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梦回大清:凤斗_分节阅读 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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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云铧灼热的视线,她整个人没入一片冰凉的空气之中。

    此时夜色已深,挂起的宫灯在夜空中散发着灼灼的光芒,宛若星子。远远从东面传来丝竹之声,想必那里此刻正轻歌曼舞,软玉温香。

    云钰轻抚着手臂上的伤口,就着回廊的美人靠坐了下来,抬头看向丝绒般的夜空。

    爸爸和妈妈应该和自己在一片夜空之下吧?虽然时空不同,但她们脚踩的土地,呼吸的空气应该是一样的吧?她轻叹口气,真希望这夜风能将自己的思念传达至几百年后的时空。曾经记得以前看过的小说,女主角将信用东西封了,埋在住过的旅舍,最后被母亲挖了出来。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试着用这样的方式给妈妈留个信呢?

    苦笑。

    小说毕竟是小说,这样的联系方式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即使成功的保存下来了,那信……还能让妈妈看到么?若是出了岔子,或许没有穿越之前的自己,又会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被抓起来做研究也说不定。

    自己被抓去做研究了,还能穿越吗?这不就成了鸡生蛋,蛋生鸡的死循环了么?

    不过……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要保住自己,就必须有些东西支撑。年乐容的背后是年羹尧,云铧的背后是费扬古,甚至连沐妍的背后都有安亲王府。自己呢?自己的背后有谁?胤禛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有一天,自己和皇位产生了冲突,他会选谁?云钰垂下眼,手腕上的玉镯晶莹剔透。

    “这镯子名唤金坚,记好了。”胤禛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但……她抬眼望向遥远的天际,那丝竹之声越发的响亮。

    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从来女儿当自强,不教须眉胜红妆。

    漫步回房。

    推开门,只见水色正在灯下书写着什么,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回来,神色之间有些慌张。急忙收了纸笔,迎上前来。

    “格格?您怎么会回来。”水色上前迎她坐下,触及她双手,只觉冰凉,急忙为她倒上一杯热茶,茶香扑鼻。

    “你在写什么?”云钰见她递茶的手微微颤抖,眼神虚妄,微皱了眉,慢啜口清茶,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水色脸色一白,吱唔着说不出话。

    莫非她是哪路人马派来的探子?云钰心头一紧,有些不愿接受。毕竟她刚到这陌生的环境时,就是水色在陪着她。况且水色待她一直很好,看上去忠心耿耿。如果这样的表现都只因为她是探子的话……还真是教人寒心。

    “奴婢……”水色将方才挥到一边的纸张慢慢取出,呈至云钰眼前,“奴婢知罪,请格格责罚。”

    云钰强行压抑住心头的郁闷,接过单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睁大了眼睛细看,却发现居然是一张财产清单。

    “这……”昏黄的烛光不像现代的灯光我,只看得云钰头昏眼花。她用力眨了眨眼,将单子放在一边,低头看向跪在一边的水色,“这是什么?”

    水色死死咬住嘴唇,看样子快要哭出来:“奴婢……奴婢……”

    “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云钰见她如此,心底却好过很多,顶多是想监守自盗,倒比当探子好太多了。

    “……奴婢的弟弟欠了赌场巨款,他们说,如果在十日内还不出,就要把他送到宫里当太监。”水色一面“呯呯”作响的磕着头,一面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述说。

    “所以…你就想到拿这些去换钱?”云钰抬手翻了翻一边的纸张,任由纸张在手中发出哗哗的声响,一个主意慢慢地从心底浮出,渐成雏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水色别的也不说,只是拼命的磕头,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云钰轻轻摇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她微发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水色,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可以决定你的命运。除非……你自己放弃。”

    第六章 从来女儿当自强(2)

    水色一脸不解。云钰浅笑,她也不需要她懂,只要自己明白就可以了。她……不会放弃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倘若……这个古代待不下去了,那她至少还有一条退路。无论这退路,是给自己的,还是给沐妍的。

    “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那个赌场。”云钰起身,将胤禛送她的珠宝一件件取出,扭头看向水色,“你弟弟,欠了多少银子?”

