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练功用的是不是这张床,不过刚摸到,我就打了个冷颤,那张床刺骨冰凉,而且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腰酸背痛,不知道过去人怎么回事,不能铺张棉花褥子在上面嘛?什么动物皮毛我就要了,蒋晓莜可是出了名的动物保护者呢。
“喂,你怎么老是走神啊?”他的手在我面前拼命挥啊挥啊。
“你和伯邑考有仇啊?”我打量着他带我来的这个地方,除了这张玉床之外,二十步之外,白烟袅袅,可以听见淙淙水声入内,我兀自走了过去,好一弘温泉,那白烟是温泉蒸腾起的热气,里面飘落着桃花瓣,想来是从上游飘来的,水流很细。我试了试上游流来的水温,却是冰寒,可是那一弘水却是温度适宜,大约四五十度。
“你怎么知道啊?”他抱臂站在我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脱去了鞋袜,踩入水中。水底那些五彩的石块竟然是热的,我吓了一条,赶紧缩脚。“我又不认识你,你胁持我过来,走的时候还要伯邑考来找你,显然是寻仇嘛,当然也可能……”我贼贼地看了他一眼,耽美也可能嘛,帅哥和帅哥。我脑海中的画面粉红旖旎,“哈哈哈。”我一个人捂着嘴巴,笑得不亦乐乎,来这里这么久了,一直对着帝辛,对着灰色的朝歌王城,没有想到外面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人和事,想起帝辛,我忽然间一阵钻心的痛。
“嗯。”我捂着心口,扶着石头,跌坐下去,面色苍白。“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他指着那张白玉床,不用了吧,我在心里惨呼了一下,又寒又硬,再睡一下,我会冻死在上面的。掸眼看见一块翠绿的棋盘,大小和泉眼差不多。
“那个,鸟人大哥,能不能帮我把那个棋盘搬过来放到泉眼里?”我楚楚可怜地,然后拼命眨着眼睛希望挤出两滴眼泪。
“不要叫我鸟人了!”他很愤怒地抗议,不过略微生气的样子也还蛮可爱的,算了不跟他计较了,如果能让我泡泡这个温泉倒是第一件正事。
“那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在挤眼睛,完了,古代妖姬第一美女的形象就在我这般糟蹋中完全毁灭了。
“你眼睛不舒服嘛?”他看着我奇怪的样子,“我叫雷震子。”我的眼泪还没有挤出来,忽然间头重脚轻了一下,“雷……震……子。”不是传说中长得很像翼龙,然后尖醉猴腮,反正丑陋无比嘛,我横看竖看面前这个帅哥,都和雷震子扯不到一起。
“对了,美女,你叫什么?”小雷还是气喘吁吁地帮我把棋盘搬到了泉眼里,虽然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不乐意!”“这活怎么能叫我干呢?”不过我的浴池还是修建好了。
“谢谢小雷哦。”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决定启用这个很可爱的名字来驱赶我头脑里那只翼龙形象。“我饿了,能不能顺便给我找点吃的,走得时候记得关门,我要洗澡了,女生洗澡男生是不能偷看的。”可怜的小雷就被我丢出了门外,顺便加上一小脚,他踉跄了一小下,正要发怒,看我笑得如同这山谷中的幽兰一般,顿时没有了脾气,乖乖拍了拍翅膀,就飞走了。
说起这是个门,其实不过是被藤蔓遮掩的石洞而已,才发现这是一个悬崖下边的石洞,难道我和他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飞”下来的?
我摸了摸额头,好晕哦,转身走到温泉边,脱下身上的衣服,温泉我来了!脚底的碧玉棋盘吸收了池底火山石的温度,暖暖地,在我的脚底,我泡着泡着,几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半睡眠的状态。
“妲己!”
“妲己!”
