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到底年轻，体力恢复的快，决定不再入厂，先找些重活儿干。

    在一建筑工地，我问要不要扛麻包的苦力，对方说要，他们工头给我扛水泥包的工作，包吃包住，吃的不错，老板为了让打工仔出力，供应的饭菜可说是蛮好的，住在工地，总算有了着落。

    老板还供应香皂之类东西洗身，每天工资10元。但是出工相当早，每天一早跟汽车上仓库拉水泥，拉到工地，还要将水泥放在背上，扛到7楼高的地方，工地没有升降机，只有用人力，每扛一包水泥补助一角钱。中午吃饭休息一下，又马不停蹄的工作，每天大概能扛20包左右。工作10天，老板便发放工资150元。

    我领了工资，便考虑不干了，当天便从龙华搭车到松岗转车，花50元买上开往简阳县的车票。

    路上，才感受到破家值万贯，现在感到贫穷的简阳县要比高档的深圳更有亲切感。短短二十天的历程教会我，也只有亲身经历闯满社会的苦难以后，才使我明白，似乎很愚蠢的父亲，他的教育宗旨是相当相当的正确，没有文化便会沦落。

    七十六 学医

    回到家，我说我想读书了，正好莲塘乡医院在招收乡村医生学习班，母亲鼓励我去学看看，因为母亲是赤脚医生医生，她希望我能学医，乡村缺乏医生，这倒是个好职业。我答应母亲，试试看。母亲交了钱，我去听了几天课。

    我们先学的课本是《医宗金鉴》。《医宗金鉴》认为人只要有一身正气，不会得病，要具备正气得在吃方面下功夫。中医说，药补不如食补，也是吃的哲学。

    老师说：中医中的"望。"最能体现出吃的功效，一个人脸色暗黑，那么医生说，你缺营养，如果你信医生的话，早鱼晚肉中餐鸡，还搭配青菜，不用半年，你脸色红润，额头发光。

    所以我这样判断，在大街上，路上碰到的人中，吃得好的人一定是满脸光彩的人。

    所以我认为，我不必要美容，有钱，吃好了，脸色红润，能不美？我不信！象我长着六个角，可能是油水不足吧。

    我找个镜子照照，又黑又黄，又矮又瘦，我对母亲说，看来我得补营养才成，母亲也同意，她说：等你挣工资后再说吧。

    我不想学医了，懂的越多，心里越焦急。中医还这么说，人没有营养则虚，一焦急，虚火上炎，加重病情，这是穷则饥，饥则病，贫病是孪生姐妹。我想找一个收入高的工作，拼命挣钱，什么样的工作工资高？搞外贸。搞外贸要懂外语，我很羡慕会讲一口流利外语的人，特别是翻译。

    我想，不能读书，这辈子全完了，我关心外界的信息，但是在我们的穷山沟里，是不能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的，我们这里跟非洲的部落差不多。唯一能获得信息的地方的村杨彭卫生所，村民喜欢在那儿聊天，我的心情坏到极点，平常不愿意出门，去杨彭卫生所的时侯也有，主要是给母亲送饭去，母亲是村里的大忙人，在农村赤脚医生培训班学习时，学的是妇产科，我村虽然在山里面，但八千多人口，每天够她忙的，她吃饭从来不合时，她回来时我们还没煮饭，我们吃饭时她还忙着，怕她害了胃病，祖母让我给母亲送饭去，让她每天都能吃上热呼呼的饭菜。

    杨彭卫生所是全村订报纸的地方，有时我到卫生所没事干，便翻开报纸看看。那一天，《蓝黑日报》上刊登的招生广告给我一个惊喜，报纸写着；蓝黑大学招生启事，要求高中毕业文化，开设科目有会计，英语日语等等。条件都不错，我把它剪下来，待母亲回家便告诉她，我很想读大学。

    母亲支持我的想法，说等我父亲回来后商量。星期天父亲由城里回家，母亲把我的意思跟他讲了。

    父亲说："蓝黑大学招生是真，关键蓝乌鸦是否能读好书？你想好了，不要象过去那样，逼着也不愿意读书。"

    我说："想好了，是想读书。"父亲问："你读书的理由是什么？"我答："这个世界是知识化时代，当苦力谋不到幸福。"

    父亲还是不相信，他说："蓝乌鸦，你想从我兜里骗到钱去赌钱吧？"我没办法说服他，

    父亲正在平马到丁村的乡间公路施工，回家一天，一下子难以说服，第二天一早，父亲又上工地去了，我有点气妥，后来还是想读书的思想占上风。我借了辆自行车踩30里路到工地去，当时又下着毛毛雨，山路难走，我只好将自行车搁上背，艰难的走2个小时，直到天将要黑，才看见父亲。

