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边军一小兵_分节阅读 4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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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好多场战役了。

    钟调阳放下千里镜,稳健的脸上展露笑容,他说道:“汉旗后军虽然来援,不过在我将士犀利攻势下,溃败只在眼前,孔有德这是在作困兽之斗。”

    温达兴策马王斗身旁,看着伊家岭上,他眼中射出森寒的光芒,恨恨道:“孔有德这个汉贼,助桀为虐,当年他对上鞑子贪生怕死,如今杀起汉人倒如狼似虎了……哼,我想他的人皮。一定很光滑……”

    尖哨营千总龙二与傲天兄出哨在外,谢一科此时也在中军,听了温达兴的话,他好奇地道:“我知道温爷会剥头皮……没想到还会剥人皮。听闻当年高皇帝对付贪官,用的就剥皮实草之刑,也不知是怎么行刑的。”

    温达兴说道:“很简单,使用水银便可。”

    他摸了摸自己腮上的虬髯,对谢一科笑道:“我这手技艺很难得的。要不要教教谢兄弟你?”

    谢一科连连摇手:“还是免了,有什么好刀好铳好弓,送我几把还行。”

    看着这两个活宝,众人都是暗暗摇头,温达兴的爱好太渗人了,他家丁出身,向来心狠手辣,谢一科天真纯朴,可别教坏了他。

    不过各人没说什么,温达兴没有触犯军律。他以残忍手段对付也是敌人,谁没有一些怪癖呢,只要他不剥自己兄弟人皮头皮就行了,连镇抚迟大成虽然皱眉,也没有出语说话。

    事实上,靖边军诸人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对待敌人,向来冷酷无情。

    赞画秦轶叹道:“可惜当年东江兵,孤守辽东僻隅,为朝廷立了不少功劳。现今……当年叛乱,他们也算事出有因,受了委曲。”

    中军抚慰官谢有成冷冷道:“这就是他们投靠鞑子,屠杀汉人百姓的理由?不管受了多大委曲。他们投靠鞑子,助桀为虐,就是该死!”

    他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臂,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颤动:“看看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沈志祥诸人,哪个是好东西?遭受不公,就要投靠鞑子。哼,当年岳爷爷也受了委曲,他们部下可有投靠金贼?他们骨子里就是畜生,不值丝毫怜悯!”

    看他神情激动,秦轶等人都是默然,谢有成平日待人温和,然只要谈起鞑子与二鞑子,就神情狰狞,脾气大变。这也难怪,全家数十口死难的惨事,任谁也忍受不了。

    王斗淡淡道:“此战我师得胜是必然,若有俘虏,满蒙、红夷、色目、朝鲜人全部杀了,汉旗军官与老卒尽数处死,余者士兵甄别处理,来年反攻辽东,也有用处!”

    他问温达兴道:“中路,右翼的战事如何?”

    温达兴恭敬道:“哨骑回报,他们己经与奴激战,应该可以支持住。锦州城下,小凌河那方,吴三桂诸将,也与贼奴展开了大战。”

    王斗点点头,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忽听伊家岭上炮声轰隆,接着看到那方烟雾大作,众多的炮弹呼啸而来。

    谢一科叫道:“又打炮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想炮打我们中军,那是在白费劲?”

    轰轰声大作,一枚枚十余斤重的大铁弹咆哮而来,重重砸在松软的田地上,大团的泥土与乱草不断掀起,它们大多距离丘陵前后左右数十、上百步远,大部分陷入深深的田地乱草内,也有一些炮子跳跃。

    钟调阳眉头皱起:“不对。”

    汉八旗的射来的炮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靠近丘陵地带,有几颗炮弹,甚至距离丘陵只有十几步远,一发炮弹,还重重砸在陵下一处护墙之上,激起大片泥土碎屑。

    他眺望伊家岭上,看来孔有德集中火炮轰击自家中军了,虽然为对付靖边军等左右长达数里的军阵,他们火炮往山岭两翼布置很开,一些火炮,不可能往这边轰击,不过至少也集中了数十门之多。

    他猛然对王斗道:“大将军,贼奴又开炮了,为防万一,请大将军下马,避于土墙之后。”

    王斗摆摆手:“无妨,这么远距离,他们没什么准头,最多打个声势罢了。”

    又举起千里镜眺望。

    钟调阳与温达兴,迟大成,谢一科,秦轶等人互视一眼,都看到对方心急之色,最后众人看向正散发孤傲气质的护卫队官杨虎。

    虎爷向来受王斗赏识,护卫营六队三百人,一队鲁密铳兵守护将军府,除了主将钟调阳,余者五个队官,此时只有杨虎侍立王斗身旁。他说服一队官与他轮班,得以出征,也为了避开春春的骚扰。

