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道德经》吗?」
「嗯,果然!」子微晴忽然停了一下,「有人过来了,我们换个地方!」
转身向城外走去。
兰若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的步姿,但见每一步都嫋嫋婷婷,仪态大方,毫不做作,在他定睛打量著的这一瞬间,子微晴的身形已在十丈开外。
心中大惊:「有这样快的吗?」
赶紧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守城的兽族士兵但觉眼前一青一白两道影像晃过,兰若云与子微晴已经身在荒芜城外。
恰巧又是一片树林,两人走进树林,藏好身形,天空中一轮满月越发的明亮起来。
兰若云心中感叹,轻声说道:「第一次遇见你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树林里……」
「嗯!」子微晴不痛不痒的答应了一声,忽然说道:「清影秀那孩子可是思念你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你可要早日回去!」
「啊?」兰若云面色一变,「她,她真的这样吗?她是不是瘦了好多,唉,这个傻瓜,她怎麽能……!」
忽然看见子微晴笑吟吟的注视著自己,脸上不禁一红,解释道:「她现在是总领,如果病倒了可就麻烦了!」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怎麽会知道这些?」
「那些杀手阴魂不散,到处惹乱,我四处察访他们,才刚刚从裸兰过来!」她笑了一笑,又道,「这个世界的三个种族,云山都了如指掌,清影秀这个美人,我当然很注意她,而且,战神兰家的後代也是一个这样有趣的人,子微还真的愿意多在裸兰停留呢,本来以为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可见我们缘分还是不浅!」
兰若云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子微,你的声音很好听,样子让人看了也舒服!」兰若云由衷的称赞道。
「你这孩子,让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跟你缠夹不清!」子微晴有些嗔怪的说道。
「等一等,我还有个疑惑!」兰若云忽然皱起了眉头,「你为什麽总说‘你们这个世界’,仿佛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似的,云山在哪里?还有那个‘圣女’是怎麽回事?那个希姆,是什麽王子,他不是杀手头儿吗?还有……」
「兰兄,你的问题可真多,子微只能选择不回答了!」看著兰若云失望的表情,又含笑说道:「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现在知道了对你有害无益!」
「可是,你真的是好神秘!」兰若云不满意的说道,「我对你一无所知!」
「真是个执拗的孩子!」子微晴叹了一口气,「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你好!」
兰若云看著她圣洁的脸孔、慈善的眼神,立刻知道她决不会骗自己,而自己,绝对可以无条件的相信她,於是乖乖点头,不再追问。
「这样才是好孩子嘛!」子微晴夸奖著他,又让兰若云身上一阵舒服,不过还是追问道:「你也不比我大,干嘛老叫我‘孩子’?」
「呵呵!」子微晴忽然笑了起来,「我就喜欢这样叫,你就是个孩子!」
兰若云为之气结,却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妥,只觉与这女子相处是一件无比舒服,无比幸福的事情,其中小节却也可以忽略过去。
天寒地冻的荒芜大陆上,子微晴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色棉布长衫,此刻寒风凛冽,她却一点也不感觉冷。兰若云看著过意不去,脱下自己的皮裘壮著胆披在她肩上。子微晴笑了一下,没有拒绝。
拿出那本小册子,翻动著说道:「你所修炼的内气,与我师门气术很相似,也就是这本书中所提到的‘道家真气’,只不过你一心向武,文思反倒蒙蔽,无法化解胸中积气,不免使本身内气大打折扣──要知世间万事万物皆是相辅相成的,忽略了那一方都不可能大成。这《道德经》乃是道家养气之术的通用化解之法,常自吟诵,当有助於你的内力增进!」
兰若云接过那本《道德经》,慨叹道:「这本书我已经背得滚瓜乱熟,可是,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却也是枉然!」
「这也难怪,此书本就是十分高深的一门学问,很多在世中人尚且无法完全洞彻,何况是你无师自通的学会这古文,更是难上十倍,让我来给你解释!」子微晴依然微笑著,把书页摊开,两人坐在一起,研究起这本道家哲学来。
兰若云本就是极其聪明之人,经子微晴这一指点,立即洞彻了许多心中难题,等到天光渐亮的时候,他已经融会贯通,熟记於胸,感叹这本小书中竟然蕴藏著如此高深的智慧,知道不是一时片刻所能完全领会到其中精髓的,还要靠日後的不断咀嚼才能有所增进。
