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德卡斯,这么想我啊,竟然来这里看我了?”
“瞧瞧你这副窝囊相,还打仗呢,丢人!”圣灵族的疗伤术用在这种人身上太浪费了,可见死不救也不符合他大慈大悲的品性啊!哎!
“小可人儿,专门跑来为我疗伤,真是难为你了。来!抱一个!”
向来以装酷为乐的雷特,偏偏在每次见到德卡斯时都会有些出其不意之举,让他这个名副其实的无赖也防不胜防。
一拳击开他伸向自己的魔抓,“你给我滚远点儿!恶心!”
“你不好这个啊,那算了。”雷特善意地笑笑,表示对他冷淡自己的宽容。“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无聊,过来看看你都是怎么被魔族消遣的。”低头俯视他全身未干的血迹,“你……自虐啊?”
“我没那个癖好,就是想赶快打完了好收工,结果越急越糟糕!”他承认他最近的思维方式有些不济。
“你圣战族的,不打架还能干吗啊?”德卡斯很会抓重点。
“和平啊!和平才是最终目标嘛!”圣人一样的,他头上都快冒出光圈来了,“守护和平才是真谛!既然是和平的守护者,那自然就是天天游手好闲的实质所在啊!”
“和平了你做什么?娶个王妃回家玩啊?”德卡斯调笑,却眯起眼睛看着雷特的反应。
“你思春了?”他漾起一抹难以揣测的笑意,“那就直接说,干吗往我身上拐?谁说你大哥不娶,你就誓死独身呢?咱们俩没这么多规矩!”
“你去死吧你!”
“哦,这容易,我去了!”雷特转身牵马又向战场走去。
德卡斯克制着,可不能轻易被这混蛋激怒,进而隧了他的心愿,他该说的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啊!回来!”
“哎,我看你才是专门来消遣我的。”雷特轻叹,“行了,言归正传,你到底需要什么心里安慰?”
还言归正传呢!等跟你说完了话,我看我是必然要接受心里安慰了!德卡斯磨了磨牙,顿了一刻,恢复刚刚的皮笑肉不笑的假脸,“昨天我去泽之神族了。”
“哦,你的确挺无聊的。”雷特给出结论。
嗯……,他忍!“我还见到他们的公主泽湄了!嘿!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太美了!”
“哦,这就是你思春的原因了?”
“我是想啊,可是我没这福气。你也知道,最近这些年,人家一直都明说了的,不接受任何神族的求婚,只是喜欢圣战王一个人而已!”他摆出一脸崇拜,并耐心等待着雷特的反应。
“她喜欢我父亲?那太遗憾了,他已经去世多年了。”
“拜托!你才是圣战王,关你父亲什么事啊!”德卡斯的一张脸拉得又长又臭。
“哎?那怪了,她可比我早生了快三千年了,没什么可与我纠缠不清的吧?”雷特端详着他诡异的神情,也渐渐明晰他的来意。
“原来你还会在意这些!你父亲不也比你母亲早生了六千多年?没见他们有什么不和嘛!”
“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多事!”雷特轻笑,“怎么了?那姑娘准备向我求婚了?”
“你要不要脸啊!不赶快去向人家求婚,别说风凉话了!”
“切~我才活了三十多年,我母亲嫁我父亲时也至少活够两千年了,我干吗这么着急娶王妃?”
“晚不如早啊,再说现在放眼望去,还有哪个神族的王独身呢?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合适的人选,你还不抓住机会!不就是差两千多年吗?等几十万年之后不就没分别了?”
“哼!那就让她等吧,过几十万年了我再去求婚!”雷特一脸不悦,抓了披风就走。
“喂!你去哪里啊!”德卡斯抓住他几乎消失在空气中的手臂。
“不爽了!我去看看叆鴜!”
“不许……”来不及阻止了,德卡斯一脸颓然。不爽了干吗就要去看叆鴜?!可恶!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要亲眼看着叆鴜变成圣战族王妃了。哎~,不甘心!
…………
“叆鴜?”
她竟然不在,来了这么多次,却从不见她出门。去哪里了呢?
雷特百无聊赖地向圣灵宫而去。
“雷特!”
被婵卜拉叫住,雷特转身而望,“好久不见了。”他笑。
“是啊,最近你都只是到叆鴜那里停留了,从不来圣灵宫走走!”似在埋怨,却带着善意的笑容。
“才一年不来,不是很久吧。”雷特笑笑,“你要是想我,我就天天都来看你咯?”
