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造字是安排得甚为巧妙的——一撇一捺，实在就是一阴一阳的意思。阴阳相生、相克、互根的道理就在这‘人’字的象形之中。

    具体到一个卦，也是分出天、地、人三个层次的。初爻、二爻为地的层次，三爻、四爻为人的层次，五爻、六爻为天的层次。我们的祖先认为只有从三个角度去看问题才能够全面，才能够完整。一个层次两个爻，就是说无论在任何微观的层次都是要分阴、分阳的，因为‘一分为二’是宇宙间万物的根本。”

    小龙越说越兴奋，仿佛感应到了那宇宙生生不息的功能。

    方芳听得入迷了，完全陶醉在小龙的玄音妙语之中。小虎早就入了杳杳冥冥之中，他虽然听不懂小龙在说什么，但是随着小龙的话他的周身似乎变得透明了，变得虚空了。各种来自宇宙的气息不断的在流动、在运行。十二经脉化作了十二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奇经八脉就象是封闭的泉眼，此刻一个一个都慢慢地开启。

    乾坤之道，万物根本。

    小龙接续着自己的话题，心灵在奔放、在涌动，那卦象变成了一个一个栩栩如生的景物从脑中不断地变化、演绎。

    “此刻的需之井卦至少可以确定三件事情。

    一、白雪就在那‘猫园’之中，具体而言就是在叫‘猫舍’的那个地方。

    因为坎卦为北方，那个猫园恰恰在洛阳城的最北方。乾卦为六十四卦之首，它的卦辞为：元，亨，利，贞。你们看猫园的‘园’字去掉口子框不正是元亨利贞的‘元’嘛。所以说汉字是我们的祖先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体现着天地人的三才之道。

    再看变卦，巽卦为风、为草木。你看那猫字的草字头、田字底，园字的字面意思，不都是充满草木的味道嘛。猫字的犬旁，直觉看去不正是一阵风嘛。我可不是牵强附会啊，你们看看汉字的造字法就知道了，汉字的根本就是象形字，‘象形’简单说就是象那个样子，也就是在粗线条的画画。那个造字和周易卦象是同出异名的道理。

    二、我们要被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所陷害。

    因为巽卦为长女，为风，为阴险狡诈。巽卦也可以代表蛇，那个女子有着蛇一样的腰身。不过方芳姐姐不用害怕，变卦是坎水生巽风为泄气，倒霉的是我们两个。

    看过为中男，也就是比那个女子还要小的男孩。那自然是我和小虎了。

    那个女子一直跟着我们，我去生它为泄气，巽为风，象风一样对我如影随行。她是我和小虎的克星。

    三、那个猫园原来是个牡丹花盛开的地方，不过现在那些国色天香的牡丹已经都被毁折了。

    因为互卦的离卦为太阳、为鲜艳、为文采、为娇艳欲滴、为雍容华贵，如此种种则非牡丹花莫属。可惜啊，兑卦为毁折、为口舌是非、为小人阴谋。满园的牡丹都悔在那可恶的‘虐猫党’手中。

    离火被坎水所克，那坎水是阴险、盗贼、陷阱。那些乌龟王八蛋的虐待小动物的家伙，还不是那么单纯的，他们的背后还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在那个猫园里就有巨大的陷阱。

    坎卦，一个阳爻陷于两个阴爻之中。那里是我和小虎的陷阱啊。”

    就说这些的时候，小龙的身体似乎和灵魂分离开了。他不再是那个顽皮的小男孩了，他是一个精灵，一个彻头彻尾的宇宙的精灵。

    方芳入迷，小虎入定，小龙入神。

    灯烛已灭，漆黑的夜色中造化在诉说着自身的奥秘。造化是无言的，要想表达只能通过人。

    只有人，才是天、地、人三才中的灵者。

    第27章  淬一口痰

    又是一个清晨，阳光温柔地照射到院子里，一切都沐浴在金色之中。

    哈，哈，哈——

    小虎打着“五行拳”，玩儿命地大叫。他很想揍人，狠狠地揍人一顿。这个城市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很烦躁。“龙虎斗”、“步步高升”，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小虎的肾脏跳动得很厉害，浑身似乎都有“水气”在流动。

    街道干净、整洁，连一个落叶都没有，青色的石板，丝丝合逢，错落有致。卯时七刻，忙碌的人群已经络绎不绝地走在大街上。有送水的马车，有运粮食的三轮车。街边的早点摊上，人们吃着馒头、喝着豆浆，在谈论着最近发生的有趣事情。

