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御林军,如果你确定自己有资格来与我抗横,尽管可以来试试挑衅我的下场,究竟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另外,你也不要忘了,帝都到底是谁的地盘,有些东西你想和我争,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争的本事和筹码。在不确定自己有必胜的把握之前,夹着尾巴做人,才是保命的上上良策。”
说完,不理会傅凌天阴霾的脸色,留下一记挑衅的笑容,便带着他的“犯人”,率一众人马扬长而去。
刚刚踏进帅府大门,白麒枫便下令,除非有重大事件,否则任何人都不可以过来打扰他亲自审问“朝廷重犯。”
带着满脸掩不去的戾气,他提着“犯人”走进内室,顺便关门落锁,将一众闲杂人等拒之门外。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伪装在面上的自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复杂心情。
第179章 绝望
自从上次两人在这里闹崩之后,他狠心将她逐出府门。
为了争一口气,他对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甚至明知道那该死的顾尧辰胆敢在暗中帮她找住处,也逼着自己一定要学会冷静和忍耐。
为此,他故意用高调的方式频繁出没于碧花楼,就是想用这种方式侧面告诉墨云卿,即使放弃了她,他的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陪伴。
没想到这次决裂,不但没有让他心里舒坦,反而还在越来越久的分别中,对她倍感思念,甚至夜不能寐的。
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面孔,既让他熟悉,又让他陌生,感受最多的,还是对她深深的眷恋和无法忘怀,所以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不甘和卑微。
“你就不想对我解释些什么吗?”
被他当做朝廷要犯抓进帅府的墨云卿,此时的心情并不比他好上多少,至少在她的认识里,白麒枫虽对她心存偏见,却不至于将她逼至绝境。
没想到为了达到报复的目的,他居然连与敌国私通这种罪名也能加诸在她的身上。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出卖朝廷机密?与敌国暗中往来?还是利用曾经的公务之便,把你府上的秘密汇报到东阳世子的面前?”
白麒枫走到她面前,突然一把将她按压在墙壁上:“你明明知道,这些话并不是我想要听的。”
墨云卿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他更无耻的男人,明明两个人都已经闹到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步了,他居然还没完没了的到处找她麻烦。
“你和傅凌天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你以为我与他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考验我对你的容忍底线,在云柳小筑,他对你说过的那番话,我清清楚楚的听到耳朵里。他想要带着你离开帝都,远走高飞,这是事实对吧?”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究竟有多么愤怒,如果不是顾忌着朝廷与东阳之间现在还不能兵戎之争,他真的很想将傅凌天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你给我冠上了一个私通敌国的罪名,并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我抓到这里,真正的目的就是想问我这个?”
“你知不知道傅凌天的存在,对于朝廷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又知不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诬陷我出卖国家机密,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不用这种方式,你肯乖乖同我回来?”
“这就是你白麒枫爱一个人的方式?”
对方被她指控得顿时没了言语。
墨云卿甩开他的控制,冷笑道:“得不到就加以毁灭,你果然够狠够毒够残忍。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的答案,好,那我就把这个答案告诉给你,我宁愿与傅凌天共赴东阳,也绝不想留在帝都,再与你多面对一刻。”
她的话,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如果一定要用某个词语来形容白麒枫此时的表情,绝望两个字,绝对是再恰当不过了。
他就这么怔怔看着她面孔良久,才从唇边挤出一抹足以将人冻死的微笑:“没给我答案之前,我尚且还心存一丝希望,既然你都已经将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我再对这份感情心存什么幻想,那才真是我白麒枫有眼无珠。”
第180章 与其痛苦不如放开
冷冷的说完,他突然笑了一声。虽说是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明杰!”
他对门外唤了一声。
候在外面等候差遣的赵明杰推门而入,就见他侍候了多年的主子,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了。
不待对方询问,白麒枫便出言道:“她已经承认当初利用公务之便,在东阳世子面前出卖本朝机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她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他语气微顿,无情的扫了墨云卿一眼:“就把她压进帅府牢房,等候审判吧!”