“天天?要是这样,我见一次打一次!”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在眼前闪过,湛蓝色的眼眸化做利剑射向雷特。
“哈,休葛洛!”雷特干笑着向后退了两步,先不说对方够不够格与自己拼杀,只是气势上来讲,他休葛洛很威猛!咳咳!很威猛!
“没找到叆鴜吧。”满是柔情地扫过婵卜拉后,休葛洛终于恢复了正色。
“是啊,周围也见不到她,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圣灵宫了。”
“是来了,”休葛洛轻叹,“只不过是被强迫而来的。”
浅笑的唇顿时沉了下去,“谁强迫她?”
“大祭祀,所以你最好不要胡来,以免让我们王难堪。”
“我知道!要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木屋附近好想有一个什么村落,近半个月来死了几个人,是被魔族吃掉的,大祭祀怀疑她,已经把她带到神殿去了。”
“那艾休斯知道这事么?!”
“应该不知道……喂!你去哪里!”
…………
“王,你找我有什么事么?”耐戈永远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淡漠的双眼不带丝毫情绪。
艾休斯从未责难过他,可这一次恐怕是准备破例了。“叆鴜在神殿么?”他直接问道,并没有以往过多的客气。
“在。”
“因为木屋附近的村落出事?”
“是。”
“出事也和叆鴜无关!你!!”印象中,自己似乎从未如此激动过,竟失礼地打断了艾休斯与耐戈的对话。雷特忘不了紫焰去世的那天,面前这人曾用手杖攻击过年仅七岁的叆鴜,最后还是他硬挡下了第二杖,才让小叆鴜幸免。如果这一次,他还敢对她做出类似举动,他发誓他会让他四肢分家。
拳头几乎要挥过去了,却被艾休斯拦住,虽然也沉着一张脸,可总不该允许一个外族人对本族的大祭祀拳脚相向。
“耐戈,我也认为叆鴜与此事无关,你最好快点放她出来。”
耐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扫过一脸克制的雷特,最终看向艾休斯,“我没说过这件事与她有关,那个从魔族逃出来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她到神殿去!”这次连艾休斯的声音也显得浮躁了。
“封印她魔族的力量。我不想再因为从木屋传来的湮气,而无法分辨到底是魔族人还是叆鴜。尽管她平常显露圣灵族的气息,可总不能保证她任何时候都这么做。再说,作为圣灵王的女儿,有魔族的血统本就是污点,一旦周遭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首先会想到是您的女儿在兴风作浪。您要她如何解释?假如她魔族的力量被封印,则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即保护了您的声誉,也可以让叆鴜少受些伤害。两全的事,我认为值得一做。”少有长篇大论的耐戈,眼光平静地诉说着他的想法。
“那她现在在哪儿?!”雷特可不管什么圣灵族的声誉问题,他只要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在神殿的地下暗殿,我还什么都没做,她太不合作了。”显然,耐戈对此很不满。
…………
蜷在暗殿一角的叆鴜全身都是伤痕,据耐戈说,是她不停撞向界结导致的结果,他并没有动她一根指头。尽管如此,他还是挨了雷特一猛拳,为圣灵族大祭祀落下可笑的一笔记录。
见到雷特后,原本一脸淡然的叆鴜却扑到他怀里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撒娇的程度已近极至,偏偏雷特上当也快,所有的好听话都说尽了,又劝又哄也不见好转,急得都要跟她一起哭了。
站在一旁的艾休斯猛吃飞醋,觉得雷特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力,可是要他真地冲锋陷阵也很难成为现实,偏巧扭头看见德卡斯正向他们这边走来,头顶升烟,很有谋杀雷特的架势。于是身为父亲的艾休斯总算找到了立足点,迎向儿子,并夹带他逃离了现场。
五个月后,德卡斯对叆鴜施展死磨硬泡神功,尽管被她骂得体无完肤,还是奋不顾身地封印了她体内魔族的力量。
一切平淡无害,规则有序。艾休斯恢复了圣灵王全部的权力,妻子终于可以一身轻了。但他没有间断对创造新事物的攻克,于是一轮新的空间正悄然产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未成形的元灵。
德卡斯整日游手好闲,于是终于被分配到圣灵族内的一个庞大的分支部族做了王,名为德古氏王。
叆鴜乖巧地呆在自己的小花园,当然,乖巧也只局限于在雷特面前,如果德卡斯或艾休斯一类人马到来,她仍旧冷漠以对。不喊打喊杀,已是她对雷特所做承诺的极限了。
每个月,雷特仍然会努力争取机会到木屋看她一两次,只是前线的局势越来越艰难。当一个效忠老王多年的将军被敌人刺杀在他脚边的一刻,他也终于开始付出了他真正的实力与魔族对持了。于是又一个七年过后,魔族的地界竟缩小了三分之一。也让多刹认清了自己的强敌,一个名叫雷特的毛头小子!