    他素来胆壮,也心忧大将军的安危,得到众人眼色,他一咬牙,这原夜不收好汉一步上前,飞快说声:“大将军得罪了。”

    一把将王斗从马背上扯下来。

    随后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王斗扶到一厚实麻袋土墙之后。

    王斗正要发怒,却见轰的一声巨响,一发至少十斤重的炮弹,就轰打在离自己马匹左侧仅仅一步的距离。

    激起一大片尘土后,那炮弹不停弹跳,远远向岭后奔去,那马匹吃了一头的灰,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中军部各官各将都是心有余悸,谢一科大叫道:“虎爷威武啊,救护及时,应该升官啊。”

    杨虎也有后怕之意,他真诚道:“只要大将军安然无恙,我个人升不升官,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王斗猛然下令:“所有将士,全体下马,将马匹集中到岭后去,不论兵将,尽数掩于土墙之后。”

    一连声的爆响,烟雾滚滚腾起,伊家岭上的汉军火炮,依次开炮射击,众多沉重的实心铁球,己经离丘陵不远,一些厚实麻袋土筐叠成的护圈土墙,外沿都被轰撞而塌,大片激起的尘土飞撒。

    甚至一些炮弹落在丘陵之上,在坚硬的土地上弹跳。

    “狠狠打,不要停!”

    孔有德大声咆哮,有如孤注一掷的红眼赌徒,甚至不再顾忌火炮是否炸膛。

    爱德华多也对岭下战事感觉不妙,心忧自己的前途命运,他也豁出去了,他持着千里镜,还有方器与圆器,亲自侧算角度射程,将数据报于各炮炮手。

    伊家岭上,离丘陵方左右两旁的重炮们,各汉军炮手也尽力转动磨盘,尽量将炮口对准丘陵那方。

    他们也全部拼命了,虽然这样轰射,内中零件很容易损耗,不过若能击毙击伤他们眼中的大魔头王斗,也是大大值得的。

    呼啸中,越来越多的炮弹落在丘陵上,一个营部赞画,甚至被一颗弹回的沉重铁球滚断小腿。

    岭上一些大鼓车,也被炮弹撞坏冲毁,激起的碎片,给一些鼓手造成伤亡。

    一个旗手猛地回头,他看到一颗炮弹呼啸而来,正朝岭上的帅旗车轰撞而去,那方,二丈高的大旗正迎猎猎寒风翻滚。

    虽说大纛旗以精木钢铁为杆,挨了炮弹也无妨,只是木制的帅旗车扛不住。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这旗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帅旗绝不能倒!”

    他猛地冲了上去,一团血雾爆开……

    “看你还死不死!”

    伊家岭上,孔有德咬牙切齿。

    炮弹尖啸中,滚滚的白烟让他身影若隐若现,隐现的脸容狰狞无比。

    “二鞑子发疯了!”

    温达兴有些担忧地看向王斗那边,还好,除了一颗炮弹撞在大将军右侧数步远的护墙外,基本没什么事。

    尖啸声传到耳边,他猛地转头,一颗炮弹冒着轻烟,从他眼边闪过。

    这炮弹堪堪射过麻袋土筐叠的护墙,温达兴只觉右臂一凉,他的整只右手己经不见了。

    轰的一声巨响,那炮弹带着血雾泥土,弹跳而去。

    温达兴一个踉跄,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还有断臂处狂涌的鲜血,心中却是浮起另外一个念头:“糟糕了,以后要剥人皮头皮……困难了……”

    他摇摇晃晃的摔下,不远的谢一科抢前一步,将他扶住,一边焦急大喝:“温爷,温爷……”

    王斗目光从温达兴处收回,他一动不动看着伊家岭方向,神情森寒无比。

    第510章大崩溃、擒获(上)

    接连不断的火炮巨响,吸引了左翼战场很多人的注意。

    靖边军人等,不论兵将,心头都涌起忧虑,担忧大将军那边出事,而汉八旗各人,则是盼望乌真哈超炮营大显身手,最好能一炮将那王斗轰死。

    钟显才不断对后方丘陵张望,焦虑之意浮于面上。

    此时靖边军与宣镇新军的枪兵战士,正与石廷柱、刘之源等四旗兵士激烈搏斗,进行残酷的冷兵器格杀。

    四旗铳兵后方的汉军冷兵器手,很多原本是石廷柱等人的家丁精骑,搏杀技能出众,论起个人战斗力,比前方的鸟铳兵强,当然,列阵而战,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归顺清国后,比起原本身处明军时,他们待遇好了些,也接受了更多的阵列训练,不过在与靖边军等短短的交战时间后,各人心中,却涌起胆寒的感觉。