    小龙觉得有些迷惑，就在这样一个讨厌的城市，似乎每个人对自己的又都是那般的彬彬有礼。走在街道上，一看自己的样子象是个游客大家都很谦让。

    小龙来到一处早点摊儿，忙碌的大叔正拿起刚刚出笼的一屉馒头，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大叔，从这里到猫园该怎么走啊？”小龙问道。“很好走啊。”馒头大叔的话听着很艰涩，他说着硬硬的官话目的是为了让小龙尽量听懂。“只要一直向北走就可以了。不过不用小公子自己动腿走啊。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马车从这里路过，小公子只要说是去猫园它就会拉你去的。都是不收钱的啊！”大叔最后自豪地补充了一句。

    “谢谢大叔，我知道了。给我来三碗豆浆，五个馒头。豆浆可以带走吗？”

    “可以带走，没问题。”大叔说着话就拿出一个很深的盛器，用铝制大勺子在滚烫的豆浆大锅里搅动了几下，盛了满满的三勺到容器里。“把这个拿走吧，只要放到客栈里就行了。容器的下面有本小店的编号，到时候客栈会把它们给我送回来的。小公子，馒头是要豆沙馅儿的还是要红糖馅儿的？”

    “要两个豆沙的，三个红糖的。”

    “好嘞。”大叔熟练地用一个竹制的小笼屉把五个冒着热气的馒头装到了里面。“小公子，连着笼屉一起那走吧，客栈会一起送回来的。慢着点儿您！”

    小龙接过竹制的精致小笼屉和铝制的盛器，拿着都很方便，拎起来也很顺手。看来是经过经过多次试验，才做出这样顺手的容器的。

    “听说最近，那个绝世美女方芳要来。”

    “是吗？本月的节目安排里也没有看到啊！”

    “意外的惊喜呗，据说排演了一出新的人猫合演的舞蹈。穿的衣服都是透明的青纱……”

    “你个老家伙还有这个心思？”

    “小心，你老婆罚你跪搓衣板！”

    “咱哪有时间看呐，到时候外地的游客多了，摊儿上的生意会忙不来的。”

    ……

    吃早点的人都是这个城市里的原住民，大家在朝阳下调侃、嘻笑。

    疯狂的虐待可怜的小猫，旭日下欢乐的市民；疯狂的游客，整洁的街道；阴森、险陷的卦象，和平安乐的人群。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对立，这些对立事物又同时存在，小龙感到有点迷惑了。

    ※※※※

    “小龙，等一会吃完东西，我们就去猫园救白雪吧？”小虎嘴里塞满了红糖馅儿的大馒头。

    “不用那么着急，会有马车拉我们去的。我都问过馒头大叔了，那马车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趟。”

    方芳根本没有心思吃早餐。她想着白雪，不知道小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只能相信这个鬼精鬼灵的小男孩说的话了。小虎倒是万事不愁，或许没心没肺的人才是最快乐的。在温馨的日光中方芳的内心非常感伤。白雪没死，铁掌叔叔已经死了。人世间的事情真是变幻无常。铁掌叔叔死得那么可怜，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坏蛋。可是他对自己的又是那么的有感情，哎——

    “方芳姐姐，你怎么不吃东西啊？”狼吞虎咽造了三个热腾腾的大馒头，喝了大半桶的豆浆，小虎这小子在旭日中显得熠熠生辉。

    看着他咂摸着嘴儿，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方芳真是服了他了。“小虎，姐姐吃不下去！”

    “吃不下，为什么啊？昨晚你就没有吃东西啊。”

    “小虎，方芳姐姐是想她的白雪呢？谁象你那样，一副没有心肝的样子。”小龙奚落小虎。

    小虎一副不解的神情，说：“想白雪那只小猫就不吃东西了？听方芳姐姐讲过了，我也很着急，也想早点救出白雪。可是那也不耽误吃东西啊？想东西用脑袋，吃东西用嘴，是两码子事情啊？”小虎说着话，拍着自己的光头，腮帮子里鼓满了气。他的皮肤不白，在日光中金灿灿的。可能是吃得太饱了，他原地向后翻起了跟头。一口气翻了六十个跟头，最后他两手拄地拿着大鼎，大声说：“方芳姐姐，放心吧。等一会看到白雪，那些乌龟王八蛋要是不给我们。我就揍他们，我心里正烦着呢，想揍人！”说着话，他居然一支胳膊拿起大鼎，倒立着挥动自己的拳头，一副打死人的样子。哈，哈，左右互换胳膊，倒立着挥出拳头。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方芳微笑了起来。她的牙齿很白，笑起来迷死人了。

