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星异客_分节阅读 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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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反应。

    “现在我要和你的朋友说话。”

    他全身颤抖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面带笑容,是坡特回来了。

    “嗨,好长时间不见了,怎么样?”

    我们又谈论了一些以前会面的话题,他把最细小的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好像身体里有个录音机一样。

    我把他从催眠中唤醒。和往常一样.他一点也不知道催眠时的事情。

    下午在我们的讲座室开了一个研讨会,可是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在考虑增加与坡特见面机会的可能性。不幸的是,这周的周末和下周初我要在洛杉矶参加一个会议,早在半个月前就约好了,所以绝不能推掉。其实我在怀疑即使多增加几十次会面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甚至是几百次也还不一定。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姓,但我不知道这对追踪他的背景会有多大的帮助。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倒是挺鼓舞人心的:说出他的姓名意味着盔甲的破裂,也就是说,也许罗伯特准备和我合作了呢。但是离坡特“离开”的日子只有两个星期了。如果那时候还解决不了,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他的姓是罗伯特。”开完会后我告诉吉塞拉。

    “太好了!让我查查我的列表。”她上下翻动着那在计算机里打印出的长氏的失踪人员名单。

    “这有一个!但是这家伙是1985年4月失踪的,而且那时他已经六十八岁了。等等!这又有一个!他是在八月失踪的!哦,不,他那时只有七岁。”她悲伤地看着我。“这是这里仅有的两个罗伯特。”

    “他应该存在啊,”她哀号着,“一定应该有他的记录。我们一定是忽略了什么。一个重要的线索……”

    她跳了起来,在我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后她看到了我桌子上的家庭合影。她好奇地问起我的太太,我们什么时候遇到的。当时的情景等等。我告诉了她关于我们一家的一些琐事。然后她又坐下来告诉我一些以前她没有提过的关于自己的事情。我就不在这里写出细节了。但她与许多从体育界到媒体的名人过从甚密。问题是虽然她有着无数的男友,却从来没有结婚。

    我不打算问她为什么,但是她说了:“我是个理想主义或者是完美主义者什么的。”然后她把眼光移向远方,“因为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男人可以把自己的全部奉献出来。”然后她转向了我。

    有那么一会儿无助的时刻——布朗综合症显示了强大力量——我已经确定她会说,“直到现在。”我突然不自在起来,也许领带系得太紧。

    “现在我就要失去他了,”她几乎要哭了,“而我却无能为力!”

    她竟然爱上了坡特!

    怀着失望和解脱的复杂心情我说了句挺愚蠢的话。“没准你会喜欢我那个儿子。”

    我想说的是弗雷德,他现在正在新艺术剧院出演喜剧。她呵呵地笑了。

    “那个决心做演员的飞行员吗?拍这张照片时他多大了?”

    “十九。”

    “他很可爱。”

    “我想是的。”我怜爱地看着桌上的照片。

    “那照片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家。”她说,“我的父亲为我们感到自豪。我们全都成为不同领域的行家。龙尼是个外科大夫,奥德丽是个牙医,加里是个兽医。我是最没用的一个。”

    “我不同意。一定也不对。你是这个国家最好的记者之一。”

    她对我报之一笑又点了点头。“照片中的你让我想起了父亲。”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个好人,你会喜欢他的。”

    “应该会的。可以告诉我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自杀了。”

    “噢,吉塞拉,我真的很难过。”

    “谢谢你。”她沉思着,“他得了癌症,他不想成为累赘。”

    我们就这样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我偶然看见了墙上的挂钟。

    “天啊,我得赶紧走,我还要去看弗雷德的演出,他演记者,你和我们一道去吗?”

