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可是比神族步兵难对付多了。
忽然发现敌方的部队也起了骚乱,好像後方也有人在捣他们的鬼,这真是一场乱八七糟的战争──果然,神族士兵起了一阵波动,正在抢粮食的敌人吃饱了正准备屠杀平民,被己方的波动一影响,晕头转向!
远处喊杀声传来,一片紫光由远推进,成几丈方圆的向著平民区靠近。
「生人回避──!」
莫名其妙的冲锋号子传来,一群黑衣人使用各种光怪陆离的招式杀了进来,什麽「大力金刚掌」「猴子偷桃」「无敌风火轮」「撩阴手」……打得神族士兵鬼哭狼嚎,正是兰若云五万民兵里那些「特种兵!」他们身後,没有进行过任何训练的民兵们依仗著人数的优势,充分发挥「人海战术」,一窝蜂似的挤进战场。
兰若云杀在最前面,浑身罩在一副银光闪闪的盔甲里,手里舞著一根两丈长的巨矛,挥舞起一片紫光,这是他在沙漠里追杀那些杀手时所演练出来的招式,此刻用在战场上,立刻形成了一个直径四丈的紫色圆圈,光圈所到之处,非死即伤,所以黑衣人们才喊出了「生人回避」的可怕口号!
堂潇跟在他身後,远离他的光圈,也舞起一道道的白光,凶狠的砍杀著正发晕的神族士兵们。
看见这群凶猛无比的生力军,天使和异人同时围堵了过来。兰若云也不退避,挥舞著光圈迎了上去,看似豪华豔丽的紫光,立即让异人付出了血的代价,一下子就倒了一片──於是异人们看见自己伤亡惨重的事实,又发挥了本族的传统美德,调转头逃之夭夭!
天使军团被两丈长的紫光划了个边儿,立即从天空中掉下几只翅膀来,大惊失色下赶紧往高空飞去,远远的向这些地面敌人射箭。
兰若云杀到清影秀几个人的身前,冲几个人露出雪白的牙齿,做了个很得意的笑容。
清影秀几人人一只盯著那片紫光来到自己面前,只见来将身材高挺,穿一身银白色盔甲,威武勇猛,手中长矛,左突右刺,杀得敌人鬼哭狼嚎,凶悍无敌。待看清是兰若云时,每个人心里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张大著嘴,任凭口水滴在地上,心里却升起一股担忧!
「太好了,兰贤侄,你来了,这下我们上议院可威风了,没想到有你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老谋深算的迪斯罗利立即发现自己仿佛又著了某人的道儿,但还是做著最後的尝试。
「迪斯伯伯,您应该恭喜我啊!」兰若云指挥手下民兵形成一个圆圈,保护著清影秀几个人。
「哦,兰贤侄有什麽喜事吗!」迪斯罗利问道。
「刚才您马上就要突围出去了,还好我把您拦住了,使您叛国失败,否则的话,兰若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你说这还不是喜事吗?」兰若云微笑著说道,盯著迪斯罗利,知道现在自己完全占了上风。
「嘿嘿!原来他们就是那队‘友军’!」一股怒气直冲胸际,迪斯罗利强忍著乾笑两声,又道:「兰贤侄,我劝你还是跟我合作吧,我们建立一个逢泽帝国,只要把守住岸边,神族永远也灭亡不了人类,那时候,你就是国王,伯伯我还做议院的议长,你说不好吗?」迪斯罗利引诱著说道。
周围的裸兰市民立刻开始骂了起来:「迪斯老贼,痴心妄想,兰少爷怎麽能和你这种不顾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卑鄙小人合作,赶紧下马受缚,兰少爷慈悲为怀,还能赏你一条活路!」此刻黑衣人和五万民兵们已经把神族退军的消息传了开来,而且兰若云在危急关头带领五万民兵保护他们,完全不同於迪斯罗利为了战略需要而抛弃他们的做法,立即让这些人忘记了自己也是从裸兰逃出来的叛国分子!
「虽然窃钩者诛,窃国者荣!但兰若云三尺微命必当为人类大局鞠躬尽瘁,这类分裂国家的事情我是说什麽也不干的!」兰若云正色著说道,冷冷的看著迪斯罗利, 「时间紧急,迪斯伯伯若还有一点良心,就快交出来吧!」兰若云向他伸出手去。
「哎,没想到,最後败在你的手里,可以告诉我,你是怎麽发现的吗?让我去的安静一些!」迪斯罗利看著自己周围的一群黑衣人,知道已经无路可去,早知如此,就应该早点调动那两万大军,此刻却被浅靖羽拖在劳森壁垒,真是棋差一著,满盘皆输!