    父亲在半山腰的工地上指挥工人砌6米宽的桥墩基础。见我来，父亲才确信我要上学的决心，知道了这一点，父亲请了假，专门回家跟我妈商量，母亲看我务农没有什么成绩，所以她也支持我继续上学。对于我的人生观的转变，父亲很高兴，他答应给我提供学费，但是有一条件，我得写个保证书，在读书期间，一定要珍惜机会，不能把家里的建房钱去打水漂，父亲拿出他的四千块钱的积蓄，这是他省吃俭用的钱，交给我的时候，他要求我写张保证书，这太容易了。连想都不用，嚓嚓几下解决问题。

    在临近上学的前天，我在房间收拾做准备，母亲进门来问："蓝乌鸦，准备行李是吧？"我说："是的。"

    母亲说："把生活用品都带上，能节约就节约，不要等想用又得买，浪费钱。"我说："就是。"

    母亲说："好好读书，珍惜机会，你是自费生，人家可能对你态度不友好，要尽量克服自己的脾气，知道吗？"

    我说："知道，妈，我是人，不是一头牛，所以你不要老是怕我打架。"母亲笑着说："你知道就好了，我提醒你，免得你不懂事。得了，我给你做饭去，今天妈妈给你准备好饭菜。"

    母亲要出房间，我在收拾东西，母亲在门口又折回头，我问："有什么是吗？"

    母亲笑着说："我差点忘了，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母亲从兜里拿出一个手巾包着的东西，我笑着问："这么宝贝，用得着吗？"母亲微微一笑，将它打开，我看见一只手表，母亲说："它可贵着呢。"

    我问："多少钱？"母亲说："100块钱。在简阳商场买的，自动，有日历。商场的同志说了，以后不用上链条。不象我带的这个，太麻烦。"母亲将她手上带的表抬起来给我看，是的，母亲的手表很旧。

    母亲说："带上它，能熟悉时间。上学方便。"我说："谢谢妈妈。"母亲说："本来还有更好的手表，可是我没有这么多的钱，以后吧，等有钱我再给你买一个好的。"我说："太谢谢妈妈了，不用再买了，我已经满足了，就这个吧，以后我读好书，挣了钱，再给妈妈买一个好的。"

    上蓝黑大学，得搭上火车走，简阳县没有直达到蓝黑市的车，只能转到宾阳县的黎塘镇，父亲送我到黎塘镇，我们父子在一家旅社住了一晚，天亮早早的出大街吃点早餐，回到旅社，父亲给我拿钱，用报纸包着，全是十元，说里面共4千元，让我带好。

    父亲的话也不多，除帮我把钱装进旅行包之外，还另外给我零钱，让我用来作买火车票和路上的花消，他千万的叮嘱，在火车上不要打开旅行包，以免给人知道包里有钱，钱不外露我点点头。

    未完待序，见第二部

    七十七 上大学

    我到蓝黑大学报名，报名后进行学生高中成绩测试，我报理科，6门的理科课程，考出个530分来，数理化都考个满分。英语还是30分，不理想。主考老师问我："蓝乌鸦，你的理科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自费呢？高考落榜复读多好呀。"我说："算了，现在能有书读就不错了，过去年少气盛，做事鲁莽误了我。"老师给我安排在物理系。我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

    在蓝黑大学上的第一课是高数。这种高数题没有已知，但是要求我们找出推理公式来，题目有点难。

    题目是这样：电视机4千元一台，大哥大2万3千元一部，汽车10万元一辆，某文盲已经拥有这些，问；某教授应该比某文盲收入多出多少？

    我答不出，本着虚心求教的精神，我问我的高数老师。老师说："你自己算算去！连这个都不懂，还读什么高数？"

    我想：你出这么难的题，我怎么能算得出？真后悔学了高数，要是文盲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而且很多都是文盲才有钱，我为什么自找苦吃？所以我说我笨，在这里体现出来。

