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法得知隔离带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担心这些电磁记录的技术资料会通不过去。
千年隼迅速把他们带到奥雷的飞船那里。此时,那只飞船仍然象僵死的昆虫一样挂在铰合柱上。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千年隼停下来,银河侠女和苏勒等人一起走上奥雷的飞船。那里仍然是空荡荡的。
"他是否死在前面了?"苏勒问。此时,距他们最初发现奥雷的飞船已经有二十多小时了。银河侠女没有说话,她对奥雷还活着有强烈的预感,但面对狂暴的大风,她还不能把肯定结论说出口。
正在这时,千年隼上的扫描器显示着强烈的信号:一只飞船正在顶着狂风的方向飞过来,在距离大约两百公里深渊对面。"我去了,苏勒先生对迎接军方侦查队吧。玛尔苏莱塔在这里接应。"
苏勒和卡西姆乘上飞车,在大风中象一片树叶一样摇摆着飞走了。"侠女,你把调查登陆区当作重要任务,是否受了死星三事情的影响?"玛尔苏莱塔问正准备出舱的银河侠女。"是,全部军事区加在一起,体积相当于死星三号的一半。如果你的身体里有这么多地方无法了解和支配,你一定会有瘫痪的感觉。"
一团灰色光团立刻出现在舱口。由于周围所有的线路都已经被破坏,这里只能进行无线输送。作为死星三号特别终端的光团比在石台上要弱得多。它变换了几下颜色,然后消失逝去。银河侠女身躯一笑,跃入铰合柱的破裂带。
(二)
两百公里是个微不足道的距离。苏勒他们知道对方已经在扫描器上看到了自己,于是主动向对方发出呼号。不一会儿,对方也传来了回音。为首的一名叫久瓦的侦查队长颇为惊讶:"你们是谁?情报部门?身份识别码?"
苏勒把身份识别码传了过去,这套密码不光说明他的身份,它还只能在执行官方命令时才能使用。于此说明苏勒此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令对方有所顾忌。
"我没有得到命令说这里还有情报部门的侦查小队。"久瓦对证据明显地不信任。
"抱歉先生。身份识别码能够说明问题。至于我执行谁的命令,恕无法奉告。"
久瓦的飞船开足功率,在隔离带中停了下来。紧急事务调查局人员的出现不仅他们意外,就是阿隆也从未有过估计,等于没有布置应对方式。
"你们也正在寻找进入军事区的路?"久瓦在军方飞船上问道。
"是的,你们的结果怎么样?"苏勒问道。卡西姆把飞车停在飞船的背风处。能量输出口那里竭尽全力地保持着飞车的位置。他们远迎到此,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使银河侠女能够进入铰合柱的深层。
"我们已经围绕着军事区飞行了一圈,能量隔离带十分严密,根本找不到空隙。"虽然他们以前根本未见过,但久瓦的声音在苏勒和卡西姆两个人听起来比较老实,以致于两个人对必须瞒着他一些事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狂风是从十一号区域和十二号区域的错位部份开始刮起的。我们的技术力量无法将这两部分结构复位。"忽然,久瓦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乘飞车能进入隔离带这么远?""我们有自己的飞船,在后面。我们正在尝试用人爬过这条隔离带。"一个尖厉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什么?什么人能从这么大的风中爬过去?"苏勒和卡西姆都皱了皱眉头。那边久瓦介绍说:"副队长亚森"苏勒和卡西姆对望了一眼,然后继续介绍着情况。"我们请了一位世外高人。""还有什么人能比舰队特种兵更有能力!"亚森的下巴扬得更高了。说话的又是那个声音尖厉的亚森。"好吧,请大家一起到工作面上看看吧。"说着,苏勒让卡西姆把飞车掉头。
过了一会儿,军队飞船开到了千年隼号旁边。和千年隼对接起来。侦查队队长久瓦第一个从联接处钻进千年隼号。来到苏勒这里。那是一个剃着光头的军官。不仅没有一根头发,就连脸上的汗毛也似乎剃过,看上去就象一个光光的蛋。在他身边,又有一个矮个子军人,大概是因为身材不高,总是扬着下巴,令人觉得不舒服。
就是透过重重壁障,他们仍然能听到狂风的怒吼。大家说起话来不由得提高嗓门。"我们曾经准备从四号区域外的隔离带爬进去,但是差点损失掉我的部下。"久瓦看来丝毫也没有什么怀疑。已经把苏勒他们当成了同事。这令两个情报员对自己的种种防备措施感到有些可笑。
