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踢了,再踢就死人了。”克里根放声大叫,那鹰身女人却只是不顾,疯狂地又捶又踢,克里根又几次聚集魔力,却总是被打断。
正这时,克里根忽然听见“哧”的一声轻响,他面前正在打着自己的那只鹰身怪物惨叫了一声,跌落在巢内。克里根正在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又听到两声轻响,他与抓着他的两只怪物也同时跌落巢内。那三只怪物爬起身来,尖叫着向远处飞去。克里根只觉得头昏脑胀,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缓缓爬起来,捡起自己的长剑。
“小兄弟,你可真行啊!偷东西偷到鹰身女妖这儿来拉?”克里根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个蜥蜴人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这蜥蜴人身材极其瘦小,全身呈天蓝色,背上背着一柄长剑。最奇特的是他的眼上长了两根长长的须子,直拖到胸前,似是眉毛一般。
“什么我偷她们,要不是她们拿了我的剑,我干吗来这个破地方?谁知道还会碰到这群不讲理的怪物。”不知为何,克里根忽然来了兴致,张口辩道。
“哦,你不是本地人。”那蜥蜴人继续道,“不过小兄弟,你轻功不差啊,这么高的山崖也爬的上来。”
克里根一时没想到他把自己的魔法叫做轻功,又不好争辩什么,只得笑了一笑,抬头向远处看去。这一望不要紧,他惊讶地看见几十个刚才那种鹰身女妖正悄无声息地迅速向自己这边飞来,灰蒙蒙的连成一片,而且几乎已经要飞到鸟巢了。
“怎么这么多啊,跑啊!”克里根一边叫一边提剑掉头念动飞行术飞了出去。
飞出了一小段,克里根偷偷回头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鹰身怪物追来。于是他便停了下来转身向鸟巢方向望去。只见蜥蜴人已经被那群鹰身女妖围在那鸟巢之上,鸟巢本不大,奇怪的是无论鹰身女妖怎么乱抓乱踢,却总是打不中那蜥蜴人。
克里根一见不由来了精神,大叫道:“我来帮你。”说着他聚集起魔力,放出一个硕大的火球向其中几只鹰身女妖飞去。就在此时,那几只女妖不知为何,忽然同时向下跌落,露出了一个空挡,而那火球便向着正在那空挡中的蜥蜴人飞了过去。
克里根大惊,心道:“这下可要误伤了。”正想着,他忽然惊奇地看见不知为何,那个火球已经斜向飞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山崖上,炸得山石乱飞。那群鹰身女妖不知是否被火球威力吓到,叽叽哇哇一阵乱叫,四下飞散了开去,一眨眼间便都无影无踪。
“刚才是怎么回事?”克里根奇怪地飞回鸟巢,问那个蜥蜴人道,“它们都怕火?被我的火球吓跑了?”
那蜥蜴人并不答话,哈哈一笑向山崖下便跳,这又把克里根吓了一跳。那蜥蜴人下落了一段之后速度已经极快,只见他伸足在山石上轻轻一点,落势顿时变缓。如此三点两点,他竟平安地落回了地面。克里根大奇,也跟着蜥蜴人跳了下去,不过他用了魔法,自然摔不受伤。
刚一落地,克里根忽然一阵尖利的声音传来,“总算找到你了,那个姐姐醒了,文海爷爷也醒了,文江爷爷让我们找到你叫你回去。”他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小人,他也不细想,便连忙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你这个调皮鬼,到处乱跑,不怕给鹰身女妖抓回去吗。”那蜥蜴人忽然对着那小飞人说道。
“那群小偷,哼,我才不怕呢,我是来找七三。”
蜥蜴人转向对克里根说道,“小兄弟,你叫七三?你认识文江文海?不过下次出手不要那么狠嘛,鹰身女妖毕竟也是一条命。”
克里根一心想早点见到杰尔茜,也不细辨那蜥蜴人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咦!对了,了无痕,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小飞人似乎此时才开始注意到那个蜥蜴人,便把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身上,“不是听说你在人类那里吗?”
“说话没大没小!”蜥蜴人斥责了那小飞人一句,他随即又转脸对克里根问道,“看你拿着剑,却又不会剑术,你是剑士吗?刚才你用的是魔法吧,那么你是法师?在具德你怎么能施展魔法的呢?”
