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想到大猩猩今日会再献上一只,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显然猩猩是有求於自己,堂潇吃了这个桃子,自己就得去给猩猩办事,可能又是「老大出马,争夺地盘」一类的事情。
「噅--!」它冲著猩猩高声叫了起来──虽然知道很难,但好友面前,自不能堕了威风,实在不行只好去硬抢了!
果然,大猩猩的叫声里充满了不愉快。两只怪兽互相叫喊著,像是在讨价还价。
最後,那只猩猩跑了出去,再没有回来。
小白又冲著剩下的怪兽发布了一个什麽命令,然後驮起不依不饶想要吃桃的堂潇,在群兽的恭送叫声当中,飞向天空──!
而此时,兰若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堂潇的马还在,人却没了。在这种敌人随时可能出现的敌方领土上,堂潇的突然失踪,无疑是最糟糕的一件事情。
还有一日的路程就到荒芜城了,兰若云却不敢再向前走,左近搜寻著堂潇的痕迹,发现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地面上连一个脚印儿都没有!
他尝试著大声呼唤独角兽──知道他一直跟踪著自己。结果独角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大声呼唤著:「潇潇--小白-白-白--!」
远处,一群人影渐渐清晰,那正是荒芜城的方向。如果兰若云不停下来,现在已经和他们相遇了,在地广人稀的荒芜大陆,这还是几天来第一次遇见这麽多的人。
饶是如此,在堂潇大啖仙桃的同时,那些人的面貌也被兰若云看清楚了,竟然全都是人类,足足有五六十人,赶著十几辆的马车,急匆匆的向著自己这个方向赶来。
快要接近的时候,身後影影绰绰的又是一队人马赶来,速度要较前面那一辆快得多了,显然是在追赶前面人群。
两队人马一追一逃,兰若云牵过马匹让过一边,远远的避开这些人。看清了後面那队人只有十几个人,却是全副武装的兽人。
「站住,你们逃不掉了──!」兽人们大喊著,加快速度,两个翼人已经飞到了土人队伍的前面,兜头截住他们,狠狠的向著一个赶车的车夫射了一箭,那车夫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违抗煞尊大神命令者,杀无赦!」一个统领模样的兽人挥刀砍死一个老年土人,红著眼睛大叫著,「教友们,动手啊!」
立即又有几个人倒了下去。
兰若云掏出一块面纱蒙在脸上,正准备上去救助这些同胞。
「你们又在乱杀人,快给我停下!」一声轻斥传来,半空中一个小巧的人影如电般飞掠过来,随手射出一箭,将一个正要行凶的爪人的大刀打掉,劲力强劲,显然此人功力不俗。
兰若云定睛看去,竟然是一个精灵少女,一身粉红的短衣,露出白净的小腿和上臂,两扇五颜六色的翅膀慢慢的挥舞著,定格在半空中,不断射出铁箭,打落屠杀者的武器。
「这个精灵很厉害啊!」兰若云这样想著,矮了矮身形,躲在一边。
「小女娃子,又是你,老跟我们捣乱,你下来,我们在地上打过!」兽人首领大声的咆哮著,在地上暴躁的蹦跳著。
「你当我是傻瓜啊,有能耐你上来!」精灵少女调皮的忽闪著翅膀,躲开几个翼人的进攻。
「快给我干掉她!」兽人首领发怒了,扬起手中大刀,发出一股烈风,向著空中的精灵砍去。
兰若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兽人有如此功力。精灵少女果然受到影响,身形一滞,立即被翼人围了上来。她抽出腰间短剑,剑势凌厉,却也不输於弓箭上的功夫,虽是以一对几,还是逐渐占了上风,把几个翼人逼得连连倒退,一边嘴里还娇斥著:「我会怕你们这些窝囊废!」
地面上的兽人看精灵被翼人绊住了,又狞笑著举起了屠刀,向著正打颤的土人们走过去。
兰若云拾起地上小石子,运力向兽人丢去,他用的是巧劲儿,打在兽人手腕关节上,让他们握不住武器,或者是踉跄跌倒。
「又是谁?」兽人首领紧握住手中大刀,手腕已经被打得发麻,警惕的向著兰若云躲著的那个方向看去。
「老大,他在沙丘後面!」一个空中的翼人看见了兰若云的马匹,向首领报告著。
「好家伙,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煞尊大神与我们同在!」他大叫著,向著兰若云藏身的沙丘後面冲去!