梦中听见有人在叫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伯邑考的金色头发在风中飘扬。“伯邑考!”我就像看见亲人一样从温泉里站起来,“哗啦!”水从我身上泄去,风吹过,有些凉。“妲己。”他红着脸,忽然转过脸去。
我才想起来,刚才在温泉里泡着呢,身上不着片褛。
匆匆裹好衣服,正准备奔向站在门口脸朝外看风景的伯邑考,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伯邑考,你果然来了。”
小雷飞回来,肩膀上背着一堆山果,还有一些小走兽。
“小雷,你到底要怎么样?”伯邑考的语气还是那般温柔,他什么时候对任何人都是那么温柔。停!他也叫雷震子叫小雷啊!他们不会真的是耽美一族吧?我跳到小雷身边,拿了一串红色的野果,一边吃一边看着面对面的两大帅哥。
柔美的伯邑考,爱耍酷的小雷。怎么看都是绝配啊。
“为什么带妲己来这里?”伯邑考的白衣在料峭的山风中洋洋洒洒。
小雷一身黑色的衣服,“因为想见你啊。”他嘴角一抹邪邪的坏笑,我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手指,“啊!”两个人同时回头,紧张地奔到我的身边,“妲己,你没事吧?”两个人异口同声,我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吧!”耽误了别人的真情告白是有罪的哦。
两人归位,伯邑考的白衣长衫里划出一根火红色的笛子,充满了戾气,和他一向温文尔雅的气质完全不同,“火宵。”小雷轻叹了一句,“你终于愿意用这个了嘛?为了她?”他看向我。
伯邑考的头微微点了一下,“那么开始吧。”
“妲己,你进去。”两个人都这么对我说,我才不会那么笨呢!这么精彩的场面我怎么会错过!“不要,我站在这里看,可不可以?”我只好使用魅功,“我不会骚扰到你们的,我保证!”
风大了,夕阳渐渐靠近山崖,光晕里,两人的衣襟飘飘,我在心里深深感叹了一下,果然是秀色可餐,我都忘记了手中还拿着甜美的野果呢。难得看到高手比武啊,我都忘了几分钟前我还感叹人家是耽美呢。
小雷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支笛子,只不过通体雪白,“雪舞。”伯邑考轻叹了一下,“终于我们还是要这样嘛?”小雷骄傲地划了一个圈,“当然!”
我屏住呼吸。
……
红色和白色的笛子相撞,在山谷的相互激荡中,发出让人耳聋的声音。偶尔火花擦出,那是什么材质的笛子啊?不会碎嘛?会不会很贵啊,对哦,离开王宫,我们都没有带什么钱呢。我的眼珠转啊,转啊,盘算在两支笛子的价值了。
小雷被伯邑考的笛子戳了一下,在空中晃了两下,“小雷,小心。”小雷转脸对我笑了笑,伯邑考的脚步一虚,露了一个破绽出来,被小雷的笛子戳了一下。
“伯邑考小心啊。”我有点心急,往前跨了两步,却被他们的气流横扫,向悬崖外飞去,“救命!救命啊!小雷,伯邑考,不要再打了,我要摔死了。”
很不幸,两个打得热火朝天的男人是不会听见我的求救的。“果然不应该让男人学习什么武功。”可惜我觉悟的太晚了,也丝毫没有反省自己为什么要看热闹。
天空很漂亮,只是我只能闭着眼睛感觉风在我耳边呼啸。
“完了,这会死的难看了。”我在心里嘀咕。
“扑通!~”
“救……命……救……”本来可以像武侠小说一样大难不死的,我跌入了一个寒潭,可是如果一个旱鸭子掉进寒潭简直是另外一种自杀性行为嘛。
完了,呛了几口水,渐渐没有了意识……
是不是,又要死了?
死了,我会去哪里呢?
地狱?天堂?
还是回到我可爱的二十一世纪?
爸爸,妈妈,静子,变态教授……
帝辛,你不要哭,我走了
伯邑考,小雷,你们不要打了……
……
……
“咳咳。”眼前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好像是实验室里熟悉的酒精灯,我回来了嘛?我真的回来了嘛?
“你醒了?”有人说话了,声音很年轻,他人在暗处,我看不清楚。
“给你。”好香的烤鱼,我忽然听见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递鱼过来的人穿着蓝色的短衫,面目看不清楚,听声音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商朝做着我的苏妲己。
“我是谁?”似乎是在自问,又似乎是在问他。
“妲己,曾经的莜妃娘娘。”他的手没有放下拉,“吃点东西吧。”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像是偏离了他年纪的对女人的那种温柔。
“妲己!”是伯邑考!
“妲己!”是小雷!
