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华剑英和阿墨有意思的话，大概连移动都用不着，以神念意识在四周扫描一下相信就能找到。不过这个“不算很远”也只是相对于这两个非人者而言，对这群带着一个“巨型大猎物”的土著人来说，却绝不算近。

    这是一个大约居住了近二千人的村落，由于对这个世界的一些事还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们一时间还不知道这样规模的一个村子，算大还是算小。

    村子依山而成，两面临山，一面是一条大河，只有一面是平原，而面临平原的一面，则以一些木栅圈了起来。这些土著显然还没有什么美感、或“城镇规划”，各种以稻草、树干（大部份连树皮也没剥下来，所以一看就知）搭成的小屋，七零八落的建在各处，看上去颇为零乱。

    这里的人显然还没有布这种东西，无论男女老少，身上大多只是围着一两块兽皮而已，就连穿着鞋子的，也是极少。所使用的武器、工具，大多是石头打磨制成，看样子这里处于新石器时代。

    在华剑英和阿墨看来，这样的日子，应该过的相当艰苦。不过同时也能看出，这里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们，他们应该不会因此而怨天尤人。这一点，让两人都相当的感叹：不知过个几千年后，这里的人们是否能够依然如此。

    当狩猎的队伍后来后，村落当中的人们显然都相当的高兴，许多人都兴奋的跑了出来，许多人更是围在那只巨兽旁边指指点点，而参与这次狩猎行动的人们，一个个也都摆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来，显然这样的一只巨兽，平时是很难猎得到的。虽然间中也有几声哭泣的声音，想来是那几个死去的人的亲属，不过，总体来说，村落中的人们都相当的高兴。

    “瞧，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的朴实。和我们是完全的不同。”华剑英忽然开口道。

    点了点头，阿墨同意道：“是啊，虽然他们的生活水平相当的差，但是他们却有着他们的幸福和快乐。”

    “幸福和快乐吗？”华剑英忽然感叹道：“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修行者，我们的生活中，又有多少幸福和快乐？”

    微微一怔，阿墨倒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引起华剑英这么大感慨，忍不住问道：“这话怎么说？是什么意思？”

    “一个普通人成为修真者，一开始的目标是要修练到元婴期，真要修练到元婴期踏入了修真的殿堂，又要进一步往下修练，离合期、空冥期、寂灭期，一步步直到渡劫、飞升。飞升成仙之后，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不过还要继续修练下去，如果运气好的话，直到有一天修成神人。不过还是要修练。”

    说到这里，华剑英叹到：“你说，这样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修练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虽然已经修成了剑仙，但每每想到这个，还是感到迷惑啊。”

    “一直一直的修练下去啊。”阿墨轻声叹息。“你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我想这样子修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话她只是在自己的心中暗语，并没有真的说出来，华剑英自然不可能知道。

    “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不，可能用不了多久也说不定。你一定会知道，现在这看似永无止境的修练，有着什么样的意义。”阿墨淡淡的笑道。

    “你还直是一个让我想不通看不透的人啊。”看了看旁边的阿墨，华剑英不由得啧啧称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有什么你的修为似乎不怎么高，有时候感觉又是那么深不可测。师父说你是什么‘旅行者’，还真是古怪，有这样修行者吗？在这之前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呢。”

    眨了眨眼睛，阿墨失笑道：“旅行者？那位神人大人这么称呼我吗？这还真是有意思啊。”笑声微顿，眼神中又透出一丝苦涩之意：“旅行者吗，不愧是神人啊，倒还真是行像的比喻呢。”

    对于阿墨的情绪变化之大感到有些意外，华剑英在旁边一时间倒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要不要出手帮帮这里的人类？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和我们，也算是同类吧。”华剑英并不是真的想帮助这些人，毕竟不论是生物的进化还是文明的演变，都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外力的干涉不一定就会带来好的结果，所以这句话的主要目的，实际只是想赶快转换个话题而已。