「很简单,我打听到你利用上议院在整个大陆收购粮食囤积,那自然是别有用心;我又派人跟踪了迪斯番的部队,发现他不去打兽人,反倒在微山港杀起了自己人,我自然知道你们爷俩想干什麽。东线战争还没结束,我就已经绕道等在你前面了,实话跟你说,就算你过得了神族这一关,前面路上无数的陷阱也在等著你,可见天理回圈,老天还怕我不成功,让神族来将你挡住,这不就是命吗!」兰若云感叹著向他解释道。
「其实,如果当年昌桥战争是我随军的话,今日也不至於出现这种情况,那时候,我就该追随远瞻大人而去了呀!」迪斯罗利掏出调军权杖向兰若云抛过去,「不愧是兰家的後人,我小瞧你了!」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在马上摇摇欲坠!
「迪斯伯伯不必如此伤心,我可以替你求个情,让你在裸兰城颐养天年!」兰若云轻声道。
「出城的那一刻,我便没有回头路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迪斯番的十五万大军也不是好惹的,哈哈!」迪斯罗利阴险而惨然的大笑一声,举起长剑冲出保护圈向著远处的天使部队冲了过去,长剑上指,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立即有天使坠地身亡,随即,没有盔甲保护的「野心家」立即被连人带马的射成了一只刺蝟,皇权霸业随风去,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来匆匆,去切切──!
兰若云长叹了一声,忽然觉得那些正在欢呼的裸兰市民们很讨厌,当初他们毫不犹豫相信了迪斯罗利,现在却欢呼著看著他死去,人类啊,为什麽不对自己的心多负一些责任呢?
「方更,快去把劳森壁垒那三万骑兵调来,他们还在打内战,我们这五万民兵坚持不了多久!」兰若云把权杖向方更抛去,他竟然没有接住,还在痴痴呆呆的看著兰若云。直到兰若云又大喊了一声,他才捡起权杖,匆匆的去了。
兰若云纵马走到清影秀身旁,怜惜的看著遥遥欲倒的她,一把伸手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马上,手掌贴在她的背心上,运起气疗术,强大温暖的紫气涌进清影秀的体中,让她精神好了一些。
「你要给我一个解释!」清影秀抬起头,迷离的看著他。
「还有必要吗?」兰若云柔声问道。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清影秀固执的说道。
「我们先不要说这个,我的弟兄们快坚持不住了,我要去帮忙,这次让我来保护你吧!」兰若云说完,举起长矛,又杀了出去。後面堂天望川北和斯菲几个人对看了几眼,跟在後面向拼命往里突击的神族士兵们冲了过去,而他们那带出来的两千士兵,几乎全部战死。
等到方更和浅靖羽带领三万帝国护卫军赶到,东线封远派来的援军也从後面杀了过来,神族士气低靡,取胜还好,此刻被对方大军冲击,立即又乱了军心,不辨方向的四处乱跑──原来兰若云布置的上千个大陷阱正好派上用处,杀死神族无数士兵。
到夜幕低垂的时候,除了天使和异人部队拼死突围出去,人类俘获了一万多的俘虏,其馀全歼,肃清了劳森平原上的神族败军部队。
兰若云一手抱著清影秀,不断把紫气输给她,发现她伤得很重;另一手挥舞著长矛在敌军中冲突,就像三年前清影秀抱著他在战场上冲杀一样;直到战争结束,两人还在感叹时光荏苒,如在梦中一般!
脱离了兵戈危机的裸兰老百姓们,在民兵的护卫下撤向劳森壁垒,一路上不断有人痛骂迪斯罗利的无情无义,更多的人在对兰军师歌功颂德,诸般「忍辱负重」「临危受命」「与狼共舞」「英雄本色」这类的大帽子全都扣在了他的脑袋上。有那些在战乱中死了亲人,或者丢了财务的市民则痛苦流涕要死要活,不一而足。而当他们从新反回裸兰城的时候,就成了那些留守市民们嘲笑的对象:「你看我说什麽了,有战神护佑就算神族打到城下,又算的了什麽,战神还不是一样派自己的後人来平息战乱!任凭兵风将雨,我自岿然不动,哪像你们这些胆小鬼,跑的比兔子还快,东西丢了,亲人死了,那都是活该!」想了想:「哎,你看到我老婆了吗?跟你们一起跑的!」有人回答:「死了」,立即哭倒!
而此刻,真正的智者却已经开始了战後重建的工作,一切都要恢复正常,聪明人趁机大发战争财,那也不在话下。
兰若云却又开始愁肠百结,接下来,自己又该做什麽呢?──胜利回归的路上,看著在自己怀里睡著的清影秀,听著身後堂天几个人不满意的「哼哼咳咳」的声音,兰若云陷入了沉思!
