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乐咪咪眼见形势危急,自囊中摸出两枚钢针,直射那巨狼双目!
一击得手,一把拉了那人跃回马背,双腿一夹,催马急奔!
那群恶狼哪里肯放过这嘴边的鲜肉?一阵凄厉的长啸,已然追赶过来!
乐咪咪的马并非什么名种良驹,加上背上驮着两个人,哪里还跑得快?很快便被狼群越追越近!
乐咪咪心下慌张,手里扣了几枚钢针,照着最为靠近的几匹射去!使的便是她最得意的流萤手!手法奇快其准!
只听几声惨叫,那几匹狼应声倒地,来回挣扎嚎叫!然而后面的狼群却依然紧跟不放!
“我叫你追!”乐咪咪伸手探入囊中,本待再赏它几枚,不料这一摸,背心蓦然出了一阵冷汗!
那囊中已经空空如也,一枚都没有了!
这也难怪,自从出谷之后,一直就在使用,而一直没有补充过,不料在这接骨眼上却偏偏没有了!
乐咪咪没有时间多想,只是更大力的催马前行!
然而,在这尚算稀疏的林子里,马匹体形偏大,远不如体形矫健的狼来得灵活,还得时刻避着前面的树干!
狼群已然跟上了马匹,却只是并排奔跑,而不急于发起攻。
乐咪咪一手挽缰绳,另一只手一翻,已自腰间抽出傲霜剑!
使剑始终不如暗器来的快捷,虽然乐咪咪出剑并不慢,但是狼的反应却很快,还未刺到,已然跃开,虽然相隔较远,却依然和马匹平行而行!
待到后来,并排奔驰的狼越来越多,也越隔越近,那架势似乎是两堵铜墙铁壁,而马匹便是夹在中间的软馅儿。
乐咪咪暗叫不好,只见两侧的狼群加快了脚步,已然跑在了马匹前面。而后面的狼群却有调不紊的补上前面的空缺,便如行军打仗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
等到乐咪咪完全觉察到狼群的意图时,已经迟了!
虽然马匹仍然在狂奔,然而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保卫圈,而且随着奔跑的速度逐渐减慢,那包围圈大有收拢之势!
那马何时见过这等架势?惊惧之下人立而起,险些将两人抛下背来。
狼群也已经停下,只是呜咽着会聚拢来,将马匹团团围住,滴水不漏!
搏
乐咪咪惊得面色惨白,只是握紧了手中利剑,不敢有一丝倦怠。
那人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依然手端银枪,指东打西。群狼虽然将两人困住,却慑于那一剑一枪,不敢贸然向前,只是低声嘶喉,侍机突袭。
夜色愈加浓厚,视野更是模糊。一片暗黑之中,只见周围点点绿光,闪烁不定!
阵阵腥风袭来,越发惊心动魄!
乐咪咪自踏足江湖以来。也经历过不少危难,只是没有哪次象这次一般,心中全无半点把握。
因为以往的对手再凶狠狡猾,只要是人。总可以加以揣测猜度,就算不能力敌,也可以智取。然而这次,却不一样。
在她面前的是一群嗜血成性的恶狼,而且数量多得惊人!
就算他们再怎样抵抗,始终只有两个人而已,根本就无法冲出这重重包围。
时间一长,体力终究会耗尽,到那个时候……
乐咪咪啊,乐咪咪,难道这荒芜北地当真便是你命断之地?!
不!
绝不!
乐咪咪心头一凛,手中的剑又紧了几分,目光横扫,只见黑暗之中,十余丈外隐约可见一棵参天大树。树干高直,枝叶茂密,正是绝佳的避难之所!
那狼群纵然再凶狠,终究变不了老虎豹子,始终都上不了树!
只是被群狼重重包围,哪里还能够移动半分?最要命的是跨下的马匹,已然惊得嘶叫连连,不敢动弹!
“抱紧了!”乐咪咪转头低叱一声,那人应声伸臂挽在她腰间,刚一触及,便象被火烫了似的,猛的收了回去,颤声惊道:“你!……你是个女……“
诚然,女人的腰肢原本就和男人大大不同,也难怪那人吃惊。乐咪咪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了这些?世上当真还有人比臭捕快更迂不成?
眼见周围的狼群越发鼓噪,乐咪咪心知时间不多,索性拉过那人的手臂:“想活命就别松手!”说吧一锊缰绳,将马匹拉得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那人心知性命悠关,也顾不了许多,将长枪一背,右手顺势紧紧搂在乐咪咪腰间!
