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辉里光亮晶莹,“十八年了,从你消失的那天起,从各界盛传你魂飞魄散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让我失去一切也好,让我万劫不复也好,只要让我再看你一眼,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好~”
“等等,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站起来勉强道,“自有记忆以来,我就是卫家一个普通的淘气孩子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自己究竟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易’,不过你能对我说说关于‘易’的事吗?”手垂下,双拳不自觉的握紧。
“嗯。”雅慕点头,抬手拭着泪,“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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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雅慕在市里三转两转,她似乎用了隐身法,旁边的人都看不到她,最后我们来到临近市郊的一片宿舍,她家就住在6层顶楼。奇怪的是,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她我竟然起不了一点戒心,要是平常我是不会和陌生人来这么远的地方的。
她只把手在防盗门上轻轻一拂,门就开了,“进来吧,我们四处游览,只是偶然住在这里。”
“哦。”我进屋,没问那个‘我们’所代表的含义,毕竟对我来说,她是完全陌生的。
屋里的陈设很现代化,只是客厅的一面墙下赫然立着一个三尺来高古色古香的木雕刀架,上面横着一把紫色宽刀,刀脊上串着数十个锃亮金环,熠熠生辉!
一进门,我就被那刀吸引住了,禁不住走上前去,只见刀面上刻着一串奇怪的银色图案,一闪一闪流动着潋滟银光,“撒肃法漉泥柯卡……”
“你在读刀上的字!”雅慕惊讶地移步上前,“你记得这把刀?”
“不是,张口就念出来了,”我伸手轻轻抚摩刀身,“说不上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呵,只是觉得似乎曾经见过而已……说不清。”
“果然,你记得你的刀,但是不记得我。”雅慕神色一暗,苦笑道。
“呃~这刀是我的?”我问,“可我不喜欢它的这种气息,煞气好重,似乎要饮尽天下鲜血一样。”
“可能吧,如果易愿意的话,他可以做到。”雅慕说道,明亮眸色里是一片凄哀。
“易,”我念着这个陌生名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是恶魔。”
“什么?”我心中一惊,整个人被这句话慑住了。
“易是恶魔。”她细语轻轻,听在我耳里却是字字惊雷,“很强大的恶魔,各界中几乎没有可与他抗衡匹敌的。因为太强大了,他做事无论是非曲直,全凭兴之所至,一时高兴可以救一座城也可以毁了它,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狂妄到了极点——”
“天~”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易是这样的人吗,易真的和我有关系吗?
“对别人来说他是恶魔,可对我来说,他是一切。”雅慕低泣道,“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
“他是恶魔,你怎么……”惊异之余,我不免诧异。
“我是异灵,本是一缕晨曦而已,一百年前机缘巧合照入易修炼的洞穴,沾了他的灵气化为人形,从此,我就再也不愿与他分离,”雅慕渐渐陷入甜蜜的回忆里,目光氤氲,嘴角也绽出一抹恬淡笑靥,“我跟在他身旁,为他做衣添饭,即使我所能做的甚少,即使他不屑一顾,只要能在他身边,我已满足;我为他哭,为他笑,为了他甚至可以牺牲一切,即使他连一点在意也不施舍给我,我仍然甘之如饴。”
“即使我从不了解,从不明了他的心思,即使我从不能在他心里挤进一小块地方,我也心甘情愿。可是、可是,我身陷险境的时候,他却连看也不看我,反而去救旁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听到这里,我已经彻底呆掉了,雅慕则一把拽住我,仰首大声哭喊起来,“你是易啊,你就是啊,当年我多么盼着你来救我,念在百年的情分上救我,你却把我丢在一旁,救了另一个人,另一完全不相识的人——”
“我,我不知道,我……”我语无伦次,大脑乱成一团。
“而如今,十几年后的今天,你却救了我,我心里……我心里……”她抬首凝视我的双眸中闪着异彩,一手紧紧压着心口,“五味杂陈,酸涩甘苦搅在一起……你站在这里啊!如此鲜明,如此亲切,脸上看不到我熟悉的冷漠淡然、狠厉乖张,我……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如果是梦,就让时间凝住,永远不醒来!永远不醒来!”她哭着,再次倒入我怀里抖个不停,“第一次于你眼中看到怜惜在意,可你已不记得我了……”
“我?”我不知所措。