"这里也一样,只要进入隔离带,任何机械能量都会失去作用。只能用人爬过去。"
(三)
再往前走了一节,忽然腰间丝丝作响,银河侠女用手一摸,光剑的能量护盘上一阵滚烫,然后慢慢冷下来。她明白,她已经走进了无形的隔离带,就是光剑上那么点能量都被这幕墙隔离了。
这里是一个背风的死角,大约有数百平米大小。尽管如此,狂风的余絮飞到此处,仍然抽得脸上生痛。由于没有能量,这里只有远处几条飞船灯光的余光。银河侠女借着这点微光一看:
就在她面前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肢体。她仔细一看,发现其中只有一个是人,另外都是机器人。她跑到那个人身边,抬起他那胡子拉喳的脸,用手摸了摸颈动脉。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于是,她把陌生人扶着靠在墙壁上,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喷涌而出。只见那个人吐出一口鲜血,睁开了眼睛。或者因为体弱,或者因为一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呆呆地望着银河侠女。
"奥雷先生,你真行,坚持着爬到了这里。"
虚弱的奥雷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的目光,算是回答了银河侠女的问题。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打量了身边那一堆失去能量的机器人。果然找到一个粗短的身影。那正是章普尔的意中人。"奥雷先生,后面有我们的飞车,我扶您回去。"
奥雷抓住银河侠女的手,虽然无力,但银河侠女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决心。"你到这里……不容易……坚持下去。"
银河侠女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站起身在四面翻找了一下。"可是你这里没有食品和医疗设备。""你不是普通人,三个小时之间,如果你能截断保护屏……"银河侠女向老人深施一礼,然后转身向前方走去。这里已经是能量与信息传输的绝对禁区。银河侠女一点也感觉不到"伟大生命"的存在,只能感觉到阴风怒吼。
"奥雷先生,能告诉我你侦查的结果吗?再往下应该怎么走?"
"右面的排气管尽头与内壁间相隔不到一百米,那是最近的地方,但我过不去。"奥雷一边说,一边给银河侠女画着示意图。银河侠女皱着眉头看了看,问:"那里的风势如何?""从下往上,每秒超过一百米。是周围风势最大的地方。我没有办法通过那条风带。"银河侠女又仔细看了看那幅草图,点了点头。"奥雷先生,好好休息。用不了三个小时。""你怎么作?"奥雷的眼睛里透着关心。"你说过,我不是普通人。"
银河侠女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然后向通风管走去。那本是中央维修系统的换气管,有几米粗的直径。此时机械排换系统已经停止工作,只能听到怒吼声从那里传出来。
银河侠女纵身跃了进去。身体向下面滑过数百米长的通风管,从管道的尽头,一下子飞入宽约百米,但深不可测的沟壑中。狂怒的风从下面喷涌上来,减缓了她下坠的速度。银河侠女放松肢体,将全身摆成弓形,紧紧描着对面的护壁飞去。她已经看到了一条宽仅两米的维修走廊。近了,又近了,还剩十米距离。银河侠女一下子将生理速度提高至平时的数倍,周围的一切立刻慢了下来,银河侠女双手抱头,从最佳角度甩入维修走廊,强大的惯性使她的身体贴着走廊向前滑行了十几米,然后撞到护壁上,被反弹回来。虽然反速度极快,但她那已经被提高数倍的反应速度更快,双手死死地抓护栏。护栏稍稍减了她的惯性,但却被拗断了。她又抓住旁边另一段护栏,然后纵身跃起,落在维修走廊上。
一切都恢复正常。银河侠女盘膝坐在走廊上,狂风撕扯着她的银发。一动一静恰成鲜明对比。
我过来了!银河侠女站起来,向维修走廊尽头走去。
(四)
"你们的高人怎么还没有回音?"亚森傲慢地说。苏勒望望他,又望望久瓦,不知道这个副官为什么在主官面前如此狂妄。一旁的卡西姆忍不住了。
"亚森上尉。如果我们都无法完成任务,你认为那就是好事吗?""哼!任务,你们的任务通过了谁的授权。"
