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乌鸦的传说_分节阅读 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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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破坏象棋罪。"刘捷说:"兵不厌诈嘛。"刘捷仍微笑。等于承认了。我说:"这样,作为见证人,你们韦军、杨志、还有吕焕,都证明刘某人使用不正当手段,而你们也应该选出公正的法官判决:我在这象棋赛中拿冠军,对手兼好友拿亚军,当场有效,出门作废,今晚亚军先生请客。"大家嘻嘻走出房间。

    韦军他们看到我的案头上放着「语法」、「国际经贸史」、「50年代日本还穷」、「半导体生产指导」、「大公司管理」之类的书,我的3位朋友都不满。

    杨志说:"日本语有什么可学的?"韦军说:"对呀,给我去学日本语,还可领到一份工资我宁穷不去。"我问:"为什么?"韦军说:"小家子气,岛国风民。"

    我说:"我学日本语主要是为日后跟世界各地的人打交道方便,日本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它的科技文化和工作精神,我的志向是做实业家,将来少不少要跟日本人打交道,多一门技术多一份工作可能性,多一门语言可多一点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门道,艺不压身,你看50年代初,日本比我们还穷,为什么现在不比我们穷了?"杨志说:"日本有美国帮助,他们的经济发展起来了。"

    我说:"美国帮助过的国家可多了,但又有几个国家能与日本匹敌,翻开日本经济史明白,对科技尊重,是经济发展的动力,日本人什么都是拿来主义,只要有益,管你是那个国家的,拿到日本去成了日本人的,这种对外采取开放和敢之竞争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我有自己的主张。"

    八十五

    那天,我收到家里来信,说祖母已经病逝几天,因为我在读书,所以没有来通知我,我难过得落下眼泪,祖母的去世对我的打击很大,我应该在她病床前伺候才是。

    吖、吖、吖。天空中的乌鸦叫吸引着我张望,大白天在闹市当空飞着乌鸦,给我一个很新鲜的感觉。因为在乡下时所见,乌鸦们是很喜憩草凄凄的坟场周围的,如此神出鬼没的去处,教人心悸。小时候,假如有乌鸦在村前吖吖的叫时,大人们便教小孩扔石头,然后唱:吖吖,吖你的妈,你妈的乌鸦,周身发赖渣。

    唱完以后想无聊,以前大人说乌鸦这东西哀,是不吉祥物,乌鸦是死人变的等等,也不知乌鸦是否无辜,反正人骂也是白骂,它照样吖吖的叫。其实人也够霸道了,鸟在天上叫,人在地上行,各不相干,它又不犯人,人骂它没道理,人也是地球上万物皆骂的东西,只不过自己不明白罢了我想。

    天空中的乌鸦依旧鼓噪:吖吖其欢快节奏叫人妒嫉,其风度不亚于二流歌手上台献丑的台风,我已没有过去烦躁的感觉,到学得很顺耳,甚至很热切希望多听几声。"蓝乌鸦,你好。"是良华,她打乱我的思维。她问我:"你想什么?"

    我说:"你在想什么我想什么。"良华说:"我什么也不想。"我说:"我什么都想。"良华说:"你胡说。"我笑笑。

    良华是经济管理系学生,一件红黑相配的裙子,脸庞庄端秀丽,皮肤白晰,头发乌黑,眼睛大大,身材高挑,是学校标致的女学生。我问:"你去哪儿。"良华说:"上图书馆。"之后她又搭讪:"你挺会享福嘛,一个人来草地想问题,噫,我问你一个问题。"良华卖关子。我说:"说吧。"我双手托着下巴。

    良华问:"什么叫朦胧诗?"我说:" 我不是中文系学生。也不是新闻系学生,所以文学水平不很高,你最好是管专业学生问问去。"

    良华说:"我想问你,你根据你的理解力来下定义。"我说:"平常讲的朦胧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叫朦胧,比如说少女有一种朦胧的感觉是属于这范围,又如早上有白雾,看前面的人看得见人,看不清楚脸庞也属于朦胧状态。所以归纳来说朦胧诗是想说出心中的话而又因种种原因没有胆量说出的意思吧。"

    良华说:"你瞎说。"我说:"我是根据自己理解力来下的定义,不是乱说,比如说你是骗子。"

    良华说:"你才是骗子。"我说:"对不起,我说比如人家是骗子,你不要直说,换一种说法,说他讲话不算数,这句话还不是骗子的意思吗?比如说某某人斤斤计较十分小气,你改说他很精明,人家不但不跟你脸红,而且还高兴。还有如果这个人不懂英语,又不愿意说自己不懂,那么他可以用婉转的话来表达,怎么个表达?说'我的英语不太好',不太好还是不好,但是总比说'我的英语不好'强吧,不好是不懂,不太好是会一点,但是不是全都会,这里的意思也有,我并不是一窍不通,只是不懂得切底罢了,说明他不是专业之士,是那种平凡人物,还是一重谦虚。"