第八章 流星夜
清风弄影,嬉戏窗前,明月高悬,一天温柔!
烛影摇曳,烛泪滴滴……
房间里,甜腻腻的情愫如女子的眼波流转,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在空中,柔和的感觉在窗帘和墙壁间游走,似乎是暧昧的感觉,却又让人心动无比,心神皆醉!
「不要啊,不行,这样不好──!」清影秀双手抱著肩膀,低著头坐在床边上。
「别怕,我们不是有婚约吗?」兰若云轻轻把她推倒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可是,我怕羞,还是不要啦!」清影秀双手捂著脸,挣扎了一下却没有起来。
「很快的,一会儿就完事,你忍著点──!」兰若云双手有些颤抖,解开清影秀的衣服放在一边,然後露出肌肤,他仔细的看著,心惊肉跳,深吸了一口气,然後……
「啊,好痛啊──!」清影秀大叫起来,一把坐起身来推开兰若云。
「你快躺下别动,流了好多血!」兰若云著急的把她按倒在床上,「再坚持一下,马上可以了!」
「啊,你这个大坏蛋,疼死我了!」清影秀泪如泉涌。
「行了,你看看,隔著盔甲还能射这麽深,不愧是天使!」兰若云把拔出来的箭头在清影秀眼前晃了一下,那上面褐色的铁迹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殷红色。
「哎呀,你看什麽呢,快点给我上药啊!」清影秀接过箭头,用手帕包了起来,留个纪念。
「啊,是,是!」兰若云收回快要瞪掉眼珠的目光,用清水洗净了伤口,把金疮药倒进里面,然後用绷带在清影秀的小蛮腰上绑了一圈又一圈,心里赞叹道;「也只有经常练武的女人才能有这麽动人心魄的腰身,而且──!」他往上看了看,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看你那副色鬼相,快点啊,我要穿衣服了!」清影秀抬起身在兰若云的脸上扭了一把,痛得他大裂其嘴!
「急什麽,外伤是次要的,你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内部淤血不舒缓的话才最危险,看我的气疗术!」兰若云双掌抬起,手掌中一蓬紫光渐渐圆润柔和,看得清影秀惊奇不已。
双手在清影秀的伤口上按住,一股股暖暖的气流行遍她的全身,让她暖洋洋的闭著眼睛,很舒服的样子!忽然睁开眼睛:「若云,我伤在哪里了?」
「肋下!」兰若云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你在我胸部揉来揉去干什麽?」清影秀嘟著嘴,不满意的看著他。
「给你活血啊,嘻嘻,好了,穿上衣服吧!」兰若云把衣服递给她,脸上一阵羞红,大有得意之色。
「穿著衣服不能活血吗?」清影秀疑惑的问道。
「当然可以了!」兰若云自信的说道。
「那你还……!」清影秀脸上晴转多云,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有衣服挡著,气体不能行开,会留下疤痕嘛!」兰若云有些委屈的看著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怎麽越看你越像色中恶鬼呢!」清影秀将信将疑的穿好衣服,走下床,忽然一脚向兰若云踹来,「你占我便宜是不是!」
「谁让你当年看我那里了──!」兰若云忍著屁股上的被踢之痛,逃向门口。
「你给我回来!」清影秀大怒,操起桌子上的一个花瓶,「你敢动一动,我就拿它砸死你!」
兰若云胆战心惊的走回来,看著凤眉倒立的清影秀,陪笑著说道:「已经好久不打我了,我还以为以後都不会了呢!」
「我还能打过你了吗?白痴,你骗的我好苦!」清影秀伸出手去,狠狠的掐著兰若云颈部的嫩肉,发泄心中的不满。
兰若云忍著痛,叫道:「饶命饶命,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是一个真实的谎言,还不全是为了你!」
清影秀叹了口气,终於放开手:「走吧,陪我到外面走一会儿!」
「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吧,你伤的很重!」兰若云摸著她的头发,怜惜的说道。
「不碍事,你的气疗术还真有效,我好多了!」清影秀冲他灿烂的一笑,拉起他的手,「走啦!」
兰若云只好搀扶著她,踏著满地的月光,在皎洁的银色当中,向著劳森山上走去。
几乎是半托半抱,兰若云把清影秀弄上山顶,两个人在一片草地上坐下,清影秀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上,兰若云展臂轻轻的搂著她的肩膀──一轮好大的月亮就在两个人的身前定格,优雅背景下暗色的剪影形成一个亲切的轮廓,在劳森山的夜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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