第六卷 淡梦 第十一章 营救
战争似乎持续得太久了,过度的血腥空气污染了大片极界土地。最先出现衰败迹象的是脆弱的精灵一族,凡靠近魔族与圣灵族交界生存的精灵,全因无法抵抗污浊的湮气与圣战族将士们的血气而趋向奄奄一息的弱态。
一只莹黄色半透明的花精灵奋力振翅飞翔着,最终却难以坚持而像一片枯叶般坠落在雷特的掌心。
“原来是……您……我伟大的……圣战王……,谢谢您的……仁慈……,求您保护……我的族人……,求您……”
雷特平静的双眸中轻荡起一波不易被察觉的涟漪,掌中托着已失去气息的小精灵,翻身下马,寻到一块尚算洁净的土壤,将她埋入土中。还有多少人要为这场无谓的战争丧命呢?他预言不出,也没有勇气考虑太多。周围一道道同族人寻求支持的目光,让他还没有更多闲暇先去思考过于沉重的问题。
已尽三个月没有去看过叆鴜了,最后一次,她曾突然要求参与与魔族的对战,她泛着杀气的双眼盯着他,一字字坚定地说着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多刹。这么多的仇恨与憎恶,要她如何幸福?他说他会杀了他,就算只为她一个人,他也一定会做到。可如今,他又如何只能为她一人而做?他要为所有人杀了他,为所有因多刹而受苦的人们!
今天晚上,圣战族将展开一次蓄谋已久的大规模进攻,他们没理由失败,如果顺利的话,不到五个月便可以逼出多刹,那时,雷特坚信自己可以一剑刺穿他的心脏,让他的元灵永远消失在极界。
自信的笑容展露,让周围一张张灰暗的脸色重新燃起了充满斗志的光彩。
…………
一早,梵魄莉亚便匆忙来到七彩泉附近挖掘艾休斯的踪迹,儿子发疯了,她必须想办法用他老爸来镇压一下。
“他一向听我的话,可这次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梵魄莉亚急得眼泪已经在打晃,很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休葛洛答应给他了么?”艾休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妻子,好像已经很有把握制止这场灾难了一样。
“休葛洛还不肯理他。”
“哦,那就好办了。”轻拍她的肩膀,没再多言,回圣灵宫去了。
留下发着愣的梵魄莉亚,在艾休斯消失后,她下意识地抚过刚刚被拍到的肩膀,眼泪也终于滑落。
…………
“父亲,”一脸火爆的德卡斯见到父亲的瞬间急忙收敛过于张扬的身形,心虚道:“您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我就是来找你的,”艾休斯微笑,“怎么突然回来?沉不住气了?”
“是,我一定要向她求婚,还要休葛洛亲手为我打造戒指!可是……”可是那家伙就是不肯答应!
“先不谈休葛洛,我只问你是不是真的认为她会答应。”
“当然不肯定,”那姑娘每次看见他都装作视若无睹,“但是关键在于她心里并不清楚结婚代表什么,什么男人女人的,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我若死缠烂磨一阵子,她说不定真的会答应我!”
“想不道我艾休斯的儿子真的生就如此愚钝、自私。”他叹了口气,说他白痴更恰当吧,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骂得太难听也就等于骂自己了,可回想九千多年前的自己,没有这么蠢吧?有么?没有么?“如今你已身为德古氏王,能不能少做一点失身份的事情?”
“我是很想君子,”德卡斯不服气道:“可是我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您看看叆鴜现在的样子,盼雷特盼得好像盼男人一样,到时候我就没机会了!”
“雷特他本就是个男人,这样也没什么不对。”艾休斯叹道:“何况,即便我心里更希望你们兄妹结合,也该劝阻你现在的愚蠢行径。叆鴜到现在也从未正视过自己与雷特的关系,他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寻求关爱的闸口,除了雷特,她不愿再亲近任何人。而雷特也一样,他对她的眼神里几乎没有暧昧存在,可见他也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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