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而出,土狼巨大的头颅刹时爆了开来,「红白」溅了离人倾一身。
兰若云意与神发,猛的冲进狼群,指东打西。发现自己的拳头也能发出紫气,只是颜色淡了许多,不像手指能把紫气凝结在一起形成紫色的光束。
片刻,三十几头土狼暴尸荒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兰若云自然而然的将杀手搏击术的方法用在了紫气决之上,使激射出了紫气在时间和速度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快!
他站在群狼之尸当中,仰头望天,喜悦之情充溢於心肺之间。抬起双手看一看,他知道,通过这次悲伤、愤怒、无奈与死而复生的决斗事件,终於激起了他体内紫气的流动,一瞬间的爆发使他最後把《紫气决》的武意和《道德经》的文思连在了一起。
他终於可以使用身体里这股属於自己的财富了……
不过──
「哎,你在干嘛?」,兰若云飞快的跑过去,把正在抱著一只狼尸狂饮狼血的离人倾扯著後腿拽了起来。
「别拉啊,让我喝,让我喝──」离人倾紧搂著狼尸不松嘴,一股股滚热的狼血流进他的喉咙!
「你怎麽有这爱好?我还不知道呢!」兰若云一边把尸体抢过来扔得老远,一边愣愣的看著满脸狼血的离人倾。
现出很满足的样子,离人倾擦了擦嘴上的鲜血:「我还要吃一只狼才满意!」他踉跄著又向著一只狼尸跑过去。
兰若云赶紧把他拉了过来,强按著让他坐下!
「你这样让我很想打你啊!我怎麽感觉你变成一头土狼了!」兰若云狠狠在他头上弹了个暴栗。
「我呸!」离人倾忽然叉著腰站了起来,指著兰若云破口大骂,「你这只猪,懒驴,僵尸,杀千刀的……!」感觉不解恨,扑上来狠狠咬了兰若云的肩膀一口。
「哦咄咄──!这到底是发了什麽病了,我可是帮你打死这群狼了啊!」
「我再呸!」离人倾狠狠的吐了一口,「要不是我把你叫醒,你早就喂狼了!」
「那好,就算你恨我,你也不至於拿狼尸解恨啊,你积点阴德吧,连尸体都不放过!」
「放过它我就死了,三天啊,三天──!」他气鼓鼓的冲著兰若云比划著三根手指,「滴水未尽,粒米未粘,我就要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咦,昨天你不是才吃过「哥伦鲜鲤炖仙人掌」吗?还吃了八大碗饭!喝了一盆土豆汤,甚至还把我偷来的腊肠毁尸灭迹,你当我不知道啊!」
「之後我们做什麽了?」离人倾忽然和颜悦色的问他道。
「之後我们就参加那场生死决斗了!」
「然後呢?」
「然後我发了飙,发飙之後晕过去了,醒来之後给你治伤,然後我自己治伤,然後又给你治伤,然後又自己治伤,然後又给你──!」
「行了行了,我就问你,最後一次你给自己治伤後干了什麽?」
「然後,我就小睡了一会儿?就被你给踢醒了」兰若云气苦的说道。
却看见离人倾咬牙切齿的瞪著他:「小睡,连续睡三天这也叫小睡?」
「三天!?」兰若云吓了一跳。
「可不是三天,把我自己扔在这鬼沙漠里,没吃没喝,我又受重伤,你可倒好,睡觉?!」离人倾大声的咆哮著。
「你这个笨蛋,我怎麽知道一睡觉就是三天,你不会叫醒我!」兰若云骂道。
「提到这个我就气,叫醒你?我怎麽就不明白,你难道就不觉得屁股痛?我都快把你屁股踢开花了──更可气的是你不但不起来,还恶心的笑了起来,我,我蹬死你!」他上去又踢了兰若云一脚,气咻咻的又去拖狼的尸体。
「哦!」兰若云如梦初醒,终於明白为什麽离人倾气成这个样子,想想这三天,没有食物和水,他肯定又饿又渴。而寂静的大漠里又没人陪他聊天说话,他这三天肯定是度日如年,而自己偏偏又幸福的睡著,还愉快的笑著──连自己都觉得很脸红呢!
