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_分节阅读 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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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的。”说完便笑了起来,“我看你以后只好改名叫钱花花了,整天光着膀子……像个杀猪的。”

    映寺也被逗乐,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符印,又看了看独孤飞鸿,忽然想到些什么,便问道:“飞鸿,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吧……”

    独孤飞鸿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走上前,一边喂映寺喝着鸡汤,一边点头:“只要再去见见墨恒,见见老铁匠……我就没事了……”他在极力压抑那天九尊所说的一切,无论以前谁是谁非,都已经过去。他不要再想,他要现在和将来好好过着。但想到这十年忙碌,一辈子的认定就在那一天顷刻间崩塌,不禁声音有些落寞。即便自己如何不去想那些事情,还是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包围着他。

    映寺看他目光下垂,轻声道:“既然没有事情了,那么我有个提议!”

    独孤飞鸿抬起头,有些疑惑。

    “我们……”映寺望了望窗外自由的阳光。

    “我们怎么样?”独孤飞鸿望着他的双眼。

    “等你的事情全部忙完,我们去个偏僻的小山庄,去卖猪肉吧?”映寺回头正色道。

    独孤飞鸿被这一句话逗乐了,但他知道,映寺的话是真的,他笑了笑,便住了口,看着映寺赤诚的双眼,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映寺见他同意自己的想法,非常高兴,他指了指自己的膀子道:“既然像个杀猪的,那我便管杀猪,你管卖猪肉。如果客人想要熟食……”看了看那印记,“我还可以加工。”

    独孤飞鸿淡淡笑着,目光已经随着映寺的话,飘到一个不知名的未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民风纯朴,街市并无圣都的繁华,却处处充满乡土的气息。在一个并不如何宽敞的街头拐角处,他和映寺经营了一家猪肉店,整天做着简单稳定的生意。

    人来人往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不再过问世事,不再当他的天才。他们仅仅就是两个卖猪肉的。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们的经营会直上青天,就像那个“钱花花”一样,拥有花不完的钱。然后他们用这些钱周游整个梵青界,做那最无名的旅人,享受世间最潇洒的自由。

    想着想着,独孤飞鸿的情思完全随着记忆漂游远方……有山……有水……有着宽慰而温暖的自由……

    映寺望着他那出神的样子,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映寺和独孤飞鸿决定先在这个梵南的小城镇多住几日,因为映寺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更重要的是,映寺发现独孤飞鸿的精神一直不是非常好,想在这城镇多住几日,来舒缓一下他的心情和身体。毕竟,经过血祭的独孤飞鸿,即便功力再强,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而对他来说,最好的休息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带他离开他的忧伤。

    这几日里,独孤飞鸿白天随着映寺走街穿巷,参加当地的各种小活动。晚上就和当地的一些民家一起点篝火、做表演。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没有天下第一的高手,没有少年得志的天才,没有法术道宗,没有内功武术,只有低廉的交易,珍贵的自由,纯朴的笑容,潇洒的惬意。

    每一天都很尽兴,映寺和独孤飞鸿相伴着,度过这最美好的几日。

    然而每到深夜,独孤飞鸿都会做梦,那梦境中一片黑暗,然后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他们互相交谈,听不到交谈的是什么。然后女人会流泪,男人也会流泪。最后又多出另外一个好似神明的人,杀死他们。那一男一女便化为一红一蓝两道光焰开始飞翔,飞翔。

    然后就会听到一个女人大喊:“宿命!宿命!!”声音好骇人。独孤飞鸿在梦境中一片孤独,他看不到自己,感觉不到自己,却分明承受着一中莫名的畏惧。

    最后他就会汗流浃背惊叫着醒来,才发现是在做梦。

    接连数日,噩梦不断。映寺就将他们两人的床并在一起,他们每夜都睡在一块。虽然独孤飞鸿还是会做梦,但是醒来之时映寺总会在旁照顾他,宽慰他,他便又睡下。映寺晚上一直撑着精神照看着独孤飞鸿,因为他知道经过和九尊的一战,独孤飞鸿的世界已经倒塌,他现在正处在一生中最脆弱的时期。曾经,独孤飞鸿对他万般帮助和呵护,此时,该轮到他来做同样的付出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一日早晨,独孤飞鸿还未醒来。映寺便穿戴好,拿着自己的一切家当出了门。

    为君……复国……报仇……这指导着映寺不断行走地三个主题,此时又在召唤他。是时候,给自己一个答案了。他迈着坚定的步子,渐渐远去……

    独孤飞鸿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打在映寺睡觉的地方,但不同往日的是,那里今天冰冷冰冷的。独孤飞鸿一下子惊起。

    “大哥?大哥!”独孤飞鸿向四周看开。会不会只是有事出去一下?但是独孤飞鸿还是不由自主地在房间里检查了一番。

    等检查完的时候,他的意识几乎崩溃,他呆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瑟瑟风声,心里一阵冰凉。所有他自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曾经映寺当作至宝的灵皇印,各种象征皇权的首饰,还有他当时破宫逃难时穿的衣服……一切的一切,都被拿走了!

