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乌鸦的传说_分节阅读 5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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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蔑视?"我说:"招聘的说,我们的计算机每台都价值1万元。假如掉了的话,我们亏了。"路清问:"他直接跟你说的吗?这样说是对我们的污辱,把我们看成偷东西的了。"我说:"他并没有直接对我说,但是应聘的人我一人,口气是针对我的。"路清说:"得了,我看还真要给你买衣服才是,买两套,1千元,豁出去了。"我问:"可是钱?"路清说:"我还有一个姨姨在西城区住,我们不妨去她家跟她借一点钱来度日。"我说:"这恐怕不好吧?"路清说:"有什么不好的?跟亲戚借钱天经地义。"我说:"总之我不好意思。"路清说:"你陪我去,我不要你进门去,也怕你掉脸。"我问:"这位亲戚跟你是什么关系?"路清说:"我妈妈的堂姐。"我说:"更不成了,这么远的关系,万一人家不借,我们更难受啦。"路清说:"有什么?我们都已经没钱了,现在借钱要紧,无论如何我们得去借钱回来,我不能看着你穿得窝窝囊囊。走吧,起床。"路清推我,我说:"好吧,看来只有这条路了。"我们到路清姨姨家。将近到时,路清让我在附近等着她,她自个儿上楼,姨姨家住在7楼,我估计路清上去要很长时间,所以我在周围找个草坪坐下来,我躺在草坪上,望着天空,天上飘着白云,天色湛蓝。我失神的想:"要是我很有钱,或者很有本事,将家庭责任都承担下来,不让路清吃苦,多好哇。"也知什么时候我睡着过去,直到路清回来推着我,我才醒过来,我问:"借到钱了吗?"路清说:"借到1千元。姨姨挺好说的,硬要拉着我,要我吃饭才走,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才不走。"我说:"能借到钱,当然是好事,但是太难为你了。"路清说:"我想叫你上楼的,后来想你不喜欢接触生人,算了,我下楼。"我们走在街上,我问:"我们打算去那里?"路清说:"上商场呀。"我问:"真的呀?"路清说:"走吧,蓝乌鸦我累了,你背着我走一小段。"我说:"成。"我尊下身来,路清爬到我背上,她说:"走!"我开始迈步,我说:"你紧抓好,我要跑啦!"路清在背后笑:"跑吧,我准备好了。"我一口气跑30来米,路清在背后哈哈乐了。我们到了公共汽车站,搭上车来到华联商场,在3楼,路清看上两套西装,一套黑色的,一套米黄色的,她叫服务员给我拿来,我进更衣室试衣,出来是路清惊奇不已说:"哎哟,我以前真看不出我老公这么英俊。"服务员给她逗笑了,路清问:"一套多少钱?"服务员说:"700元。"路清说:"那给我拿米黄色的吧。"服务员将衣服包好,路清交钱。我呆呆的看着,路清将衣服小心装进她的坤包。站在旁边的一对情侣看着,那男的羡慕的对他的女朋友说:"你瞧,人家的女朋友多好。"他的女朋友说:"你拉倒吧,想叫我掏钱,没门!"我们暗笑着出门,路清说:"过两天,我再来给你买那套黑色的。"我问:"那来的钱?"路清说:"我前天去追帐,为一家公司讨回400万元的钱。他们给我们发2千元的奖金。现在还没有到手,到手后我给你买。"我停住脚步,望着路清。一股感激之情从心底涌起。泪珠溢出眼眶,滴滴流出,挂满我的脸额。路清为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说:"我爱你,蓝乌鸦。"路清抱住我,我低声哭泣说:"这辈子有你,算是我莫大的福分。"路清拍我的头说:"你受的苦太多了,蓝乌鸦,以后你不要再为生活而担心了。"我哽咽起来。路清说:"不要哭,不要哭,看到你脸色饥黄,总想给你买一些补品,你想吃什么?"我说:"水饺。"路清兴奋起来说:"好,我们上集贸市场,我要给你好好做合胃口的水饺。我们走吧,生活会有挫折的,有我在,你一切都不用担心。"我扬起头,路清望着我:"信心一点。好吗?"我点点头。晚上,下起雨来,路清在房间看书,我闷得发慌,待雨停,我下楼来,我们楼下有一个池塘,池塘里种荷,我知道下雨过后的荷叶气味清香,一个人呆在池塘边听虫子叫,院子开来一辆轿车,黑色的豪华车,我在远处看着,车上走下枝美和她的丈夫磨福瘦三,我才记起,我们还有这么一个有钱的朋友,他们上我们家来干吗?磨福瘦三西装革履,领带飘飘。他们蹬蹬上楼,不一会路清下楼喊我:"蓝乌鸦,蓝乌鸦,我们玩去!"我还在30米外的池塘对面,这边有点黑暗中,我大声问:"上哪儿?"磨福瘦三说:"蓝乌鸦,我们请你上保龄球馆去,快点过来。"我们上了车,到市中心的保龄球馆去。一切都是枝美掏的钱,我和磨福瘦三开场玩球,枝美和路清在一边喝咖啡。磨福瘦三玩得十分在行,我却运球不知所措,我是打砖佬出身,有的是力气,但是扔球时老是得不到满分,有时保龄球在槽上打砖砖,乐得他们三人哈哈笑。后来我们四人同场,连路清和枝美都玩得比我好。玩了3个小时,磨福瘦三建议我们上附近的饭店吃夜宵,磨福瘦三让服务员拿来进口洋酒威士忌,我自叹不如,因为我除了享受不起这个价格外,我也喝不了烈酒,枝美和路清悠然自得的喝冷饮。我在慢慢品茶,品茶我是内行,看着磨福瘦三喝的津津有味,我端起茶杯边饮边想,磨福瘦三和我是不同的人,所追求的人生目标不一致,以前听路清说,这对夫妻已经有200万元的存款,而我和路清还是负债万元户,他们可以放开心来饮酒,而我饮的茶里品不出香味来,甚至,还有点苦。

