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夜宴_分节阅读 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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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来个同归于尽……

    只要端王爷还有他的儿子死了,缁衣陷害阿玛的计划也就不会成功不是吗?

    刺骨的杀机在心中浮现,瑞琼脸上却粲然一笑,有别于平常的天真无邪,反而说不出的妩媚。轻轻扶住面前宗礼的衣服,用着自己所能表现出来最楚楚可怜的姿态,抬头向男人提出意想不到的邀请:“明天这个时候……我想请宗礼贝勒你过来说些事儿……所以……”

    “所以?”宗礼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喜出望外。

    “所以,请你明天过府一聚……小酌一杯……”眼波流转,斜斜地看向一边的绿树红花,瑞琼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指,随即向厢房走去。心中已经打定了所有的主意,如果不能和缁衣在一起,那么活在这个世上已经生无可望,就算死也要处理完这些事情才好不是吗?

    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肠居然变得如此狠毒、如此丑陋,但是瑞琼却依然笑着,慢慢走回了厢房。

    殊不知背后的宗礼露出阴险的笑容,却也看透了她的心思。

    “宗礼。”

    身后传来呼唤他名字的温柔声音,转过头来,一片绿叶掩映之中,抱着兔子的白衣少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眸子似乎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宗礼皱紧眉头,朝桥尽头走去,一步一步,少年的眉眼也看得越来越清晰。

    “缁衣,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直呼我的名讳。”

    对他斥责的话充耳不闻,缁衣冷着面孔,抱着兔子的手明显收紧,“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眉峰挑起,宗礼笑得张狂,“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样刁钻的女孩子突然变得那么温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此最好。”缁衣垂下头来,咬住嘴唇,随后转过身去向西苑的方向走去。刚跨出一步,胳膊就被宗礼硬生生地抓住,挑起眉峰,不满地望向男子,缁衣冷着面孔,提醒他这种举动不合时宜,“你不要忘记你是端王爷的儿子,也是德郡王要对付的人,如此公开没有忌讳地和作为指证人的我接触,不怕惹来什么别的事端吗?”

    宗礼“啐”了一口,挥手将他的手臂挥开。

    “只是觉得你不对劲而已,如果因为你的缘故坏了阿玛的大事,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吧?”

    “……”侧过头去默然不语,缁衣脸色阴沉。

    “好了,我也不责怪于你了,毕竟你对我和阿玛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呢,总是觉得先前想的招儿都不太保险,万一皇上估念德郡王功高位重,兴许手下留情也就饶了过去……如果事情真变成这样,那么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听出他话中有话,缁衣转过头来,自然清楚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想怎么做?”

    宗礼挑动眉峰,笑得张狂而邪恶,“如果有个更大的罪名,岂不是万无一失?”

    “……你想如何?”

    宗礼拉着缁衣退到后面去,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信封,缁衣伸手接过,展开一看神色立变。

    “怎样?如果说他和民间的反清组织有勾结的话,他就算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信纸之上密密麻麻地书写着和汉人如何合作策划谋反之事,详详细细,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文书是伪造的,看这字迹还真以为是真的。翻过来,看到最后的大印,缁衣神色一变,抬起头来,“这印章……”

    “当然是真的。”宗礼洋洋得意,“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吗这么频繁地出入这里?”

    来的机会多了,下手偷取的机会也就多了。

    “还有啊,之前照着你说的招儿找人袭击了那个德郡王,把那封伪造的书信也借机给了他,如此一来,万事俱备,等到大寿之时再找几个人出来袭击皇上,把罪名就这么往他的头上一栽,这样就可以让他来个人赃俱获,百口莫辩了!皇上寿宴的时候需要的人那可多了,如此一来混进去也容易得很,呵呵,等到皇上圣旨一下,将他拖了出去,我们剩下的人就可以一拥而上,要了当今圣上的命,如此一来,所有的计划就都成功了不是吗?”

