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天之子,难道还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要我有朝一日爬上高位,即使我身体是女的,但我还是我,不会是别人。”
她头一次说出她的想法,我感觉十分震惊,她的很多想法即使到了现代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但是转念一想,她会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她还是个未尝过男女之事的少年,而且,李治本人的身体看上去也是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男与女的分际本来就不明显,有时候,我自己照着铜镜,都会觉得,只要再多一点修饰,只要旁人不说,谁又能知道我竟又变身成一女子呢。
不过,她信誓旦旦的说要达成目标的样子,还真有点小孩子说自己的理想的模样,那是一份执念,即使外表改变,性格却不会变,所以,他即使成为一个女子,他也会想方设法完成自己的理想。
这,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其实,我比你要大。”我决定还是让他知晓一些我的事情,因为,即使他不理解我取代了他的身体,但是,经过这么些日子,我虽然一直以一副旁观者的态度,但是,我还是在私心里希望能在这个世界找一个真正能说心里话的人,而他,似乎是唯一的不二人选了……
她有点惊讶的看着我,不做声。
我笑,“其实较真算起来,应该是你比我大,我甚至叫你声老祖宗都可以。”她惊疑的看向我,不明白我为何突然这样说,她或许心里有准备我是其他地方飘荡过来的灵魂,但却没有预想过我是来自未来。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又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本来打算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来历,但是,玄奘的一席话让我改变了初衷,而且,如果要介入玄奘的事情,我势必需要她的支持。
因缘由天定(1)
以一个“古人”来说,李治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更确切的说,他可以算是个天才。这也是为何我怎样模仿他也模仿不来的原因,因为他的思想的确有很多与人不同之处,我也十分纳闷,为何大多历史学家都要将他归类于昏庸之君。当然,这也是要他现在还是男儿身才行。而现在的我,却占据着这个李治的身体,当我向现在的他,也就是武媚娘说明了我的来由后,她并没有太多惊讶表情,就像我们相信地球是圆的一样,她相信了我的说辞。
这样一来,我反而变得没有了太多吸引她注意力的筹码,她若是对我说的事情半信半疑,我还可以继续绕着弯的瞎掰,但当我告诉她,玄奘会在将来写下一本传世名著,而且是如今的大唐乃至将来的世界都仰慕的一个有道高僧时,她虽然里对我的话表示信任,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或许,在她心目中,即便我告诉她玄奘是如何的伟大,她也只会看到他只是一个和尚,而且,还是一个在他们李家所统治下的一个正被关在牢狱中的和尚。
“你说这么多,是在告诉我,你是将来的人,而且,你熟知百年甚至是千年以后的事情。”她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一样的平静。
我突然感觉气愤起来,不是有许多小说介绍的穿越中都写着,一旦古人发现主角来自未来都是惊叫连连么,怎么这家伙就如此平静呢,还是说,在这文化异常丰富的贞观盛世,人们已经习惯将任何不可知的事物习惯化?否则,我还真不晓得该如何解释她现在的态度。最起码,即使在我的时代,在任何一个不算封闭的小镇中出现一两个外国人,人们也难免要指点一番,而那日的出行中展现在我眼中的大唐,却是各色人种充斥,人们眼里丝毫没有诧异之色,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我有时都不禁要疑惑,究竟,是我们的社会倒退了,还是说,这个大唐早已经超出我们历史所能记述的范围。
就在我懊恼不该告诉她实情时,她开口道:“你告诉我这些无非想告诉我,那个和尚是多么的重要,而你,希望我能去父皇那里求个情,让他得到自由。”
原来她也不笨嘛,我看着她,想知道她的具体答复。
谁知她却笑了,不是以前的讥讽笑容,而是多了丝苦,多了丝痛,她说道:“本来我去也无妨,但是,你该不会是忘记了,我现在并不是李治,现在的这个身体,你希望我拿什么去劝说父皇呢?”她没了以往的咄咄逼人,我竟突然被她的悲伤的神情给弄得心中一痛。
我竟开始犹豫,我要不要照原先计划的那样让她去见李世民了。
“……你父皇似乎对你现在的身份很是看重,所以我想……”
“你想我以武媚娘,一介秀女的身份去劝服皇上吗?”她突然凌厉的话锋逼向我。
我被她问得一窒,不知道该如何回她才好。
“这种事情你想也别想,一介秀女甘冒大不讳去接近皇上,这意味着什么,相信不用我多说,你这个熟知一切的人也该明白这其中的涵义!”她语气十分冰冷,竟又突然从方才的和善可亲变得不易接近起来。
我见她态度坚决,再一想到这其中的风险,便也不再坚持。
眼看就要到李世民与大臣们经常议事的两仪殿,我停下了脚步。
“还是回去吧。”我说道,然后也不再看她是什么样表情,我径自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袖,我诧异的转头,只见她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背后就传来李承乾的声音。
“咦,九弟,你们好雅兴啊,竟跑到这里来拉拉扯扯,哈哈哈!”