兰若云怕他伤到自己的马匹,赶紧收拾了一下蒙脸的面巾,跳了出来,空手入白刃,施展擒拿功夫,乾净利落的夺下了兽人首领的大刀。
兽人首领一呆的功夫,兰若云已经窜进了兽人人群,拳打脚踢,将这十几个大块头掀翻在地。
「砰--!」天空中几个翼人也被精灵少女打败,一剑一个,刺落地面。
精灵少女把短剑插到背後,「格格」娇笑著,又拿起长弓,向著地面上的兽人们乱射,却不伤他们地性命。最後,兽人们「噢呼」一声喊,从地上翻起来,一群人向著来路狼狈逃窜回去。
「你给我记著,你已经被列入大神奴仆名单,本教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兽人首领向著天空喊叫,不提防一支铁箭擦著脸庞飞过,带走了他半个耳朵,痛叫声中逃之夭夭。
土人们正在哭哭啼啼,把被杀害的亲人的尸体放在了马车上,向著兰若云不断的致谢,兰若云安慰著他们,让他们赶紧上路,逃离此地。
精灵少女飞过来,看著兰若云,说道:「你功夫不错嘛,早知道有你在我就不必出手了,害我还与他们直接发生了冲突,嘿嘿,不过我也不怕他们,什麽‘大神奴仆名单’,想杀我就直说嘛!」
「啊,这个,我可不是和他们一夥儿的!」兰若云指了指那些土人,「我只是路过,姑娘要多管閒事那好的很哪,还应该发扬这种风格,不过以後你得注意安全了,这些人似乎很凶狠!」
土人们又不断的向那精灵少女道谢,却惹得她一阵不耐烦:「快走快走,奸诈的土人们,甯死也不放弃财物,留著到阴间花用啊!」
兰若云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那十几辆的大马车,心里也是一阵别扭,如果抛弃了这些马车,能上马前行的话,那自然快了不少,兽人速度虽快,却也追不上奔跑的马儿!
一个老土人拿出几枚金币,要送给两人,又惹得他们一阵不快,精灵少女甚至就要口出恶言,吓得那土人赶紧跑到队伍里,马车队急匆匆的远去。
「哎,什麽叫‘多管閒事’?」精灵少女不满意刚才兰若云的回答,气乎乎的说道,「看你蒙著块黑布,人模狗样的,你们土人怎麽就有这麽多说头!」
「嘿嘿,小心为妙,安全第一!」兰若云扯下面巾,讪讪的笑著。
「咦,大叔,你是哪里人,这口音我怎麽没听过?」精灵少女从天空中落下来,坐在兰若云一匹马的马背上,扯著马的耳朵问道。
「大叔?」兰若云第一感觉不是口音不对引起的「露馅恐慌」,而是被人叫大叔的兴奋和新鲜。
他摸著满腮又长又硬的假胡子,苍老著口音尽量模仿土人的语气,说道:「大叔今日火气太大,嘴上起泡泡,说出来的话都不像了,嘻嘻,乖侄女,侄女乖!」
「真是个怪人,不过你的声音还蛮年轻的!」怀疑的看了兰若云一眼,「看在你帮我打走绿教徒的份儿上,我决定请你喝酒,来表达精灵的谢意!」
「那很好啊,侄女真是有礼貌!」想了一想,「你说刚才那些人是绿教徒?他们为什麽要追杀那些土人!」
「你脑袋让马蹬了?连这个都不知道?」精灵少女满面惊诧,「当然是为了抢夺他们的财物,扩充绿教的规模,可恶的什麽煞尊大神,跟我们精灵族可没什麽关系!」
兰若云刚要惊呼露馅,却发现她并未追究自己的「愚蠢」,放下心来,又问道:「在荒芜城的地界里,他们也敢这麽做?」
精灵少女叹了一口气,满面忧色:「老百姓吃不饱,这样做也是无奈的,最怕被有心者利用,连荒芜城都很危险啊!」
兰若云心里也是一震,似乎又捕捉到了某种不安定的气息,兽族的情势看来很不妙啊,虽然不像人类「外忧」不断,他们的「内患」才更可怕!