只见那马匹虽然抛蹄而起,却惧于周围的狼群,哪里还敢有异动,心想到底只是普通马匹,倘若是军中战马,又怎么会如此胆怯裹足不前?!
乐咪咪心中着急,眼见着畜生如此不济,而周围的狼群却已经跃跃欲试,索性将心一横,暗道声对不住,一剑扎在马臀上!
这一剑果然有效!
那马匹吃痛,哪里还顾得上害怕?撒腿狂奔开来!
前方几匹恶狼躲闪不及,被马蹄踏伤,哀叫连连,眼见是活不成了!
如此一来,总算是杀出一条血路!
乐咪咪纵马奔出几丈,心中约约庆幸,突然听得马儿一阵长嘶,身形乍然猛沉!
低头一看,却见马腹上蓦然开了一个大洞!
却是突围之时,旁边一头饿狼偷袭马腹得手,借马匹纵跃之力,撕开了马匹的肚腹,随之牵扯出一团内脏肠肚!
乐咪咪惊呼一声,未曾等到马匹倒地,手中的盘丝卷已经向前方的大树激射而去!
借着盘丝卷惊人的弹力,两人犹如弹丸一般弹离马背,扯向树干,一个翻身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那棵合抱参天的大树上,回望已经倒在尘埃中的马匹,恍如隔世!
那马匹倒地,早被狼群围住撕扯吞噬,纵然一时未死,但如此生吞活剥,当真是惨不忍睹!
乐咪咪何时见过这等凶残之事?只是牢牢抱住树干,别开脸去……
听得那马儿的哀鸣越来越微弱,两人的心也越是沉了下去,起初身在狼群之中,惊慌非常,仓促中不知其数,而今居高临下,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群恶狼居然多达五十余匹!
是以那匹三百多斤重的壮马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已经被分食得一干二净,只在剩下零碎的残骸!
林子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饶是林间不时有风卷过,依然掩盖不住!
若非乐咪咪及时利用盘丝卷逃生,只怕两人的下场便和那马儿一般……
少年岳飞
狼群分食马匹后,依然没有散去,只是咆哮着又将大树团团围住,纵跃嘶吼,大有将树上两人得之而后快之意!
所幸这棵树尚算高大粗壮,任凭狼群如何折腾,始终接触不到树干,纵有一两只蹦达得高的,也被两人居高临下,一击毙命!
反复几次之后,狼群微微平静,不再扑跃,只是趴在树下,将大树团团围住,双方就此僵持起来。
“看来只好如此了……”乐咪咪定了定神,长长的叹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希望等天亮了,那班畜生会散去。”
“只怕不太可能。”那人二十三四年纪,国字方脸,眉宇之间自有一番豪气,只是此刻反而忧心:“这群畜生大有来头,并非寻常山野狼群,乃是为人所驱使……”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厉害!”乐咪咪眉头微皱:“你是什么人,怎么招来这些煞星?”
那人面有难色,欲言又止,乐咪咪心中着恼:“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不敢隐瞒……”那人见乐咪咪神色不悦,慌忙抱拳道:“在下姓岳,单名一个飞字,小字鹏举,乃是开封府都制,负责开封南郊镇守.”
“既是开封都制,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乐咪咪虽然不太识路,但也知道这里离开封还尚有几日行程,心想为官者擅离职守恐怕也罪名不轻就是了。
“实不相瞒,在下本是奉恩师宗泽宗大人之命,前去北岸接应探子军情。”岳飞沉声道:“北岸的兄弟探知金贼不日内将挥军南侵,冒死潜入金国兵马大元帅完颜宗翰府邸偷绘了一张兵马调动图,几经辛苦总算送了出来,以期在金贼进犯之前交到宗大人手中,早做部署。”
“那和下面那些畜生有什么关系?”乐咪咪奇道。
“当日在下带领了一队亲兵和丐帮秦四及龙余两位长老一同前去,不料在返回途中遇到了三个怪人。”岳飞眉头微皱,长长的叹了口气。
“怪人?”乐咪咪心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怪人,这么多人一起去,只剩他一个人跑回来,想来是很扎手。
“不错,一个身材魁梧,力大如牛,秦长老与之相搏却不敌殒命。”岳飞眼中流露出几分悲痛,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身形枯瘦,却灵巧异常,龙长老不小心中了那人的奸计……"
"在下手下的一干弟兄为了保护这副兵马调动图全都死在一个独耳人手上,只剩下在下一人留住性命保护图纸绕路逃回南岸。中途有次被那独耳人追上,幸好有位青年侠士出手相救,拦住那独耳人,在下才得以一路返回。那独耳人一身邪派武功,端的厉害,与那侠士缠斗,可谓不相上下,还不知使了什么邪法,招来这许多恶狼。一路追袭……若非遇到姑娘,只怕……"
乐咪咪眉头微沉,心想这岳飞既然是行伍出身,一身功夫自然是不弱,能够让他完全无招架之力的,应该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
自己虽然初涉江湖,但以往也曾经听笑哥哥他们说起江湖中的奇人,都没听过这般形貌的.