我们一惊,就在我转身时,她已经放开了我的手,又恢复原先的冷静。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竟遗憾着,她刚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
“皇兄!”我行礼,转头同时看到一旁的长孙无忌,他仿佛也看到了方才那一幕,脸色看去不是太好,我冲着他也叫了声,“舅舅!”他哼了哼,不怎么乐意的样子。
李承乾见长孙无忌对我颇有微辞,他笑道:“舅舅好久也没去看九弟了,怎么这会儿看到九弟竟像不怎么开心呢,还是说,九弟你什么时候把舅舅给得罪了?这可不行哦,舅舅怎么说也是我们母后的亲哥哥,我们兄弟的亲舅舅,虽然有时候有帮理不帮亲的说法,但是到底是自家人来得亲些,九弟你可不要忘了!”长孙无忌对他这番话似乎十分受用,面色微微和缓了些。
“是,皇兄教训的是。”我诺诺,这时候还是不要顶撞他们的好。长孙无忌厌恶武媚娘看来是注定了,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只是单凭自己的主观印象,就可以决定喜欢或是不喜欢谁,一旦认定,即使那人做再多努力,恐怕也无法轻易改变了。不过,这武媚娘到底曾经是他的嫡亲侄儿,他如果总是以这种态度对待她,她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雉儿!”长孙无忌突然开口道:“舅舅有些话要问你,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你皇兄也不是外人,你可要照实跟舅舅说。”他把武媚娘当作透明的。
“前阵子你父皇也曾问过你,关于这纳妃之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殷殷的注视着我,在期待我的回答。
李承乾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家伙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纳妃?”我纳闷,上次不是商议娶妻之事吗,怎么又变成纳妃了?对了!李治是钦赐的亲王,好像一直被叫做晋王来着。这纳妃大概就是指的成亲的事吧!
“难道你竟一点也没考虑过?看你样子,倒像是把这事早已忘却了。”长孙无忌皱了皱眉,不满的看着我。
这门亲事是他建议的,如果我直接拒绝,他会怎样?我迟疑着不知道如何答他。
就在这时,殿内又出来一行人,大概是刚刚与李世民商议完事情,我不经意抬眼,一双炯炯的眼睛正好对上。
咦!我怔愣住,怎么是他!
长孙无忌见有人出来,也不再追问我,他见我吃惊的样子,回头一看,笑道:“禄东赞大人,你们已经与皇上商议完事情了吗?”
李承乾也附和道:“大人远道而来,即使父皇现在没有答应,你们也大可在这长安城多玩些时日,若是需要添置什么物品,尽管告诉本王便行。”
他们说话的对象是那一行人中一个年轻西域武官模样的人,而那日我跟武媚娘在集市上遭遇的那个人却穿上了一件普通的西域服饰,衣服上没有了那只张扬的鹰,他大概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眼中似乎正冒着火。
禄东赞豪爽的笑道:“太子太客气了,小臣岂敢劳动太子大驾,只希望太子能帮着小臣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促成这桩美事,小臣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毫不作假的笑容,直爽的个性,我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年轻人,看他说话,似乎正在求李世民什么事情,但是李世民却还没有明确答复他。
他见我看着他,问道:“这位是……?”
长孙无忌为我引见,“容老夫引见,这位是我们的九殿下——晋王,也是太子的嫡亲兄弟。”
那人听到长孙无忌介绍我的身份时,突然抬头,惊疑的看着我。
禄东赞没注意到这些,哈哈笑道:“原来是晋王殿下,小臣是吐蕃赞普之下宰相,此番奉我赞普之意,特来大唐求见天子,希望能求得大唐公主下嫁我国,有幸得见九王爷,真是小臣的福分。九王爷相貌清秀,骨骼清奇,一看就是人中龙凤,长孙大人,您有这么个出色的甥儿,真是好福气啊!”他对着长孙无忌赞赏着。
“岂敢,原来是吐蕃的丞相大人,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轻,不知你们赞普如何称谓?”我好奇的问道,吐蕃,那……照历史看,应该是西藏吧,西藏,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那不是文成公主下嫁的地方吗!
