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乌鸦的传说_分节阅读 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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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还在。歇息时既没有茶水也没有酸奶,更别谈可乐,只有一样事情可做,张着个嘴巴,跟只死鱼没有区别,瞪着个大眼望天空,没什么想法,脑子一片空白,用舌尖舔一下干裂的嘴唇,傻傻的站着,整个的土老冒。

    大家腰酸腿疼,我们跑得天昏地黑,不成人样。龙头的前面有一个挥舞龙珠的人,他要走到哪里龙头便要跟到哪里。这是根据龙抢珠的传说进行的,有趣味的是只要持龙珠的人在前面急速走2米宽的小圆圈,后面挥舞龙尾的人便要飞快的跑着,而且还要举起龙把带走,所以跑在后面的小伙子要大吃苦头,叫苦不堪。所以有时我们骂舞龙珠的人是咸湿仔,我们的命由他捻着,一埃停下来,后面的小伙子少不得汗流甲背,有气无力,如果此时碰上相好的其它龙队来嘻戏,这一条龙又要马不停蹄地跟上,互相之间龙头轻轻点头致意,倾刻双龙便要一块狂欢起来。只有这时看舞龙才有趣味,民间的舞龙人,对双龙狂舞是极有造诣的。让观众不忍离去。舞得最起劲时,在一块空地中间只见两个龙头高高在上,两龙身时而两合为一,时而一分为二。

    舞狮队的看法简单多了,狮子固然造的也象非洲狮子好样凶猛,由于一目了然,看的也乏味。不过歇息时间过长,对观看舞龙的乡民来说是最没意思的,大家总不能静静的等着吧,这时侯舞龙队得拿出些吸引人的招数来,这时武术表演被安排出来,有打拳的,有舞棍的,有长,短刀对斗的,所以在舞狮、舞龙休息的空余又是开辟第二节目的时候,各舞狮舞龙队便要腾出一块地方来表演武术。功夫的表演者没有年龄、性别规定,玩的花样也多。

    套路有拳、棍、刀、越、钯、或双人对打,一人对二人的防守技术,单手夺匕首。由于乡民们平日干的是力气活,玩拳头时便少了城里人那种花拳绣腿把式,而是真打。当然在此之前各招式已练熟,因此不会伤人。在节日,这是最精采的节目。舞龙没有报酬,这等事得去干,不干还不行,人家去了你不去,行吗?舞龙属于功德的事,为的是节日增点热闹气份,总得有人做吧?我猜测舞过龙的小伙子们大多不愿再舞第二次,大家心里咕嘀,如果不须要千万不要争着去干,让人家来舞,但大家又不说出口,以我来说这样,舞龙一天,好不容易能回家,首先揿开锅盖,想吃点什么的,但是没有,没有丰盛的饭菜,也没有人问候说"你辛苦啦。"

    再看一付付驴脸,那表情是,有红薯吃不错了,你还想怎么着?舞龙对自己有什么贡献吗?我吃自己的,却去干没有报酬的事,没有好吃的,怪谁?得了,也甭指望人家给自己好脸色,不骂已够开恩的了,剥两个红薯,填饱个草肚,出去玩的好,弄不好,又挑起家庭的第3次世界大战的麻烦,谁都不好过。

    五十九 种田汉子

    种子播后10天,我来看种子,种子开始发芽。浸种子后,得准备整理秧地,一般来说3分秧地能种上2亩稻田。

    由于我家分到的稻田比较散,2亩地被分成5个地方,它们之间相隔3公里,秧地不能在一个地方做,这是可以想象的,如果现在秧地都在一个地方,确实方便,但是插秧时麻烦,麻烦在挑秧苗,大家都知道,秧苗是连着泥土的,插秧时将泥土挑来挑去,不但累,还没有工作效率,就是10个人挑一天秧苗,也不够插1亩地。

    所以我计划分3个地方做秧地,由于秧地面积小,只能用手挥锄头翻地。这样很辛苦,硬邦邦的泥土要将它做成油一样的状态,得花点时间。先是放水进田里,然后一块一块的翻起来,泥土泡水3天,又来再翻一回。这是最后一回翻土,这一回翻土要细心,挥着锄头翻呀!翻!直到泥土都裂开,手都肿了,人也累了。估计也差不多了,再挑来农家粪,农家分一般是猪屎、牛屎,是没有狗屎,农家粪在泥土上面撒开,还要将泥土再翻一回,将泥土摊平。算是可以撒种子了。这时候返回村子,来到鱼塘边,将种子捞上,挑到田边。

    天气转冷,碰上倒春寒,到了播种的季节还出现寒冷天气,阴雨连绵会冻死种子的,这时候我将田地里的秧地用薄膜盖起来,不然的话,到天气转暖的时候种子都死坏了,再撒种子跟不上季节,这样的话,当农民只有考虑吃泥土了,我盖薄膜时,在泥土上面插上竹鞭,竹鞭已经弯成弓形,象一道道的拱桥,在上面盖过薄膜,薄膜接地之处用泥块压着,不给寒风吹进去,里面是密封的。

