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回答。

    他守护的记忆之石碎了，但他还存在，那么，我呢……

    `

    “苍之岛的神仙！”有人大喊着。

    人们都站了起来，仰着头，满怀希望的眼神望着我。

    我……

    在这个时候，我还能说，我不是吗？

    那希望，那绝望中的希望，我能忍心打碎吗？

    `

    “蓝，帮帮他们吧。”西鲁得也急了。

    “你不用叫她了，现在她只是幻影。人要赶过来，估计也迟了。”他背后，一个沉稳的声音。

    “可是……”

    “迪亚克雷斯？”我问。

    “是我。”他略微颔首。

    “现在的形势，跟我说一下。”这个是我所要知道的。

    传说中，魔族的军队攻陷了那林，怎么变成亡灵族攻打矮人了？

    “夜帝死后，亡灵族象发了疯一样的进攻魔族。魔王斯诺放弃那林，北上布鲁斯，亡灵族追杀到布鲁斯；魔族军队逃到了北方的云之山，亡灵族追杀到云之山；魔族军队被迫再次南下，到了我们驻守的那林，他们后面有敌人，没有攻城，而是直接绕道进了深蓝的领地。”

    是这样？

    回想一下，亡灵族的军队数量上是绝对的优势，但是速度上，那些僵尸和憎恶的笨重，使得行军的速度大为降低。

    但是，矮人们为什么死守那林？亡灵族一直在追杀魔族啊。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首都布鲁斯已经是亡灵的领地，我们无处可退。”矮人王布鲁斯也赶了过来，还气喘吁吁。

    “为什么不退进深蓝？”

    他们不是没有后路。

    魔族的军队已经进入了深蓝的领地，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银白和深蓝正在交战，雷帝新立，他怎么会允许我们？”

    “他如果不允许你们，他就没有资格叫做雷帝。”我肃然的声音。

    “……”

    “没有时间了，我们退吧！”西鲁得也赞同我们的观点。

    如果矮人们能和人族集中到一起，尚能做最后的一战，现在，只能被各个击破。

    非为愿意，而是只能……

    只能团结。

    “我不能用国人的生命做赌注，除非得到停战的消息，我们将死守这里。”矮人王的固执早有所闻。

    可是，守在这里，才是用国人的生命做赌注吧。

    “我去通知雷帝，你们先退往边境。”我直接望着迪亚克雷斯。

    “好，我相信你。”他直直地望着我，好像要望到我心里去。

    `

    西鲁得又变成了剑，握在迪亚克雷斯的手中。

    “所有银白之地的子民们，苍之岛的神仙指引我们，退入深蓝，保存实力，再图振兴。”他挥着剑，高喊着。

    人们一片寂静，连矮人王也默默地不做声。

    “所有的炮手们，放弃大炮和重型武器，轻装行军；重装战士掩护老人和小孩，狮鹫骑士们先行撤退，保存战斗力……”

