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本章免费)
姜梅只觉浑身发冷,讷讷不能成言。
“墨染,今日已酒足饭饱,告辞!”范哲南忽地放下酒杯,霍地站了起来。
“君兄,就此别过~”叶孤城紧跟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竟是连头也不回。
君墨染也不挽留,只微笑着道:“即如此,日后再择期相会。”
“王爷~”见叶,范二人离去,几位夫人立刻围了过来。
宛儿走过来,妖娆万分地坐在他另一条腿上,圆臀有意无意地向左一翘,姜梅冷不防,被她挤了下来,掉到地上,引得众夫人一阵哄笑。
宛儿视而不见,用银箸挟了块糕点喂到他的嘴里,丰腴的身体更是大胆地依偎过去,在他的手臂上有意无意地轻蹭,嘴里嗲声道:“王爷,吃块云片糕!”
姜梅尴尬地红了脸,爬起来拍拍灰尘,正打算悄然离去。
君墨染斜眼觑到,冷冷地道:“本王没说让你走~”
“我,我头疼~”姜梅只盼能早点脱身,只得低声解释。
“哟~”宛儿眼里几欲喷出火来,娇声笑道:“九妹真是的,虽说王爷疼你,也不能恃宠而娇,醋劲这么大,往后姐妹间可没法处哇?”
“哦?”君墨染挑眉,忽地把宛儿推开,一把扣住姜梅的腕,把她带到怀里,按在膝上瞄了一眼,轻描淡写地道:“没事,蹭破点皮。”
姜梅被迫以一种极狼狈的姿势趴伏在他的双腿之间,只觉全身的血都涌到头上,脖根都红透了。
五夫人捏着绢帕,冷声讥讽:“九妹真是娇贵,就这么点事,也值当拿出来在王爷面前哭诉?”
“别动,”君墨染单手按住她的头,另一手自怀里掏出一只白净瓷瓶来,轻轻拨开她的发,挑了些粉末洒上去:“伤口虽不大,感染了也是麻烦事。”
“多,多谢王爷。”姜梅苦笑,感觉身体早已被妒忌的目光射成了蜂窝。
他今日替她上药,明里治好了这脑后的伤,暗地里却不知给她留下多少隐患?
“行了,记得三天别沾水。”君墨染却似未觉,抹完药,这才满意地放开她,凝注着她的眼睛,淡淡地吩咐。
“是~”姜梅不敢多说,垂下眼小心地避开他的视线。
真是好笑,这一刻她居然有种错觉——如果心里没有装着那么多的仇恨,他其实也可以是个温柔的男人?
“王爷,”见君墨染只顾着与姜梅说话,将其余人完全当成空气,宛儿心中不忿,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仲青早上送了条新鲜的石斑,不如晚上去宛月阁用膳吧?”
“好了,我也乏了,大家都散了吧。”君墨染却不再看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是~”宛儿虽心有不甘,但他的意思已表现得十分明显,也不敢违拗,只把这笔帐算在了姜梅的头上,恨恨地剜了她一眼,扭着腰肢离去。
回到望月苑,如意两眼红肿地迎出来:“小姐~”
“怎么了?”姜梅吃了一惊,难不成她在花园那会,玉意在这里也受了欺侮了?
“让我看看你的头。”如意崩着脸。
嫁过来才两天,又是昏迷,又是头破血流,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主子不受宠,她这丫环能好到哪里去?
没想到如意竟会为自己哭,姜梅心里一阵暧,摇摇手:“没事,就擦破点皮。”
这倒好,皇帝不急太监急!
如意恨铁不成钢,赌气跺跺脚扭身回了屋:“那你就生受着吧!”
姜梅也不解释,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往里晃。
“九夫人在吗?”
“谁啊?”
如意心中诧异,拉开门探出头一瞧,乖乖!
院子里闹轰轰地,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各个手里都捧着礼盒。
“什么事?”姜梅咯噔一下,不知又出什么乱子。
“九夫人,”张妈面无表情地拍拍手,一溜丫环仆妇捧着礼盒排成队进了望月苑:“我是张妈,多承蒙王爷看得起,府里的丫环仆妇们都归老奴管教。这里是几位夫人送给夫人的见面礼,麻烦点收一下。”
姜梅怔住。
看今天的情形,那一众女人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去,怎么还会送礼?
这究竟唱得哪出戏,她倒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快请进,请进~”还是如意反应快,立刻转嗔为喜,忙不迭地把门大开。
不多会儿,桌子上各种纸盒布包已堆了满桌,五颜六色的,分外热闹喜庆。
“张妈,辛苦了~”如意没口子道谢,笑得见牙不见眼,掏了碎银出来打赏。
“老身只是一个奴才,不过是听主子的吩咐做事,辛苦什么?”张妈不咸不淡地答,推辞着不受。
张妈对如意那二两碎银明显没有感觉,身在职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姜梅忙拉住她,从腕上撸了一只碧玉镯子下来,硬塞进她手心,亲热地笑道:“张妈,我初来王府,许多规矩都不懂,还请张妈多多关照。”
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张妈既然管着府里的一干婢仆,拢着她总是没错的。
张妈悄悄用指尖抚了抚,触手清凉,温润如水。
她是个识货人,知道这镯子必然价值不菲,立刻转了态度,眉花眼笑地道:“九夫说哪里话,你是主,我是仆,替主子办事是份内的。九夫人有事只管吩咐,老身定当竭尽所能。”
如意在一旁心疼得不得了,又不敢吭声,待张妈一走,立刻发难:“小姐,那只镯子是你身上最值钱的物什,怎么能便宜了这老虔婆?”
姜梅不以为意,笑道:“钱财身外物,若是一只镯子能换来平安顺遂,也就算是物有所值了。”
如意噘着个嘴:“那还不如给二夫人呢!好好一个主子,让个老妈子欺侮算怎么回事?”
姜梅也不跟她争,只好脾气地笑:“是我考虑不周,但送都送了,总不好再拿回来吧?下回送东西,先问过你再做决定,行了吧?”
她这边低声下气,如意也不好再紧揪着错不放,轻哼一声:“得,左右东西是你的,我只是个丫头,哪做得主?”
“快看看,夫人们送了啥宝贝?”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姜梅聪明地转了话题。
如意十分不屑:“这还用看?肯定都是些用不着的破烂玩意拿来做顺水人情,指着从咱们这里挖宝呢!”
话虽如此说,到底小孩子心性,瞧见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裹,新鲜热闹地堆着,着实有些好奇。
她慢慢地走了过去,装着不经意地拨弄几下,随意拣了个扁平的木匣,打开一看,却是柄匕首。
她气得俏脸通红:“呸,好好的,怎么弄这东西来寻晦气?”
姜梅顺手接过在手里把玩。
柄是象牙的,呈圆弧形,温润柔滑,整把匕首长不过三十公分,匕身是极其珍贵的水波花纹刃,刃身上开有一条细窄的血槽,锋刃极其锐利,暗藏锯齿。
“这也算是一件宝物,四夫人肯割爱,咱们也不必拂了人家的好意。”她微微一笑,一边说一边把匕首收到匣里。
“小姐是庙里的菩萨,我们都是俗人,眼里只有金银珠宝。”如意鼓着颊回嘴,眼解忽地瞄见一只朱漆描金的红木盒子,雕着古朴的花纹,倒也精巧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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