裁决一出,赵明杰彻底惊怔了。
墨云卿究竟有没有出卖朝廷机密,众人心中都很清楚。眼下主子执意要将这个罪名安到她的头上,这不是明摆着要将她置于死地吗?
“明杰,你还需要我重复刚刚的命令?”
赵明杰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一声不吭的墨云卿一眼,无奈道:“墨姑娘,多有得罪了!”
墨云卿被关进牢房的事情,很快就以星火燎原之势被传扬得沸沸腾腾。
第一个找上门与白麒枫理论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墨云卿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的宋廉。
在他眼中,墨云卿可以称之为他这世上唯一值得依靠和牵挂的亲人。
就算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可当初若不是墨云卿几次三番救他于危难之中,他这条小命也早就在有心人的算计下被送进黄泉了。
得知云卿姐因犯下重罪被白元帅关进大牢,正被派往外地执行公务的宋廉,竟不顾公务在身,返回帝都,直闯元帅府,誓要让罪魁祸首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
此举令白麒枫勃然大怒,争论不休之际,他判宋廉一个以下犯上,怠慢公务之罪,直接将他送到了兵部大牢,并下令三日后杖刑处死。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墨云卿的耳朵里,而传话之人,正是白麒枫身边的婢女巧蓉。
“白麒枫真的说,三日之后要处死宋廉?”
巧蓉忙不迭点头,并压低声音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在此与墨姑娘多言,但再过三天就要处死宋廉的消息,确实是主子亲自下达的命令。”
巧蓉之所以有机会来帅府牢房给墨云卿传递消息,是因为这牢房里目前就关着她一个“犯人”,偏偏这个“犯人”虽被主子恨得牙痒痒,但对主子来说,又是一个不能轻易伤害和怠慢的存在。
所有的人都知道,白麒枫关着墨云卿,不过是想利用这样的方式来挫挫她的锐气,磨磨她的脾气。
否则这阴森潮湿的牢房,不会在主子的默许下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也不会有加厚的被褥铺在石床之上,更不会有人每天吩咐厨房,将好吃好喝好用的东西,频繁送到这位“犯人”的面前。
谁要说白麒枫对墨云卿心狠无情,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白麒枫痛苦纠结的一面。
之所以关她罚她,是因为他在害怕,怕他一个疏忽,那个被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就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他的良苦用心,墨云卿又怎么会体会不到。
只不过,面对他过于深沉和霸道的付出,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
稍微有一处做得令他不顺心,他就会用极端可怕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怒气。
就像上次傅凌天夜闯元帅府,十数个家丁,因为他们主子一时的不快活,就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墨云卿不知道今后的日子里,这种灾难她还要承受多少。
与其彼此继续伤害对方,不如放手,从这段痛苦的厮缠中解脱出来。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宋廉居然又成了这场无妄之灾的另一个受害者。
“巧蓉,你放我出去,我要见你主子。”
第181章 你口中的人命
“这可万万使不得,主子现在还没消气,如果我私下放你出去,万一被主子知道了,我这条小命,可就彻底交待进去了。”
“如果白麒枫真的要你一条命,这条命,我会替你偿还。”
不容反驳的语气,让巧蓉怔在当场。
当白麒枫正在书房里和朝廷几个大臣商议如何对付东阳的时候,外面的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说墨云卿墨姑娘有要事求见。
闻言,白麒枫顿时挑高眉头:“她不是被关在帅府的大牢里面壁反省吗?谁把她给放出来了?”
未等小厮答话,房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走进来的墨云卿,倨傲的站在门口处与白麒枫四目相对:“是我威胁巧蓉放我出来的,我告诉她,如果她今日不放我出牢房,我就当场死给她看。”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狠。
不但白麒枫因此皱了一下眉头,就连房中几个正在议事的大臣,也被眼下这种情况给搞胡涂了。
虽说白麒枫就要与苏慕华成亲了,但在此之前,他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墨瑾宣的这个女儿带到了皇帝面前耀武扬威。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把人给关进牢房了?
就在几个大臣不明所以之时,白麒枫却出言道:“以你现在的立场和身份,有什么资格来求见我一面?”