    缁衣垂下头去默不作声,手指却快速地把书信折叠起来放入怀中。弯腰抱起在脚边匍匐的兔子,随即就要离开这里。宗礼看着他几日不见却越发纤瘦的身体,冷嘲地笑着,“缁衣,你最好记清楚了,你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想要,但是你始终是庶出的,终究是赢不了我的。不管是继承阿玛的地位、名声、财富,还有那个刁蛮的格格,都是属于我的。你这个流了一半汉族血统的杂种,还是不要那么不要脸地夺取你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比较好。”

    缁衣抱住兔子的手指蜷缩,又慢慢松开,缓缓转过来的容颜笑得温柔,“我知道,我从来也没有想要抢过的。”

    缓缓地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的反应,缁衣踱步出了绿树的阴影,向着自己居住的西苑走去。心中波涛万丈,恨得牙齿几乎咬断,但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这就是命运……

    坐立难安地一直等到夕阳西沉,才看见那抹匆匆忙忙的身影从一片苍翠中冒出来。忙不迭地奔出去,一把抓住丫鬟夜香的胳膊,瑞琼小声且急促地问出决定着自己命运的疑问:“怎样?弄到了吗?”

    小丫鬟满脸是汗,大大的眼睛看了眼脸色稍微有些发青的格格,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哆嗦着从自己的衣襟中想要掏出什么东西来,但是颤抖得太厉害,掏了半天也掏不出来。瑞琼咬咬牙,探手进去,也不顾小丫鬟的瑟瑟发抖以及害怕,将那白纸包掏了出来。

    “……格格,求求您不要……”

    夜香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瑞琼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纸包贴着衣服收了,转身回房。

    “格格!”

    小丫鬟追了过去,大门却无情地关上,良久只听到瑞琼的声音冷然,下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夜香,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

    还能说什么?夜香只能哭泣着行了礼,随即跑了出去。瑞琼一直靠着门,直到听到小丫鬟哽咽的哭声远了,才慢慢走到桌边。自己伸手倒了一杯茶,随后打开纸包,用小指的长指甲轻轻挑出一点放入其中,只听到“嘶嘶”的声音响起,随后茶水碧绿,没有任何异状。神色凝重,随手向地上一泼,白烟卷起,“嘶嘶”声响听起来有说不出的可怕。

    瑞琼怔怔地坐着,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微微地透出一点淡青来。手指紧紧捏着那个纸包,很清楚明天恐怕就要亲手杀掉一个人了。说不出的紧张,但是却不害怕,清楚地知道如果那个人死了,自己就不会踏入痛苦的深渊,虽然带给自己痛苦的并不是他……但是只要他死了,那个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就会更加痛苦。

    将纸包放进怀里收了,转手拿起一边的铜镜,看着镜中的容颜,已无娇艳,只留憔悴。

    沉下脸色,将镜子放在一边,俯在桌上看着桌上的烛火随着窗户缝中透过来的风一晃一晃的,随时都有被吹灭的危险。但是火焰好美,美丽得连全部的心思都吞噬进去,无法再想其他的事情。爱情,也是如此的美丽不是吗,却也是同样会有被吹灭的危险。

    你是火焰,我却是宁愿被烧毁和扑上去的飞蛾,如此可怜。

    感觉到眼睛湿润,抬起手来想擦干净,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笼罩在墙上的巨大阴影。

    回头,就见到厢房没有锁好的门被推开,一袭修长的身影慢慢进来,随后关上房门。火焰跳跃的舌舔上了那个人所带来的寒气,也让那张白皙的脸颊再清晰不过。朝思暮想却如此冷淡擦身而过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缓缓睁开的眼睛映照出她些许惊慌的身影。

    “瑞琼,你想做什么?”冷淡的语声质问着她的疯狂想法,缁衣神色不动,眸子里却反射出七彩的光辉。

    深深呼吸,感觉到胸中的狂躁被压抑了下去,瑞琼挑起眉,用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狂傲回答着他的问题。

    “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关你的事不是吗?”