    种子在秧地里长了10来天,发育成青绿色的小苗,下一步我该犁田了,我干的都是粗力活,无需要技术。在我看来恐怕犁田得讲点技巧,一般来说,牛一定要听话,这是首要条件。犁田最怕牛欺生,有的牛,主人赶它,它很卖力,别人赶它,休想。大部分的牛都是听话的,犁田最好使的是公牛,3岁左右合适。它走起路来连人在后面也跟不上,如果田地在一块的话,一天能犁2亩田。中间要给牛吃的饱饱的,喂的饲料最好是青草。要犁田时,一手扶着铁犁,另一手拉着绳子,绳子的另外一端系在牛鼻子上,想让牛往左边走拉一下,想让牛往右边走,用绳子拍它的肚子。这办法很实用。牛不能不听话。不听话它挨打。想跑又跑不了。成语上说被人牵着鼻子是这样来的。牛在走路时是根据绳子是紧的、还是松的来衡量。我在牛后面一拉绳子。牛知道,赶紧向左走。牛的脖子上套着牛轭,它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所以我不会随便抽打它,看到它走得粗喘着气时,我还体谅它,放它在田埂上吃一下草。犁田时,扶铁犁的手不能压得过重,过重了,铁犁朝地面打滑,等于铁犁不入土。也不能板着扶手朝前,那样的话铁犁越犁越深,最后连牛也拉不动。只有不重不轻的扶着铁犁,什么叫不重不轻?那是一种感觉,不是大学里力学能计算打出来的。看到铁犁在深5工分的泥土里向前走是正确的。打滑和深犁都不行。

    六十 田中作业

    把田犁好以后,轮到耙,耙田跟织布一个道理,横走一圈,直走一圈。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把住耙头,那耙头是一根长2米的扁铁,上面焊接20多根1尺长的铁条,铁条的底部尖尖的,牛走路时,拉着铁耙,铁棍把泥块分开,加上水的溶解,泥巴很快溶化了。

    耙田一结束,看自己上下全身,都是泥巴,便赶着牛往村里走,将牛赶进牛栏,背着铁耙进自家院子,卸下铁耙,进厨房盛一盅浓茶猛灌,之后出一身汗,衣服被汗湿透,应该洗个澡,我提着锑桶在水缸找水,水缸干着,放下锑桶,挑上木桶,出村边的水井挑水。

    挑水要走2里路远,一个大水缸,要挑3个来回。水缸才满,水缸满才够全家用。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提着一小桶水进简陋的洗澡间,洗澡间用土砖围着,天面盖的是茅草。在洗澡间正要脱衣服,发现忘记拿洗发精,又匆匆的穿上衣服,推了出来,在自己的房间找了个洗发精塑料瓶,摇几下,是空的,把它扔掉。又在衣服找出一叠零碎钱,上代销店去。到了代销店,叫售货员过来。"给我拿一瓶金猫洗发精。"我说。售货员从货柜上取来洗发精。

    "1元3角6分。"售货员说。我掏出钱,将零碎钱一分分的数。共1元2角。

    "对不起,刚换了衣服出门,没带那么多。"我说。

    "没关系,回去再拿钱来。"售货员说,他将洗发精放回货柜。我离开代销店。回到家想不出办法来。却发现床第下有一个茶麸饼,这是去年时卖茶果时茶油店给的,我大喜,爬进床第下,将茶麸饼推出来。茶麸饼已经发霉,我找来一块又尖又重的青石头,用力一把一把的砸,将茶麸饼砸出不少的小块来,再用砖头细心压碎,放到锑桶里,倒进水,待溶化,将茶麸饼水慢慢的往自己的头上浇湿,还细心的抓挠。大约10分钟确信头发已经洗好,再用水冲洗,又洗个澡,然后端出椅子出院子外的龙眼树下乘凉。舒服的放松多日来紧绷的精神。

    自家的水田都耙过之后,要等5、6天才能插秧,这期间让水田在太阳光下暴晒,水田放足水时被太阳晒过的泥块比较溶稀,有利于秧苗的发育。所以我闲着没事,在村头逛来逛去,消磨时光,在村口碰上克拉夫,克拉夫穿着一条中短裤,一件背心,头上带着竹篾帽。

    "克拉夫上哪儿?"我问。

    "上山田抓泥鳅。你去吗?见者有份。"克拉夫说。

    "我没有兴趣。"我说。克拉夫递来一根香烟。

    "谢谢,我不抽烟。"我说。

    "真笨,抽烟多好呀。"克拉夫说。

    "我每逢抽烟都头疼,这辈子我也不准备抽烟。"我说。

    "抽一支,给个面子。"克拉夫说。

    "你省着吧,留自己抽,我抽烟浪费,抽不出一个味道来。口里净是苦味,不舒服。我也不想拿着钱来烧。"我说。

    "今天黄光头他们进城打工去,一大早来叫我,我说,不去。"克拉夫说。

    "有工打吗?"我问。

    "你也想去?"

