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
“旅行者们,欢迎,”其中一个恭敬地说。“我可以询问你们来到此处的用
意吗?”
“可以……”布鲁诺说,但是崔斯特用伸出的手拦住了他讽刺性的应答。
“我们是来这里找哈贝尔家族的,”瑞吉斯回答说。“我们要办的事跟你们
城镇并无干涉,我们是来寻求住在长春藤馆内家族的智慧忠告。”
“那么,欢迎你们。”这个长鞍卫回答说。“沿这条路走几哩,还没到长鞍
镇,就可以看到长春藤馆所在的小丘。”他突然停了下来,注意到了黑暗精灵。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护送你们过去。”他提议,清了清喉咙,努力想
要礼貌地掩饰他看到黑精灵的目瞪口呆。
“没有必要,”崔斯特说。“我确定我们可以找到路,而我们对长鞍镇的居
民也没有任何恶意。”
“很好。”这个长鞍卫将坐骑往旁边移,而他们一行人又继续上路了。
“虽然如此,不要离开道路。”他在他们背后大喊。“有些农夫会对接近他
们土地的人感到恼怒。”
“他们是亲切的居民,”当他们沿着道路走,瑞吉斯对他的伙伴们解释,
“而且相信他们的巫师。”
“亲切,但是对外人有戒心,”崔斯特反驳,他指着远处的田野间,在一排
树林前有一群只能很勉强地看到的人。“我们正被监视着。”
“但是这还不至于干扰到我们,”布鲁诺说。“这已经比我们在其他地方受
到的待遇好多了!”
长春藤馆之丘是一座小丘,上面闪耀着三栋建筑,其中两栋像是低矮的木造
农舍。然而,第三栋却不像是任何这四个朋友曾经看过的建筑。它的墙每几尺就
以很尖锐的角度弯折,在壁笼中又有壁笼,而且在它布满棱角的屋顶上矗立着好
几十打的尖塔,没有任何两根是相像的。光是从这个方向就可以看到一千面窗户,
有些非常巨大,有些却不比箭孔大。
这里找不到人工设计的痕迹,也没有通盘的结构蓝图和形式。哈贝尔家族的
宅邸像是用形形色色的点子以及魔法创造的实验拼出的工艺品。但是在混乱当中
真的有一种美,一种“结构”这个词当中解放出来的自由,以及蕴含在中一种欢
迎访客的感觉。
一道木头围篱围绕着小丘,如果不用兴奋来形容这四个朋友的话,应该说他
们是好地靠近。那里根本没有门,只有一个洞孔,路就这样穿过去。在围篱里的
凳子上坐着一个茫然地望着天空、肥胖、留着胡须、穿着洋红色外袍的人。
他用一番开场白表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你们是谁,想要什么?”他直截
了当地提出质问,对于冥想受打扰感到生气。
“我们是疲惫的旅行者,”瑞吉斯回答,“来寻求素负盛名的哈贝尔家族的
智慧。”
那个人看来并不觉得怎样。“然后呢?”他立刻反应。
瑞吉斯无助地转向崔斯特和布鲁诺,但是他们也只能以耸肩回答他,不了解
对方还要他们说些什么。当布鲁诺开始一马当先向外走以重申他们的立场时,另
一个穿着袍子的人从宅邸中缓缓走出来,到了原先那个人那里。
他跟那个胖魔法师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过来面向道路。“欢迎,”他对
这一群伙伴说。“请原谅可怜的瑞格卫德,这里——”他拍了拍胖魔法师的肩膀,
“因为他在一场实验中遭遇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厄运,这不会没有结果的,别忘了,
它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瑞格卫德真是个好的巫师,”他继续说,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让一
匹马跟一只青蛙杂交的点子并不是没有用;对爆炸也不要太在意!魔法商店会恢
复旧观的!”