“我知道的,”她叹息一声,“你,是我万万要不得的奢望,流多少泪都没有用,心碎成灰、碾做尘也没有用,不过我从不后悔。我一直相信,世上没有可以战胜易的人,你如今的样子,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吧。我已见到你,心愿已了,从此再也不会一意孤行,不管不顾地跟着你惹你厌烦了……我还有积欠的恩情要偿,以后再也不能随在你身边了,不过,我永远……”她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
“啊?这个……那个……我……”
“今日一面却也是别离,”她起身,灿烂一笑,从衣衿里掏出一方白色巾帕,“你要多保重,这帕子是你百年来唯一送我的东西,如今,还与你,罢了……”
我痴痴呆呆地接过帕子,一缕馨香传来,是她身上的味道。
“你走吧,等你有一天确定自己是易以后,我再还你刀。走吧,他快回来了。”雅慕笑着,凄楚哀婉,眼泪珍珠似的一颗颗滚落,闪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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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雅慕家里出来,一路上浑浑噩噩,刚才发生的事恍若一梦,脑子里空白一片却同时充塞着各种念头,再抬头时,双脚已经凭着习惯上车下车把我带回学校了。
一进宿舍,立刻迎来楚一他们的关切目光。
“又一道封印解开了?你怎么样?”楚一问道。
“卫笑你没事吧,小晨的妖怪朋友看见你在大街上被一个精灵追杀。”常饮江接道,小晨那个毛茸茸的小怪物此时正伸展四肢仰在他的床上睡大觉,雪白的大尾巴当作被子盖在身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没事。小晨的朋友?”什么时候我在妖怪里也这么出名了。
“上回你的楚一单挑的时候,他们都来看了,”常饮江解释,“你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说来话长……”我无意识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绢帕,雪白的丝面上一道道银光流动闪烁,这是什么?
“哇,我看看!”下一秒,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小晨抢了去,这小家伙怎么清醒得这么快~
“天,是异灵的眼泪!”小晨飘在空中叫道,“每次拿出看时,会流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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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打字,一边听jay的歌,幸福啊~下一篇下星期二出,谢谢各位捧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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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a 高一上半
第十章 第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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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慕的事搅得我连续几天睡不好觉,终于在某个星期三的下午跳课再次进市找她,我一定要问清楚易到底是什么,到底做过什么事。
结果不止人去楼空,那片宿舍总共20来栋楼全部只有五层高,根本没什么第六层!
可恶,败兴而回,一出小区,我忍不住发泄的冲着天空大吼起来,直到嗓音沙哑不堪,人也耗进气力跪伏在地上大口喘气。
抬头看天,天空依旧湛蓝澄清,太阳也如往常一样稳稳当当的挂在天上,小麻雀仍然蹦蹦跳跳地四处觅食,仍然有人四处乱丢垃圾,仍然有人扶着老年人过马路,当然,也仍旧有不少闲人围在我身边看热闹,嘴里还不时评论两句:这孩子到底是精神病还是神经病。
为什么唯有我改变了呢?为什么我会进那个古怪的学校?为什么只有我会有那么奇怪的遭遇?
为什么????????
可为什么我要在意这些改变呢?为什么不再如往常一样想想就忘记了呢?天空照样不会塌下来,太阳也不会被射落,我仍旧可以每天上学考试打架胡闹,仍旧可以一回家就吃到老妈的可口饭菜,仍旧可以听到老爸的训斥、老妈的唠叨……
是害怕了吧,是因为听说了那个可能的模糊的曾经的身份,害怕这些本来就属于我的一切、理所当然的一切会因为自身怪异事件的影响而终有一天离我而去吧,我不要!我不要!今天看来,往常那些平淡的日子是多么的幸福——
幸福……
呵,对啊,该来的终会来的,有些东西逃不开的,只能面对,只能珍惜,只能尽全力去守护!
也对,我本来就是大天才嘛,前几次难关不都闯过来了?害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一定可以的,像我这么乐观的人,怎么可以害怕还没发生的事?
想来就轰轰烈烈地来吧,我卫笑在这里等着!
