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我的脸莫名的泛出了红晕。
我使劲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有几个身影在动,我的目光游移,最后终于转到了我面前那张脸庞上,停住,仿佛是一张英挺的脸,可是看不清,我使劲的眨着眼睛,却听到那个声音在喊:“快,她快醒了,快拿三叶草。”
我敢肯定那个声音不是从我面前这个人发出的。
我感觉到一双柔腻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在我模糊的眼睛上盖住了二片东西,是他们所说的三叶草吧。凉凉的就是那种非常清新的香,我的眼睛好舒服。
“青青,很舒服吧。”
是白宁的声音,我想回答,可是说不出话。
“没事,你照我的话做,很快就会好的,来,张开嘴。”
白宁的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我顺着她的话,张开了嘴,我感觉到她把一颗丸药放入我的口中,辛辣无比,我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吃。”我叫了出来。我挣扎着起来却看见他们个个笑意盈盈的望着我,当然还带着惊讶。是白宁,许言还有嬉皮学长,而抱着我的竟然是……学长,金真!
我反射性的从他身上跳起来:“我……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我视线游移,因为我记起了吴卓娅。
嬉皮学长却惊叫起来:“天呐,她的眼睛怎么成了绿色的了。”
我也吃了一惊:“真的!给我镜子,给我镜子。”
白宁上前挽住我坐下,对着嬉皮学长说:“你闭嘴,”白宁转过头来安慰我:“青青,别怕,这……是三叶草的药效导致的别大惊小怪的。”
我犹疑的坐了下来,却感受到二束目光,站在远处注视我的许言,那种目光很深遂,深的让人看不到底,还有一束金真热烈而又执着的目光,简单的一如明镜不带一点杂质。该死,他们是什么意思,来不及我细细体会,我突然想起了我的额角,蛇图腾,我用手去摸,光光的,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金真问我。
“哦,没事,我……我头有点疼。”我慌忙掩饰。
金真盯着我,一字一句认真的问着:“那你告诉,这,是不是你的!”
我低头一看,这东西怎么会到了他手里!?
金真手里拿着的是我的佛印,我一把抢了过来:“这是我的护身符啊。”
我忙不迭的将佛印戴在了脖子里,说真的,戴上了佛印,在人前,感觉份外的安稳,仿佛心中偶尔闪过的邪恶念头会随之暗淡,平和。
金真:“可是!……”
“别可是了,”白宁打断了金真的谈话,“青青身体刚刚恢复,你们都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白宁的眼光注视着许言,许言像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的意念真的已经达到了时时相通的境界。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吧。”许言半推着狐疑的金真出去。可我却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奇怪的,莫非他知道这佛印的来历,抑或是他也有此佛印,还是……还是想不明白。
“青青!”白宁站在我面前一脸严肃,我被她的神情一怔。
“嗯?宁宁,怎么了?”我有些心虚的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我心里有些慌了,嘴边却浮起了笑。
白宁突然蹲了下来,抓住我的脚。
“你!干什么……”
我慌忙却步,谁知白宁竟然力气好大,迅速的掀起了我的裤角,看到我自己的腿,我也不由得一个咧却跟着软倒在地。
我的二条腿从膝盖以下开始慢慢呈青色,到了脚裸处,那曾熟悉出现在皮前的奇异的青鳞正若隐若现的闪动着。而脚裸最下处已然定型的是一片翠绿翠绿的鳞,我想哭却笑了,对不住了,不用看,我都知道,那片鳞,是蛇鳞。该死的蛇鳞,我缩成一团,看来我担心的事迟早还是发生了,蛇变还是如影随形。我摸着那鳞,猛然用手一拔,妈的,我讨厌这该死的东西。没有拔出来,血到反而滋滋的冒出来了。
“你疯了啊。”白宁叫道。
我苦笑着对白宁说:“我讨厌这东西。”
“现在,你得告诉我,倒底是怎么回事了吧”。白宁看着我。
我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从何说起,跟她说,我会妖变,会蛇,不不不,我不想让白宁成为第二个试验品,像吴卓娅一样。吴卓娅,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还昏着呢!”白宁像看透了我的心事。
“宁宁,现在的你真像个女巫。”
“我本来就是东巴玉龙左使。”白宁平静的说着。
“我们这是在哪?”