    水色涨红了脸,低头羞愧道:“五千两。”

    云钰的眼光在珠宝上来回转了两圈,伸手拿起两串项链,一支发簪,满脸微笑:“其余的帮我收好,早些睡罢。”

    水色再度咬唇,又猛的跪下:“谢格格大恩大德。”

    云钰叹了口气,将东西放在一边,轻道:“帮我准备烫一些的水,我想洗澡。”

    水色急忙点头,恭敬道:“是。”

    水色知道云钰沐浴时不喜有人在旁,事先为她准备好了新鲜的水果与清茶,放在她触手可及的矮桌上,调好热水后,躬身退出,顺手关上房门。

    云钰整个人浸在微烫的水中,闭上双眼让水的温度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入,伤口微微有些刺痛。想要得到一些,势必得付出一些吧?

    东厢的丝竹之声越发的响亮,穿过长廊,回荡在整座府祗的上空,久久不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之间的缝隙,细碎的洒在云钰的身上。虽然此时的阳光不若夏日般夺目,但仍旧有些刺眼。她半梦半醒的抬手遮住眼睛,翻了个身,还欲与周公相会,却从脸部细腻的皮肤上传来酥痒的触感,似乎有什么在恶意的摩梭着她。云钰有些不耐,抬手欲挥,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有人!!

    她猛的醒觉,双眼在一瞬间睁开,却望进一双温暖的眸子中。

    “胤禛?”她几时睡到胤禛房里的?云钰心底一个格登,扭头看向四周。的的确确是她自己的房间,那么……他几时跑来的?

    “怎么?看到我很讶异么?”胤禛微笑着抓起她的右手用齿尖轻轻啃咬,眼中写满情欲。

    “是很讶异……”云钰抽回手,坐起身,随即又飞快躺下,脸上一片恼红。

    胤禛顿时放声大笑,似乎极喜她这番娇态:“冬天当然被窝里头暖和。你那么着急起床做什么?”

    云钰拨开胤禛不安份的手,脸红的快要烧起来,心底却是甜蜜到要溢出来。云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闷声道:“胤禛……你昨天……”

    胤禛拍了拍她的脑袋,言语间是止不住的笑意:“某人一脸醋意的走出门,倘若我不老实点,岂不是成为本朝第一个被抛弃的皇子?”

    云钰先是开心不已,却突然反应过来,胤禛是古代人,哪里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心头一惊,立时从胤禛的怀抱中退出,震惊的看着胤禛。

    他总不可能也是穿过来的吧?

    “怎么了?”胤禛见状,有些疑惑的开口。

    “你……怎么会这么想?”云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头的疑问说出来。随即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胤禛,生怕漏掉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哦,你说这个啊。”胤禛失笑,眼神变得深隧起来,“你还记得,我大婚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说了什么?”

    云钰用力的点头,她怎么可能忘记。

    自己问胤禛想不想当皇帝,然后提醒他,要防备八阿哥。在夺嫡的路上,八阿哥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可是,这个和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照你所说,我步步为营,小心防范。更是在老八的府上安插了不少探子……这些探子,在这几年间送回了不少消息。”胤禛一面起身披上衣服,一面不紧不慢的开口。“所以,老八和皇阿玛说那《清史稿》的事情,我才会知道。而且……府里的探子也帮我抄录了一份。”

    云钰还是有些糊涂,这和《清史稿》又扯上关系了?

    胤禛慢慢整理衣服,坐回床边:“当然,还有一些消息也很有意思。”

    第六章 从来女儿当自强(3)

    见他笑的神神秘秘,云钰越发好奇,不由开口催促:“倒底是什么?”

    吊足了云钰的胃口,胤禛这才又开口道:“还有不少当年沐妍写给老八的信。怪不得老八一直不肯娶亲,原来就是在等这位‘情深所致,无三者阻’的格格。当然……那些信里,也提到了某位格格。我已经在起点落后了,怎么能再不努力?”

    云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事情是这么发展出来的。

    可是……沐妍写给八阿哥的信……她和八阿哥多久以前就开始鸿雁传情了?沐妍居然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想到自己有心事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告诉沐妍,她的心头不由有些闷气,这样的沐妍,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见她有些闷闷不乐,胤禛拍了拍她的脸,轻笑道:“快起床吧。你今天不是要和水色去赌场?”