    "没有钱用,呆在家里也省不出力气来,我想出去捞几块钱。"我说。

    "要捞钱跟我去。"克拉夫说。

    "去哪儿?"我问。

    "上山田抓泥鳅,如果你也去,今天咱俩起码能抓5斤,泥鳅鱼在简阳镇每斤5元钱,等于说我们每人有12块5毛钱的收入,你去不?"克拉夫说。

    "今天不想去,我问问,进城打工每天有多少收入?"我说。

    "兄弟,你不知道,进城打工也难,我黄乌鸦他们在简阳大码头等工,等到半夜才有人来请,干到天亮也每人7块钱,辛苦着。我算算,抓泥鳅要比进城打工合算得多。"克拉夫说。

    "看来进城打工挣钱也没有保证。"我说。

    "对,我抓泥鳅很有把握,兄弟,读书我不成,但是抓泥鳅是个专家,我们生产对的田地那里有泥鳅我都一清二楚。"克拉夫说。

    "你这么神?"我问。

    "不是神,很简单,呐!第五堂有20亩田地,前几天刚从水库放水灌溉,过几天我们去抓泥鳅,肯定能弄个十斤八斤。你知道,大凡水库放水都会有鱼从水库中跑出来,这时候不要去抓鱼,因为抓鱼得把水放掉,大家都在等着要水,你把水放掉了,人家有意见,给大家骂了,心里也不好受。"克拉夫说。

    "不愧是老农民,你知道等着吃那几个泥鳅。"我说。

    "我们没有文化,除了打这个主意之外,没有别的路走啦。"克拉夫嘴里咬着香烟,走了,我回到村边,碰上姑父。

    姑父说:"蓝乌鸦,你这么闲着?"我说:"我刚耙好田,得休息几天吧。"

    姑父说:"我今天有一亩地要插秧,你跟我到地里去。"我问:"干吗?"姑父说:"插秧。"

    我说:"我不会插秧。"姑父说:"不会学,谁也不是天生会的。"我无奈的说:"好吧。"

    我们来到水田,姑姑在那里打线,我上前帮忙,姑姑在一边钉线拄子,我在另一边协助她。打好线以后,我们开始弯下腰来,姑姑给我们三人每人一个秧盆,里面已经装满秧苗。为了教会我插秧,姑姑在我的左边,姑父在我的右边,这样他们教的比较方便。我抓起一方块秧苗,弯下腰来做准备。

    姑姑说:"用拇指和食指将秧苗分出7株到12株之间,这一束秧苗算合格的,插到泥巴以后,要看它是不是正。没一行共2米,要插15束,这样不算密植,也不算稀。"

    我按照她的话分秧苗,一束一束的插,说实在话,插秧还真不难,插了一行,感觉不错。再来一行。感觉也不错。只是太阳太大,晒得我汗流甲背。由于水田里的水给晒热了,浑烫浑烫的,真难受。

    我说:"还是读书好呀,读书不用这样受苦。"姑姑说:"谁叫你不认真读,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我说:"我只就是说而已,并不当真。"又插了3行秧苗。歪歪扭扭。

    姑父说:"你的行数不一定要对正,但是竖列要对正。看你的功夫,马马虎虎。你要插得跟正苗直才是。重来!"

    我问:"那我已经插好的怎么办呀?"姑父说:"拔掉。"我说:"对,秦始皇时代苗不正根不直得拔掉。"

    姑姑说:"这家伙,吃不了苦。"我诉苦说:"还没够呀,我已经面对黄土背朝天了。"

    姑父唱起他的山歌:"宁要自己的草,不要人家的苗……。"我说:"嘿,你快要成为歌星了。蒙一蒙中学生还成的。"

    姑父说:"年轻时我们天天唱这首歌。所以记得。"我说:"我们杨彭村的村民都记得么?"

    姑父说:"这是经典之作,谁能忘记。"我说:"多浪漫,要是莫扎特来到这里,他不认为自己是音乐家了。"

    姑父说:"我不懂什么莫扎特,你们呀,年轻人是崇洋媚外。"我说:"得向你学习,是文盲觉悟也高得不得了。"

    姑姑插嘴说:"他懂个屁,以前有人说亩产万斤,他到处宣传。"我问:"姑父,你当时候信啦?"

    姑父说:"那时候我整个的文盲。"我听了感到好笑,好象姑父现在不是文盲一样。不过我没有这样说他。

    六十一

    我家的农田插秧前开始投化肥,尿素,钾肥、农家肥一块投。在腾塘地有我家的1亩田,投入20担农家肥(主要是牛屎)把农家肥和其它都装上人力车,拉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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