    也不出华剑英所想，阿墨摇了摇头道：“这里的人们、这里的社会，自然有他们一点点发展的过种，我们没必要去干涉他们。何况干涉了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现在我们先回去吧，这个时间正是你利用灵泉疗伤的最好的时机。记住这里，如果明天还有这个兴致的话，我们从这里继续在这个星游玩好了。”

    耸了耸肩，华剑英道：“我是无所谓啦。那么……走人喽。”

    身形一晃，两人同时离开，不同于来时，两人几乎可说是一瞬间就回到了他们休息的高山上。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离去的人

    第三十一章离去的人

    连续几天，华剑英都和阿墨一起在这个星球上四处游玩。在这个还没有真正的文明出现的星球上，到处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造就的各种奇景，倒是让华剑英大感过瘾。

    又过了几天，华剑英的伤势日渐好转，阿墨更是拉着他四处乱转，就连华剑英这个剑仙也有些吃不消。暗想：还好这里只是一个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的星球，如果是在那种繁华的修真大星上，只怕我能给活活她累死。同时也觉得奇怪，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玩性。

    夕阳夕下，正是白昼与夜晚交替的黄昏之时。站在一处悬崖边上，阿墨望着渐渐沉下的太阳，轻声道：“我要多谢你啊，这几天来一直陪着我四处胡闹。”

    瞥了阿墨一眼，华剑英笑道：“胡闹吗？倒确有这个感觉，不过偶尔这样胡闹一下，感觉倒也不错。”

    淡淡的一笑，不知怎么，阿墨的神情中，竟流露出一丝凄然之意。看的华剑英微微一怔。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吧。”过了半晌，阿墨忽然缓缓地道。

    虽然确实一直对阿墨的身份很是好奇，不过阿墨突然这样说，华剑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那感觉就好像要偷偷的窥视别人的什么秘密，却突然被人当场捉住一样。

    “呃，你愿意告诉我自然是好，不过如果有什么不方便之处，也不必急于一时。”这话华剑英说的模棱两可之极，实在是因为他觉得好不意思的同时，也确实对阿墨好奇死了。

    似乎是在整理思路，沉默了一会，阿墨才开口道：“说起来，要解释我的身份并不难，简单的说，我是酷洛丁勒一族的人。不过酷洛丁勒一族是……”

    她正想解释什么是酷洛丁勒一族，华剑英的失声惊叫已经打断了她：“酷洛丁勒一族！幻之一族酷洛丁勒一族？传说中的‘不确定性存在因素’的酷洛汀勒一族？”

    阿墨一怔，神情显得相当的错愕：“怎么？你、你知道？”

    华剑英点头道：“说不上知道，偶然听家师提起过。”

    阿墨点了点头，叹道：“看来你的师父真是一个博闻的人，应该已经很少还有人知道我们这一族了。”说着，神情显得相当的古怪，迷惑、茫然、痛苦、悔恨，一点点、一丝丝，都从她的一双眼睛中流露出来。

    酷洛汀勒一族，这个家族原本的称呼是什么，已经无人知晓，其历史可以追溯到诸神的时代，传说是曾是修真界仍至天界最大的修真家族。

    太古诸神消失后，诸界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不过酷洛汀勒一族仍然稳居修真界第一大家族的名号。不过，正应了福兮祸所依的那句话，这个家族因某些原故于一夜间完全消失。

    后来渐渐来有人约略的知道，这个家族会消失的原因是因为一件神器，绯苍之羽，是和莲月心得到的天之彼方并列为五圣器之一的超级神器。

    传说中绯苍之羽能让拥有者自由的操纵空间，进一步则甚至可以突破空间与时间的界限，从而在不同的时间与空间中漫游的能。是五圣器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件，猜不出当年的太古诸神制造这样一件神器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不要说是太古诸神，就算是像莲月心这样通过修行而升华而成的神也能做到这一点。所以直到现在，对于这一点，还是有很多人搞不清楚。

