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_分节阅读 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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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会出现气质这么诡异的人。”

    “不愧是哥哥!”薛临波击掌而赞。

    “他肯屈居在鼎天,为了你吗?”张继祖似笑非笑的看着世妹,“这家伙虽然古怪,倒挺对我的胃口。不为别的,也为了他不怕死敢假公济私啊!”

    “你真这么认为?”薛临波几乎是苦笑了,她虽然没有被追求的经验,直觉也告诉她霍炎对她的接近绝对不是因为爱情。张继祖只当她女孩矜持害羞,看着不远站着的两个人,忽又笑道:“观潮终于觉察到威胁了吗?这样也好——临波,你不妨实话告诉我,观潮和那个古怪的家伙,你比较中意哪一个?”

    哈!薛临波这次彻底的苦笑。她无可奈何的摇头:“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吗?”

    “当然了!不然这无聊的宴会有什么趣味?!”

    张继祖话音未落,门口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张创世夫妇驾到了。

    他们满面笑容的携手而来,一个相貌堂堂,一个娇俏美丽,看上去极为登对,引来一片赞叹之声。看他们互相扶持的样子,谁知道几天前还吵得沸反盈天?张创业穿着黑色的礼服,很巧妙的掩饰了已经发福的肚子,黄素滢则是优雅的白色礼服——

    白色礼服?!

    薛临波倒吸一口冷气。第一个念头是去把专卖店的导购掐死。

    她们穿了相同的礼服。

    她还罢了,黄素滢一定无法容忍眼中钉居然和自己穿同一款的衣服。薛临波试图后退,第一时间换掉衣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黄素滢的杏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呵呵……”张创世连忙圆场,“巧合,巧合——”

    好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注意衣服的细节,簇拥着他们走上演讲台。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薛临波充分领会到这句话的正确性。她简直要扬天长叹,再也没有心情去听张创世废话。

    独自踱上天台,夜凉如水,寒气让她裸在外面的双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仅拉了拉披肩,微微瑟缩。

    隔着一层玻璃看里面,似乎一个外人在偷窥人家的热闹繁华。薛临波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她拼死拼活得来的一切,荣誉、财富、声望,竟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她时常觉得迷惘,自己似乎在追寻着什么,可得到手的全部却都不是,那么,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为之追求的目标,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看到什么了?”

    一件温暖的东西围住她。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红色的羊毛披肩。

    “怎么你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吗?”薛临波并不回头,拉住披肩把自己包裹起来“我是巫师——”霍炎低头笑道,“你说的。”

    舞会正式开始,第一支曲子当然是华尔兹。由张创世夫妇开舞。

    “能不能陪我跳这支舞?”

    天台上,霍炎彬彬有礼的约舞。

    薛临波没有说话,把手伸给他。

    星空下,听着里面隐约的舞曲,他们翩然起舞。

    跳完舞,薛临波这才想起自己的舞伴是观潮。慌慌张张的回到大厅里,发现薛观潮没有丝毫不悦,正和一个老者聊得非常起劲。她细细端详,发现那竟然是自己大学时代的经济学教授,她和张创世都是这位经济学家的座下弟子,张创世竟然连他也请来了。

    “他是谁?”霍炎问她。

    “我的老师——观潮怎么会认识他的?”薛临波有些疑惑。

    霍炎笑道:“去问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刚想过去,迎面走来张创世,傍边还跟着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张太太,他笑着说:“临波,看到陈教授了吗?他老人家居然也赏面子来了。看来我张创世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他的脸微红,呼吸间一股淡淡的酒味。看来已经有些醉意,说出来的话也不象平时那么谨慎了。

    “他在那边,我正要过去呢!”薛临波指了指方向,陈教授显然也看到他们了,摆手向这边致意。

    张创世喜上眉梢,竟不顾妻子,拉着薛临波就走,一边还说着:“临波,走,我们去和老师聊一聊。”薛临波冷不防被他拖了踉跄,大为惊讶的看了霍炎一眼。霍炎没有丝毫犹疑,挽住黄素滢跟了上来。

    “老师——哈哈哈……老师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张创世有几分失态,但对老师还是非常恭敬的。

    陈教授已近古稀之年,儒雅非常,他看着两个学生笑道:“是啊,虽然同在一座城市,却因为交际圈子南辕北辙,这些年竟没有碰过面。”

    “老师怎么会认识我哥哥?”薛临波问道。

    陈教授大感意外:“怎么?你哥哥——”旋又恍悟,“哦,薛观潮,薛临波——哈哈哈,好一对兄妹啊!”

