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玉镯丝毫无损。
“没用的,不论你们把这支镯子扔到哪去,它都会再出现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它是随着怨灵的意念而移动的。带着它吧,可能还会有人认识这只凤凰血玉镯子。”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起身告辞。
姑婆拉着萧然的手:“姑婆很累,就不送你们了,然然,不论碰上什么困难,姑婆都会在这儿等着你的。”
“姑婆”萧然轻轻唤了一声,抱住姑婆,
良久——
梦境重提
出门时,文宇要求和姑婆单独说一会儿话。楚薇薇、萧然和杨光不解地看着郑文宇:有什么事大家不能知道呢?和这件事有关吗?
只是郑文宇很坚持地要单独和姑婆说,姑婆也催着大家先在院子里等等,似乎姑婆也有事要和文宇单独说一样。
萧然、楚薇薇、杨光看着姑婆和郑文宇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文宇和姑婆说了自己时常做的那个古怪而诡异的梦境,古旧的大宅,燃着的红烛,穿着红红喜服的新娘,还有风一吹仿佛就要掀起的红红喜帕……
究竟喜帕下是怎样一副面孔?为什么自己会不断做着这个梦?
姑婆看了文宇好一会才说:“你心里应该也明白,这一幕应该是怨灵复制给你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你的梦境虽然诡异,却感觉不到杀气,之前听萧然说,你的祖上和关昊也有关系?”
文宇就说了奶奶的故事,那张照片,和那个叫关昊的男人和自己长得很像。姐姐雨岚死了之后,他本来以为怨灵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只是从周耀祖,到炳叔,到楚薇薇,怨灵似乎放过他了。
“文宇,告诉姑婆,你有曾经爱上过一个人吗?”姑婆突然话锋一转。
郑文宇料不到姑婆会问这个问题,呆了一下,有些答非所问地说:“楚薇薇是我的未婚妻。”
姑婆慈爱地笑了:“文宇,你是个很聪明很特别的孩子,只是为什么不愿意面对心底最真实的自己,这样,不辛苦吗?”
文宇没有说话,自己又何尝不想自由地笑,自由地哭呢,只是,有太多的无奈和束缚了,或许这些也只是借口,自己其实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自己也是害怕受到伤害的,不是说冷酷是胆怯的伪装吗?
姑婆眯缝着眼,目光放地很远很远:“傅贤淑其实是爱着关昊的,即使充满怨恨地为他死了,但,终究下不了狠心,去杀他。特别是在那么漫长的等待之后再见到他,或许,她也在期盼着和他重逢的时刻。”
“重逢?”文宇心里咯噔了一下,如何重逢?难道关昊没死,还是……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走的时候,姑婆突然和文宇说:如果见到梦境中的古屋,照看好萧然。
文宇觉得,姑婆还隐瞒着什么没有说,为什么她不说?是不敢说,还是不愿意说?冥冥之中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把他们四个人纠结在一起。
而且——
姑婆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句话?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很古怪的想法:难道喜帕底下的那张面孔是萧然?
自己也被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
到目前为止,要查清楚的有四件事:
楚楚薇薇祖上和关昊的关系
高老头的媳妇黄梅是不是也和关昊有血缘关系
三十年代那个叫媚云的交际花与关昊的关系
走访南沙镇,看对当年关家大少奶奶傅贤淑自杀一事有了解的人还有吗
楚薇薇父亲有朋友在公安局,调出这一宗卷没问题,只是父亲去了外地开会,一切须要等父亲回来才能清楚,大家决定还是先去高老头夫妇的山村调查黄梅一事开始。
文宇本要楚薇薇在家好好休息,只是薇薇说与其一个人呆在家胡思乱想的,不如和大家一起去调查,心里反倒踏实些,当然,萧然知道,和文宇在一起是最主要的原因。
薇薇从来不掩饰自己对文宇的爱,而自己呢?可能正如杨光所说:你左一个掩饰,右一个不稀罕,人家能知道吗?杨光,其实并非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他居然能知道萧然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萧然心里突然有丝感动。
第 4 部分
寻访雾山村
驱车来到距雾山村最近的小镇已花了一天的时间,从小镇进入雾山村,路不是很远,只是车无法进入,只能步行翻越过雾山。
雾山并不高,只是连绵地很远,雾山村和其他一些村庄就坐落在雾山的怀抱里。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斜斜地洒在四人身上,厚厚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一阵酥脆的声音。
萧然觉得很开心,专挑树叶积聚的地方走。在城市呆久了,就喜欢乡村这股轻轻淡淡的气息,好舒服。
楚薇薇看着萧然,笑道:“萧然,一到乡村,你都不像平时的你了。”
“这才是她的本性,平时都是装出来的。”杨光不忘落井下石。
萧然俯下身,掀起一把落叶:“费事睬你们。真的很好玩耶,你们也试试?”落叶在空中飞舞着,飘飘洒洒,落在大家的头上、身上。
“闻到这股气息,我都止不住有些雀跃了。”文宇微笑着拍落身上的叶子。
突然——
“小心!”大家齐齐喊着。
“小心什么?”萧然不明白。身后撞到一个软软的物体,然后一个破锣一样的声音想起:“小丫头,走路都不规矩的?”