    “哦,谢谢了,但我还有点事儿。”

    我们走进电梯时我告诉她我要离开几天,直到下周才能回来。

    “也许在你回来前我就把问题解决了呢!明天我应该能拿到所有屠宰场的资料。”

    她在二楼下了电梯,而我站在那里深深地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

    《k星异客》作者:[美] 吉恩·布鲁尔

    第十四章

    直到周三我才又回到我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缕特殊的清香,我知道吉塞拉一定已经来过了。

    在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我看到了一张字条,是用绿色的墨水工整地写上去的:

    “1985年只有一例失踪案发生在拥有屠宰场的小镇。那个小镇在南卡罗来纳州,失踪的是个女人。我这周要在图书馆继续翻看那一年的报纸。刚看完就接到了弗林——那个天文学家、我女婿的同事,打来的电话、他从加拿大度假回来后,史蒂夫就告诉了他,他关于k-pax星球围绕其双太阳运行轨道与坡特所说的之间的差异。他非常兴奋,他说以前的计算是由他的一个学生完成的。听完了坡特的结论后他又重新自己计算了一遍,结果证明与坡特提供的数据完全吻合。是在做摆形运动,而不是‘8’形。”

    我已经觉得关于坡特的任何事情都无法再使我惊讶了,然而这位颇有名望的科学家下面所说的话却使我如他本人一样大为震惊。他说,“专家一般都具有惊人的记忆力,是吗?但这绝对不一样,没有人能够猜出或者凭直觉感觉出星球的运行轨道。我知道这么说有些疯狂,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得到这些答案的,除非他真的去过那里!”

    这话出自一个与你我一样的正常人口中。“我可以和你的病人谈谈吗?”他接着说,“我有成千上万的问题要问他!”

    我拒绝了他的请求,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不过我建议他可以交给我一份由五十个主要问题组成的列表,并向他保证一定会亲手转交给坡特本人。“但要抓紧时间,”我说,“他宣称自己要在8月17日离开。”

    “你能多留住他一会儿吗?”

    “我怀疑。”

    “你能试试吗?”

    “我会尽全力的。”我向他保证。

    那天上午的后半段时间被会议以及会见第三位主任名单候选人所占满。我觉得我没有给这位候选人以应有的注意。他看起来完全胜任此职,还出版了一些备受关注的著作。他研究的领域是神经控制学,可是他本人却遭受着类似的困扰——神经性抽搐。他讲起自己的学术津津有味,可我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才能与罗伯特对话。

    突然一个想法闯进脑海,我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哈!”而那位候选人以为这是我对他工作成果的赞赏,所以就讲得更加不亦乐乎了,当然面部也就抽搐得更厉害。我一点也没注意到他,现在我就想着一个问题:是否能在第二性格被催眠的状态下继续对主性格进行催眠呢?

    “我已经准备好了。”吃了大堆水果沙拉又用餐巾擤了擤鼻涕后坡特说道。他把餐巾扔到纸篓里然后盯住了墙上的白点。在他还没有把自己催眠的时候我及时地把那白点盖住。

    “我现在还不打算让你进入催眠状态。”

    “我早就告诉你那不起作用的。”他说,又露出他那熟悉的灿烂的笑容。

    “我想先跟你谈谈罗伯特。”

    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你怎么查到他的姓的?”

    “你告诉我的。”

    “在催眠状态下?”

    “是的。”

    “很好,你可以叫我傻瓜了。”

    “她的妻子和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坡持似乎很迷惑的样子,“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他一定告诉过你。”

    “错了,自从我在河边发现他他就没跟我说过话。”

    “他们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

    要不就是坡特在说谎,要不就是他真的没有意识到罗伯特的任何活动迹象,而我很怀疑是前者。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罗伯特有可能要选择自杀,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我必须尽早与罗伯特交流。

    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了,我撤掉了墙上的遮盖物,很快坡特就进入了催眠状态。

    “我们现在不回到以前,就停留在现在,你能明白吗?”

    “当然,这并不复杂。”

    “很好,罗伯特在你身边吗?”

    “是的。”

    “我可以和他说话吗?”