    晚上磨福瘦三开车回去,枝美留下来,和路清聊个通宵,我想起,在我做的第一笔生意失败前路清向这个同学借了8千多块钱,答应在这个时候还给人家,枝美高高兴兴的来,我恐慌恐诚,不知如何打发人家走。我们口袋里的钱连生活还难以维持,哪里来的钱还给人家?但是不还给人家,又说明我们失信。

    早上,路清在厨房里陪枝美聊天,她们俩一块做饭,枝美还不知道我们的困境,所以她还是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路清心事重重,枝美几回问:"你怎么啦?"路清说:"没什么,我工作太忙。身体不舒服。"枝美说:"你要好好的休息啊。"然后枝美朝我这边喊:"蓝乌鸦,你过来。"我听到枝美的喊声,赶紧将书放掉,走过来。枝美说:"蓝乌鸦,你这个大男人,得关心关心清姐嘛。你今天有事不?没有事听我安排。"我说:"听你的。"枝美说:"你下午得陪她上医院看看病。"我说:"成,成。"路清只是苦笑笑说:"你给我买一些酱油去。"

    我走了出来,上附近的商店。出了大门,我开始有了要下深圳挣钱的念头。而且我念头越来越强烈,如果不改变目前的局面,我这样下去将会使得路清难以承受。买了酱油,我回书房里很难过,路清和我这一段时间,天天无奈的接受我给她带来的压力,我惭愧的垂下头。吃饭时,枝美也还是高兴的样子,吃完饭提出告辞,也没有提出什么事情,临走还拍拍路清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不要把它放在心上,没事。"我听后,知道路清已经将我们的情况说了,而且枝美同情我们的处境。送走枝美,我们返回书房,路清感叹地说:"我已经跟枝美说了,让她过一段时间再来。这段时间我们得挣钱。想办法清还人家的债务。"我说:"对、对。我想好了,我还是要上深圳的外资企业闯闯。"路清说:"看来,这回得去了,其实我舍不得你,问题照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处境改变不了。"看来路清也同意了。