墨云卿被他嚣张的样子气得怒不可遏,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这么多年来之所以隐忍着世间所有的不公,也是因为她爹临死前的那句遗言。
无论遇到怎样的挫折,一定要代替整个墨氏家族活下去。
为了这句遗言,她做小伏低,忍气吞声,就算被白麒枫欺负到了头上,她也笑着面对,从来不错怪苍天无眼。
但此刻,她真的无法再冷静的面对他施予她的种种刁难。
“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奉陪,但涉及到人命,还请你三思而后行。”
“你口中所说的人命,是指宋廉?”
墨云卿冷笑一声:“你果然腹藏玄机,心中有数。”
白麒枫也不甘示弱的回她一记冷笑:“没错,我的确下过命令,三日之后,对他施以杖刑,直至处死为止。”
不等对方出言反驳,他又道:“我说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宋廉犯下的错误,足够他一颗人头当场落地,先是以下犯上,其次又延误军机。做为朝廷的一名军人,他首先应该学会的一点就是,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你知不知道他这次违犯军纪,私自从隶县返回帝都,给朝廷带来多大的隐患。别说杖毙,他今日所犯下的过错,就是判他一个凌迟处死也绝不为过。”
听到此处,墨云卿突然笑了一声。
白麒枫瞇下双眼,冷问道:“你笑什么?”
墨云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屈膝,直挺挺的跪到他的面前。
她的行为,不但令白麒枫震惊,就是旁人,也被她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白麒枫,你做了这么多事,想要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希望我臣服在你的脚下。七年前,你驯服了虎子,七年后,你驯服了我。今日我墨云卿跪在这里,求你,放过宋廉,放过整个燕雀山的兄弟,行吗?”
白麒枫因她这一跪,整个人就这么怔在当场。
第182章 迟早会遭报应
他不否认自己刻意搞出这么多事,的确是想看到她屈服认输。
可当她真的跪在他面前,用如此卑微的方式求他放过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任何快感,反而,还被一股浓浓的酸楚和愤恨的情绪所取代。
为什么他与她之间,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却闹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他求的,真的只是她的臣服和认输吗?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跪,咫尺相望。
在场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直愣愣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白麒枫知道,如果今天他无法给墨云卿一个合理的交待,等待他的,将是彼此之间永远无法挽回的决裂。
宋廉以及燕雀山的那些人的确是她的软肋,他本想利用这个软肋让她对自己投降服软,可当他亲眼看到她跪下求他的那一刻,他又听到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
其实从头到尾,输掉的那个人,是他白麒枫。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视线,他狠心道:“好,让我放过宋廉可以。只要你能代替他将功补过,他那条命,我暂且就替你留着。”
说罢,从桌子取了一封信,丢到她的面前:“两天之内,定要将这封急信送到镇守在樊阳镇的吴将军手中,若耽误片刻,你就等着给宋廉收尸吧!”
墨云卿毫不犹豫的从地上捡起那封信,回道:“你的这份人情,我承下了。”
她片刻也没敢耽误,接了信,便动身起程,策马直奔座落在柳华山西侧的樊阳镇。
樊阳镇是位于柳华山西侧,因柳华山乃帝都以西,一个地理位置非常险峻的山脉。
正常情况下,从帝都到樊阳镇,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五天时间。
如果从柳华山抄近路,一天半的时间足以到达。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让云卿在两天之内将信送到樊阳镇,这岂不是逼着她必须走柳华山那条近路?”
翌日一下早朝,顾尧辰便跑到白麒枫面前兴师问罪。
他怎么也没想到,才出门短短几天,帝都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都怪上次皇上突然下令将他派往异地当差,本来还寻思着,等回了帝都之后,就找个借口将云卿接到自己的府上亲自照顾。
结果他人是回来了,墨云卿那边却出了变故。
派人仔细打探之后才得知,她竟然被白麒枫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关到了帅府的牢房。
还没等他跑到帅府兴师问罪,宋廉这边又出了差错。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就是,白麒枫居然会为了一已私欲,逼云卿一个弱质女流去樊阳镇送什么鬼信。
他气爆了,也顾不得彼此的身份立场,当即便想抓着白麒枫干上一架。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为了宋廉去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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