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华说,不要,过两天我再来。然后良华又拉起我到女士化妆品柜台,她左顾右看,然后向服务员要了几样口红,服务员把样品拿来。良华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口红?"我苦笑着说:"我对这个没有研究。"良华磨蹭了一下,叫服务员在拿两支口红出来,然后她问:"每支多少钱?"服务员说:"10元。"良华叫我:"蓝乌鸦,掏钱。"
我呆呆地掏出钱,良华买了口红,她又拉我上四楼,我说:"我已经很累了,在这商场打转转,半天才买两支口红,效率可太低了,早知你买几支口红,我干脆自己来买两支给你送去不完了,多省事呀。"良华说:"你紧什么?时间有的是,今天出来是要开心地玩。"
我不再吭声。来到三楼服装店,良华挑了一身连衣裙,她走到试衣间试了试,然后走了出来,问我:漂亮吗?我木衲地说,漂亮。售货小姐也跟着夸,瞧着位小姐穿这条裙子多漂亮啊。良华问,真的吗?小姐说:"肯定是真的,我的这条裙子最适合你了。"良华很高兴的问:"多少钱?"
小姐说:"200元。"良华讨价还价:"太贵了吧?150元卖不卖?"小姐摇着头说:"最多只能少20元,180元,少一分也不卖。"良华说:"还是太贵了,买不起。她故意拉着我走几步。"小姐急了问:"有心买吗?有心买150元卖给你。"
良华才露出微笑的回头,她掏出了钱,钱不够,又叫我拿钱出来。买了衣服,良华又拉着我去看床上用品。我说:"这是人家结婚是来的地方,咱来都是学生,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良华说:"谁说只有人家去得咱们去不得,我偏要去,走!"我问:"你兜里还有钱吗?"良华说:"没有了。"我说:"那咱们回去吧。"良华不死心地问:"你也没钱了吗?"我说:"差不多了,等一下我们连公共汽车票都买不起麻烦了。"良华问:"你还有多少钱?"我说:"100元。"良华说:"得了,还够我买条枕巾。"我说:"那走吧,满足你的虚荣心。"良华说:"哎,这才象我的男朋友。"
但是我心里发愁,这个月的钱用得差不多了。俩人又上了床上用品专柜,买了条毛巾被,良华又要拉着我去地下商城。我叫苦不迭说:"我已经很累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良华说:"你牺牲一下吧。陪我去逛一趟,我今天是特意出来玩的。"
我强打精神陪良华又乘上公共汽车。在地下商城,俩人什么也不买也买不起,逛来逛去,回到学校时,我已经累得差不多了,坐在校园的凳子上直不起腰来。
九十二
那天,良华无精打采地往回走,正遇到松生,松生一见到良华立即满脸堆笑地上来打招呼:"良华,hi,你去哪儿?"良华说:"随便走。"松生看到良华还在不高兴。松生问:"跟蓝乌鸦又拌嘴了?是不是?"良华不回答,松生说:"看得出来,你不高兴,走,我陪你一块儿遛弯儿去。"良华问:"去哪儿好?"松生说:"啊,没有目标,陪你开心,你还不高兴吗?"良华说:"我不跟你去。"良华嘴上说,其实心里是希望松生陪她散心的。松生说:"嗨,人呀,真是……。"
松生装作回头要走的样子,然后又转头看看良华,看到良华没有动静有折回来,良华还在原地站着。松生说:"干脆咱们去公园玩,走。"这回他可是担心出洋相的。良华还是没有动静。良华问:"要是蓝乌鸦看见了怎么办?"良华愁着脸,小声地说:"他会说我的。松生说:"怕什么呀!"松生看了看四周,这是校园没有学生走动,他对良华说:"你又不是嫁了他,怎么怕他管?"