萧然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见一个老头站在身后,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堆在脑后,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了,不少地方打着补丁。不自觉退后几步,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文宇扶起萧然,礼貌地向着那老头问道:“老伯,请问……”
话还没说完,那老头的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跑,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杨光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们被那怪老头吓得半死,没想到,这怪老头居然被文宇吓着了,哈哈哈,太搞笑了。”
怎么雾山里住着这么一个怪老头。
文宇皱了皱眉:“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否则走到雾山村都天黑了。”
雾山村是个不大的村庄,住着一百多户人家,一打听,很容易就知道高老头住在村尾。高老头本名叫高海柱,老婆子叫黄翠华,就是隔壁村的。
这是一个用篱笆围住的院子,不时传出鸡鸭追逐的声音,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白烟,恬淡地如同古诗里的桃源生活。
郑文宇敲了敲大门。
门开了,露出高老头那张朴实憨厚的脸。
高老头看见文宇、萧然,像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会跑来这偏远的小山村,但乡村人特有的淳朴和热情让他马上就将几人迎进屋内。
“吃了饭没?不嫌村里简单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吧,只是乡里乡下的,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
杨光笑嘻嘻地说:“不会不会,有饭吃,太好了!走了一天的山路,都饿坏了。”
高老头向着里屋高声喊道:“老婆子,添几双筷子!”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夕阳的余晖照进院子里,气氛暖暖的。
高大娘眯缝着眼,目光停留在四人身上:“那时只顾着案子,没留意,现在看着你们,就像从画里出来一样,个个都那么标致。真好,感觉就像和自己的儿子、儿媳一块儿吃饭。”
四人一呆,没有说话。
高老头瞪了一眼老婆子,说:“赶紧吃饭,话真多。”
萧然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我也感觉就像在家里一样呢。”
杨光突然插了一句:“大娘,那您猜猜看,谁是您大儿子儿媳,和小儿子儿媳呢?”
高大娘倒挺有兴致,想了想,说:“这位小哥看起来没啥心眼的,岁数一定最小啦。”向着楚薇薇说:“这位小姐明朗漂亮,和这位小哥挺登对的。”
看了一眼文宇和萧然,继续说着:“这位小姐看起来就像喝过墨水的,然后,这位小哥斯斯文文,和这位小姐很般配呢。”
萧然心底开心,看了文宇一眼,文宇只顾着扒饭。
楚薇薇有些不高兴地说:“错了,错了,大娘错了。”杨光指着楚薇薇:“大娘猜错了,这位小姐才是这位小哥的未婚妻子呢。”
高大娘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着。
高老头推了老婆子一把:“说错话了吧,不说话会噎死啊?”
郑文宇终于有些反应了:“不要紧,只是随便猜猜罢了。老伯,您的儿女不陪在您老身边吗?”
高老头说:“大女儿已经嫁人了,都只逢年过节才回来;小儿子在城里打工,指望攒些钱,娶个媳妇。至于老二旺财,你们也知道的,唉!”
“不好意思,又提起你们的伤心事了。”萧然忙安慰着。
“那您知道,黄梅家里或祖上有姓关的吗?”