克里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那个小飞人忽然接起口来:“拿着剑就是剑士吗?其实我看他比较像吟游诗人。”
“不对不对,我从来没看过吟游诗人穿成这样,他一定不是,他说不定是个猎人。”又一个小飞人不知从何处钻出来。
“我是一个法师。”克里根回答说,“我们能不能先回去?”。
“问题还是搞清楚一点比较好。”先来的那个小飞人答道,“如果你是一个法师,那么你带着剑干什么?”
“法师也可以带剑的啊。”另一个小飞人插嘴答道,“剑有很多的用途啊,比如说砍树、割野果、烤东西吃……”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砍树呢?”先前的小飞人继续追问,“自然母亲的东西怎么能随意损坏?”
“可七三为什么要损坏自然母亲呢?难道他是坏人?……”
他们的话,克里根越听越觉得离谱,正糊涂间,他忽然感觉身旁的蜥蜴人拉了他一把,便将头转向了那蜥蜴人。
“听我的,快跑,被小妖精缠上问话,恐怕你到天黑也回不去了,要回去的话就跟我来。”蜥蜴人说罢,头也不回地往树林中蹿去,克里根急忙念动咒语飞着跟上,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路?”
“我当然知道,这儿本来就是我的家。”
后面两个小飞人这时已经飞着跟了上来,口中兀自喋喋不休:“了无痕,不要跑,你一定知道七三为什么带着剑啊?……”
第二部 在世为人 十五 苏醒
“是茗儿啊,茗儿好久没来看爷爷了!”隐约听见耳旁有人说话,杰尔茜幽幽转醒,她费力支撑起身子,只觉得脑袋隐隐有些胀痛,口渴得很,于是喃喃说道:“水!”
一个罐子送到杰尔茜口边,罐子中传来一股清香,她迷迷糊糊地低头便喝了一口其中的液体,那罐中的液体入口滑腻,极其清凉,香甜至极,似是蜂蜜之类的东西。一尝之下,杰尔茜不由得又多喝了几口,喝过之后她只觉得唇齿留香,满口清爽,精神为之一振,似乎头脑也清醒得多了。
杰尔茜睁大眼睛向四下望去,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茅屋,而自己正半躺在一张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白袍的精灵老者。老者面色慈祥地看着自己,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陶罐,那陶罐做工精细,花纹古朴,自己刚才喝的正是罐中之物。
杰尔茜对着那老者笑了笑,开口问道:“这儿是哪里啊?”
“这儿是爷爷家啊,茗儿来看爷爷,这不就是你带给我吃的吗。”那老者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陶罐。
杰尔茜不禁有些糊涂,正要追问,却见那老者顺手就捧起陶罐,自顾自地喝起其中的东西来,喝了几口之后,老者放下陶罐说道:“很甜啊!我最喜欢吃甜的了。”说罢,他又仰脸喝了起来。
杰尔茜看得有些发愣,忽听她听到耳边有一个尖利的声音说道:“文海爷爷记性不大好,我想他大概把你当成别的人了。”杰尔茜侧脸一看,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长着蝴蝶翅膀的小人正飞在木窗上,对着自己说话。
她刚想问问清楚,忽然又一张小脸从窗户下探了出来,尖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文海爷爷认错人了呢?爷爷只是记性不好,又不是疯子。说不定她就是茗儿呢,是吧?姐姐。”
“我……”杰尔茜刚想解释,第一个小飞人已经抢着说道,“这不是明摆的事吗?不信我们可以去问文江爷爷。”
“去就去。”说着两个小飞人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一边飞还一边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杰尔茜摇了摇头,心中说道:“真是些怪人!”
这时那老者忽又将陶罐递到杰尔茜面前,说道:“你也喝。”杰尔茜见他刚才似乎很喜欢喝,口水似乎都流入了罐中,想起那正是先前自己喝过的东西,不禁觉得有些恶心,于是她笑着摇了摇头,那老者也不推让,低头继续又喝了起来,喝着喝着,他忽然停了下来,问道,“你今年几岁拉?”