    “不行。”我一声断喝。

    他一愣。

    “所有的狮鹫骑士最少必须带上一个小孩，他们不能放弃。”我看着他。

    “好，听我号令，所有的狮鹫骑士们带上孩子撤退，重装战士跟我断后！”矮人王大喊起来，震得山响。

    我笑了，果然是固执的人。

    `

    撤退的时候最容易遭到攻击。

    暗夜精灵和火枪手以及炮手先行撤退，掩护着老人和妇女。

    狮鹫骑士也赶到了驻地，落下，准备带起孩子。

    “小心敌人侧路攻击！”一个人发现了什么，大喊着。

    侧翼插出的那是？

    死灵巫师和死灵剑士的军队。

    他们直接攻击到了矮人们最薄弱的地方！

    “狮鹫骑士们，快起飞。”一个老人大喊着。

    “不行，必须带上孩子。”骑士们坚持。

    “矮人族的英雄们，保护狮鹫！”老人大喊着，已经堵在了死灵剑士的前方。

    后面的矮人妇女和小孩没有犹豫，也跟了上去。

    ……

    狮鹫在落地的时候是脆弱的，几个骷髅兵就可以将它围杀。

    “快起飞！”最前面的那个老人已经倒下，另一个喊着。

    那个人族的小孩也冲了上去，抓住了一名亡灵剑士的剑。

    不……

    那个剑士一挥手，剑直接插进了男孩的身体。

    “杰德！”暗夜精灵族的男孩大喊着。

    他被抓上了狮鹫的背。

    骑士们起飞了……

    在一片的血泊中，振翅起飞了。

    “打碎他们！”骑士们高呼着。

    “为杰德报仇！”男孩撕吼着。

    一个个骑士们又盘旋着冲下来，手上的魔法锤重重地扔出。

    `

    等等……

    在那片血泊中，一个个的人们又站了起来。

    不，不是人，是骷髅。

    当一个骷髅从一个小男孩的身体里脱出的那种感觉，是悲哀……

    还是……

    说不清楚。

    死灵不用进地界，直接加入战斗。

    原来是这样地恐怖。

    “不要！”那个精灵族的男孩已经哭了出来。

    面对刚刚从亲人们身上脱出的骷髅，我们，该做什么……

    ……

    `

    忽然，感觉到一震。

    这熟悉的气息，是？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幻影，但是，熟悉。

    远方被亡灵巫师们簇拥着的那个是？

    那种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

    卡米拉！

    我愣愣地望着她，望着穿着黑色大氅，银色面具的她，愣住了。

    `

    “卡米拉……”我喃喃地开口。

    “蓝！”她也注意到了我，身体一跃，浮在了空中，踩到了一头骨龙的身上，黑色的发随着骨龙的翅膀上下飞扬着。

    “你是？”我说不出口。

    “亡灵王，亡灵王！”后面有人呐喊着。

    亡灵王……

    我开始发冷，那么，那个封印之地的水晶石里封印的是？

    “他被我封印了。”卡米拉冷冷地说。

    “被你？”

    “不要忘了，我现在拥有的是神的身体，传说中的四神之一。”

    四神之一……

    ……

    `

    这样啊……

    我明白亡灵族为什么要帮助夜帝了。

    因为，那是，她的父亲。

    “都是我……”她喃喃地开口，声音里透着无力。

    ……

    “都是我害了他！”她幽幽地出声，银色的面具落下，她已泪流满面。

    黑色的头发仍然黝黑油亮，她的眼睛已经红肿，擒满了泪花。

    “卡米拉……”

    “我以为我能象你一样地帮助他，我以为有了我在身边，他就不再需要你，可是……”

    和我一样，忏悔着的人……

    `

    我微微地笑了，笑得艰涩。

    我伸出手去，想去抚摩她的头。

    “你在笑，你笑吧……我害死了他，你这个情敌就尽情地笑吧。”她摇着头。

    情敌？

    “你说什么？他是你的父亲啊。”我呆住了。

    她继续摇头。

    “我的父亲，早已经死在当年西门城守卫战中了！”

    第八卷 天翔记 第七十五章 雷帝

    “你还在磨蹭什么，不是要去通知雷帝的吗？”底下矮人王一声大喝，一个魔法锤子已经向卡米拉扔去。

    砰地一声，锤子被卡米拉抓住。

    魔法锤子不是实体的锤子，而是矮人族的攻击魔法。那个锤子握在卡米拉的手里，微微的光一闪，就不见了。

    “愚昧的人，去死！”她手里聚起一道电光劈了下去。

    矮人族天生有反魔法盾，那道电光就丛布鲁斯的身上弹开，落到了一个亡灵剑士的身上。

    轰地一声，那个剑士被炸成了好几段。

    “哇，好险好险。”布鲁斯心有余悸。

    反魔法盾是有几率的，一旦反不开就大条了。

    “快走！”他又是一个震地，勇猛地冲杀着。

    没有时间问为什么了，先去通知雷才是我要做的事。

    ……

    `

    幻影的指挥是瞬间传送的。

    科林斯。

    我站在半空中，默默地看着这个仍旧平静的城市。

    哥特式的高耸的建筑，白石砌成的尖顶直冲云霄，繁复的科林斯式的花纹显示着它的华贵。

    那个钟楼依然是最高的建筑，依稀记得当时曾经在它的上面吃过葡萄。

    蓝色的河从它的中间穿过，让它看来有点象是江南的水乡。

    河的另一边，是平顶的屋子，有的上面还搭着帐篷。

    贫民的住地，海尔海德斯。

    我默默地飞过。

    皇宫的一片草地依然繁茂，空荡荡的。

    记得当时我指着它对夜帝说，以前应该是种过什么东西的吧，要不然不会有一个大坑。

    旧日的皇宫瑰丽依然，只是里面已没有了人，安静得一如死灰。

    没有人吗？

    那么，雷帝在哪里？

    `

    “蓝。”一个喊声传来。

    “龙。”我回头，望着他。

    现在的他，穿了一身骑士团的蓝白制服，那洁白的白显得他的皮肤越发地黑了。

    他怎么也穿起这身衣服了？好玩吗？

    “你来是……”他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点的不确定。

    “我要找雷。”