高老头摇了摇头,说:“没,没听说过,自从黄梅那丫头死后,她娘神志就有些不清醒,她爷爷也疯疯癫癫的,好好的一家人,弄成这样,真是可怜啊。”
“或者你们去问问,他们就住在隔壁村,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高大娘不忘补充着说。
高老头接口道:“吃完饭,我带你们过去吧。”
“那就麻烦老伯了”
失踪半年的头颅
黄家村离雾山村不远,翻过一个小山头就到了,过山的路由于来来往往的村民,已经很自然地被踩出一条路了。
这是一间更简陋的民居,土砌的篱笆有一边已经坍塌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抱着枕头,坐在门槛上,嘴里轻轻哼着:“宝宝,别怕,阿娘在这里,阿娘在这里……”
一个男人在院里忙着拾掇东西。
高老头向着那个男人说:“亲家公,亲家母还没好一点吗?”
黄老头摇了摇头:“还是这样,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唉,这日子往后还怎么过啊?”
高老头拍了拍黄老头的肩:“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怎么也都还是亲家。”
“恩,恩”黄老头叠声感谢着,“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串门?”
高老头介绍着文宇、萧然,说:“他们大老远从城里跑来的,有些事想问你。”
郑文宇礼貌地点了点头:“就是想请问一下老伯祖上有没有人姓关?”
黄老头摇了摇头:“这里是黄家村,哪有姓关的?”
“那黄梅的外祖父啊或是外祖母呢?”
“没,村里人都是邻近几个村的,确实没这个姓。”
大家面面相觑:不可能啊,难道推断错了?
高老头扫视了一下院子:“怎么,丫头的姥爷还没回来?”
黄老头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岳父,说:“还是一样疯疯癫癫,丫头死后没多久,他就总是胡言乱语,说什么冤魂不息,冤魂索命,都不知道胡说些什么,一个人住进雾山里去了,偶尔才会回来几次。”
难道,雾山里碰见的那个怪老头居然是要找的黄梅的外祖父?现在回想起那个怪老头看见文宇时惊恐的模样,他一定也见过关昊的照片!才会把文宇误认为关昊,才会那么害怕。萧然看着文宇,文宇微微点了点头:那个怪老头一定与关昊存在某种联系,所以黄梅才会被怨灵杀死。
“砰”的一声,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黄老头疑惑地走进屋里,就听见黄老头惊恐的叫声。
五人忙跟着进去,昏黄的灯光下,一颗女人的头正静静地躺在地上,面目已经模糊不堪,只是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前额梳着整齐的刘海,说不出的诡异。
文宇想到了姐姐郑雨岚的头,一样如此诡异的装束!
坐在门槛上的女人疯一样地冲上前去抱着这颗头颅,哭喊着:“梅儿,你死得好惨啊!你死得好惨啊!”
“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失踪的头,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黄老头颤抖着声音说。
……
没有人能说出为什么这颗失踪了半年的头颅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许,是为了警告他们?或许,是案情的方向对了?
墓地旁的女人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只有月亮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照着回去的路。
走了半个钟,好像和来时的路不太一样,萧然忍不住问:“老伯,您确定来的时候是这条路吗?感觉好像越走越偏僻了。”
“放心,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回去。”高老头倒是挺有信心的。
楚薇薇扫视着四周,不远处一丛杂草,微微露出一角灰色的石碑……夜色中——
一个女人正静静地站在墓碑旁:红红的喜服,红红的喜帕……尖尖的手指优雅地叠在一起……
楚薇薇心跳加速,眨了眨眼:没错,那个女人正站在石碑旁,楚薇薇甚至可以感受到喜帕后面那森然的目光!
“啊”楚薇薇尖叫着扑进文宇的怀中,颤抖着说:“有鬼!有鬼啊!”
郑文宇、萧然、杨光和高老头顺着楚薇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在杂草中露出的石碑一角。
“什么也没有啊!”杨光不解。
楚薇薇哭着说:“是那个女鬼,是那个女鬼,她就站在那个石碑旁,她一直跟着我们!”
红红的喜服,红红的喜帕,大家心里不自觉地都浮上这一画面,风,陡地寒冷起来——
高老头怔怔地盯着那个石碑,脸色苍白:“那,那不是石碑,是墓碑。”
萧然壮着胆子问:“那,是谁的墓碑啊?”
高老头眼睛红红的:“就是我那可怜的旺财和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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