兰若云跑过去,帮离人倾把一具狼尸拖了过来,歉意的看著还在怒气冲天扯著狼毛的饥饿者,决定要好好补偿他。
「不能生吃,那像个什麽样子,你等一等,我去找些木头来!」兰若云说道。
离人倾瞪了他一眼,狠狠把狼尸摔在一边。
兰若云飞快的窜进大漠里,收集一些枯枝和和死掉的仙人掌,弄了一大捆扛回来。
离人倾眼睛亮了一亮,主动过来帮他把枯枝搭成篝火堆的样式,有熟肉吃他当然不愿意茹毛饮血。
兰若云把一个尖尖的木头在一个较大的干木上飞快旋转,忽然心里一阵思念,他皱了一下眉头,为自己这没来由的感触胡涂──好像,有一个人和火有关系,如果她在这里的话就不用钻木取火这麽麻烦了……
他陷入了沈思,似乎想回忆起什麽。
「快钻啊,你这只懒猪!」离人倾流著口水大声的咆哮起来,兰若云赶紧抛开那想法用力的找起木头的麻烦来。
一点火星溅了出来,大漠里毫无水分的枯枝很容易就点燃了,整堆篝火就势而起。
兰若云把狼尸架在火上,看著皮毛渐渐烧焦脱落,现出红色的肌肉来。
「应该可以了吧!」热锅上的蚂蚁──离人倾先生兴冲冲的把手伸了进去,妄图抓一块狼肉下来,结果被烫得差点没倒地而亡!
「还早著呢!」兰若云看著他那副猴急像,忽然奇怪自己为什麽不饿。
过了一会儿,狼肉开始散发出香味,离人倾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烤全狼拖了出来,撕了一条大腿吃了起来。
「真不知道做为杀手的坚忍,你现在这副模样算什麽!」兰若云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狼腿,怕他突然进食胀坏了胃。
「杀手也要吃饭啊!」离人倾夺过狼腿,又大嚼了起来!
良久──
兰若云看著离人倾又跑过去喝了几口狼血,然後拍著肚皮满足的躺了下来。
「倾!」兰若云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离人倾懒懒的声音有些粘。
「我感觉那三天不是在睡觉,更像是在休眠!」
「哼,我早看出来了,你还停留在三天前那个时间状态里,否则你会不渴不饿?最可怜的还是我!」他还有点忿忿不平。
「我在睡眠的时候有什麽特殊的举动吗?」兰若云问道。
「傻笑,颤抖,还……」离人倾忽然站了起来,「哈哈哈哈───!」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大笑了起来,然後把脖子拧了三下,又把屁股扭了三圈。
「你跳的这是什麽舞啊,可笑死我了──!」笑大劲儿了,刚吃饱的肚子痛起来,弯著腰还不停的忍不住笑起来。
兰若云过去运起气疗术帮他揉搓,感觉体内有用不完的紫气,萦回来去,很舒服的感觉。
「我知道你小子又进步了!」离人倾开心的笑著,「你的紫气终於能杀人了!」
「哼,到现在才说,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夸我一句能死啊!」
「呵,你不满足我的肚子,还想让我满足你的虚荣心?亏你还好意思说!」
「嘻嘻,做为对你的补偿,来,让我再看看你的伤势!」
离人倾舒服的躺下来,午後的黄沙滚热,暖暖的感觉让他不再想念家里的那张大床。
感觉一股强大而温暖的气流从胸部涌了进来,离人倾诧异的看著兰若云,知道他的进步是一日千里的,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料。
「原来是真气涣散,胸口上的伤逝使经脉气息受阻,没关系,好办!」兰若云自信的安慰著离人倾。
催动内力,缓缓的撞向胸口阻滞的经络,强大的紫气立刻把那股淤气排了开去。离人倾翻起身吐了口淤血,感觉胸腹间多日来的烦闷立刻没了,他舒畅的喘了口气,提了一下真气,丹田里立刻一暖。
「行了!」他高兴的打了兰若云一拳,没想到这麽简单,还以为武功废了呢!
兰若云又为他按摩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看远处似乎有黄沙在翻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把嘎力扔到哪里了,我记得一直把他拎在手里的!」
「我怎麽知道,我可是比你先昏过去的!」离人倾不满意的说道。
「不过不重要了,他不可能活过今天,你看──!」兰若云向地平线上指去。
「天,沙漠风暴!」离人倾喃喃的念道,恐惧的望向兰若云。
「让我们与这风暴赛跑吧,只要赶到绿洲的杀手大营就安全了!」兰若云乐观的说道。
「跑就跑,谁怕谁啊!」离人倾兴奋的牵上了兰若云的衣角。
「小子,你倒会捡便宜!」
「人家刚恢复嘛!」
「啊,恶心死我了,下次再用这种语调跟我说话你就去死!」
「好了啦,走了啦,死鬼!」
「啊,天啊───!」兰若云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远处,无情的沙漠风暴席卷而来!