子微晴站起身,看了看毫无倦意的兰若云,柔声道:「日後有机会再教你,现在你该回去了!」
「我……我们还可以聊一会儿!」兰若云依依不舍的看著她,却不想立即就走。
「你忘了灵格现在还在重伤吗?快用你兰家的气疗术去给他治疗吧!」子微晴提醒著说道。
「哦,原来自然之子先生也是有名字的!」兰若云一经提醒,立即明白了所谓的「灵格」就是自然之子。
「嗯,就是他,以後万一你们决裂了,说出他的名字还可以保你一命,不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子微晴冲他眨了下眼睛,「兰兄,後会有期吧!」
「可是,你不是还有事情让我帮忙吗?」
「到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忽然全身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白光来,越来越浓,终於渐渐把她围裹住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人形影像。
「等一等,哎呀,等一等啊──!」兰若云著急的在那白光周围转来转去,「再说一会儿吧!」
「你这孩子──快把胡子粘上,别露馅儿了!」子微晴笑了一下,白影一闪,人已去了三丈远处,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兰若云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离开了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他摸了一下脸庞,长长的胡子歪在一边,是被希姆的掌风扫落的,还好这不是真胡子,否则也能把他疼得半死。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长了这麽一部大胡子,希姆还真不一定会这样嫉恨自己──多没出息的想法。
兰若云仔细侍弄好自己的宝贝胡子,又在原地转了几圈,终於还是大叹其气,无可奈何的向著荒芜城纵去。
第十章 魔踪初现
兰若云躲在荒芜城门前的一个死角里向前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大叫糟糕──他发现整个城头全都站满了兽族士兵,黑压压的一层,可以说是长宽达几公里的城墙毫无立锥之地。他极目看去,观察士兵们的表情,发现他们脸上除了紧张兮兮以外,有的人甚至还带著悲伤的表情。
一股不祥的预兆垄上心头,兰若云皱著眉头仔细思考:「自然之子被刺杀,这件事情应该是不愿意被外人知道的,因为这显然涉及到一件秘密,何以看此刻的架式却好像他动用了部分军队来保护自己?是否和自己有关?」
他远远的躲在一边,在城门前走来走去──问题是,现在他怎麽进去,这次可没有蝴蝶为他保驾护航,他不敢保证那守城士兵是否还记得自己是蝴蝶大小姐的朋友?在人类和兽族关系如此紧张的这个时候,兽族士兵不介意在他身上轻轻的戳那麽几个洞……
「试一试吧,大不了硬闯进去,到了精灵王府一切可以解释!」这样想著,加快速度,低著头向城门走去!
「站住!」意料中的怒喝在耳边响起,「什麽人?」
兰若云抬起头,刚要说什麽,那守城士兵「咦」了一声,脸上微现喜色,「好像是这个人!队长,你过来看看!」
一个爪人大汉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画像,上面正是满脸虬髯的「阿若大叔!」
「哦,我的祖宗,你可终於回来了──大小姐,你要的人!」他欣喜的看了兰若云一眼,向里面喊去,立刻,蝴蝶阴沈著脸从城楼里走出来,手里还拎著根鞭子。
这时候,一群兽族士兵龇牙咧嘴的从城外面赶回来,哭丧著脸看著蝴蝶,他们奉命在城外寻找,当然毫无结果,猛然发现兰若云,各人脸上又都是一喜。
兰若云仔细看看他们,连那队长在内,脸上有著血红的鞭痕,显然是被眼前这蝴蝶抽打了一顿。
「蝴蝶,你干嘛要打他们──?」兰若云看著蝴蝶冷冰冰的脸孔,不知道她为什麽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只是……嘿嘿,到外面去散步!」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好笑,乾笑了几声。
蝴蝶咬著牙瞪著她,脸上除了冰冷毫无一丝表情,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看了兰若云能有二十分锺,把兰若云盯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仿佛做错了十万件事情被千夫所指当了卖国贼一样。
终於,蝴蝶转过身,依然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兰若云赶紧跟上去,心里烦躁,对蝴蝶的忽冷忽热很过敏。
走进精灵王府,发现整个府第也仿佛被铁桶箍上了一样,精灵的大部队把这作府第包围了,兰若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出事了──!
