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美国公众口才辩论中输的一回,也是唯一我想不出怎么再反辩的一回。
二七一
放假时,路基回家,刚好那天布莱恩也上我家喝酒,我上厨房给他们弄吃的,忙乎了大半天,将饭菜端上,招呼大家吃饭,饭后在客厅上聊天,我要上法国办事。
路基说没有事做,想和我一块去玩,我想也成,带上他走一走也好。我们搭上纽约飞往巴黎的飞机。到巴黎以后,我带他去参观一家大型汽车厂,工厂的总经理陪我们吃饭,席间,路基请求我帮助将在这里锻炼。我答应下来。回纽约的时候,我自己回来,路基留下了。我认为他离开我锻炼一个机会。
回到公司,库克奇说韦军已连续几天不露面了,而且事先也没有跟人事部打招呼请假,现在公司倒不是用人紧张,但公司的副总经理失踪几天不知去问却已构成了件大事。因此库克奇向我通报了情况。
我连忙给珍妮家里去电话,珍妮说丈夫前天从银行里提了5千多万美金,说是到阿维加韦斯去过一过赌瘾,临走时还留下电话。我闻言,急忙打电话给克里斯婷,克里斯婷证实韦军以公司的名义提走5千万美元。
我大惊,因为这样会违反公司的财会制度,我急忙打电话跟杨志商量。杨志不在,他出差在加拿大,我跟刘捷商量,刘捷也感到奇怪,因为我们这些人没有人有赌钱的坏习惯。
韦军什么时候发展上这门邪路呢?没有一点迹象他要这般堕落下去,所以我考虑良久,觉得应该到阿拉加韦斯找他,但是自己一个人恐怕没有把握劝回韦军。通过手机联系,我让杨志和刘捷和我一块上阿维加韦斯。等到他们赶来,三人一齐上路。
阿维加韦斯并不远,从洛杉矶出发不用3个小时便进入内华达州,汽车飞速的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刘捷说:"我说,这回我们真撞见鬼了,韦军一向来道德操行不错,却不料现在叫我们为他担心。"
杨志问:"人是会变的,只不过变好变坏罢了,不过我相信我们三个人能说服他幡然改正,蓝乌鸦,你认为对不对?"
我说:"不好说,我现在还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以回事,过去韦军说这辈子当好一个进取心强的男子,现在可好,但是我们也不好评,因为我实在没有线索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捷说:"前一段时间,我同事到了澳门一趟,那一次和韦军同机,我们去了萄京大赌场看了一下,但并不赌。"我问:"啊──!你们到那地方干吗?"我感到奇怪。
刘捷说:"其实,我们也只是玩玩,当时有两家我们的客户,他是好学公司的太中武先生,他正跟澳门人聊关于在海上开设流动赌场,萄京赌场的大老板很赞成,并给我们几个筹码,让我们进赌场试试运气,我当时也拒绝了他的礼物,可人家说这是送给你们做见面礼的。以后有什么生意请跟他们联系联系,我问这筹码怎么个赌法,对方说,每一个筹码值100万港元,投入去压注,赢了归我们,输了算他的。于是我们都很兴趣地走入赌场。结果,我连赢两注,得了200万港元。当场到兑换处,换成了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而韦军居然连赢了4注,那一回共取得400万港元,回程时他说这回过瘾,真想不到赌钱有如此大的刺激。"刘捷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我说:"人,变坏真的很容易,变好也真难。"刘捷说:"是,人一旦陷入赌场,就跟吸毒一样想不赌也难,弄不好倾家荡产。"经过6个小时的车程,汽车进入阿维加韦斯城。远远望去,万家灯火,如银沙泄火,金碧辉煌的皇宫大赌场便映现在前面。
三人下了车径直到皇宫大赌场的工作台去打听。我问前台小姐:"请问,在这里是不是进了一个叫韦军的男子?"