    “大哥……你这……你这是要做什么……”独孤飞鸿喃喃一阵,像疯子一样跑出房门。

    他沿街大喊着:“大哥!大哥!你在哪里?你不要走!你回一句话好吗?”声音苍凉无比,在街上回荡着。

    街上的行人都不知他在发什么疯,偶有人指指点点,“这孩子的兄弟丢了吧?”

    独孤飞鸿走遍大街小巷,所有曾经闹过、玩过、坐过的地方悉数走遍,都未发现映寺的影子。难道就如九尊所说的,他的命运天生就不可能得到爱?

    想到这里,独孤飞鸿泪流满面,那泪就和血一般,流得他痛彻心骨!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

    独孤飞鸿魂不守舍昏昏沉沉地走到家,天色已黑,房子没有灯,一片漆黑。

    他静静坐在床上,不停地哭,哭到泪水干枯,再也流不出泪来,他只能干咳。想不到,一个人痛到极处,竟连流泪的权利都没有了。

    正当他万分绝望和痛苦的时候,他身后的门响了。

    独孤飞鸿一愣,他抬起头,但并未面过去。

    他的呼吸还因为剧烈的哭泣发着颤音,听到一个人走进来的声音。

    “飞鸿……为什么不点灯?”

    这声音……这声音,独孤飞鸿在身上使劲拧了一下,是的!这声音是真的!是映寺的声音啊!

    独孤飞鸿颤抖着转过头来,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夜色映出他高大的身形,因为没有穿上衣,他身上的无天印记散放着潇洒的火焰光芒。

    独孤飞鸿不顾一切冲上去将映寺抱起,没说一句话,身上的衣服被映寺的身体焚烧着,最后全化成灰……

    映寺目光中泪光闪动……

    当他手执那些象征昔日皇权,被他奉为复国之勉励的残留家当……手执曾经的一切梦想和追求……立于空旷的悬崖边的时候,想那逝去的二十多年里,自己没有一日是为自己而活。

    为父皇的一眼热忱,为众人的一眼看重,为那地位之上的一缕亮色,为着一切一切自己之外的东西费尽苦心……仿佛那一切,都该是他生命的全部!

    可现在,他明白了一个人生存的目的,不是为功成万年,不是为统领万城,不是为那些虚荣的表面粉刷麻木!

    而是……而是为心头的那一片幽情,为命中的一片守候,为彼此相携的命运啊!

    想到这里,他闭上双眼,将手中的一切扔下悬崖……父皇……翼妈妈……母后……甚至映桦……你们一定在为我高兴吧!在权力中罪责而活,怎堪比感情中的一丝温存!他现在,终于体会到感情的真髓……

    那些东西纷扬而落……此时的他,身体出奇的轻盈,心情出奇的轻盈!从此以后,他将不再背负复国的重任!他将不再承受为君的梦想!他将是他自己,一个真实而惟一的映寺,活生生的映寺,完全为自己的命运而活的映寺!

    ……不知独孤飞鸿哭了多久,映寺忽然打趣:“没想到,我这身体第一番烤肉,竟烤的是你……”

    独孤飞鸿也破涕而笑:“红烧天才,那是财源滚滚的意思!”

    映寺不语。

    那天独孤飞鸿和映寺一起坐在月光下,望着满天繁星,聊着聊着,听过的、见过的、想过的、经过的……很多很多,很长很长……夜风也是温暖的,因为你们还被惦记着……

    终于到了梵北的天蚕道,这里隐在一片群山峻岭中,映桦和凡珂也是翻了好多天才翻到。整个天蚕道像是和那山融为一体一般,精致的道观连山而立,有着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超尘脱俗。

    他们二人顺山路慢慢走上去。

    “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在,今天看起来人很少的样子。”

    漫步走上去,居然没人来迎。难道师傅在闭关么?