    而当酷洛汀勒一族得到绯苍之羽后，就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这件超级神器为整个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利用绯苍之羽，让家族所有人都修成――神人！

    传说神人最大的神通，就是能够完全的脱出空间与时间的局限，进而在不同的空间之中穿梭。也正是因此，当时的顾士丁洛轲族的人们，错误的判断，能够摆脱空间与时间的限制，那就拥有了神人的境界和修为。

    因为那实在是太久之前的事情，具体的情况已经没人知道了。只知道酷洛汀勒一族甚至把已经修真大成飞升天界的族人都找了回去，如何办到的，想来也和绯苍之羽有关。然后，他们发动绯苍之羽的极限力量，把这种力量，特别是能在时间与空间中自由穿梭的能力赋予族中的每一个人。在他们想来，这样子就可以得到相当于神人的能力了。可是，世间有哪可能真有这种好事。有失必有得，酷洛汀勒一族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绯苍之羽，是独立于一切法则之外的存在。利用它得到超越天仙的能力的确是可能的。不过，相应的，顾士丁洛轲一族却在因果律中被完全的消除，在主观上变成了“不确定性存在因素”。

    不确定性存在因素，意思就是：“不能确定其是否真正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思。原本只是一种单纯主观意识上的看法或者说是想法。但是因为绯苍之羽和酷洛汀勒一族的变故，世人才知道，原来这种应该只存在于主观意识之中的东西，可以真正的在现实中出现。

    而绯苍之羽的真正价值和用途也才为人所知：“变不可能为可能，将只能于主观意识中存在的东西，于客观现实中予以体现。”这，才是绯苍之羽真正的功能。

    而成为“不确定性存在因素”的酷洛汀勒一族的族人，其存在因素已经完全的从因果律中被抹杀。

    从因果律中被完全抹杀，意味着从此之后他们只能在各个不同的宇宙空间与时间中旅行，不能停留。不，不是不想停留，而是无法停留。因为他们在每一个空间中存在的机率已经被固定，所以他们在每一个空间中逗留的时间有一个界限，一旦到了这个界限，因果律自然就会发动，把随机的他们送另一个空间与时间点。

    回想着师父莲月心曾说给他听的关于酷洛汀勒一族和绯苍之羽的事情，华剑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酷洛汀勒一族的惨状让他不寒而栗，而阿墨似乎也在回忆什么，两人一时间一齐沉默下来。

    半晌，华剑英才缓缓地道：“你……想过死亡么？”这样子活下去，确是比死还惨千万倍，相比之下，死，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同时华剑英也明白了“阿墨”这个名字的含义，而阿墨会让他陪伴在她身边，想来也是为一解寂寞。毕竟，每次被传送到不同的空间和时间点都是随机的，大多时候根本遇不到人。

    苦笑了一下，阿墨道：“你以为我会想不到么？不可能的，通过绯苍之羽得到了超脱于空间于时间之外的能力，在这一点上，我们确实和神人一样成为了真正的不死之身。而以我们一族原本的能力，就算想自杀也做不到。”

    这下华剑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呆了好半天，才问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很快，当日头落下，黑夜降临之后，相信因果律的力量就会降临。”

    “什么？今天？”望了望远处山的那一端，只余几缕残光的夕阳，华剑英吃了一惊：“那不就是说……”

    “没错，我马上就要离开了。”阿墨回过身，轻轻的叹了一声，淡淡地道：“人的心灵，真是奇怪的东西。就算明知道只会带来痛苦，却还是希望找人倾诉，寻找那短暂的抚慰。”

    华剑英除了苦笑，什么话也说不出。

    微微一笑，阿墨双手齐胸平举，双手张开，手心相对。双手笼罩着一层荧光，荧光很快变亮，交溶在一起。荧光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双缓缓的消失。荧光退去，在阿墨的手中，出现了一个约一根中指大小，有如水晶制成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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