小姐说:"不错,他已来了三天,住在皇宫大赌场旁的碧浪酒家47楼,你们可以到那里去打听。原来这家赌场赌钱的都在这里报到,然后由他们受理住宿的有关服务。
我们找到韦军,当时他正输得垂头丧气,我们把他嬴拉出赌场,韦军生气了,还给我脸上冲了一拳,直打得我眼冒金星。我没有还手,我冷静得很,总算把他劝走。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人说他,我更想不出潜台词。韦军变坏了,我的心情难过。回到公司,韦军也没有找我来道歉,但是我想他会对自己的行为后悔的,韦军从公司取走的5千万美元给我用自己的帐号钱补上了,他没有受到其它股东的诘问。我相信韦军将来会明白我的苦衷。我并没有把韦军看得很坏。我们毕竟有10年的交情,我对他太熟识了。
杨志出差2个月为公司带来2亿美元的订单,我在公司为他举办一次酒会,以表扬一番。会上杨志问我:"韦军的事你打算怎么样处理?"怎么样处理?我还没有想好,所以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我反问:"依你说怎样处理?"杨志说:"我看不能处理得太绝,但是又不能不处理,这样,先让他将公司里的钱拿出来再说。"我说:"这个是自然的,但是你有什么计策让我处理得不偏不崎,我也得向公司的其他人做交待。尤其是查尔斯,你不能让我太为难。"杨志说:"我也为难,匹竟是同学,我来处理的话也象你一样,不过总比你顺一点。"我说:"你就出个建议把,没关系,我再做参考。"杨志说:"先把韦军叫来,然后动员他将款项吐出来,我来动员也无所谓,但是你不能在他认错以后再算他的帐,帐是要算的,不是骂,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
我说:"杨志,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犯错误是难免的,问题是他能不能改,能改就是好人,我还是象过去一样对待他。"
杨志说:"有你这句话就好了,这样吧,明天我来处理,你不用出面,反正我知道怎么办"我说:"成,你去吧。"
杨志刚走,我上附近的商店买一灌可乐,又看见杨志折回头,杨志急切的说:"蓝乌鸦,我们的赶回纽约,马上。"
我惊愕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杨志说:"走吧,要不来不及了"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志说:"在车上我再告诉你。"我被他推推拥拥的就出了门。上了车,杨志才说:"刘捷病了,病的还不轻,我刚才收到电话,是刘捷老婆雯斯特曼打来的,她说已经给你打了电话,你不给她回机。"
我急忙为自己辩解:"我这两天没有睡好,为了不让人家打搅我,我在昨天就将电话关上了。"杨志说:"怪不得。"
我说:"真是巧合,我也不是天天关机的,昨天一关就碰上了,我得跟雯斯特曼解析,否则她会咒骂我不可。"
我打开了手机,给雯斯特曼拨号,没有人接收。我说:"坏了,越是这时候越讲不清楚。"杨志说:"无所谓了,我们在4个小时就能赶到。"
我们风尘赴赴的赶到医院,刘捷已经被送进手术室,医生在积极的抢救。雯斯特曼在过道上呆坐着,我们把鲜花交给她,问:"怎么样了?没事吧?"雯斯特曼见了我们放声大哭起来,她按着脸,嘴里塞着毛巾,尽量的不让声音发出来。
但是她不停的颤抖,我劝她:"我想没事的,他会好的,会好的,以上帝的名义。"雯斯特曼哭啼啼的说:"昨天,我和他,还有我的俩个孩子一块上商场,白天还玩得好好的,到了傍晚他说肚子不适,我以为是一般的病,叫他休息一下,后来他在地上打起滚来,我把他送来医院,医生马上进行抢救,他先后5次昏迷过去。检查的结果是晚期肝癌。"我听了脑子翁得响。"
我说:"晚期肝癌,我的天,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他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会得晚期肝癌呢?"