    一二三

    从蓝黑市出发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前途有没有保障,心想,去了再说,火车到广西黎塘镇,我再次下车,在黎塘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出发了,经过一夜,火车抵达广东湛江,随着人流出了车站,湛江车站的广场上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嚷嚷,有的拿着扩音器喊:"去海安,去海安。"有些女青年拉我的衣衫问:"去海南吗?五十元,很便宜。"我初来乍到,不熟悉去海安是去海南岛的方向。我问,"我想去海南岛,有车吗?"有位拿着纸牌拉客人的年轻人过来搭讪:"我的车是要去海南岛的。"我问:"有多远的路程?"年轻人回答说:"100多公里,去不去?我带你搭车。"我想探探价:"多少钱?"那人说:"50元,不贵。"我问:"才100多公里这么贵?"那人说,"不贵,这是一般车价。空调车要100元。"我讨价还价地说,"能不能便宜一点?"年轻人问"你想便宜多少?"我说,"20元吧。"那人把头摇得象波浪鼓一样说,"不行,这样的价钱我们是要赔本的,30元怎么样?我只挣你5元。"我仰头望望天空,阳光很刺眼,这里早晨尚且如此,下午一定更热。我对他说,"我去吃点东西再来搭车。"然后走了。我想吃一顿象样的饭菜,因为在火车上也是喝点水,吃两包方便面。身上带的行军式的小水壶。虽然显得老土,但实在,这确实让我省了不少钱。湛江车站附近的大街建设不错,挺宽阔,街道两旁种有亚热带大葵扇树和棕榈树,我无心逛市容,在一家小排挡吃过饭后,搭上另一量去往海安的车。这量车的车价很便宜,只是车破旧,开车时,汽车上下的铁片"咯得。"地响,既颠簸的利害,又震耳欲聋,为什么大家要坐这辆车?省钱,才15元。车开出不久,由于颠簸地厉害,有的人呕吐,十分恶心,只可怜这部车漏风,叫人苦不堪言。车上大多是外出打工的民工。我此时领教了同民工们在一起的苦头,有的民工象几个月没有洗过澡,头发上有很厚的黄泥,衣服破破烂烂,活象一车叫化子,挨近我身边的两个中年男人一身臭汗味,加上嘴里喘着粗气,呼出的气味是一股怪臭,我连连叫苦:"倒霉,倒霉。"坐着这辆漏风车也象坐在一个闷罐里一样,使人感到口渴。皮肤被震得颤颤痒痒。好事不见,坏事多多,没到徐闻镇坏了几次,而且有一次因为熄火,上不了坡,又无法启动,司机要大家帮助推车,有的旅客不干,跟司机论理:"你赚钱要我们推车,合理吗?"司机玩世不恭地回答:"无所谓,你们等一下要比我还心急。"他干脆找了一张草席在路边的丛林下睡觉,司机舒服,一辆破淘汰车,50 人坐,全满了,他看来是赚够了。作为旅客,大家觉得不是味道了。无可奈何地商议,结果我们的觉悟提高了,达成了共识,派人去请司机,这司机才懒洋洋地上车抓方向盘。不久,汽车开到中途一个无名小站,司机叫大家下来吃饭,饭店前已经停有几辆往来的客车,有一群人在地上围到一起,手中的钱甩来甩去。我说:"他们做的游戏是合伙骗钱,地下放的是瓷杯,杯子里的小方块是铁片,赌钱人的手上拿着磁石,磁石可以控制铁片的号码,你们不要赌钱。"我告诉大家千万别上当,这是引诱人去赌钱,输了算白输,赢了拿不走钱。说是饭店,其实是一间民房,不过有八仙桌,有凳子,我看了价格表,高的惊人,每碗粉30元,不敢要东西吃,走了出来,旁边有几个小卖部,里面摆满了水果和面包,但面包也贵得惊人,价格是真够可以的。我买了两袋水果,柑橘很便宜,但这不管用,吃下肚子仍旧咕咕叫,只好硬着头皮要了一碗米粉,心想别为了几块钱受累了,当上一次酒店高消费吧。我吃得悠然起来。吃了碗粉后,似乎心里踏实多了。而车站的空坪看上去似乎很热闹,店主的生意似乎不错。那边摆地摊的小伙子在诱人上钩的喊,"来啦,来啦,猜数字游戏大奖。"而他旁边的几个托儿在催旅客们上圈套。"太容易赚钱了,一下子,我赚了几千。"有一个50岁的老头,居然也下了几回赌注,但均失手,不久腰包掏空,垂头丧气。我看了看走过眼前地面老赌棍,他仍在自责眼花,"我明明看见是8,怎么又变成了3?怪了,我看我的眼睛是花了。"我暗笑。

    大约10分钟,司机喝得醉醺醺的开启了车,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小命捏一把汗。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这个醉鬼,每个人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恐惧。司机全不管那么多,他加大油门,车开得飞快,好在总算平平安安地到达了海安小镇。

    海安镇坐落在琼洲海峡的岸边,大陆雷洲半岛的终点。从海安镇可以看到海口的轮廓。我下了车,看看自己衣服极脏,全是灰尘,加上出了一身汗,浑身不舒服,于是打听旅店,订了床位,买了香皂等日用品,在旅店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到码头吃了一份快餐盒饭,感到精力充沛,买了一张船票,一切是那么紧凑,我没有感到丝毫的疲劳。

    "呜呜呜──。"三声,船开了,螺旋桨推起混浊的黄泥水,船缓缓地离开了海安港。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见大海。

    琼洲海峡海面平静。现在可以说明从前上小学读书时老师教的"海上无风三尺浪。"的传说是多么愚蠢和荒谬,海面平静得简直和水缸中的水面一样,没有风浪,只有飞快的航行时,船尾的波纹才算是浪花飞溅。

    不过看见船边雪白的浪花觉得壮观,大海不象想象中的那样恐惧,海鸥跟在船尾一直追赶,它在空中欢乐地翻滚和俯冲,还"唉──唉──。"地欢叫。轮船只有机械喧闹声,站在甲板上远眺,海安越来越远。

    海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可以看见一栋栋拔地而起大厦,船停泊在新港码头,从海口到市区有直达公共汽车。海口沿街更是一派热带风光。椰树秀枝挺拔,行人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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