    “可以,但他很有可能不和你说。”

    “请把他叫出来。”

    一片寂静,坡特又瘫软在椅子上,下巴垂到了胸前。

    “罗伯特?”没反应。

    “罗伯特,我是布鲁尔大夫,请睁开眼睛。”

    没有一点动静。

    “罗伯特,听我说。我不仅仅是在试着帮助你,我知道我能帮助你。你要信任我,睁开你的眼睛!”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然后又合上了。过了几秒钟他又眨了几下,好像在犹豫中,最后终于完全睁开了。虽然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一片空白,但毕竟是睁开了!

    “罗伯特!能听到吗?”

    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后我终于察觉到他轻微地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我要你集中注意力于我身后墙上的小白点上。”

    那盯在我桌子上的无神空洞的眼睛慢慢地移向白点。

    “稍高一点,把你的头再抬起一点!”

    慢慢的,慢慢的,他的眼睛终于落到了白点上,他的嘴呈微张状。

    “非常好,现在仔细听好了,我将从六数到十。在我数数的过程中,你的眼皮会越来越重,你会觉得越来越困。当我数到十的时候,你会进入深深的睡眠状态,但是你能听到和理解我所有的话。现在这一条非常重要:当我猛拍手掌时你就会醒来,你明白吗?”

    他轻微但又十分坚定地点了下头。

    “很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六……”我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他的眼睛,“……十。罗伯特,你能听到吗?”

    没反应。

    “罗伯特?”

    还是没感觉。

    “请大声点!”

    终于听到一声无力的“在”,更像是一种呻吟。但他确实听到了!那一刻,我真的为自己选择了一名心理医生的职业而感到自豪。

    “非常好,现在听我说。我们将回到以前的时光。想像日历被一页一页翻过,现存是1989年的8月8日,也就是一年前的今天。现在是1988年、1987年、1986年,现在是1985年的8月8日,中午,你在哪儿?”

    在开口之前他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我在工作。”

    听起来异常疲倦,但声音清晰。

    “你在那里干什么?”

    “吃午饭。”

    “你吃的什么?”

    “一块儿三明治、一些泡菜,还有一杯葡萄汁,两小块饼干,一支香蕉,”

    “你的午餐从哪来的?”

    “自己带的。”

    “你的妻子给你做的?”

    “是的。”

    “很好,我们向前前推进8天零两个小时。现在是8月17曰下午两点,你在哪儿?”

    “在屠宰场。”

    “你在干什么?”

    “敲牛。”

    “嗯.你看到了什么?”

    “那牛还在抽搐,我又给了它一锤它才安静下来。”边说他边用手背擦着额头上想像中的汗一

    “然后把它们移到别处再有人割断它们的喉咙是吗?”

    “把它们绑起来以后。”

    “然后呢?”

    “然后是下一头,再下一头,再下一头……”

    “嗯,现在到了下班时间了,你在回家的路上。你已经回到了家里,走出了你的车门,你就要走进——”

    他的眼睛突然张大,“有人在那儿!”

    “谁?谁在那?”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知道是谁,他从我家走出来,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一定有什么不对!我在后面追他,把他又追回了屋里。噢,天哪!不!不!”声音变成了哀号。他的头前后剧烈地摇动着,眼睛大得吓人。然后他转向我,他的举止已经完全不同了,脸部已经抓曲得变形,好像是要杀了我。

    “罗伯特!”我大喊了一声,用尽全力拍我的巴掌。“醒过来,快醒过来!”

    他的眼睛立刻就闭上了,谢天谢地,筋疲力尽的罗伯特已经重新瘫坐在那里了。

    “罗伯特?”

    没反应。

    “罗伯特?”

    仍然没反应。

    “罗伯特,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没反应。

    “罗伯特,我现任要和坡特谈谈。”

    没有反应。

    “请允许我和坡特谈谈,坡特?你在吗?”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是不是我做得太冒失了?如果——

    突然他的头动了一下,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你终于还是做了。”

    “是你吗?坡特?”

    “难道你非要如此吗?在他刚开始信任你的时候你却咬住了他的喉咙。”

    “坡特,我本来想慢慢进行的,但是你8月17日就要离开。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告诉过你——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那时不离开我们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你和罗伯特?”

    “是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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