想到这里心里一乐,堵在心头几天的愁闷顷刻间烟消云散,哈哈,本卫笑大人又回来了!!我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定睛一看,四周围观的人竟被我吓着了,几个前面的盯着我一个劲儿的向后撤,“呵呵,”我走上前高兴的勾住其中一人的肩膀,“老兄,今天天气不错啊!”
看着他脸上不断扩大的错愕表情,我满意的大摇大摆分开众人,扬长而去—— ####
接近十月末,天气开始泛凉,麒玉二的诡异状况我们新生也都渐渐熟悉起来,不会再大惊小怪了。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除了某人不小心背地说小鬼校长可爱被诅咒生了半个月的粉色兔耳朵,三号教学楼里寄居的一群阴魂吵嘴打架骚扰高三学生听课,阳光雨林里跑出的一只金鳞鹿偷吃了校食堂所有的黄花菜惹得大厨大发雷霆连累全校师生当天饿肚子,就连每逢阴历初十,小菡夜里的鬼哭狼嚎我和骆华都慢慢适应了下来——日子再平淡不过了。
第四道封印下的能力似乎是悬浮飘动,简单说就是可以飘在空中四处走动,如同身为空气的一部分一般。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很不错的能力,可以俯瞰世界喽,呵呵。只是用起来还比较生疏,所以一有时间我就练习,无聊的时候我就打开宿舍窗户踩着空气出校溜达一圈儿,看看脚下的群山峰峦再回来,开始的时候走起来还晃晃悠悠的,过不了几天,就跟在地上走没什么两样了,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直接从地面平步青云。唯一麻烦的是校纪律组那帮人,他们既不属于学生会也和校报没关系,直接听命于小鬼校长和教导主任,整日里唯一的工作就是找学生的麻烦,看到我每日飞天游览就觉得不舒服,一个劲的对我下禁令,认为我在天上走会一不小心掉下来砸到他们的脑袋~拜托,我现在这种技术怎么会掉下来砸人,不过想想看,偶尔这样吓吓他们也不错,嘿嘿。
那天晚上,我和骆华没去上晚自习,叫上其他宿舍的两个人,一起窝在宿舍打扑克,从七点一直打到十点,打了个昏天黑地,浪费了十大张纸(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
收摊的时候,我再次瞟了一眼宿舍唯一空着的那张床,又来了,一晚上已经连续十来次了,因为没有任何威胁压迫感,所以我和骆华也就听之任之了。
“骆华。”我叫道,同时用眼神示意那张床的方向,此时,雪白的床单中间凹下去一大块人形,皱皱巴巴的,还不时改变着形状,就像有什么隐形人睡在上面,还不时翻身一样。
骆华点点头,没说什么。
奇怪,我不是可以看到隐身的鬼怪了吗?为什么看不到他?
正想着,那个人形凹痕突然变小了,看起来那人似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咣当一声,我放在床边盛满水的脸盆翻了个个儿,然后地面上出现一连串湿漉漉的大脚印,一步步向我们走过来,最后,在我面前停止。
“谁干的?你?”一个粗沉浑厚的声音气愤地响起来。
“对不起,我……我忘记倒了~~~~~”打起扑克来忘了,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黑社会老大,无形中有着巨大的压迫感。
“你,新来的?”那声音近在咫尺,我就是看不到人。
“对。你是?”我退一步,尽量保持距离,实在不习惯跟看不见的人挨得太近。
“不懂规矩的小鬼,我是你们大师兄,这个是你的擦脸毛巾?”我床边的毛巾被什么扯了一下。
“干嘛?!”心里有种不祥预感,什么时候406多了个大师兄出来???
“是不是?!”那个声音咆哮道。
“是啊,可……喂!你干什么?!天!”毛巾被一把扯下来,接着就被团了团使劲擦着什么。
“擦脚!谁让你弄我一脚水!”那个声音理所当然地吼道。
喂喂,这算什么大师兄啊?!!!我那可怜的雪白的毛巾啊~~~
接着他又本着不让学弟遭受防腐剂污染的理由,强行吃掉骆华刚泡好的方便面,眼巴巴地看着筷子翻飞,面条一根根在空中消失,骆华只能无奈地坐在床上叹气。
吃饱喝足之后,连解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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