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看着他,怎么知道他醒了没有?
“他穿着中衣呢,你睁开眼呀!”不能急,平静,平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看她总算照着做了,桑洛又开始和衣服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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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将他绑好了。
说这是小绿洲还真的不为过,就几棵遮阳树和长宽各八米左右的小湖。当然,如果那能算是湖的话。
哇,真舒服,桑洛拿着自己的小手绢仔细的擦拭着滚烫的脸,不时发出满足的声音。
反正也没人,脚也可以解放了。脱下鞋袜,将脚浸在水里。现在她唯一的感觉就是激动、想哭。没受过这种罪的人可能是无法体会的。
如果说刚刚那女子看她像看到怪物,那现在她就是看见鬼了。
泡够了。打点好自己,桑洛看了眼坐在树下的女子,走了过去。救人的时候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这女子华贵的布料绝不是寻常百姓穿的起的,而她一个姑娘家自己跑到这来,一定不简单。
“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桑洛也坐了下来,侧过脸,好奇地问这个小姐。
“和家丁一起来的,路上遇到沙漠强盗,只有我自己逃了出来,不想半路遇到这个家伙。等我找到我父亲,他就死定了。”愤愤不平的说着,看上去好像还想再补两脚。
“你呢,一个妇人怎么也跑到这来了?”
“我的丈夫已经在前线了,公公又在征兵中被带走,无奈中我只能前来,找一位左蒙将军,希望他能让我将公公带回去。”还是这样说比较好,毕竟自己与他们“略有不同”,继续编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的?,你要找的就是我父亲,我也是要送书信给他的,看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忙,我叫我父亲把你公公放回去好了。”
这位小姐的表情还真是不敢恭维,一脸施恩的样子。不过没关系,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那真是谢谢小姐了。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朵苏娜.左蒙.”扬起下巴,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看那表情,果然是“高贵无比”的名字。
“你明天和我一起上路吧。”朵苏娜对于自己上路还是有些忌惮的。
“好。”不看到尼卡大叔,她也不放心。
两个人都很疲惫了,吃了点东西,不一会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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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苏娜小姐,醒醒,我们该赶路了。”这一叫不仅叫醒了朵苏娜,那个男人也醒了。
“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男子一边试着挣脱,一边哀求。
朵苏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放心,很快会来人的。”她们现在没功夫搭理他。
在沙漠里行走,一定要尽早赶路,不然太阳越来越大。
惨叫声越来越小了,那个男人被他们绑在了树上。不然也没办法,总不能松开他给自己找麻烦。
“看见前面那些的帐子了吗?我们就要到了!”朵苏娜兴奋的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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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让我进去!”朵苏娜生气的对着看守军队外围的士兵大喊起来,“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样闹已经有好一会儿了。桑洛只能在旁边看着。
“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好洪亮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一个看起来很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的皮肤还真是黑的可以呢!看了看朵苏娜,标准的歹竹出好笋。
“父亲大人,是我,朵苏娜。”
“你跑这来做什么?”将军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大吼,“你马上要大婚了!”
“我来送信呀,这是母亲让我给你的,她说很重要。还有,你不知道我有多危险……”朵苏娜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有她的事,通通的说了一遍。“您一定要帮我报仇!”
“这就是帮我的那个妇人,她叫…,哎呀,反正就是她啦,帮她找她丈夫和公公啦,让她带她公公回去吧!”朵苏娜把她拽到将军面前。
总算说到重点了,不过她真的很可以了,一路相伴,她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谈不上生气,意料之中啊。阶级啊,还是平等的世界好,好怀念噢。
她刚要说什么,就被将军的声音带开了,他指挥着身边的士兵,又指指她,“看看她说的两个人都在吗,带他们见面。”
不等她说话,竟自说完就和朵苏娜一起离开了。
还真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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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到了一个空帐子里,带她来的士兵要她等一会儿。这地方真是简陋,什么都没有。
不一会儿,帐子被人撩开,进来个人。
“尼卡大叔!”她兴奋的喊,跑过去拉大叔的手。刚开始时大叔一家不习惯她‘开放’的动作,久而久之也适应了。
“桑洛,怎么是你?”看了半天,尼卡大叔才认出她,激动的问,“你大婶和肯雅都还好吗?传话的人说是我的儿媳妇,我还吓了一跳呢。你这样蒙头遮脸的,要不是声音熟悉,语调稍有点怪异,我还真认不出来。”
“他们都挺好的,您放心吧,我是带你回去的。”她比手划脚的把遇到朵苏娜的事说了一遍。
“这是你奎克哥,我那一年多没回家的儿子。”尼卡大叔指了指站在帐口边的男子,微笑地说。
“啊!”天呀,看见大叔激动过头了,竟然不知道帐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还是她的‘丈夫’。她能感觉出她的脸现在一定红的像火烧云似的,让她死了吧,没脸见人了。
看了眼大叔,晕,他还在那里笑,也不帮她解围。
“你就是桑洛吧,很巧,父亲被带来时分到我们这个小队,所以我也可以照顾他,而且经常听他提你呢!”奎克面带微笑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奎克大哥,真不好意思,冒充……”实在说不下去了,他能明白就好。
“别放在心上,非常时刻嘛,再说,吃亏的可是你哦,哈哈。”
[无心插柳:第四章 小试牛刀]
看的出大叔没有把她是异族人的事告诉奎克,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奎克大哥和大叔很像,但更英挺。个子高高的,浓眉大眼,用现在的话就是很男人。皮肤就和传统的埃及人一般偏古铜色一点。可能是战争磨练的,整个人看起来英姿勃发。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从一举一动和言辞中可以看的出他的性格很好。大叔大婶人这么好,他们的儿女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不像外表的豪迈,他的心思很细腻,很照顾人,做事也很斯文。也许听起来有些矛盾,实则不然。最近又被提拔成了副将,很了不起。
“大哥,和利比亚的战争怎么样了,在为它烦心吗?”吃完饭出了帐子,她见他眉头深锁的一个人坐在树下,拿着树枝在地上不断的画着,看起来好像是地形图,连她走过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是呀,一年来断断续续的打,输多胜少。”
“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是对方太强了还是咱们这边太弱?”桑洛低声的问,怕给别人听到,给奎克大哥带来麻烦。
在现代她的国家很安定,真正的战争离她很遥远。只能在电视里看到。虽然在这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会突袭什么的,但她真的很好奇。没有坦克、原子弹、冲锋枪,现在的战争才是真正的短兵相接,肉搏战。
“将军和我们这群手下的意见总是相左,而我们又不好以下犯上……”奎克一脸的无可奈何。
看他那痛苦的表情,就知道被压抑的很惨,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
“给你升职的决定倒是挺英明的嘛!”她打趣道,逗逗他也好,要不然整张脸快成苦瓜了。
“是参军大人提拔我的,参军大人在军中的地位仅在将军之下,这种事情他还是可以做主的。”
“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呐,军权对调一下也许就打赢了呢!”