我左顾右盼,这是个漂亮的地方,布置清雅,鸟语花香,室内虽简单但不失民俗风情,小屋客室, 温暖的壁炉及舒适的座椅令人备感亲切, 让人清幽地享受古朴和典雅。不难看出,这应该是典型的纳西风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白宁的住所。
“青青,你别和我兜圈子了,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再不把前因后果说给我听的话,吴卓娅可能就会丧命了。”
我睁大眼睛半信半疑看着白宁。
“她的命!都在你手里!你迟一分钟说,她就早一分钟死。”
我盯着白宁,她的脸上充满了严肃和认真还有十分凝重。我们俩对视了片刻。
“好吧,宁宁,我不知道应该说,就像你所见到的,”我用手指着自己脚裸上的蛇鳞,“像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我身上,不只一次了。”
白宁盯着我,我知道,她在捕捉我的真实度,但我相信那一刹那,我是真的。
“还有呢?”白宁问道。
“还有就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除此以外呢,还发生过什么?”
“没有。”
我的眼睛绿晶晶的面对她,翠绿而简单,不掺一点杂质,仿佛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我是那样的无助和无奈。我隐瞒了其他一些事实,我不喜欢自己像是一条被剥光了皮的蛇,扭动着白白的身躯被人厌恶的鄙视。
“青青,你是什么日子生的。”
“这有关系吗?”
“有!”白宁神情紧张,“快说吧!”
“听我妈说,我应该是77年的4月24日。”
白宁像个巫婆一样掐指心算,突然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
白宁不可思异的看着我,仿佛像从不认识我,第一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宁宁,你快说啊,究竟发生是怎么了?”
白宁沉默了半晌,喃喃自语:“时间在无时无终地永恒地循环,在抽象和不可捉摸的时间和日月天象,上天首先被分成10个天干,然后大地被划分成12个地支,每个地支由一个动物来代表,也称作12生肖动物,天干的己正对地龙蛇,77年4月24日正是农历丁巳年一九七七年三月初七,性属火蛇,东巴经上载,正午时分的火蛇乃玉龙第9个假世化身,它承载善恶二支,时邪时正。”
我笑了,白宁真是太虔诚于东巴经了,她会把她所想假载于一些人和事情,现在连我也不例外了。
白宁凛然正色:“我阿婆以蛇为蛊,为情而蛊,你可知那些蛇蛊早已不受她所制,整个村子的蛇蛊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查历,正为火蛇出世第19年。”
我有点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
白宁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正是玉龙第9个假世化身。”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不可能。你们纳西和我出生的地方根本就是二个域,离的那么远,玉龙老人家要托世也没必要转的那么远。”
白宁:“跟我来。”
我问:“去哪?”
白宁不回答我,起身就走。我只得跟随,站身起来,刚才被自己拔的蛇鳞止住了血,但仍隐隐作疼。
出了门往左转,只见她撩开木珠帘,一个空空的房间,四周种满了皑皑的叶子,飘着我熟悉的清香。
我不由自主想到了,三叶草。
“是三叶草。”
白宁头也没有回:“是的。”
中间是一张冰床,我很奇怪,这张冰床丝毫没有被温度所影响,丝丝的冒着白气却一点没有融化的迹象,而吴卓娅正纹丝不动地躺在上面
白宁走到床边对我说:“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噢?”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此事除了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解决了。”
“此话怎讲,我还不明白卓娅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宁远远的看着我,我发觉远远地看她,站在透着白气的床边素衣黑发竟然如此之美妙,目光一点更似寒星,冰洁而沉静。
白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青青,我早该知道你是不凡的。”
我不禁将目光移到了脚下,这个曾经变过蛇尾的我,莫非上天真的安排给我特异的功能来完成某种使命?
白宁站在那里,声音却像梵音,曲回环饶:“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我摇摇头。
“你见过青祖母绿吗?”
“青中带着翠,最是妖异,也十足迷蒙,几份纯真又宛若落英流水清新稚嫩。”
白宁这是在说我吗,我迷糊了,我是这样的吗?