雯斯特曼嘤嘤得哭:"我也不相信啊,可是一生的化验单明明这样写着,天啊,我可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
我们俩劝她:"没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雯斯特曼说:"我好难过啊。"这时医生出来,我们围上去急切地问:"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刚刚醒过来,现在允许家属探望了,雯斯特曼,谁是雯斯特曼?"雯斯特曼说:"我就是。"
医生说:"你进去吧,病人在叫你。"雯斯特曼进去了。我问医生"病人还有救么?"医生摇摇头说:"很难,最多不会超过下个星期,你们都是他的亲属吧,准备好后事。"医生说完就走了。
我们心情沉重的低下头。待一下是雯斯特曼出来,说刘捷唤我们俩进去。刘捷睡在雪白的病床前,双目无神的看着。我心都碎了。
我问:"好一点了吧?"刘捷看见我们,索索的伸出他那干枯的手,眼里流出两行热泪,哽咽着发不出话来。我伏下来,用手握着他的手。
我说:"会好的,会好的。"我难过的低头哭了起来,刘捷的嘴唇忽然在动,好象他要说话,声音那么微弱,几乎听不见:"蓝乌鸦,蓝乌鸦,看活不长了。"他又要移动手,我赶紧把手伸出去,刘捷颤抖的张开手。
我说:"刘捷,你不要走,你不能走啊。"刘捷勉强地睁出他的笑容,看来他还是能听到。刘捷问:"韦,韦军。他,他呢-------?"刘捷的话发不清晰,我们明白他的意思。刘捷在他的耳边说:"韦军还在加拿大,他要在今晚内赶到。"刘捷似乎听明白的点点头。
医生说:"探望的时间已够,请家属出去。"我们默默的退出。但是等到晚上,刘捷就断气了,断气时,韦军也正好赶上,我们三人抱头哭成一团,想我们共事这么长时间,情同手足,刘捷去世,好教我们伤心。出丧时,我们维持丧事。
刘捷在雯斯特曼的调教下,早已成为基督徒,由于和雯斯特曼联婚,他去世以后就埋葬在奇努斯家族的墓地,参加完他的葬礼,我还是按照中国人的方式在刘捷的家里为他设立灵位牌,我们几个从当守灵人。
韦军,刘捷,蓝乌鸦,都在刘捷的灵堂前为他致哀,有几个中国的留学生,是刘捷的生前好友,也来凭吊。我给刘捷写了一付吊联,
上联是:从蓝黑大学出发,行8千里路,他乡奋斗,夙愿难圆,尤为凄凉。
下联是:上基督天堂报到,沉3尺半地,幂府独叹,壮志未酬,倍感伤悲 。
处理完刘捷的事,韦军主动找我来,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他为自己走的邪路而后悔,并表示以后不再犯,我和杨志原谅了他,并还是继续让他主管蓝乌鸦财团的全局工作。
二七二
我在阳台上做早操,斯娜上车库,发动车子,我问:"亲爱的,上哪儿?"斯娜说:"明天是12月24日,圣诞夜就要来临,我得买些礼物。"我说:"噢,是嘛,我工作忙,连圣诞节都忘了。"
斯娜埋怨说:"你可以忘了,但是我不能忘,孩子得管我要礼物。"我问:"礼物买多吗?"斯娜说:"也不少,万一韦军他们全家都上我们这儿来的话,我们准备的礼物要充分。"
我说:"那我和你一道上商场吧。"斯娜说:"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我想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无非买一些圣诞树和食品。"正说着,大门外响起汽车的声音,我说:"你看,爸妈都回来了,他们已经买了圣诞树,,你不用去啦。"
斯娜说:"真实,我去给他们打开门口。"我给韦军打手机,一接就通:"喂,韦军,圣诞节来临了。"
"对!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韦军,你们还是上我们家过圣诞节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唔,让孩子们也来,对!斯娜说要好好的过圣诞节,工作忙?放下心来,杨志?你说杨志是吧?我正要给他打电话,噢,他还在三楼上班?等一下你下班以后告诉他,让他也上我家来,我就不另外通知他了。"斯娜在远处叫我:"蓝乌鸦,礼物还没有买够,我们出去一趟。"
我说:"好咧。"岳父岳母和斯娜又出去了。韦军还在与我通话说:"你还是通知他好。"我说:"好的。"
韦军说:"我还要去接刘捷的孩子刘冬生跟我们一块过。"我说;"刘冬生愿意吗?"韦军说:"我看愿意吧。"
我说:"你有时间接来吧,这孩子可怜,从某种意义上,刘捷的孩子就应该是我们的侄子。但是他和他外公奇努斯生活在一起,我怕他见生人不理会。"韦军说:"他是有点生分,不象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
我刚放下手机。路晓梅架着车回来,车上还带着她的几个同学,大门给关着了,路晓梅看见我在阳台,只按喇叭,她不下车。我只好出去给她们开门,我说:"好象我已经给你钥匙了吧。"路晓梅说:"我有钥匙,看见你在家,所以让你开门,怎么!姐夫这么休闲?"我说:"也不闲,我在做生产计划。她们……?"
路晓梅说:"她们都是我的同学,我来介绍,这个我姐夫,叫蓝乌鸦,这个叫王芳。""你好!""你好!""这个叫戴明明。""你好!""你好!"路晓梅拉着最后一个姑娘介绍:"这个叫松英,江州人,高干。留学高材生。"我说;"欢迎,欢迎,江州!姓松的?你认识松生吗?"松英说:"他是我哥哥。"
我说:"噢,世界真大,也真小。"
路晓梅说:"走吧,我们上楼,姐夫给我们准备吃的吧。我实在肚子饿了。"我说:"好的,我就上厨房弄。你路基哥哥回来吗?"路晓梅说:"回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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