良华说:"这多不好。"松生鼓励说:"有什么不好?我跟你说,在你没有跟我结婚以前,你们俩都可以找异性朋友谈恋爱,你说是吗?谁都有选择和被选择的权力,你对蓝乌鸦那么钟情,难道他会对你钟情不成?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陪你吗?很简单,他跟财贸系的一个女的搞上了,人家也是美人,比你也不差,你别傻瓜了,以为人家跟你一样,我才不,前天我上街还看见他们俩一起在街上玩儿。"
良华问:"真的吗?怎么我没有听我说过?"松生说:"一点不错,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
良华说:"啊,怪不得,蓝乌鸦过每一段时间都说自己上计算机房,他根本不肯来主动找我,肯定有问题。"她又瞅了一眼松生,松生不象是撒谎,再说这等事是不会撒谎的。
良华说:"好你个蓝乌鸦,平常总说没空,原来是陪路清玩去了,我今天陪人家有空的去!看你怎么样。"
松生说:"去吧,我们打一辆的士去。"松生向路边的出租车招手,汽车一停下来,俩人钻进车里,向公园方向开去。
良华说:"这几个月,虽然和我和蓝乌鸦关系好,但是他是没有陪我去过一次公园。"良华抬起脸问松生:"你真的见过蓝乌鸦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吗?千真万确。"
松生又描述说:"那一天我看见蓝乌鸦和那个女孩又楼又抱,我想蓝乌鸦不是正和我的老乡良华小姐谈恋爱吗?他为什么这么缺德?到后来自己想想,也是,现在谁也难说谁是正经人,正经人到有的是,我这类读书虫,唉,这世界真实,你呀,是太执著了一点。其实蓝乌鸦跟的那个女孩我认识,她叫路清,蛮漂亮的,不过他们可能只是朋友而已,但是我想跟你谈恋爱,这不一样。"良华若有所思。
九十三
我们在足球场踢球,玩累了,收工,韦军建议上饭店饮啤酒,大家聊着走,韦军说:"我说玩足球才是人生最高的娱乐,你们去问问球迷们,会玩足球是什么样的享受?"我问:"什么样?"刘捷说:"你是阳萎的人,不跟你说。"我说:"我因为阳痿想治治。"大家哄堂大笑。
韦军说:"他说对了,我赞成蓝乌鸦的观点。"我说:"你们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要想身体好要打篮球。"韦军说:"我说试踢足球,我之所以这么认为足球是最高享受,是因为我是足球迷。"
我说:"这么大的球场,二十二个人为折断玩艺追来追去,有什么看头?"
韦军说:"这样说没意思了,我说不懂足球别乱评头论足,看足球是看他那个运动员是如何靠他的狗腿把球踢进去的,而不是看着二十二个人,你轻视足球,但你不会轻视金钱吧?好,等有一天你没钱买面包,人家赏你两个面包,让你在四米远的地方射门,看这足球老实听你的话不?你这时候才急,才发现把足球踢进门,比考大学难得多了,你不信,我可以个你打赌,如果你每一脚都把球踢进门,哈佛大学校长会坐超音速飞机,把你请去,把你捧成高材生哩,我将来结婚生孩子,我给孩子的礼物一定是足球。"
我说:"你是多么伟大的父亲呀。"韦军说:"还成。"我说:"这人皮厚,我只给他一根竹竿他往上爬。"
韦军说:"我能成为一个好父亲的,我的思想符合二十五世纪的标准。"刘捷说:"这证明他思想超前。有远见。"我说:"真牛逼。"
韦军说:"蓝乌鸦是篮球迷,我不说他了,别嫉妒我,咱们是球迷,同一家,我没有说篮球不好,如果你对足球不热心,是因为没有教你踢而已,你不妨虚心请教一下人家有踢皮球经验的人,练上几天,包你也恨不得自己成为足球队员。"
杨志说:"他说得对极了,用你的脚东西南北乱踢一通,你发现着实有趣,足球有时是地上滚的,有时在半空弧线升起的,有时跟香蕉的线条差不多,你只要脚一抬,球是不按你的想法飞去,这时候你会考虑如何控制球直飞,曲飞。跟力学工程师分析研究桥梁的重心在那里一样,这时候你进入着迷状态。这时候你幸福,这样你是到地狱去见了凯恩斯时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刘捷说:"对,对,他说得对极了,我们那些正掏大把钱准备治癌症的人,上文体商店买个足球回来,练上两个月,说不定还免了开刀。"
我说:"足球贵,六十元一个。"刘捷说:"唉,说来也难,我喜欢足球,但是足球没有一队让我欢喜过的,看人家打的多有意思,我以前曾经特别的迷上光头队的,最近也不灵,人家巴西队每次来访的时候,光头队都输给人家。所以我还是喜欢篮球。"刘捷讨好我。
我说:"这家伙心术不正,墙头草。风吹变方向。"杨志说:"说的也是,这帮人是不行,我都不看他们的足球比赛,我也一样,我绝对不喜欢光头队的。"
韦军说:"你看,这些几巴人都不可靠。"我说:"你们俩不要立场不稳,足球是好玩艺,我们应该谈如何把足球技术提上去。"
刘捷说:"我觉得,进一个球给一个精神文明奖还不成,还要给一点实惠的才成。"杨志说:"我也这么想。"我问:"万一输了球?"
韦军说:"自掏机票回家。"刘捷说:"这恐怕不行吧。"我说:"那怎么着?,这够客气了。输了钱还想罚钱。"
杨志说:"喂,我,我肚子疼,你说怎么办?"刘捷说:"饮两杯开水解决问题。"我说:"听他那么说都可以当医生了。"
刘捷说:"极有可能,我家养着一头毛狗,我能为狗把脉。"正说着路上碰上良华,我跟她打招呼,韦军说:"今天又是星期天,我们如何打发时光?"