蝴蝶在走廊的尽头闪了闪,没影了。
兰若云以为花了眼睛,也没在意,大厅里一个蓝衣窈窕的身影扑了出来,欢快的大叫道:「阿若大叔,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正是蝴蝶。
兰若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蝴蝶神出鬼没,还好已经见怪不怪,只是不得不提醒道:「蝴蝶,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大雪天里冰冻三日,然後你在他面前升起一堆热火,他的感觉会是什麽样?」
脸上正兴奋不已的蝴蝶瞪大了眼睛,天真的表情立刻惊诧起来,大声道:「那不行的,人会死掉的,极冷和极热的变换,身体怎麽能受得了?」
兰若云气苦的说道:「是啊,你也知道一冷一热人会受不了,麻烦大小姐你别再让阿若大叔忽然高高在上,忽而跌得七荤八素,会死人的哎!」
蝴蝶抿起嘴儿来,双手绞在一起,模样娇羞可爱,看著兰若云窃窃的笑著。
「哎,你还笑,算了,以後我就当你是块木头,木头有什麽表情我可不在乎!」兰若云看见蝴蝶的笑容,心里安稳下来,知道自然之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正要询问,却发现蝴蝶噘起来嘴,脸上满是不高兴的表情,嘟囔道:「我不是木头,我才不要做木头,阿若大叔,人家这麽担心你,找了你一夜,你还说我是木头,好伤心啊!」
兰若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开玩笑了,傻瓜,这麽可爱的女孩子怎麽会是木头!」
「格格--!」蝴蝶立刻笑了起来,「我好可爱吗,阿若大叔?」
「是,可爱的蝴蝶,能否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情,整个荒芜城都戒严起来了?」兰若云转入正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哎!」蝴蝶听他这样问,欢快的笑脸立即布上了浓霜,「让父亲跟你说吧,他很急著见你,似乎有什麽事情和你商量!」
两人走进自然之子的卧房,重伤的兽族最高统率此刻正有气无力的躺倒在床上,虚声叹气。
看见兰若云进来,他脸上闪过一丝快慰的神色,示意兰若云在他身边坐下。
「殿下,您的伤势……?」兰若云看著面如金纸的自然之子,暗叫不好。
「死不了,不过恐怕不是近一两年能康复得了的!」自然之子无奈的说道,「在此多事之秋,我却……!」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表情寂寥。
兰若云心里立即矛盾起来:「如果自然之子病倒,那对人类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呢?就目前形势来看,兽族境内显然又多了几股势力,而兰若云的本心其实是想说动兽族与人类共同对抗神族。虽说目前神族与兽族并没有正面冲突,但智者一眼就可以看出,如果人类灭亡,下一个必定是兽族,两者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却在彼此争斗,都源於万年来人类对兽族的欺压,民族的仇恨一直无法化解。在这个世纪,兽族出现了自然之子这个优秀的领导者,给人类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而此刻,将是除去他的一个良机!」
「阿若大叔,父亲他不太好啊……」蝴蝶看著重伤的父亲,抽噎起来。
兰若云叹了一口气,心中想到:「历史或许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如果他能改变历史,我兰若云一定也能,明刀明枪的争斗吧,我不忍心让你这麽优秀的对手死去!」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念头千转,终於把手贴在了自然之子的胸口:「殿下,阿若粗通医术,让我来给你看看!」
自然之子满有兴味的看著兰若云微小的脸部表情变化,见他如此说,终於舒了一口气,却也毫不显山露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有劳兄弟了!」
兰若云暗运紫气,向著自然之子体内涌去,试探著在他筋络之间缓缓移动,发现胸口和腰侧各有一大块淤积之气,堵塞血脉的正常运行。
其实人体之所以会生病,无怪乎是经脉中受了阻碍,哪个部位有了病变,只因那里因为经络受损,无法正常工作,使人体产生不适。而练气之人往往能将这种经脉阻碍的几率降到最低,使器官病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自然,这类人会高寿,并且比同龄人要显得年轻。
兰若云的紫气决是练气之术中的最上品,往往能探测到人体自身无法探测到的部位,配合家传气疗术,更是无往而不利,当年就是靠著这手绝活把离人倾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可说是人间一大奇功。
预期的效果产生了,自然之子只觉一阵温热的气体涌入脏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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