    小虎乜着眼睛看到方芳笑了，更撒起欢儿来。哈，哈，哈，叫唤着、倒立着在院子打起拳来。

    一笑，胃口松弛了下来，方芳觉得有点饿了，咬了一口雪白的大馒头。

    小龙看着小虎做着高难度的动作在耍宝，苦笑了一下。他想起起了昨晚的那个“巽卦”，那个阴险的的女人。或许前途会有无数的危险吧？

    ※※※※

    绕过了客栈，背后就是大街。日上东南，街上的游客开始多起来。“虐猫客栈”的正面就是“虐猫茶楼”，看着那四个草书的字。小虎问小龙：“那四个是什么字啊？”“笨蛋！‘虐猫茶楼’。”“就是小毛子说的那个薅猫爪子、割猫耳朵、给猫扒皮、剪猫尾巴的地方？”“是啊，就是那个残忍地方。”

    呵——

    小虎酝酿了一口粘痰，喷射了出去，不偏不倚“啪”正好射在那个“猫”子的草字头上。那口脓痰居然带着些许的红色，或许是馒头馅里的红糖吧？日光下那口淡红色的脓痰慢慢向下分成两股儿流淌，象是淡淡的血泪。

    其他正在陆续进入的人都小虎的举动给惊呆了，瞪着眼睛看着金色牌匾上的那口正在流淌的淡红色的粘痰。一个站在门口的小伙计迅速地跑入茶楼里面。

    那个牌匾离地足足有一丈高，是高高挂在一层的房檐上面的。

    “好功夫！”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时二楼的窗户打开了，刚才跑进去的那个小伙计从阁楼的二层窗户跳了出来。手里拿着抹布，双脚踏在一层的房檐上艰难地擦拭那口粘痰。

    从茶楼快速跑出八名身着紧身大褂的青年男子，各个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保镖。他们直奔方芳、小龙、小虎三人过来，拉开架子把三人包围其中。看这样子似乎是要给小虎点儿颜色看看，小虎正闷得发慌，他撸起了两支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其他的游客一看苗头不对，纷纷让到两边，都想看一场好戏呢！

    方芳柳眉一皱，心说不好，过来就想拉小虎。不知小毛从哪里钻了出来，他站到小虎身前冲着横眉立目地八个年青保镖一打拱，说：“几位大哥，误会、误会，纯属误会。这三位都是我小毛的客人，高大哥你们请回吧！没什么事情的。”

    其中一个满口浓密胡须的人冲小毛一抱拳，说：“既然是小毛老弟的客人，那可能是误会了。”说着右手向空中一举，其他七个人立刻都收了招式站拢好。

    “多谢高大哥了，改天请你喝酒。”

    “算了吧你，让你的客人做事情留心点。最好不要在这里搞事情。”

    “好的，好的。放心吧高大哥，不会在出事情了。”小毛满脸堆笑，对那个姓高的很是恭敬。

    “回去！”那个姓高的说完一转身向茶社里面走去，其他的七个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毛嘴里嚷嚷着“散了、散了”，那些列在四周等着看热闹的人脸上都现出失望的神色，一个跟一个丧气地向茶社里面走去。

    小虎捏着拳头，看来这次打不成了。

    “三位公子，不准备进去吗？”小毛看着方芳问。

    “我们想去猫园看看。”方芳有礼貌地回答。

    “哦，那可太可惜了，今天有香香小姐的专场表演。这可是京城来的绝世美女呢！”说道这里，小毛往方芳的身边凑了两步，对着方芳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听说还是处女呢，表演的时候衣服穿得很少。看看吧，公子。”小毛对着方芳挤鼓着眼睛。

    方芳的粉面腾地红了起来，透露出娇羞的风情。

    小龙的耳朵尖，上前两步抓住小毛的胳膊说：“去，去，别和我哥胡说。我们还没有成年呢！”

    小毛竭力摆脱小龙的手，说：“都是来看这个的，害羞啥？没事，有我小毛在，保准把你们带进去。”他还以为小龙是看到了“十六岁以下男子不准入内“的牌子不敢进去呢。

    “放心，咱有秘密通道。”小毛跑着自己的胸脯说，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小龙很讨厌这个油滑的小男孩，拉着小虎就想走。

    突然，方芳说：“我们去看吧？”

    “什么？”小龙以为自己的听错了。

    “小龙、小虎，等一下我们进去看看吧！”方芳说完，小龙傻了。他不知道方芳为什么要进去看。

    女人都是善于妒忌的，方芳一定要看看这个美女到底有多美。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这种好奇的冲动。

    “好嘞，方公子！等一会儿，开场之后我从后门把你带进去！你们先在四周逛逛吧。前面不远就是‘猫街’，卖的都是虐猫的纪念品，你们去那转一圈。然后就在这里等着我，我会把你带到雅间的。放心包在我身上。”小毛说完，弄出了他那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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