这一群朋友们停下了坐骑,对于这一番信口交谈吃了一惊。“别这样,想想
看混血带来的好处!”那个人喊着说。“够了。我是哈寇。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哈寇。哈贝尔?”瑞吉斯窃笑。那个人对他们一鞠躬。
“冰风谷的布鲁诺,就是我,”当布鲁诺恢复能出声之后,他如此宣称。
“我的朋友们跟我走了几百哩路来寻找长鞍银的巫师……”他注意到哈寇被黑暗
精灵所吸引,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崔斯特已经故意将他连斗篷的帽子放
下,想要试探长鞍镂有名声的饱学之士的反应。刚才路上的长鞍卫很惊讶,但是
并不加以迫害,而崔斯特想要知道这座城镇一般来说对他的族属是否更宽容。
“不可田心议,”哈寇低声说。“真是令人无法相信!”瑞格卫德也已经注
意到了黑色的精灵,并且似乎从这一行人抵达之后第一次对他们产生兴趣。
“我们可以进去吗?”崔斯特问。
“哦,是的,请进。”哈寇回答,试着用不必要的礼貌来掩饰他的讶异。
沃夫加骑着马在前头,开始把马都带上路。
“不是那边!”哈寇说,“不是那条路;当然,它并不真的是一条路。或者
它是,但是你却过不去。”
沃夫加停下了他的坐骑。“停止你愚蠢的想法!”他生气地要求。他对于使
用魔法技艺者不信任的那些岁月的记忆,在他碰钉子的过程中沸腾了。“到底我
们能不能进去?”
“那不是愚蠢的想法!我跟你保证。”哈寇说,他希望在这场会面中维持友
好的气氛。但是瑞格卫德插嘴了。
“他跟那些人没什么不同,”胖法师用非难的语气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沃夫加好奇地瞪着他。
“野蛮人。”瑞格卫得解释说。“一个被训练成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充满仇
恨的战士。来啊,战士,把你背上的锤子拿起来。”
沃夫加迟疑了,他发现到自己不理性地发怒,而且看了看他的朋友寻求援助。
他不希望因着自己的小心眼搞砸了布鲁诺的计划。
“来啊,”瑞格卫德坚持移动到了路中央。“拿你的锤子丢到我身上。揭露
一个巫师愚蠢的想法来满足你的心愿吧!而且在过程中干掉一个吧!如果我有听
过这种事的话,就算便宜你了!”他指着他的下巴,“就这里,”他斥骂道。
“瑞格卫德,”哈寇叹气,摇了摇头。“请答应他吧,战士。带给他沮丧的
脸一点微笑。”
沃夫加又一次看了看他的朋友,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回答。瑞格卫德却为他打
破了困境。
“驯鹿生的杂种。”
在这个胖法师还没有说完他的侮辱之前,艾吉斯之牙就飞出旋过了空中,冲
着它的目标飞去。瑞格卫德并没有畏缩,当艾吉斯之牙正要穿过围篱上方之时,
它撞上了某种看不见但是坚如铁石的东西。就像仪式中敲锣一般大响一声,透明
的墙震了一下,然后他们看到震波传递出去,目瞪口呆的旁观者看到的只是这面
墙后的影像扭曲变形。这群伙伴第一次注意到围篱并不是真的,而是漆在透明墙
上的东西。
艾吉斯之牙落到尘土中,好像它所有的力量已尽,花了好一段时间才重回沃
夫加的掌握之中。
瑞格卫德的笑是出于胜利而非幽默,但是哈寇摇了摇头。“你老是因为别人
的失败而沾沾自喜,”他责备说。“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他最好要上这一课,”瑞格卫德反驳。“谦逊对一个战士而言也是很重要
的特质。”
瑞吉斯咬着他的嘴唇直到不能再咬。他老早就知道这面隐形墙,而现在他的
笑爆发了出来。崔斯特和布鲁诺也无法自抑地跟随了半身人的举动,即使是沃夫
加,在从震惊当中恢复过来之后,也对他自己的“愚蠢”开始傻笑。
当然,哈寇不得不停止责骂并且跟他们一道笑了起来。“务必请进,”他向
这一行人请求。“第三个岗哨是真的;你们可以找到门。但是请你们先下马并且
把马鞍卸下。”
沃夫加的疑心又突然回来了,他的怒容掩盖了原有的笑意。“请你解释为什
么。”他对哈寇要求。
“照做就对了!”瑞吉斯命令说,“不然你会碰到比刚才还令人吃惊的事。”
崔斯特和布鲁诺已经从马鞍上滑了下来,他们对这一切很有兴趣,但是一点
也不疑惧好客的哈寇。哈贝尔。沃夫加只好无助地两手一摊,跟着他们动作,将
装备从杂色马身上取下,牵着他的马以及瑞吉斯的小马跟在后面。
瑞吉斯轻易地发现了入口,并为朋友们将它打开。他们毫不惧怕地进到里面,
但是却被令人目眩的闪光袭击了。
当他们的眼睛再度能够看得清楚,他们发现那些马已经被缩成猫的大小了!