    “……”缁衣没有说话,但是身体周围笼罩的气压明显降低,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吗?你和我之间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狠狠地说完,转过身来因为眼眶中的泪水几乎涌出。

    “……谁说没有关系?”低沉的声音似乎压抑着什么,只听到轻轻的脚步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还没有下定决心逃开,一双手就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悚然一惊,回过头来的眼睛已经泄露了太多太多。缁衣静静地看着自己,眸子中却燃烧着同样的火热。

    “你说没有关系么?你明明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没有关系……”

    “没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宗礼未过门的妻子,你却是其他的男子,我们之间不可能有那样的感情,我们……”

    “未过门的妻子?未过门的妻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猛地一甩手,快若闪电地拉开她的衣襟,刚刚藏好的那白色纸包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瑞琼脸色铁青,扬手就是一掌打去,缁衣不躲不闪,硬是挨了这一下。

    “你这混账!”

    除了这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缁衣抚摸着火热的左颊,冷冷地笑出声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你居然想毒死宗礼?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变成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啊?”

    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摇晃,瑞琼闭上眼睛,终于忍不住地大吼出来:“我自然是知道!他死了就好,他如果死了,你们所有的计划不就打乱了么?所有的事情不就全都结束了吗?至于我……我,我自然会跟着他一起去死,这样一来不就全都好了吗?”

    说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全部崩溃,瑞琼垂下眼睫,说不出的可怜。

    “……为什么不告诉你阿玛我的事情?”

    “……”咬住嘴唇,知道如果一回答就意味着所有感情的崩溃。

    “你害怕你阿玛杀了我是吧?”

    “……”转过头去,想要挣脱他紧捏住自己肩膀的手指,却不料身子没有后退却被缁衣一个用力拉入怀中。

    熟悉的梨花香气夹杂着淡淡的麝香的味道,还有兔子带来的泥土味还有青草的气息,说不出的心安和说不出的悲伤。应该推开的,毕竟这不是属于自己的怀抱,但是身体却被牢牢地禁锢住。

    柔柔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寂,让瑞琼心中一跳,“瑞琼,你可以相信我吗?”

    “……”要我怎么相信你?之前欺骗我欺骗得还不够凄惨吗?

    “虽然现在不能明说,但是请你相信我……”轻轻分开彼此之间的距离,那双盯着自己直看的眼眸清澈到底。

    “不能明说?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你难道……”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欺骗着我的?难道说……

    没有继续问出口,只是因为缁衣将脸凑了过来,随后冷冷的唇瓣贴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嘴唇和想象中一样柔软,却也一样的冰冷,一贴上来就仿佛蹿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顺着接触的地方一直蔓延下来,烧到心中,居然是说不出的痛苦,烈火焚心,好痛好痛……

    “你相信我,你等着我,等到皇上六十大寿的时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缁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发自肺腑,说不出的真心,也是看不到的真心。

    “缁衣……”正想问清楚,却不料门发出“砰”的一声大响,两个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就看到重华铁青着的容颜,以及身后宗礼得逞的笑容。

    为什么……阿玛和宗礼会在这里?

    “阿……”

    “你这小子,半夜三更的在我未婚妻房里做什么?”

    瑞琼刚刚张口就被宗礼的大吼声打断,眼看着贝勒大跨步地冲了过来,劈手就是一耳光扇向缁衣。没有应声,缁衣硬生生地挨了那一掌,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缁衣!”瑞琼想冲上前去,却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阿玛紧绷着的铁青容颜近在咫尺。

    “阿玛……”瑞琼心中一跳,生怕重华看出什么端倪,也不敢挣扎,就见到宗礼冷着面孔抓住缁衣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拖向门外。

    “阿玛!缁衣他……”

    瑞琼挣扎着,想要从宗礼手中将缁衣抢夺下来,但是重华的手仿佛铁钳一般,说什么也不松开。门外吹进来的夜风一下子让烛火晃动了一下,瞬间熄灭,一时间黑暗笼罩了整间屋子,月光如纱,轻轻笼上男人冷峻的容颜,也丝毫减淡不了那种肃杀之气。

    “王爷,我应该可以把这小子带回端王府回去审问吧?”

    重华冷着面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权利选择不是吗?男子在未婚妻的房间中发现了另外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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