第四章 追杀,分手及战争烟雾
黑衣人甲:「看,他来了──!」颤声。
黑衣人乙:「可是──真的来了吗?」浑身发抖。
黑衣人甲:「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你看,好像不知道咱们在这里?哎,你别跑啊!」说完他也跑了。
跑步中的黑衣人甲:「头儿说他是被鬼上身了,不用怕!」
跑步中的黑衣人乙:「那头儿怎麽不自己来,让咱们来送死!」跑的更快了。
黑衣人甲:「看来真的没有那麽凶,头儿说的可能是真的!」
黑衣人乙:「你以为我会相信这麽无稽的说法吗?反正,咱们只要报告给他就行了!」
两条黑影快速的向营外逃去,速度之快仿佛身後真的有一只恶鬼在追他们──
兰若云:「我好像听到什麽声音了!」
离人倾:「我不信那些人还敢回来?嘻嘻,你追他们的时候可把这群家伙吓破了胆!」
兰若云:「还是小心点好,我现在发不出飙来,几十个上来就把咱俩砍成肉泥了!」
离人倾:「放心吧,他们怎麽知道你什麽时候发飙,大不了我再把脖子让他们砍,你一受刺激就发出来了!」
兰若云:「咦?亏你想的到,不过我不得不佩服这是一个好办法!」
离人倾:「……!」
狂怒的沙漠,借著风力把它积蓄多年的黄沙不停的向高空甩去,而强大的沙漠之风,一波吹著一波,层层叠叠的由远方侵蚀过来。在兰若云他们刚刚逃到绿洲後尾随而至,大部分的风沙被绿洲中的树木和草皮中和了,只有些微的残馀吹进绿洲,在房屋上肆虐。
这种风暴两人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意,只是脸上却挂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说嘎力和教官那一队人现在……?」离人倾忍著笑不说下去。
「还好他们练过「埋沙闭气功」,应该还可以活下来吧!」兰若云微笑道。
「可这是沙漠风暴啊!你认为有人会从几十米深的沙子里爬出来吗?」离人倾张大著嘴,终於笑了出来。
「嗯,这个嘛,应该是不太可能──!」兰若云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
两人从床上扑倒在地面上,抱在一起大笑起来。
寂静的营房里两个人的笑声只响了一会儿,他们抬起身,环顾了一下只有他们两个的营房,眼圈儿红了……
「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地方呢!」离人倾伤感的说道。
「生活了三年、付出了血与汗、为之进行过生命抗争、见识了各色人等、学得了一身本领、遇到了刎颈之交──你能把这样一个地方忘记的话,请把这本领教给我!」
离人倾看著同样眼睛红红的兰若云,心里百感交集。
「算了,别伤感了,我想组织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绝对不会就这麽点力量的!」隔了一会儿,兰若云爬上床,深沈的说道。
「是啊,这种人力和物力的付出,绝对不是一个狼克能保证的!」离人倾倒在兰若云身边,望著屋顶说道。
「睡吧,养好精力,明天也许会有一场大战──!」
「呼噜……呼噜……!」
「不会这麽快吧──」兰若云翻了个身,也沈入了梦乡。
屋外,风沙的声音似乎小了一些,而另一场非自然的暴风,将来得更猛!
遥远的沙漠尽头,两粒黑色的斑影逐渐接近,两匹高头大马,一白一黑的两个年轻人──正是兰若云和离人倾。
天一亮,精力充沛的兰若云就起来了,奇怪自己为什麽不想睡了,看著流著口水的离人倾,他甚至羡慕起来。想了一会儿,也许自己是像那个老子一样大彻大悟了吧,那样就好了,自己也不用骑青牛出关了──相反,还得骑马回去,看来红尘对於自己还是充满诱惑。至於看破生死、得道飞升什麽的,他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儿,那可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因为现在他对自己的小命还是恋恋不舍的。
踢了一脚离人倾,两人开始打点粮食、马料和清水。在营地里挑了两匹最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高头大马──实际上就是狼克和乌云骑的那两头。挑的过程中兰若云著实想念了自己那匹独角兽一番,发誓一定要把它找回来,绝不能让它成为「雾都孤儿」!
准备妥当,两人开始在大漠上纵马狂飙,刚刚进行完「沙砾重新组合、服从组织再分配、竞争上岗」的黄沙们,在两人的马蹄下怒起翻飞,在大漠形成烟尘滚滚的两条黄线。
已经是第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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