“什么?”布鲁诺脱口而出,但是瑞吉斯再次大笑了起来,而哈寇好像什么
怪事都没发生一样。
“把它们抓起来,跟我走,”他指示说。“现在是晚饭时间了,而今夜‘绒
毛杖’的餐点特别好吃!”
他带着他们沿着那栋奇特的建筑物走,来到了横跨小丘中心的一座桥。布鲁
诺及沃夫加带着他们的猫,觉得很荒谬,但是崔斯特以微笑接受,瑞吉斯则是从
头到尾享受着这违反自然的景观。他在第一次拜访长鞍镇时就学到了这是个需要
轻松面对的地方,纯粹为了娱乐来欣赏哈贝尔家族特异且独一无二的处世之道。
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高高拱着的桥,瑞吉斯知道这可以当作另一个例子。虽
然它跨越的溪水并不壮观,然而很明显的是并没有东西支撑着它,它狭窄的桥板
完全没有装饰,甚至连栏杆都没有。
另一个穿着袍子的哈贝尔家族成员,老到令人无法置信,正坐在一个凳子上,
手托着下颚,自己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而且对陌生人,不管是谁,好像一概
不予注意。
当走在前面和哈寇并行的沃夫加几乎要到达河边的时候,他往后一跃,喘着
气并且说不出话来。瑞吉斯暗笑,他知道这个巨人看到了什么,而崔斯特和布鲁
诺也马上明白了。
溪水是往小丘的‘上’方流,之后消失在即将到达山顶之前,虽然这伙人很
确实地听到水在面前流过的声音。然后溪水在越过山顶之后又重新出现,接着在
另一边往下流。
老人突然跳了起来,冲向沃夫加。“这是什么意思?”他绝望地呐喊。“怎
么会这样?”他在挫折中撞向野蛮人多毛的胸膛。
沃夫加向四周张望想要逃开,他连抓部不想抓这个老人,害怕会伤害到他脆
弱的身躯。和他突然冲过来一样出人意料地,老人又跑回了凳子上,并且恢复了
他沉默的姿势。
“哎,可怜的夏丹,”哈寇幽幽地说。“在他的全盛期,他真的很有能力。
但是这二十年来,他一直被找到了桥下不可视性的秘密这件事所困扰。”
“这条溪为什么跟那面墙受到的待遇差这么多?”崔斯特好奇地问。“这种
魔法在巫师的圈子中显然不是不为人所知。”
“啊,但还是不一样,”哈寇迅速地回答,对于在长春藤馆之外还有人对他
们的工作成果有兴趣而感到兴奋。“一个看不见的物体不是那么稀罕,但是一个
不可视的场域……”他向溪水伸出手,“所有进入这条河的东西都会呈现出这样
的性质,”他解释道。“但是只有在它还维持在场域里面的时候。而对一个在魔
法作用区域中的人来说,我知道,是因为我自己曾做过这个试验,所有在场域外
的东西都是看不见的,虽然里面的水和鱼看来很正常。这违反了我们对不可视性
的知识,而且可能实际反映了一个通往异界的裂缝!”他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的
兴奋已经超出了黑暗精灵伙伴们的理解范围或兴趣之外,所以他只好让自己冷静
下来并且礼貌地换了另一个主题。
“你们的马要住在这一栋房子里,”他说,指着其中一栋低矮的木造建筑。
“你们可以走底桥过去。我现在有些别的事情要做。也许我们待会有机会在酒馆
中碰面。”
沃夫加没有完全搞懂哈寇的指示,轻轻地踏上桥的第一块木板,结果马上被
一种看不到的力量弹了回来。
“我说走‘底’桥!”哈寇大喊,往桥底下一指。“你们不可以走顶桥过去
;那是回来时走的!不要再为过桥的事作任何争辩,”他解释说。
沃夫加对于一座他看不见的桥很感怀疑,但是他不想在朋友及这个巫师面前
表现出懦弱。他移动到桥向上拱之处的旁边,极度小心地把脚伸到桥的木造结构
之下,去感受看不到而横越河上的东西。但是那里只有空气,以及看不见的水流
在他的脚下,他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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