    这是我来的目的。

    “蓝，你听我说，雷有他的苦衷。”他急急地开口，解释着什么。

    “我不是来复仇的。”我轻笑。

    “可是，我怕你误解了他。”他有着他的坚持。

    “哦？”

    误解？现在，夜帝人都死了还在说什么误解？

    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不知道。

    激动？不是。

    悲哀，也不是。

    说不上来。

    “当时艾克森起兵谋反，夜帝的军队没有来，来镇压的是……亡灵族……”他十分地着急，好像怕我马上消失似的。他知道我是幻影。

    卡米拉来镇压？

    那么，民众的误会更加深了……

    “当时亡灵族的一个军团包围了科林斯，艾克森指挥不利，民心涣散。雷在最危机的时候赶到了都城，当时，人们奔走相告，说是当时的骑士团又回来了。大家都是充满希望的眼光。”

    充满希望的眼光……

    那眼光，我知道的，曾经，为了这希望，我成了神仙。

    苍之岛的神仙。

    “后来呢？”

    “后来人们拥立他做新帝，一起对抗亡灵族。他到现在还自称团长，一直没有住进当时的王宫。”

    一直自称团长……

    安静的王宫。

    ……

    `

    “他在哪里？”

    “在前线军营的帐篷里。”

    或许……

    是我误解了他。

    “我叫他出来吧。卡达门的结界可以防止幻影的侵入。”

    一个几乎透明的结界在我们跟前，反魔法结界。

    几条红龙在外面盘旋着，以示警戒。

    “不用，我已经进来了。”我轻笑。

    龙愣愣地看着，没有说话。

    “什么人？敢闯入团长的结界？”一个士兵大喝着。

    “盖塔，不用太紧张。”雷说着话走了出来，看到浮在空中的我，愣住了。

    他现在一身骑士团的装束，就象我刚开始见到他时候一样。

    忽然想起以前，让我的鼻子有点酸。

    我以为我会慷慨激昂，会跳起来大声指责，可是，没有，只是鼻头酸酸的。

    “蓝，是你吗？”他的脸色变得狂喜，想冲上来抓住我。

    挥过的手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定在空气中。

    他愣在那里。

    “你忘了，我是幻影。”我轻笑着。

    “蓝姐姐……”里面怯怯喊出来的是？

    斯尔拉。

    她穿着的是一身皇后的服装，戴着金色的皇冠。

    这身衣服当时见那塔莉亚姐姐穿过，那样地华丽，华丽到在这个满是军装和帐篷的地方，有点乍眼。

    “皇后的衣服……”我淡淡地说着。

    “蓝，我……”雷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承诺过我什么，没事的。”我的话还是那样地风轻云淡。

    “可是……”

    “我这次来，不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如果是这样，我绝对不会来。

    “那是？”

    “矮人族的人遭到了亡灵的攻击，他们无奈下，只能退入深蓝的领地，希望你能允许。”

    “只是因为这样？”他的眼里露出的，是失望。

    “难道还有别的？”

    “我以为你会来骂我，会指着我说，我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是吗？”

    “我……”

    `

    “团长，北方银白之地的矮人族已经在边境集结，好像要冲进来。请指示。”一个龙骑士在空中报告着。

    “放他们进来。龙骑士团集合，掩护他们到安全的地方。”雷抬头命令着。

    “可是，我们和银白现在是战争状态啊。”

    “停战。”他果断地命令。

    “龙，我亲自去一趟边境，这里你负责。”他喊着，已经召唤出一头红龙出来，一纵身，已经骑了上去。

    龙骑士的龙体型比较小，身体只是相当于马的两倍大，有的还可以召唤出来，平时不用带在身边。

    “蓝，我没有什么信物，只能亲自去一趟，你能等我回来吗？”

    “不能。”我摇头。

    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要离开了吧……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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