我说:"到郊外去钓鱼吧。"刘捷问:"行呀,有钓竿吗?"良华说:"到鱼塘自然有,人家出租,我也想去。"刘捷问:"钓鱼是男人的专利,你去干吗?"良华说:"没这种说法。"杨志问:"万一你迷路?"
良华说:"我死跟蓝乌鸦,怎么会迷路?"韦军说:"啊,这会儿你多了一个人影。"良华说:"韦军是只讨厌鬼。"
韦军说:"我又没说你。"刘捷说:"他说的是我,不是你。"刘捷插嘴。韦军说:"我就是说,我多一个人影。"韦军不买刘捷的好意。良华说:"跟你们讲不清,我去,去。"良华嚷嚷。我说:"真没辙,去吧。"刘捷说:"去吧,我们欢迎你。"韦军说:"嘻,刘捷这狗东西净知道做好人。"
我说:"韦军挑泼离间。"韦军说:"哎哟,我们的罪恶极大。"刘捷说:"不关我的事,是你一个人,求求你承担全部责任吧。"韦军扮鬼脸。我只有一个人忙着收拾东西,没时间和他们闹着。四个人一块出大街要了辆出租车,到郊外的鱼塘。交了钱,各人领了一根钓竿,寻个地方蹲在岸上钓起鱼来。
良华喊:"蓝乌鸦,帮我解钓杆线吧。"刘捷说:"你连线都不会放,真笨。"良华说:"我笨,我认了,怎么着?"我说:"良华贫嘴。"韦军说:"她不担心嫁不出去,你刘捷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我说:"我懒得理你,你也不是好东西。"良华拿来钓竿让我帮她上装诱饵,我把弄好的钓竿交给她。
良华说:"怎么钓,你得教我。"我说:"这么把线一放,静静地等着。"韦军说:"你最好让蓝乌鸦教你吃饭。"我说:"良华聪明,不用我教。"刘捷说:"嘿,这小子有了女朋友,六亲不认了。"良华说:"我发现,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提着桶扛钓竿找地方去了。她在十来米处座下,把线放了,静静的呆在岸边,水面上的鱼儿游来游去,是不吃诱饵,我在她的不远处却不断的钓到鱼,不过全是小的多,良华瞧我这边看着。我问:"怎么着?钓不着吧?"良华问我:"你?你钓到几条了?"我说:"5条。"良华问:"大吗?"
我说:"都1斤左右的鱼,估计是鱼大爷。"良华说:"我不知道怎么这样霉气,一条鱼也没钓着。"刘捷说:"估计这些鱼懂人事,见到你害怕。"良华问:"我有什么可怕的?"刘捷说:"无论是大鱼小鱼都怕见你,你懂吗?不信你问问韦军。"韦军说:"是呀,是呀。"韦军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良华说:"你能说出原因来吗?"韦军说:"我?我说的话你不爱听。让蓝乌鸦来给你讲吧。"我说:"你们让我说,唔──他们就是说我的良华有沉鱼落雁之美。"我也是装蒜糊弄她。韦军说:"嘿,这哥们真有两下子。良华你该高兴了吧。"良华说:"当然啦。"良华摇头晃脑地直乐。刘捷说:"瞧她的傻样。连鱼子鱼孙见到她都跑,还傻乎乎地乐。"良华说:"鱼子鱼孙当然怕我啦,他们喜欢你们这些无聊人嘛。"韦军和刘捷傻笑起来。
良华走过我这边说:"你是怎么钓到鱼的?赶快给我转让技术,否则我不能提供蚯蚓。"良华命令着我。我说:"你看,第三世界要求我这个发达国家负起扶贫责任了。"刘捷说:"她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高。"刘捷怂恿着。韦军说:"非常合理。"韦军也附和着。良华说:"你看,这回你的哥们当墙头草了吧。风一吹便倒向我这边。"良华用手指着韦军和刘捷。
韦军说:"做孽啦──我原是同情她的。倒给她出卖了。""哎──哎──哎哟──大家寻声音望去,刘捷噗通跌到了水里。我说:"你干吗了?妒嫉我钓的鱼多是不是?即使妒嫉也别想不开嘛。投河自尽算什么男子汉?"刘捷说:"我刚才钓到一条大鱼,这鱼真大,连我也给它拖到水里了。"刘捷在水里还为自己辩解。韦军说:"这家伙,真会撒谎,自己站不稳掉到水里还能招摇撞骗。"良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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