    “我跟陈教授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薛观潮笑道,“没有想到陈教授竟然是舍妹的老师——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张创世大笑,说:“哈哈……缘分,缘分,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玄妙啊!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哈哈哈……”

    “创世,你喝多了。”黄素滢见丈夫摇摇晃晃,说话也语无伦次的,忍不住上来搀他,“去休息休息吧。”

    张创世扶住妻子定了定神,又笑道:“怕什么,都是自家人,还有谁笑我不成?——老师,你不认识她吧,她是素滢,我的妻子。”

    黄素滢颔首为礼,陈教授上下端详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好好,你,很眼熟,我们见过吗?”

    “应该没有吧。如果见过,我一定记得的。”黄素滢说。

    “哦,对,对。”陈教授回答,但还是觉得自己见过她,忍不住又问,“你也是s大的学生吗?”

    “不是。是北京的j大。”

    “不知道张太太大学学的什么专业?”问话的是霍炎。他能忍到现在才说话,真是够希奇的。

    黄素滢笑道:“我是会计出身,当然是会计了。”她转向霍炎,反问道:“霍先生呢?主修什么专业?”

    “生物。”

    什么?大家都又吃惊又好笑,薛临波惊讶的看他:“生物?你不是mba?”

    霍炎很轻松的耸耸肩,说:“很奇怪吗?学生物的就不能同时也是mba?”

    “有理。”陈教授赞同的点头,“人就是要多学习才适应竞争,我也曾经带过一个学计算机的研究生。”

    “我有一个语言学位。”薛观潮也插嘴说。薛临波更吃惊了,说:“我怎么不知道?”他但笑不语。

    “哈哈哈——你们都很厉害啊——”张创世哈哈大笑,“我,差点毕不了业——”

    “创世!”黄素滢见丈夫在人前出丑,出声制止,可张创世毫不以为意,又笑道:“你还记得吗?临波,我高你两届,还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啊……还记得吗?我还记得,你第一天进校就被封为校花了——吃惊吧,是男生私下封的,因为你太厉害了,没人敢追求你,也没人敢告诉你。我还记得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喊你礼拜天去我家吃饭,用单车载着你穿过学校,一起做考前笔记……呵呵……往事历历……”

    “张创世!”黄素滢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有陈教授几个人在场,一定当场发作。几个人都被张创世弄的很尴尬,就算再怎么麻木,也听的出张创世对薛临波的感觉不是那么单纯的。尤其是不明就里陈教授,更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气氛很是僵滞。

    张创世推开妻子的手,后退几步半靠在休息室的间墙上,嘴角含笑,双目半垂,似乎真的沉浸在回忆之中。

    “咳!”这一次轮到薛观潮表现,他干咳一声,打个哈哈,走过去扶住张创世,说:“创世,上次说的赞助我们考察队的事情,我们过去那边说吧。”不着痕迹的拉着张创世走了。

    “哈哈——”下面圆场的是霍炎,他似乎很有兴趣的用手摸了摸墙面,说:“这个间墙是什么材料的?”

    薛临波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回应:“是石膏。”

    “石膏墙?”霍炎屈指敲了敲,“不错嘛!”

    “是纸面石膏板,隔音效果很好,”薛临波详细解释,只求把刚才的尴尬气氛冲淡,“很环保,而且绝缘隔热。现在的装饰业用的非常广泛。”

    “我研究室的间墙也是用这个处理的。”陈教授也说,做出感兴趣的样子,“不过颜色不同。”

    霍炎转向还在喘粗气的黄素滢,笑眯眯地说:“说道装饰,我最近很有兴趣在本市置产,张太太能不能帮我参详一下?”

    黄素滢不好对外人发作,勉强挤出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是吗?霍先生现在有中意的了吗?”