“看来关心你的人还不少。”他的声音忽然很冷,感觉不到温度。
“妲己!”声音越来越近了。
“妲己,我们还会再见的。”火影中一个纤细的少年身影,他的腰间有什么在闪闪发光,耀得我眼花。
“妲己,你没事吧?”有人进来了,白色的衣衫,是伯邑考。他的手轻轻揽过我的肩,有另一只手很快就从另一侧揽住了我,“伯邑考,你这个家伙,就是什么都要跟我抢是吧?”这个火爆的声音显然是小雷。
“你们两个都放手!”我佯装生气了,把两只手都拍了下去。“你们不是打的很高兴嘛?我叫了半天救命都没有人理我。”
小雷搓着手,站在火堆边。伯邑考叹了口气,“小雷,火宵你是不能用的,除非我死了。”
“不行,你死了,我还和谁打架啊?”小雷听到伯邑考说到“死”忽然间很跳脚。
“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能不能有人跟我解释一下?”那个奇怪少年烤的鱼还没有凉,香香的,还蛮好吃的呢。
“谁说我们有深仇大恨的?”两个人同时转脸看我,脸上写着的字是“你很奇怪耶!”我正吃着的鱼忽然溜了一根刺进我的喉咙,“咳咳,咳咳!”
“什么!你们是双生子?”我把脚正伸在温泉里,听到这话,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当我湿漉漉地站在两个人面前时,看着伯邑考已经变成紫色的长发,再转到后面捏了捏小雷的肉翅,“怎么可能双生子长得差这么多啊?”
“小雷,让我看看你的头发,你说你是不是做了漂染?”我揪着小雷的黑色短发,小雷龇牙咧嘴地看着我,“什么叫漂染啊?”对哦,这个年代,没有这个技术。
“伯邑考,你不是把翅膀藏在衣服里了?”我伸手就想去掀伯邑考的衣服,伯邑考的帅脸红的像是煮熟的大虾,“妲己!”他轻轻地提醒了我一声,我赶紧收回手,悻悻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过专注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异卵双生子!”蒋晓莜,蒋晓莜,你真是太聪明了,三十秒你马上就找到了正确答案!
“什么叫异卵双生子?”两个帅哥的脸画满了问号。
“啊,这个,这个……”对于基本生理课都不及格的两个古代人要解释这么复杂的科学现象,还是算了吧。“哦,对了,你们明明是兄弟,为什么要打架啊?”扯开话题才是永远的真理。
小雷黑着一张脸,“因为老爹把火宵给了伯邑考!”瀑布汗,这个小雷还真是很小气呢,为了一根笛子,就要跟亲兄弟打架?
“雷震子,爹说过,火宵火气太重,不适合五行本已经属火的你。”伯邑考说话总是那么温柔。
“哦,小雷,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叫做互补嘛?”我扯了扯他的翅膀,“你已经火气很大了,所以给你一根冰凉点的笛子,可以给你降火;伯邑考有点娘娘腔,所以给他一根火辣一点的,让他有点男子气概。”话说完,我觉得空气的温度下降了100%,探头看见小雷和伯邑考都青着一张脸。
“妲己,我火气很大嘛?”小雷委屈地扯着我的袖子,佯装小鸟依人。
“妲己,我什么时候娘娘腔了?”伯邑考的音调大了三倍。
“没事,没事,我要走了,我要去找珏儿了。”我向后退,退到洞门口,才发现自己在半山腰,“不好意思,请问怎么上去?”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两个盛怒未平的帅哥,没有骨气地扮可怜状。
八月十五,桂花小馆(一)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啦。”
“桂花糕,新鲜桂花炮制的桂花糕啦。”
街道上的小贩一个比一个喊得嗓门更大,转眼竟然快到了八月十五,离开朝歌城也有大半个月了。
“喂,会飞的那个,帮我买点桂花糕回来。”被踢出马车外的那个人就是小雷了,踢他出去的就是那个正黑着一张脸的珏儿了。
“为什么又是我啊?”小雷坐在地上很不满意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很可怜,光是这一天就已经被珏儿踢下马车十次,抬过十箱没什么用的东西。珏儿对于他那天无声无息就这么把我带走,害的伯邑考后脚也跟了出去,然后她孤家寡狐一只在那家客栈整整等了我们三天非常的不满。
我回来的那天,珏儿就像个小乞儿一样坐在客栈的门槛上,红着一双眼睛,我还以为珏儿离了我忽然失了常性,又变身成狐妖了呢。结果她一看见我就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才知道这个小狐妖因为担心我,哭了整整三天,“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用的妖精。”我叹了口气,拿手帕塞在她的鼻子上。
“老大,不能这么说啊,当日在大殿外是谁飞出去把那个梅伯踢开的,不然小姐你早成了人干了;那天……”完了,我赶紧捂上耳朵,闪开,露出后面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小雷,“不是我的错啊,是他,非要抓了我去的。”对不起小雷,为了我的耳朵,只好牺牲你了。
小雷非要跟着我和伯邑考去东游,理由就是凡是伯邑考看上的,伯邑考要做,他一定要跟着抢。我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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