白宁打断了我的思路:“好了,青青,你可以开始了?”
“什么?”
“你的体力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暗自伸展了自己的筋骨,全身已经活动自如了。
“你脚上的青记已经退却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白晰,除了脚裸上的那片蛇鳞还翠绿翠绿。
“可是这东西还在。”
“我看这个可没那么容易去掉。”
“那怎么办?”
“这个我们先不管,青青,我现在要用我阿婆的蛇蛊来对你下蛊,达到人蛇合一的境界,卓娅二眼痴呆惊恐未定,我看有惊吓导致的仲症,而且面部有青淤,明显微黑了,如果我没猜错,是中了少见的蛇毒。如果你真的是东巴经中所说的火蛇假世,相信凭我的蛇蛊和玉戒还能假借你未发的法力,以毒攻毒,逼出她体内的毒气。”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看到这里了没有?”白宁用手撩开披在卓娅脖子上的头发,一个黑色的小口子显现出来,“中毒处是这里,但愿毒素还没有扩散到她的心脉。即使是救回来了,还未知她会不会惊吓过度导致后遗症。”
白宁说完,突然一阵梵语,应该是东巴语中的忌死歌,一阵轻呤浅唱,白宁掏出了玉龙指,套在了大拇指上,双手合一,玉龙指中窜出一道白光照的我眼睛睁不开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白光柔软起来。白宁一边吟一边开始轻歌慢舞,可令人神奇的是,我的身体慢慢随着她的舞和节拍颤动起来,我有点抗拒,不过,抗拒的力量越来越微弱,随着我的意志薄弱我的佛印开始闪亮起来,白宁大喊一声:“麻么达米呀。”用手一勾,佛印飞一般窜到她手里,此时的我,早已毫无思想,眼中只跟着白宁无休止的舞动。
白宁正声喊道:“达斯为达尼噢哎呀。”
我却立时会意,径直游走在三叶草边,我衔住一片三叶草游向吴卓娅。
在白宁的蛊乐中,我上了冰床,吴卓娅的身躯在冰床中早已变的僵硬无比,我盘上前,我的身躯柔若无骨,二腿并拢,整个身子围着吴卓娅一圈一圈缠绕而上,最后我的脑袋正对着她的面容停了下来。我开始渐渐发力,将身躯越缠越紧,吴卓娅僵硬的身躯在我炽热的身躯下开始温暖起来,而她的肌肤在我的缠绕下越变越黑,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黑色像是墨水一般从她的毛细血管中被挤出来吸附在我身上,而她的面容也越来越自然。
我双目放光,直射在她脖子边的那个深黑色的口子,那个口子随之流出一汩腥臭无比的黑汁,跟着白宁的指示,我明白了三叶草的含义,用手摘下口中的三叶草,在掌心中融成一团药膏贴在那个洞口。
白宁的蛊乐嘎然而止,我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吴卓娅旁边。
我没有晕倒,我只是觉得没有了力气,全身觉得非常疲倦,吴卓娅眠长而均匀的呼吸声告诉我,她渡过了一关,情况非常良好,她正在恢复过程中,可我并不好,我全身没有了粉红的肤色,也没有了可爱的翠绿色,我现在泛着黑,黑色的嘴唇,黑色的指甲,衬的肌肤毫无血色。
白宁的状况也不比我好,从没有见过如此楚楚可怜的巫女,散乱的黑发凌乱而无力的卷曲着,白裙显得有些松散,精致而小巧的双足竟不知何时赤裸着踮在三叶草丛边。
白宁缓缓摘下玉龙戒放入怀中,对我蒇然一笑:“青青,你还好吧。”
“我……呵呵……”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得躺在那里拼命的笑起来。
“你能起来吗?”
“干吗要起来?”
“因为你刚才吸取了吴卓娅身上的蛇毒。”
“噢?”
“如果不及时将毒汁逼出……”
“会死?”
“就算不死,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我心中一凛。我已经够糟糕的了,可不想再变成现在这个怪样子。我跌跌撞撞地起来,走到白宁身边。
“我应该怎么做?”
白宁掏出佛印交给我:“它能帮助你。”
我看了看手中的佛印不解地地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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