    “看过几处,都不太满意。张先生的房子在哪里?改天我要去参观一下,说不定我们会做邻居啊!”霍炎眨眨眼睛,摆开迷魂阵。

    果然,黄素滢竟然连脸都红了,她浅笑道:“那是我们的荣幸。”

    霍炎又乘机恭维的两句,黄素滢心情大好,笑的花枝乱颤。天那!薛临波看着霍炎,惊叹的想,要不是黄素滢对张创世那么紧张在意,她恐怕早被霍炎把魂给勾走了。既然情况结束,在这里看这两个人扯淡有什么好玩的?薛临波想招呼陈教授离开,却发现他一直在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黄素滢。

    “教授?”她小心翼翼的叫他。

    “唔——噢——杨老!”陈教授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对薛临波说,“我看到一个老朋友,过去一下。”

    “老师请便。”

    陈教授急匆匆的走了。

    一个侍者托着托盘过来,里面有三个杯子。

    “红酒吗?”黄素滢问道。

    “是的。”

    薛临波取了一杯,霍炎伸手取两杯——有一杯自然是张太太的,黄素滢笑靥如花的接过来。迫于礼节,薛临波只好向他们举杯示意。

    “我个人认为,不管做事还是说话都要力求专业好一点。”霍炎两个人刚才不知讨论了些什么,绕到了“专业术语”上面。

    “这也要分是对谁才行。”黄素滢说,“如果是对业内人士当然好,如果是对外行,恐怕就有买弄的嫌疑吧。”

    霍炎呵呵一笑,矛头对准薛临波:“薛小姐认为呢?”

    “我也认为通俗一点比较好。”薛临波随边附和着。

    “但是很多通俗的说法都有常识性的错误。”霍炎拿出辩论的劲头,桃花眼紧紧的盯着老板娘,“尤其是在生物学中,这种事情更是常见。——比如鲸鱼。”

    “任何人都知道鲸鱼不是鱼啊!”黄素滢笑道,“这些约定俗成的叫法其实也没什么对错可言。如果非要用那些专业词汇来说,反而更不知所谓了。好比医学和化学术语,有多少人听的懂?”

    霍炎眼中突然精光一闪,他微倾身子,笑容端得颠倒众生:“哦?比如说——”

    黄素滢中招,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比如说,比如说——呃……”见霍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退后半步靠在墙上,好象一下来了灵感,“比如说这个石膏板,主体材料自然是石膏,可要是说这是无水磷酸钙,有几个人明白?”

    “哦——”霍炎“哦”了一声。“哦”的意味深长,意味深长到无法形容。他看了莫名其妙的薛临波一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黄素滢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苍白,她强笑道:“我突然有点头疼,失陪一下。”

    “请便。”

    音乐又一次响起。

    “狐步?真是太适合了。”霍炎仰头饮尽杯中酒,不由分说的拉起一头雾水的薛临波滑进舞池。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薛临波并不太会跳,被他拖的跌跌撞撞的。回味刚才他和黄素滢的对话,他简直就是在诱导她。

    霍炎不回答,他笑,是那种邪恶又得意的笑,看他跳狐步的样子,简直就是天生的狐狸。薛临波看着他,他的脸竟然在她的注视下变红,越来越红……

    “你吃了什么?”薛临波吃惊的问,她不得不托住他的腋下,好叫他不要跌在自己身上出大丑。

    霍炎醺然一笑:“是酒,刚才的酒——你说,葡萄酒是葡萄做的吧,葡萄怎么吃都不会醉,酒为什么就不行?”

    “一口酒就醉了,你是不是男人?!”薛临波骂道,看他这样子,似乎并不是装疯卖傻吃豆腐,可是她快撑不住他的重量了。此时,他们正在舞池的中央,霍炎的头耷拉在薛临波的颈侧,上半身和她几乎要贴在一起,这暧昧的姿势非常吸引人的眼球,连半醉的张创世都在看他们,目光几乎专注。薛临波暗暗叫苦,尽量把他拖离众人的视线。

    “不是,我不是男人,我连人都不是怎么是男人?”在男宾休息室门口的角落里,霍炎不肯再走,他靠在墙上,双手圈定薛临波,双眼迷离,面红似火,不复往日的俊美,到有几分狰狞,就好象露出本来面目的妖怪,纵然百般俊美,终究是个假象。

    薛临波推他:“快放开我疯子,借酒装疯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笑,犬牙尖尖:“你想跑吗?被我逮到还想跑?你跑不掉的,我已经吃尽了苦头,也不介意再多吃一次。上天入地,你也休想跑——了因……”

    “你在胡说些什么!”薛临波微怒,他竟然抱着自己叫别人的名字!什么茵,是女人吗?

    “你知道的!因为你和我一样,都在恨,都在怨,都在寻找。可我比你幸运,至少我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美好,可是,我又不如你幸运!因为我知道这种种美好的一切!”他改抓住她的肩头,深碧的眸色转淡,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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