    我交作业时提出：加一个前提，出题错了，或者是有钱佬是教授而不是文盲，这么算的话容易得多了。文盲的工资有多少？我算算我村子的傻眼七，1千元顶多了。

    但是我的答案不得分，老师批语是：你见有几个有钱人是教授？重做，做不出就别读大学了。

    于是我又假设，有钱人的老爹是个美国大官，这个假设好，美国的大官都有钱，他们是有了钱，才当大官。

    至于教授的工资，每月300元，属于正常收入，好不容易才算出来，脑子细胞耗了10来万，这样读书太苦。

    高数课结束，我夹着书本走过教室草坪，放下书，坐在草坪上，望着蓝天，听到同学韦军的声音在喊我："蓝乌鸦，时间到11点半，上食堂打饭去。"韦军是公费生。东北人。

    我说："不想吃，我的胃口不好，先饿着吧。"韦军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走吧，我请客，在食堂的小炒部，咱俩喝两杯啤酒。"我说："得了，谢谢你了，下一回吧，我现在想问题。"

    韦军问："有什么问题在酒杯中也能解决的。走吧！"拗不过韦军的热情，我被他连拉带拖。边走边聊天，韦军问："有什么事情让你苦恼？"我说："费马，我在研究费马数学定律。"

    韦军问："是会见费马先生还是想领取费马大定律的奖金？"我说："都想，奖金100万法郎哩，如果我得这笔奖金，我会寄钱回家，在我的家乡建一栋费马奖金楼。"韦军问："有意义吗？"

    我说："为我的孩子将来有出息而建。也改变我的居住环境。"韦军说："你的思维真丰富。但是费马定律难解，300年来，比你聪明的人都解不了。"我问："你试过没有？"

    韦军说："试过！简直是吃力不讨好。费马定律是将一个高于2的幂，分成2个同次幂，做不到。"

    我说："假设幂象征着权力，有幂可以乘方，一万美元的2次幂是多少财富？"韦军说："一亿美元。"

    我说："这是世人不愿将一个高于2的幂分成2个同次幂的原因。如果幂象征着批条，更解不开费马大定律。谁都不愿将审批权交给人家，还能分成2吗？"

    韦军说："恭喜你，你已经解开费马大定律了。但是你得不到奖金，因为你的求解方式不是自然科学。但是如果你应该获得精神鼓舞奖，由我来颁奖。"

    我说："这个奖我不要，送给你。"韦军说："你太谦虚了。好，我将你得到的精神奖放在我这里，我请客。"我们嘻嘻大笑。俩人进入食堂时，韦军找菜谱。

    韦军问："吃点什么菜？"我说："猪肉炒粉条。"韦军说："这菜我已经点了。"我说："那再来一盘。"

    韦军说："可惜不能将猪肉炒粉条乘方。"我说："我识破你这个东北佬的鬼点子。所以来个东北大菜。"韦军"哈哈。"大笑。服务员正要写上。

    韦军说："你别写，我兄弟喜欢开玩笑，不能当真，来一盘铁板牛肉吧。"服务员问："先生，还要什么吗？"韦军说："酒，二锅头，两瓶。"

    听他的话我冷汗马上吓出，我说："好家伙，你想害我，也不能这样嘛。"韦军给我斟上酒："来，为解开费马大定律干杯。"我说："我头晕。"

    韦军说："喝了酒以后头不晕了。"我说："那我肚子疼。"韦军说："我刚才还想跟你说，这酒是给你治病的。来，干了！"韦军把酒递到我跟前。

    我接过："好，费马，我不去法国领奖金了，恐怕喝酒要见上帝啦！"我一饮而尽。韦军说："再来一杯，我以前没有看见你喝酒，想不到你这样能喝。"

    我混混然说："还成，再来两杯没有问题。法国也没有问题。"韦军问："法国什么？"我说："去，领奖。"

    韦军说："酒上头了吧。"我说："没有。"韦军举过酒杯来，我也举起酒杯说："费马，你老先生不知道，我解开你的难题，却解不开我的难题。"我又饮了一杯。痛痛快快。但是随后天旋地转。

    韦军问："你爸是工程师，他挣钱应该是容易的，怎么我看到你好象天天闹穷？现在理科的人挣钱都不难。"

    我说："难，挣钱难，我们简阳县是一个交通蔽塞的地方，在那里挣一分钱都不容易。"

    韦军说："怎么可能？巴更村的家不是挺富裕的吗？"我说："巴更村的父亲是个公仆，你不懂吧？"韦军说："奥，难怪！现在仆人都有钱。社会的主人都没有钱。"

    我说："韦军，你相信吗？我有超人的预感力。能预言下个世纪人们发展的道路。"韦军笑着问："喝酒多了吧，说话连你老子姓什么都不知道了。王八！"

    我说："你别骂我，我不是王八。我的记忆力超强，怎么会是王八？我的分析力也不得了。"

    韦军说："我只对你的预感力感兴趣，其它免说。"

    我说："我预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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