杰尔茜一怔,随口答道:“我十九了。”
“哦,都这么大了,你有好久没来看爷爷了。”老者说着眼眶似乎有些湿润,杰尔茜心下不忍,哄他道,“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嘛。”
老者顿时笑了起来,道:“好啊,你要多住些时日,喝蜜吗?很甜的啊!”说着他又将罐子递了过来。
杰尔茜连忙推辞道:“不用不用!我不渴。”那老者仍旧不推让,低头喝蜜,喝了几口,他忽然又停了下来,问道:“你今年几岁拉?”
杰尔茜不由得笑了起来,答道:“我十九了。”
“哦,那是大姑娘了……”老者反复唠叨着,不过总是那么几句话,什么“多大拉?吃蜜、很甜”之类,杰尔茜暗想他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便也不再去细听他说些什么,只是努力回忆起自己中毒后发生的事情来。不过她中毒初愈,想了一会便感觉颇为劳累,头脑昏昏沉沉的,渐渐双眼闭合就又要睡着。
正昏沉间,杰尔茜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响动,她急忙睁开眼睛,却不见了刚才旁边的那位老者。她稍稍想了一想,决定下床去看一看究竟。可双脚一碰地面,杰尔茜只觉得脚下有些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不过她还是尽力稳住,走出了屋子来。门外有一个木头搭成的三脚架,架上挂着一个陶罐,下面放着一堆柴火已经点燃。她看见先前那位在屋子里的老者站在了架旁,左右手各拿着一个陶罐。
见到杰尔茜,老者笑了笑,说道:“我在煮茶给你喝。”杰尔茜见他拿着两个大陶罐,怕他拿不了,于是笑了笑,走上前去,向老者伸出手去,想帮他拿,老者以为她向自己要陶罐,也就顺手把两个罐子都给了她。杰尔茜接过两个陶罐,向其中看去,其中的一个罐子里装的便是刚才自己喝的那种蜜水,而另一个罐中放的则是些茶叶与花蕾。杰尔茜见那些茶叶颗颗同形,叶体厚重,叶芽上白毫多而不露,乌表紫筋,主脉暗红,她本身对茶就颇有些研究,观其形辨其味,心知必是极品,于是心中也很想尝尝用这种茶叶煮出来的茶水是什么味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响,杰尔茜扭头看去,看见一个白衣人骑了一匹独角兽向自己这边跑来。等独角兽跑近,杰尔茜一见到那上面坐着的白袍人的模样,不由得一下愣在了那里,她侧过脸看了看煮茶的老者又看了看那独角兽上之人,这两人居然长的一模一样。
正惊诧间,独角兽上面的老者已经翻身下地,笑着说道:“原来暗夜精灵的抗毒能力真的这么强,中了九头怪的毒也可以这么快醒过来。”
杰尔茜一时搞不清状况,只是对他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老者又说道:“你叫杰尔茜是吧?我叫做文江”说着他一指先前那一老者,介绍道,“他是我哥哥文海。”
杰尔茜笑了笑算是回礼,这时候文江忽然看见了她手中的两个罐子,急忙又道:“你们在煮茶喝吗?不过刚才在屋子里的时候,那罐蜜水你们喝了没有,如果喝了,恐怕今天就不能喝这吉尔丝茶了。”
“看来这个文江还比较明白,我来问问清楚。”杰尔茜暗自想道,正要问时,文海忽然对那后来之人插话道:“茗儿来看我们了。”
“大哥,你认错人了,”文江转身对杰尔茜笑道,“我哥哥自从二十年前得了这痴呆之症后,记性就一直不大好。”
“没关系,”杰尔茜笑了笑,又问道,“我长的很像那个茗儿吗?她是你们的孙女?”
文江脸上忽然呈现忧伤之色,长叹一声,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是暗精,暗夜精灵同森林精灵的仇恨由来已久,你都知道吧?”
杰尔茜默默点了点头,文江继续说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仇恨怎么可以千年不变地传承下来,都三千年了,只因为茗儿长的实在像是暗夜精灵,村中那些无知的村民便将她活活烧死,即使我哥是村中的先知长老也救不了她。”说到此处,文江语音哽咽,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杰尔茜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有所感触,低低说道:“那不止是世代传下来的仇恨,还有无知,对于无知的事物,人类和精灵都是一样恐惧,那是些自私的动物,只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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