。”
“这……倘我们都能胜过文昌小姐呢?”
“她小姑娘弱不禁风,这不是开玩笑吗?”
“众位安定。”少女又道:“倘胜过文昌小姐,那便和文娟小姐再决胜负。”
“文娟?哪个叫文娟?”
“让文娟现身与我们见见。”
“我就叫文娟。”一直立在一旁揉着衣角的女孩羞赧地笑说道,甚至连头都未抬起。
众人登时不发一言。
因为唤作文娟的少女,便是方才把王寨主打出庭外的少女。
能在大庭广众之间在王寨主脸上掴下一掌的人,及眼武林有几?能在王寨主猛扑而上,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伸指便点了他的穴道,使称雄黑道的一代巨魁羞愤欲死的人,及眼武林有几?文娟用什么手法将王寨主制得服服帖帖,许多人并未看清,但小姑娘有些异于常人都是人人明白的。
既然文娟有这等本事,那么文昌姑娘说不定也是身怀绝技之人。
于是方才的轻视之心,登时便减了许多。
但男人与男人的死相拼,和男人与女人相搏,毕竟大相径庭。许多喜欢热闹的人早已嚷成一团。
“这主意太妙,前所未有的妙。”
“白发斗红颜,戏有看的呢。”
“快快开始,决一雌雄。”
“什么一决雌雄,雌雄不是早已定了吗?”
于是庭中便涌起一片笑声。
“如果斗倒文娟姑娘的人何为?”
少女复又开口道:“小女子不才,可打第三阵,三阵者胜者,谅来也不会有几,然后再互打比斗,我们选出三位胜者,岂非万事大吉!”
“有理!”
“妙极!”
“便是这样。”
“只是这比武夺美之事,玩意在夺美,而非要拼出生死,所以点到为止……”
“对……”
“不对……”
“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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