“鄙主上名松赞干布!”他也毫不隐讳主上的名讳,果然是草原民族,不会拘束于一些俗礼。
“希望王爷还有太子殿下跟长孙大人帮着小臣在皇上面前多多为我赞普美言,小臣在此先多谢了!”他有礼貌的手附上胸前,行了个西藏的礼节。
看着他们一行离开的身影,长孙无忌叹道:“这禄东赞果然不是简单人物,此番怕是不会轻易离去,非要皇上把女儿嫁给他们赞普才行了!”
“只是一个求亲,答应他们不就是了,或许哪位公主姐姐愿意也说不定啊!”我说道,历史上的文成公主嫁给松赞干布可是十分的幸福啊,说不定,这唐朝宫廷中却正有这么一位女子呢。
“事情如果真这么简单那还不好!”李承乾在一旁插口,“前年这吐蕃就已经派过使臣来我朝,向父皇提过和亲之事,欲效吐谷浑及突厥之先例,求一公主下嫁他们国王,当时父皇问过所有公主,就连这宫中女官都派太监们询问过,没有一人愿意仿效那汉时昭君,嫁去那西域苦寒之地。若是轻易指派个人选,一来达不到公主的气质,二来无法向那吐蕃展现我大唐国威,所以父皇思虑再三,早就回绝了他们的使臣。”一旁的长孙无忌也点了点头。
“那他们为何还要来碰这硬钉子?”怪了,文成公主不是自愿嫁过去的吗!为何他们要说这大唐宫中竟无一人愿意嫁给松赞干布。
李承乾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那使臣回去后,却没有如实禀报我们父皇的旨意,反到欺瞒他们的赞普说:‘初到长安,唐朝十分优待,允许通婚。正好碰上吐谷浑国王入朝,在唐太宗面前离间我们的关系,遂罢通婚之议’,想借此推托责任。”
“想不到,那松赞干布竟是个血性汉子……一听此话竟连同羊同等部落连合出兵,攻击吐谷浑。吐谷浑招架不住逃至青海。吐蕃又接着攻击了党项及白兰两个部落之后,屯兵二十万于松州之西,还遣使送金银币帛至长安,声称是娶公主的聘礼。还派使者传话说:‘若大国不嫁公主,当即进攻内地。’”长孙无忌皱着眉在一旁补充道。“他们这样做,皇上自然是十分震怒,更加不会将公主嫁给他们,后来那松赞干布果然率兵进攻了松州。皇上当即遣吏部尚书侯君集率兵五万分四路合击,斩首干余,松赞干布大败后引兵遁逃,最后听说是听从禄东赞的劝告,遣使来我大唐谢罪,复求婚约,皇上念在他们诚心,这次才答应通婚的要求。”
“所以这次禄东赞就是来迎娶公主的对吗?”我从他们话中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如此,以前上历史课光只去注意到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这一对天作之合,没想到,之前还发生了这么多曲折,仔细想来,他们的美满却还是牺牲了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历史,果然还是残酷的……
我立即问道:“那,这次父皇是决定派哪位姐姐嫁去吐蕃呢?” 希望是文成公主,那么,也算是姻缘天成了。一旁的武媚娘也定定的注视着他们。
话一问出,只见李承乾与长孙无忌都没了声音,半晌,长孙无忌长叹一声,道:“没人!”
啊——!这是什么意思?我怔住。
没人?是说没人愿意嫁还是说……
我疑惑,问道:“舅舅,难道我的姐妹中就没有人被敕封为‘文成公主’的吗?”
“文成公主?”长孙无忌奇怪的看着我,“我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虽然说皇上子女不少,但我也都略知一二,这公主之中,倒是从来也不曾听说过什么文成公主啊!”
啊!怎么会这样!没有文成公主,那历史中松赞干布娶回去的是谁?不都说是皇家的女儿,堂堂公主吗,而且还是首例真正的公主去和亲的呀!
长孙无忌以为我为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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