「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精灵族的名字听说都很别致!」兰若云蛮有兴趣的打量著正忧心忡忡的精灵少女。
「我叫蝴蝶,也算不上什麽别致的名字了……!」精灵少女嘟著嘴说道。
「蝴蝶?你叫蝴蝶?那可是史前一种异常美丽的生物啊,今天可是找不到了!」兰若云大叫著,想到自己可能不是神秘学的唯一传人,异常兴奋。
「咦,你怎麽知道?」蝴蝶同样很惊诧,「这正是家父参照‘文明断垣’上的图形文字给我取的名字!」
「我只是偶然发现的,这个,没什麽啦,不过,‘文明断垣’又是什麽?」
「是一处神秘的废墟,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不过你说得也不完全对,家父说,在神族的土地上,还有幸存的蝴蝶存在,我一直很想去看一看呢!」蝴蝶满眼向往的陶醉著,不知道美丽的蝴蝶究竟是什麽样子,图画上倒是很漂亮。
「哎呀,我也是很感兴趣呢,什麽时候你去的话,一定要叫上我啊!」
两个人找到到了共同话题,距离立即近了许多。
「没问题,到时候带上你好了」蝴蝶眼睛笑成一弯月芽儿,略尖的耳朵动了一下,模样娇俏可爱,「不过,我们还是快走吧,我要请你喝酒,这里可没有酒店!」
「可是我还有一个同伴,突然消失了,这个……!」兰若云踌躇道,担心著堂潇。
「哦,你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跟我走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说一下他的特徵,我帮你找!」蝴蝶充满自信的说道。
「嘿嘿,她是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是我的……嘿嘿,我的小侄女,这可麻烦你了!」兰若云坏坏的笑著,毫无顾忌的冒充起堂潇的叔父来,不知道堂峦知道後会怎麽想。
「好了,知道了!」蝴蝶踢了一下马肚子,「走吧,那个……喂,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阿若!」兰若云脸上一红,怎麽有点暧昧的名字,可是,还能叫什麽呢?总不成是「兰兰」或者「云儿」吧,「呕--」连自己都想吐呢!
※※※
两个人纵马狂奔,半日就到了荒芜城。
老远的看去,荒芜城不像裸兰城,裸兰城四季常青,总是给人一种蓬勃的生机盎然的感觉。而荒芜城却是黄色的,虽然雄伟高阔,却充满了沧桑感,每一寸墙壁都显得那麽的陈旧──当他们走进城里的时候,脚下踏著的却是黄沙,不像裸兰城那乾净的青石路面,这座城市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似乎千年前「伤心之地」的冤魂一直盘踞在这里,兰若云的心中并不舒坦。
城里几乎见不到土人的踪影,所以兰若云的出现立即让街道上行走的兽人们频送注目礼,而对蝴蝶,他们又很恭敬的打著招呼,蝴蝶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蝴蝶逮住一个兽族小混混,跟他说了些什麽,形容起堂潇的容貌,兰若云才放下心来,知道她正设法寻找堂潇,心里一阵安稳。
虽然没有裸兰城繁华,街道上的人流还是很多的,也有各种商贩叫卖著,拦街做著生意,而各种琳琅满目的异国情调的店铺却也颇养人眼,乞丐倒是远远超过裸兰城,表明今年的荒芜大陆确是灾荒之地。
不断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高大的兽族贵妇人,坐著马车在街道上招摇,惹来一阵阵的口哨声,甚至当街打情骂俏,民风也较裸兰开放,在裸兰城里可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那些贵妇人?兰若云不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些贵妇人难道也算是「美女」吗?
更有打架的兽人挥舞著片刀在街上追逐,一忽儿的满身鲜血的龙人就被抬到了医所,嘴里兀自大喊大叫著:「他xx的,十几个打老子一个,算什麽英雄!」揭起自己身上的鳞片,向看热闹的人群丢过去,完全无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意丢弃」的传统美德,也说明了这个城市的治安实在有够糟糕。
蝴蝶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部落联盟形式的松散政府,内部工作乱七八糟一团,各个部落都有自己的权利机构,各自为政,能维续目前表面上团结的局面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像裸兰城,如果有人在街道上斗殴,立即就会被治安巡逻队带走,罚款关禁闭那是在所难免的。
片刻时间,兰若云已经明白了,为什麽兽族在万年来会一直被人类欺压,而为什麽身强力壮的他们又总是打不赢人类,就是因为他们虽然都是兽族,但内部却又按照生理特徵分成了几个有差异的种族,让他们始终无法互相信任,从而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抗敌人。不像人类和神族,只是单一的种族,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兽族想要强大起来,除了要消除种族间的隔阂,一个必要的伟人的出现也是至关重要的,否则,他们永远都得维持这种局面,直到人类或神族来把他们消灭。
这样想著,蝴蝶已经把他领到了一座高大的酒楼面前,显然是荒芜城里首屈一指的消费场所。
两人走进大厅,一个精明的蹄人老板立即迎了上来:「哟,是蝴蝶大小姐,今儿个来点什麽?」看到蝴蝶後面的兰若云时,脸色立即一变,又道:「这位是小姐的朋友吗?」
「怎麽,有什麽问题吗?」蝴蝶脸色不善的看著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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