    云钰闻言吓了一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心底不由有些发虚,低声吱唔道:“你……同意我去?”

    胤禛点了点头,又用力的掐了掐她的脸,似乎沉迷在丝绸般的触感中:“是啊……如果不同意,我为什么让司空伶保护你?”

    司空伶?云钰听到这陌生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就是那个护卫吧?她突然又想起,那天接她们入府时,胤禛正在上朝,所以不能亲自前去。这会……她眼睛一瞪, 脱口便道:“你为什么没去上朝?”

    胤禛微微一笑,俯身下来:“因为皇阿玛允许我十天内不用上朝。”火热而细密的吻落在云钰的唇间,几乎夺走她所有可供呼吸的空气。

    这个人实在是太小气了,连别人呼吸的空气也要抢夺。云钰大力推开他,伸手取过衣襟,裹在被窝里穿了起来。

    胤禛又在她的发际落下一吻,低声道:“早些回来,莫要让我担心。”

    云钰点了点头,满面微笑。

    穿好衣服打开门,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将尚有些昏沉的脑袋吹得清醒无比。云钰眯了眼,看向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真是适合开创大好事业的天气啊。

    水色早已为云钰和胤禛准备好早饭,等两人收拾妥当,便扶了云钰出门,司空伶早已在备好马车门口等候,一行人便直冲城内的赌场而去。

    赌场设在前门大街上。

    从府里出来,无需多少时间便可抵达赌坊正门口。一路上人来人往,喧喧嚷嚷格外热闹。从车帘的缝隙间望出去,可以看到各色小贩在街两边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其中一个用蓝布在地上铺了,上面放了各式花瓶玉器,长长的招幡在风中飘扬。“古玩玉器”四个字写得倒也有几分潇洒之意,云钰不由会心一笑,想到自己居住的城市,有个地方也是如此。只是这地摊上的东西,一般来说绝对不会有什么真品的,图个开心罢了。

    车行渐缓,慢慢的停了下来。司空伶的声音车外响起:“格格,咱们到了。”

    水色拉起车帘,扶着云钰下了车。

    云钰抬头望向眼前的高大阁楼,阳光从上面射下,映照在在门棂的招牌上。那巨大的招牌上刻印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字:开扬赌坊。

    八面红旗在大门外分两边一字排开,迎风飘扬,加上门口左右各一只的貔貅,张牙武爪,威风凛凛。若非知道这是赌坊,若非那招牌上的四个大字表明了这里的身份,旁人还真会把这里当成哪位权贵的府祗。

    光从外表就知道,这开扬赌坊怕是哪位权贵开的,否则怎么也不可能如此张扬。虽然说在古代开设赌场是合法的,但“黑社会”的势力和官场上的势力总归都是存在的,单从水色的弟弟一下子输了五千两银子,就可以知道这里面的赌资有多大。而能够随意的扣压人……可见一定有官场上的势力和黑道上的势力介入。不过也是,开这么大的赌场,若不能将官场上的人打点清楚,绝对开不了这么久。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你整得无力所继,从古到今,光是有钱是绝对不行的,一定要有权。

    如果你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当你的财产富有到了一定的时候,便会对当权者产生威胁。有钱就会有野心,造反总需要粮马。当权者会把你当成潜在的威胁,即使你不想反,但你也有条件为反贼提供粮草军马。所以,只好找个理由,去了这个潜在的威胁,国库又多笔银钱收入,何乐而不为?

    第六章 从来女儿当自强(4)

    所以,必须钱和权一起有,走官商勾结的道路,才是保住自己的方法。

    再仔细看去,那高耸的门楼分作两边,东边人声鼎沸,不时有人骂骂咧咧从里面出来,又或者喜笑颜开。不需进去,只消在门口便可以闻到呛人的烟味,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听在人耳里嗡嗡作响,叫人打心底烦燥。

    而西边那边则安静许多,相较于东边,几乎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半晌也见不到一个人出入。云钰看了门牌片刻,扭头看向身后的水色:“是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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