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今晚大家都有些乱,我不放心,出来瞧瞧。”
“管家真是有心。”蓝七一脸感动。
“没什么,”柳无风微点了点头:“书房重地,要加强巡视,尤其王爷现在染病,墨韵居这边人手少了,更不能稍有松懈。”
“是~”蓝七诺诺连声。
“去吧,小心点。”柳无风再吩咐一句,转身离开。
他安步当车,绕着王府里转了一大圈,每个院都去瞧上一眼,到哪都不忘提醒守卫克尽职守。
一路且走且停,正打算回到自己的住所休息时,从三岔路口冒出来一个黑影,倏地握住了他的手:“无风~”
“冷姑娘,有事吗?”柳无风退后一步,礼貌地道。
他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训斥:“你找死吗?不是说好了没事别来找我?”
“我知道~”冷卉着急地往他身前再靠了一步,眼里流露出哀求之色:“我有急事!”
柳无风冷着嗓子道:“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有搞定林富?”
“无风~”冷卉神色一僵,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踏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颤着嗓子问:“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柳无风皱眉,冷笑着拂开她的手:“冷卉,不要自取其辱!”
冷卉心中一凉,泣道:“你,你怎能这样对我?”
柳无风低叱:“你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来撒野?万一给人瞧见,我让你活不成!”
冷卉见他转身离去,心中惶急,忙追上去拖住他,低声泣道:“我,我怀孕了~”
柳无风一震,回首诧异地瞪着她:“开什么玩笑!”
“千真万确!”冷卉神色凄惶,哀声泣道:“墨染对我不假词色,老夫人表面对我疼爱有加,谈到婚事却讳莫如深,始终不肯点头。我,我走投无路,这才来找你的。”
“还有谁知道?”柳无风冷静下来,淡淡地问。
“没有,”冷卉忙讨好地道:“我有分寸,这种事怎可胡乱宣扬?就连绿珠,我都没敢让她知道。”
“嗯,你先回去,我再想办法。”柳无风打发她离开。
“无风,一定要快啊~”肚子不等人,一天天长大,她象揣着一千斤火药,每天度日如年。
“知道了~”柳无风不耐地挥手。
夜渐渐深了,忘月苑的人也逐渐散去,如意悄悄拿了床薄毡在手,乘人不备,溜出了忘月苑,匆匆朝柴房跑去。
那个地方,宛儿上次被关的时候她跟着姜梅去看过一次,无床无被,只有几捆快发霉的木柴和多不胜数的老鼠。
虽说现在停吃了管家嘱咐的那种药,身体日渐看好,但是今年显然流年不利,不是受伤就是被打,没过过一天消停的日子。
这种日子要搁在别人身上,愁也要愁死,她真奇怪小姐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如意一边在心里暗自念叨着,一边匆匆赶路。
偏今晚王府有事,大家都怕被责,早早关门睡觉;加上她怕被人撞到尽拣偏僻的地方,一路上几乎没有半个人影。好在有史酷比跟着,要不吓都吓得半死。
史酷比忽地咬住她的裤腿,停住不前。
“咋了?”如意莫名地抬头一瞧,见前面岔路口黑乎乎的一片,似一个长着两头的怪物,不禁吓得“啊”地一声尖叫。
“谁?”黑影箭一般掠了过来,冰冷修长的手指已掐上她的脖子。
“大,大,大侠……饶命~”如意抖得象风中的落叶。
“原来是如意啊~”柳无风松开她,淡淡地问:“这么晚了,你不在忘月苑里休息,跑到这里做什么?”
“啊?”如意一脸茫然。
“给九夫人送盖的?”柳无风瞧了瞧她手里拿的薄毡,弯唇牵出一抹浅笑:“你还真是有心。”
听出是熟人,如意慢慢开始恢复镇定。见他的目光定在薄毡上,忙把薄毡往身后藏,脸红得似熟透的柿子:“我,我……”
“快去快回,小心被人撞见了。”柳无风微微一笑,转身消失无踪。
“我的娘诶~”如意按住胸口,似被开水烫过的面条似地软在地上:“魂都吓没了~”
真没用!
史酷比鄙视地在她脚边绕了两圈,用牙咬着她的裤腿催她前进。
一人一狗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地到了柴房门边,忽见一道白影飘在半空,一掠而过,如意啊地一声当时就晕过去了。
李煜宸远远看到一条人影,已知是如意,原想跟她开个玩笑,哪知她不禁吓,居然直接昏过去,不禁傻了眼。
“喂!”他只得自认倒霉,蹲下去掐她的人中:“醒醒~”
如意吃痛,悠悠醒转,张眸对上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李,李公子?”
“还好,”李煜宸嘻嘻一笑:“还能认出我是谁,要是以为自己上了天庭就糟糕了。”
如意又羞又惊又不解:“为什么是天庭?”
“咦?”李煜宸捏着下巴风情万种地睨了她一眼:“似我这般人材,一般人见了都会以为遇到神仙吧?”
“省省吧~”姜梅趴在窗口,懒洋洋地接了一句:“没把你当成幽灵就算给你贴金了!”
大晚上的穿一身白,没事还要炫轻功,走路象飘,胆小的能不晕吗?
“哟,你还没睡呢?”李煜宸回头,笑吟吟地望着她。
“废话,这种地方换给你,你睡得着吗?”姜梅歪着头瞅他。
“我又没整得墨染长一身痘~”李煜宸哧笑。
“呀,”如意急了,提高了声音道:“说了几百遍了,那杏仁粉真不是小姐放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李煜宸一怔,与姜梅对视一眼,哧地笑了起来。
“你,你们笑啥?”如意懵了。
“不错,”李煜宸撇了撇唇:“我以为会看到某人泪飞如倾,谁想到还能笑得出来。”
“嗟,”姜梅云淡风轻:“不就是个宛儿吗,也值得我掉泪?”
君墨染不是傻子,这么明显又拙劣的栽赃都辩不清,那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他没有阻止住老夫人,再联想到进门第一天老夫人给她的下马威,能轻易就让她得出一个结论。
老夫人对她有成见!或者更直白一点:她对江府有成见,绝不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说白了,这是一场老夫人与江府之间的较量,宛儿的栽赃不过是适逢其会,给了老夫人一个很好的借口罢了。
这倒是个有用的资讯:万一日后君墨染悔约,不肯放她离开,她可以从老夫人身上下手,彻底得罪她,然后闪人。
当然,这是万不得以的下下之策,她又不是木头,针扎不出血,棒打不知疼,能和平分手何必让自己皮肉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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