"亚森。这里由我负责。"久瓦看来也憋不住了。喝退副官,然后带着歉意向苏勒说:"抱歉。他讲话的方式可能不妥,但他的问题也是我们的问题。虽然我们的上级不同,但毕竟都是由官方委派。希望我们大家在工作中相互配合。"苏勒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军方侦查队主官的这种态度使他很感欣慰。"是这样,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地方,我们都逞不了英雄。最需要的就是相互配合。""对于刚才亚森先生问题的回答是,那位世外高人如果真的过去了,那么她将暂时无法与我们取得联系。我们只能静待结果。"
跨过数不清的走廊、通道、维护壕,狂风已经被远远地抛到后面。在这段平生最漫长的征程中,她手里的光源只是一枝从军事区的一条走廊上捡到的冷光棒。银河侠女感叹这个布隆塔斯设下的重重陷井。即使有人侥幸冲过了隔离带,他也未必能够在几乎完全黑暗的情况下行走几十公里。在遇到宽大空间,光线不足的情况下,银河侠女只有停下来,默运玄功,以先天直觉来感悟正确的道路。
终于,不知何时何分,银河侠女来到了图标上指示的地方。那是一片开阔的维修区,左右延伸到不可捉摸的黑暗中去。在她面前,一堵数十米高的金属墙泛着幽幽的蓝色莹光,似乎通体透明,又似乎并非真实的存在。
八号区域的能量输出中心。
银河侠女径直来到墙下,伸手抚摸着墙体。整堵墙混然一体,找不到缝隙。银河侠女盘膝坐下,默运玄功,一股股热浪在她的身体里翻上翻下,游走不停。二十多年来,银河侠女在莱娅公主的先灵指导下,无数次地突破过自己的生理极限。即使是与不朽神皇的生死相搏,她都没有感觉到如此艰难。好半天,她才一点点聚起力量,然后站到护板前面,一掌击出!
护板上面,一个半米直径的孔洞应声而开,金属材料化为碎片纷纷落下。
银河侠女复又开始蓄势,良久,终于凝聚起全身的"力",准备猛击下去,将洞口扩大。就在这里,一团灰光从破口处流水般涌了出来。银河侠女纳闷:死星三号?不!它现在还完全无法来到这里。马上光团本身就为她解释了迷惑:只见它轻轻弹开,变得丰满起来,终于构成了布隆塔斯的图像。这是布隆塔斯的半身像,没有着戎装,一派仙风道古。
"你终于来了。"布隆塔斯的脸上带着一副先知才拥有的神秘表情。
银河侠女知道,自己面对的只是布隆塔斯留下的预设程序,他的真身早已不在。但是,这个预设程序的目的是什么呢?它在保护这个能量中心吗?
"你是受它支配来的么?"
银河侠女豁然开朗。布隆塔斯早知道死星三号终究有脱化变异的一天。那是他的追求,但他不知道他创造出的生命是天使还是魔鬼。于是她答道:
"你期望的生命已经形成了。但我不受他的支配,我是杰迪武士。""噢……"灰亮的全息图像仿佛真人似地沉吟起来。银河侠女决定把它当成一个活生生的布隆塔斯来对待。"先生,我们对宇宙生命的理解完全不同,但可能殊途同归。总之,你的希望已经告成。你应该把隔离带撤掉了。"
"看来,你熟知我的构想。但正因如此,你应知道,我对它的本质是有疑虑的。一旦它重新拥有自己这部分肢体,将无人可以制约。""布隆塔斯先生。怀疑它等于怀疑您自己。死星三号的个性就包含着您的个性。"布隆塔斯的脸上绽开一丝笑容,但丝毫没有通融:"好吧,我把隔离带打开一个缺口,我的创造物要将升华后的所作所为传递给我,以作评判。"
升华?银河侠女略一愣神,旋即知道那是布隆塔斯用来称呼化育出生命特质的神秘过程。她知道这种传输需要巨大的能量流,于是退到一旁。屏气静坐,思虑集中,把布隆塔斯的遗命告诉给死星三号。
几十公里开外,久瓦、苏勒等人兴奋地看到能量隔离带上出现了一个小缺口,知道银河侠女已经得手,正准备强行驶入,突然,周围数百米直径的空间内出现了强大无比的能量扰流,三条飞船里的仪器设备开始在这些扰流下失去功能。一道包含天文数字的信息-能量流冲过缺口,直惯入银河侠女面前的能量护板处。如果不是银河侠女事先有准备,与能量流距离这么近,稍不小心就会分解为离子状态。
恍忽间,她仿佛看到布隆塔斯的全息像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倏地消失了。
然后,在这个原本黑暗一片的空间里,亮起了片片荧光。再后来是丝丝声、哗哗声,气流开始变小,变得有条有理。银河侠女扶着墙站立,歇息着。她还不能肯定自己是否成功。
突然,她感到一股暖意包围了自己,精力一下子旺盛如初,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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