“现在上面下令要尽快打赢这场仗,可现在两边都处于胶着状态,咱们这边也没有什么优势,想尽快结束,难!”奎克满脸愁云,手不断的在地上比划着。
“画的还挺清晰。”她蹲在旁边,仔细的看了看。
“可不是,每个士兵脑子里都有一幅这样的图,可又有什么用?”大哥一脸苦笑。
“你们在这啊?桑洛,刚刚将军的部下和我说,要咱们明天离开。”大叔的神情似乎有些伤感。
“这么快?”奎克看向大叔,脸上倏地爬满了失望的表情。
要不是托朵苏娜的福他们早就应该离开了。晚了两天,也是为了让他们父子和他们‘夫妻’多聚两天。
看他们不舍得表情,自己也跟着难过,哎,最讨厌这样的场面了。
“是呀,他们说是将军说的。”好不容易与儿子在一起,没想到时间这么短暂,相信两军会很快会正面冲突,这一别怕是……
“您回去告诉母亲,说儿子很快就能回去了,请她放心。”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父亲,希望这样说他老人家能心里好过点。
“奎克!”远处的同伴招手喊着。
“父亲,可能是将军找我们有事,我先去了。”说完就朝叫他的人走去。他不敢回头,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怕看见父亲难过的样子。
“大叔,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启程。”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好吧。”
桑洛坐在奎克刚刚坐的地方,仔细的看着他在地上画的地形图、敌人的驻军位置以及都城所在地。
两军驻军都在沙漠上,附近都有水源。交战地离孟菲斯50里,离苏丹的都城30里。埃及军队久败不胜,对方士气高昂。敌人的粮草库比较近,供应充足,而这边补给相对困难。这一对比,还真是不乐观。电视上好多都演抢粮烧粮的,可现在他们没那个实力。
想赢,不容易呀!
热!又到正午了。她自己也该去休息一下了,在沙漠,活动时间与平时是不同的,她要储存体力。
因为是女子,而这又是军队,所以她不能与‘丈夫’共处一室,只能自己拥有一个独立的小帐子。不能的好,她还真是求之不得呢。不过说也好玩,她的‘丈夫’和所有人一样,还不知道‘妻子’长的是圆是扁呢,哈哈,埃及的礼俗呀,帮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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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冷!桑洛拉拉自己身上的被子,不想挣开眼睛。她感觉到太阳落下去了。
一天中也就黑白交替时的温度相对比较舒适。埃及大部分地区属热带沙漠气候,年温差在12~16度,沙漠地区最高气温可达40度以上,这种情况下,不用看,靠感觉就知道大概的时间了。
饿了。吃饭时间到了。
“大叔,我拿吃的东西来了。”这个时间士兵都在前面训练,大叔应该在帐子里,怎么喊了半天没响应,桑洛端着食物撩开帐子,“咦,人呢?”
退了出来,把几个大帐子里外都找了一遍。哪里去了?总不会是一起训练去了吧!往那边看了看,才发现在整个队伍后面的不远处有火光。再仔细一看,那可不就是要找的人。
“大叔,您怎么跑这来了,要不是那点火光,还真找不到您。天凉了,那点火没法御寒,回去吧!”她走过来,站在旁边,看见大叔一直看着训练队伍,不,应该说是看着奎克大哥。
“桑洛,大叔…大叔真的舍不得,好不容易和儿子相见,又要面对分离,真怕以后没机会相聚,要不是家里需要我,我真想留在这,哪怕一起打仗,至少还能看见他呀。”
大叔的表情很平静,但哽咽的声音出卖了他。父母离开子女怎么会平静?子女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与希望。再坚强的人也忍受不了明知子女有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她的爸妈更是如此吧,毕竟21世纪的桑洛可能已经“死了”。
“大叔。我们回去吧,不然奎克大哥会担心的,那您不是更难过?”
“你说的对,我不要他担心战事,还要担心我。”
“他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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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除了巡视的士兵,大家都睡下了。没人有空看她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在画什么!在月光的照耀下,桑洛把早上奎克画的地形图又在地上画了一遍。
“要想让奎克大哥能平安的回家,一定不能再拖了。”叹了口气。
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远处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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