    良华问:"既如此,那直接了当地说不是更好吗?何必拐弯抹角?"我说:"有些话是不能直接说的,那要直接说还了得吗?谁受得了,一旦翻脸不认人,连命都搭上的,清朝有个书生写;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换康熙帝的大刑侍侯,假如他改一改'清风很识字,有故直吹书'他的命保了。"

    良华问:"没有那么严重吧,写诗也搭命?"我说:"有,写诗时可写些风呀、月亮呀、水呀,无所谓,这也不伤人家面子,但如果局势允许的话,那个斗胆写反对贪污,反对特权,人家眼红起来是要通缉的。"

    良华说:"哦,我明白了,什么狗屁朦胧诗,只是唱唱歌,讲些不痛痒的话,浪费纸张。"

    我说:"不能这样说,有些诗仍是分管用。它对语言文化作用极大,古代格律调我不说,说近代,写散文诗,最好的一首便是徐志摩《别了,康桥》我极喜爱朗读。有位诗人写的:[狗,静静,蹲着,到天明,不吠叫,]。"良华问:"这叫什么诗?"

    我说:"诗人说,狗从深夜到天明没有吠叫,说明治安好,没有小偷小摸,生活过得去。"

    良华说:"这是废话,我都可以瞎编,天上不下雨,只有白云一片啦。"我问:"什么意思?"

    良华说:"地下江河这么多水,不用下雨了,上帝说只是太阳太赤烈,飘来一片白云为地上的人散热。"

    我说:"你越说越弦虚了,青菜、豆腐各人所好,现在中学生热爱朦胧诗,也很崇拜诗人。"

    良华说:"崇拜这些人干吗?七凑八凑写几个字还文理不类不伦,中学生没有鉴别能力。"

    我问:"那你说中学生应该看什么书好?"良华说:"什么都可以看,但这些生编硬造的诗不能看,浪费纸,浪费时间,象什么狗呀,猪呀的诗全埋在喜马拉雅山底。"

    我问:"你觉得诗人应是什么样的?"

    良华说:"应该象黑暗中的航灯,象教堂中的牧师净化人类的灵魂,应该是出于良知为人类博爱而谱写正义和赞美之词,更应该爱憎分明。"我说:"你说的对,但是允许人家自由创作嘛。"

    良华说:"我认为写诗应讲压韵,散文诗讲什么,什么也不讲,这样的诗人遍地都是,我们每个3岁小孩都成为天然的诗人,用不着他们东拼西凑了。"

    我说:"你的思想要不得,什么都格式化,强迫人家按某种规律去写是不对的,我问你李隐商是不是诗人?"

    良华说:"是诗人,而且过去很有名气。"我说:"他有文才,但一直不受重用,所以心生怀才不遇之感,才作出'夕阳无限好,可惜在黄昏'的叹息。又因为过去交通不便,亲戚朋友相见不容易,可能他只一匹瘦马,不可见到今日有火车、飞机,所以写了'相见时难别亦难'的诗句。象今日世界相见难不难?不难如果李隐商到今日写出这些诗来谁看,我都不看,大家会笑李隐商有神经病。但是那个时代写出那样划时代的作品很不容易的,如果没有诗人,那今日我们又要失去多少千古绝句,语言难表达多了。"

    良华说:"你讲的没错,但是这时代写诗已失去意义了,要知道这是工业时代。"

    我说:"你不要坚持了,工业时代也需要诗人,没有诗人,生活便失去很多色彩。"

    良华说:"我不欣赏什么诗人,拿常用3千个字来作游戏的人有什么出息?我简直是讨厌,我不明白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想包容这些玩笔头不想去工作的懒人。"

    我说:"我呀,对谁也不评价,我只关心自己在大学期间是否学到知识,而且是应用知识,那些离吃饭十万九千七百里的争论与我无关,假如有一名朦胧诗人来讲学, 也是百花齐放的,如果光凭自己喜恶而对他人颐指意气,决不是好事,跟你不喜欢吃某些东西一样,你也要求别人和你也一样讨厌那些东西着实是不可能,我劝你这么想,假如舞台上出现功底浅薄的歌星、明星,你不去打击他,他也会下台的,这是为什么很多歌星不能长久被人怀念一样,有水平的歌星、诗人会有人记得他,也无需你一人去吹,公众有欣赏水平,我想跟你说,做人要允许别人有他适度的发泄,你想把他磨平,恐怕不成,那种二流歌星,三流诗人不来惹你,你凭什么要骂人家?"