一个独耳,一个力大如牛,一个枯瘦如猴……再加上先前击杀的遁地老鼠韩通,怎么突然间冒出来这么多厉害人物?!
等等,怎么都和兽有关?
一个狼。一个牛,一个猴,再加上死了的老鼠……
不知道那三个怪人和韩通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或者韩通口中的“我们”便是指的那三个怪人?
“那个救你的青年侠士是什么人?”乐咪咪心想如果当真如自己所推测的一样,那三个怪人就是韩通的同党,那么其武功也应该和韩通相去不远才是。
如此一来,那青年侠士可以和那独耳人打成平手,武功也应该不在臭捕快之下才对,不知道又是何方神圣?
岳飞寻思道:“在下也不知道,当时走得匆忙,只看到那人使的是一把可以藏在腰间的软剑……”
“啊!”乐咪咪心头一颤,急切追问道:“那……那人可是二十七八,散发锦袍,看起来又懒又坏……”
岳飞心想这姑娘怎生这般激动,那侠士看起来的确有些异于常人,但又懒又坏却似乎又说不上。“这个……”
“他那把剑柔韧如蛇,通体银白,平日就收在腰带中是不是?”乐咪咪眼见岳飞终于点了点头,越发欣喜若狂:“真的是他!真的是柳生!”
她一时间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岳飞的手臂:“他在哪里?……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托付重任
“……在东面辎重城郊……”岳飞见她这般情状,心想莫非这姑娘认得那人。
乐咪咪乍闻柳浪生下落,心中又惊又喜,只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心中念叨:“这没良心的坏东西,什么都没有交代就走了,害得我为了找他,一路上吃了这么多苦头……等见着了,非狠狠的拧他耳朵不可……”
岳飞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好细问,只是好心提醒道:“姑娘小心点,可别滑下去了……”
乐咪咪闻言,脸上微微一红,便如做贼心虚一般,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来,忙干咳了两声,岔开话题:“那……那……那张图没被一只耳抢去吧……”
其实在她小儿女心中,哪里还记挂着什么兵马图?
虽然不喜战乱,但种种生灵涂炭似乎和她相隔遥远,她只想快快找到那坏坏的柳生,然后一起离开这片充斥战乱的荒域,回去有花,有草,有酒,有肴,有歌有舞的南方。
是继续留在顾盼居也好,回僻幽谷也好,只要所有的朋友都在一起就好……
“姑娘放心,还在这里。”岳飞拍拍胸膛,既而面带愁容:“只是在下已经在路上耽搁了不少行程,现在又被拦在这里,只恐不能即时将图送到开封,会贻误军情……”
“应该不会吧……”乐咪咪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等天亮了,狼群应该会散去吧……”
“就因为是为人所驱使的,在下只怕会不循常例……”岳飞心念一动:“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姑娘可以答应……”
“你说吧……”乐咪咪俯身看了看下面的狼群,只见一片绿光,狠辣凶残未减半分,不由心中一紧,总算从种种臆想中回归现实。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下面那群要命的狼,不然连小命都送了,还哪里有其他的可能?
“实不相瞒,连日来为了逃避那独耳人的追杀和狼群的袭击,在下体力已经消耗十之八九,而今又被困于此,能否安然脱捆困尚属未知之数。”岳飞抱拳道:“在下见姑娘年纪轻轻,却是一身好武功,定能够逢凶化吉,逃出升天,所以斗胆想拜托姑娘代在下将图送到开封,在下就是命绝狼口,肝脑涂地也不敢望姑娘大恩!”
“啊?!“乐咪咪一惊,心想这般重要的事这人怎生如此相信自己,万一出了纰漏,岂不是糟糕了。再说此番北上本就是为寻找柳生而来,倘若节外生枝,只怕又会再起事端。
“这……不太合适吧,我又不是官府中人,怎么可以随意接触军情密报,万一不小心遗失了……”乐咪咪正欲推阻,却见岳飞从怀中摸出一张羊皮来,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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