    这也是有可能的。二人走入天蚕道道观。渐渐步入大堂,三清雕塑巍峨而立,颇具气势。

    但是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师傅!是珂儿来了!师傅在吗?”凡珂喊道。

    整座院子和整个大堂都是静静的,一点人声都没有。

    “是不是全出去了?”映桦问道。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脚步声。

    “师傅!您一定没想到是我来了吧?”凡珂喊着,转过身来。

    却见一个手执五头毛笔身携数百官兵的将军站在那里,满脸得意的笑容。居然是焰腾!

    “怎么会是你!?”凡珂一惊,下意识和映桦靠在一起。

    “二公主,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啦?”焰腾大笑起来。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死东西!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凡珂对焰腾恼怒至极,师傅呢?为什么天蚕道会布满朝廷兵马,而天蚕道的道士都去哪里了!?

    “哼哼,公主也该了解我焰腾的脾气,我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说到做到。既然说要为冥皇除掉映寺和映桦这两个后患,我就一定会做到的!不做到,不罢休!”焰腾说着,眼中冒出烈火一般的坚持和自信。

    “哼!要抓住映桦,你想都别想!”凡珂摆开架势。

    “看来,公主是铁了心要救这小子的命了?”焰腾问道。

    凡珂冷冷一笑:“这种老话题我早已经表过态了,你居然还要问吗?”

    焰腾面色微微一沉:“好吧!末将只好领命!”说着冲打上来,“木灵!万年木!”五通神判在天空中画出“万”字符。

    大地顷刻间长出一棵万年巨树,枝干根须都鬼魅一般动起来,要将映桦和凡珂捆住。映桦想挥杖施法,却怎么也发不出法术。

    “金灵!秋叶尽!”凡珂执鸾俦羽化在空中画“秋”字符。那巨树顷刻枯萎,落叶遍地。

    “公主的道术真是越来越强了呀!”焰腾淡淡一笑,“那看看这招如何!”手中咒牒光芒四射,“水灵!抑术之界!”一个巨大的幽蓝色结界将凡珂和映桦盖入其中。

    想要封住我们的道术吗?凡珂从腰间拔出七张天师土符:“土灵!北斗符阵!”

    七张天师土符依北斗星图布空,最后一张安于天罡,光焰万道。凡珂喊道:“破!”

    焰腾嘴角浅浅一笑:“公主低估末将了!”手中咒牒光焰再闪,“变法!水金变换!”

    凡珂心中一叹,糟糕!焰腾这些日子不见,居然练会“变法术”!这招变法术可以将一个道术在威力不变的情况下调换属性!此时水相结界变为金相结界……也就是说,土相的北斗符阵不仅不会破掉这个结界,还会因为属性相生的缘故,助长结界的力量!

    “哈哈!公主!末将脑子再笨,也不可能忘记公主最擅长的是土相道术。公主的土相道术威力无边,土生金,正好将那道术融入末将这结界之中,岂不是一举两得?”焰腾大笑道。

    凡珂心中暗暗着急,须知北斗符阵道力高强,但却很难收招。发招之后必须隔一段时间才能收回,而此时符阵的力量已经开始向结界转化,这可怎么办!

    “哈哈哈!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公主……接下来这招道术您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本来是很难发动的,但是有您相助的这个结界……”焰腾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份令人心骇的神采,“您好好见识见识吧!”手中的五通神判纵天一挥,“金灵!肃杀术!”纵天画下“杀”字符。

    凡珂一惊,双目中显出恐惧的神色。这“肃杀术”!可是王族最高秘术之一呀!他这是要……他这是要做什么?

    “公主……末将碍于冥皇,自然不愿杀您。不过,您碍手碍脚又实在多事!那么,末将只好将您的道术尽毁!让您永远没有能力再阻挡末将!”焰腾喊着,手中的五通神判金光万道。

    凡珂望着那金光,这力道、速度,自己是完全没有方法阻挡的!她不禁摇着头,混身颤抖起来:“不……不……”

    映桦似乎已觉不妙,忙冲上来要挡,而四周结界之力却将他狠狠按在地上,竟无法移动分毫!

    “凡珂!小心啊!”映桦只能这样喊。

    而凡珂的精神已经完全溃败,焰腾的气势,手中毛笔所绽放出的杀人一般的色彩!不……我不要成为一个道术的残废!我不要!!她丢下毛笔,捂着脑袋尖叫起来:“不——!!”

    而焰腾哪里还停得下,只见他双目狰狞:“杀!”声音震得整个天蚕道颤颤发抖,毛笔顷刻落下!

    “嘭!”一声巨响,那笔尖居然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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