    良华说:"你无个性,我是爱是爱,恨是恨,不喜欢不喜欢。"忽然,良华说:"你没有什么缺陷,就是黑了点。"

    我问:"这么健康的肤色你去那里找?"良华说:"我可是在说真话,白一点好看。还有你长得也矮,假如能高够1米90更好了,这年头长得太矮不符合审美标准。"

    我说:"我也想长得高,也不知你见过人家种菜没有,种菜时得给菜苗施肥。"

    良华说:"你想说,你是菜苗时没有肥料,对吧?"我说:"本来嘛。"

    良华说:"我没有吃过苦,我一生下来有甜牛奶喝。"我说:"怪不得你长得象甜饼心。"良华哈哈笑说:"来咬一口呀!"我说:"今天咬你一口,明天进监牢。"良华嘻嘻的笑。

    良华问:"你喜欢跳交谊舞吗?"我说:"惭愧,至今我还不知道什么叫交谊舞。"

    良华说:"乡巴佬一个。"我说:"那对了。我是货真价实的乡巴佬。"

    良华说:"我发现,你和我之间存在着一道差别。"我说:"比如…?"良华说:"比如说,我小时候已经被父母亲教导学钢琴,学歌曲,你知道「春之声」、「命运」「蓝色的多瑙河」等等吗?"我说:"真不知道,我没有这个机会。"

    良华说:"所以跟你说话谈不来。你知道扔泥巴,烧瓦窑,打砖。嘿,这些东西。"

    我说:"男孩子不经过这些还不算过好童年哩。象你,泥巴是什么样你都不知道。"

    良华说:"嘿,这个人,倒将这些破事情当宝贝。"我说:"我们的见识不同,可以互相祢补。"良华说:"我能从你那里学到什么?"

    我说:"生活的技能。"良华说:"去你的吧,我家不缺钱,还学什么生活技能?只能说听听你讲乡村野民的野蛮故事。你的故事是偷西瓜呀,偷白瓜呀,偷家里的米去卖呀。总之没有个好东西。"

    我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良华说:"管你懂不懂事,你是野蛮孩子,你可以从我这学到高雅的艺术。"

    我说:"我可以学高雅的艺术,关键得有钱。有钱才能接受教育。"

    刘捷和杨志、韦军、杨志穿着球衣、球鞋从前面走过。韦军说:"找你这么长时间,原来在此地幽会来了。"良华说:"你胡说些什么?"良华脸有些红。

    我说:"良华,二班的同学,也是我的新朋友。"良华说:"谁是你朋友。"良华白了我一眼,但她还是嗤地一声笑了。刘捷说:"是是呗,有什么怕说的。"我说:"一般的朋友。"然后我又问:"哥们,练球是吗?"

    刘捷问:"蓝球赛,文科生对理科生,你去不去?"杨志说:"我看你们还是抓紧时间,难得交心。"

    我说:"看你们说的,怎么不去!走!"良华说:"噫,你们怎么把我搁下,太不礼貌了。"良华反对说。大家说:"那你也去呀!"良华问:"真的?"良华受宠般地说。

    韦军说:"先交门票钱,好让我们会餐。"良华说:"去你的,你未见过钱!"大家一块结队来到蓝球场。球场上已站满了人,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同学都前来为自己本系的队员加油,在一声哨子吹响中,两方队员同时进场,一场蓝球对抗赛开始了,双方领队和教练各自点防守战术。刘捷被安排前锋,我被安排后卫,专守自家板下圈,杨志和韦军打边锋,杨志打中锋,大家表示努力的打。

    球赛开始,双方队员列队礼,较劲开始,双方如狼似虎,全场的人如走马,灯花缭乱,精彩十分,不到5分钟,比分由5:6至7:6,至15比15。40比40。刘捷打前锋,好几回三大步以神速要上蓝,却给人家后卫盖了帽,在刘捷自感力气不济的情况下,我一马当先带球入内。等人家继续拦截时,我准确地把球传杨志,杨志不负高中锋望,连得8分。

    刘捷打球时极有趣,他长得1米8,跳得也不高,但是他能抢篮板球,办法是等人家抢到手后,用他的小指偷偷一顶,球滚了出来,这诡计屡屡得逞,我知道他玩的是不劳而食的招数,跟单位里心术不正的领导窃取技术人员的成果一样可恶,这还不算,他把球抢到手以后抱着不放,象个死抓住权力不放的大官一样,这样又误了历史进程,他不走运的是,大官不下台是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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