    太强了,太狠了,这就是他们所有印象,宣镇枪兵还好,那些靖边军枪兵狂冲而来,一冲一刺,专往各人目,喉,心口等要害部位招呼,悍勇而不怕死,对上他们,所以气势上就输了三分。

    他们阵列的配合,更是娴熟无比,总能巧妙的形成以多打少局面,队友的救援接应,更是准确及时,他们一个个倒品字形,小三才阵似的队列,如狂飙横扫,很多自认技艺出众的汉军冷兵器手,一个个不甘地被刺死在地,伤亡交换比惊人。

    特别那些配着红色腰牌的靖边军甲等枪兵们,单打独斗强悍不说,各样队列的转换更是随心所欲,对上他们,只能以悲惨来形容。

    战鼓中,他们前层后层交替作战,恢复体力,因为形成横阵,汉军们本来就纵深单薄。很快的,甲等枪兵们,就杀开多个缺口,乙等枪兵们。也很快杀得眼前一片片空荡。

    地上满是哀嚎的伤员,朝鲜军们,己经首先逃跑,这些高丽人如兔子似的跑得遍野都是,大部分人逃往后军方向。然也有很多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余部汉军们,就算有石廷柱等拼命咆哮镇压,一样被杀得节节败退,紧随铳兵之后,他们同样面临崩溃的边缘。

    钟显才猛地回头,急迫地对韩朝道:“韩大哥,眼下贼奴火炮集中轰打中军大部,为防万一,我军需尽快杀败敌人。他们步卒一败,炮手毫无战力,定然任由我师宰割。”

    韩朝面容沉静,内心却极为担忧,东路的一切,靖边军一切,都建立在王斗基础上,不敢想象大将军不在,未来会怎么样。

    他眺望战场,汉八旗前军失败己成必然。他们后军正列阵而来,急行救援,若再加把劲,将他们前军杀得溃败。或许可以他们溃兵冲阵,一鼓作气,大败所有的汉八旗军队,取得左翼胜利!

    尖利的天鹅声再次传遍战场,营部所有的大鼓,都拼命敲击起来。而在这时,中军部幸存所有大鼓,同样咚咚作响,激昂战鼓声音,震动四野,将汉八旗的火炮声音,完全压制!

    一个声音厉声高叫:“为了大将军!”

    所有战士大吼:“必胜!”

    宏伟雄壮的怒吼,沿着天空与大地波动,形成浩瀚的洪流音波。

    “前进!”

    “杀啊!”

    “杀光二鞑子!”

    密集的金属洪流中,韩铠徽疯狂呐喊,他不顾身上的伤势痛楚,挺着自己的长枪,猛地一个突刺,从咽喉处,将一个正白旗汉军壮达刺翻在地。

    一个汉军刀盾兵连滚带爬想要逃跑,被随后的武定国与刘烈赶上,二人朝他后心猛刺,在他凄厉的嚎叫中,一直将他刺倒,尖锐的长枪拔出,带起股股血液。

    甲长牟大昌,指挥少了几人的一甲战士行进,队官赵荣晟,又指挥一队战士前进,几十根滴血长枪密密向前探出,有如毒蛇延吐。

    他们狂飙突进,前阵的汉军们己经完全溃败,不论铳兵与枪兵,皆是惊叫奔逃。

    恐慌之下,混乱加剧,遇到田垄烂泥等障碍物,很多人不小心摔倒在地,随后被无数只大脚践踏而过,他们发出大声的惨叫声音,直到被活活踩成肉泥为止。

    靖边军等枪兵们紧追不舍,不时将逃得慢的汉军刺死田野之上,更增加他们的惊恐。

    田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野花野草,己经被踩得零乱不堪,无数惊惶的身影,在前方逃得遍野都是。

    二万余人的溃败大军,何等的庞大,尖叫声,痛哭声,怒吼声,哀求声,形成浩浩荡荡的溃军洪流。

    前方列阵而来的,一万四千马光远镶黄旗,耿仲明正黄旗,尚可喜镶蓝旗,孔有德正红旗等后军大阵,己经不得不在二百外停下来,防止溃兵冲击自己大阵。

    比起石廷柱等人,这些旗丁更精锐些,他们许多冷兵器手,还是当年的东江老兵,特别孔有德的三千铳兵,曾与王斗军在平谷大战过,号称悍勇敢战,

    不过此时孔有德没有在阵中,仍与噶布什贤章京劳萨、金自点诸人在伊家岭上,指挥乌真哈超炮营炮轰王斗中军,正红旗由部将曹绍中、刘承祖等人指挥,后军大阵后,还有二百多的噶布什贤甲兵押阵。

    看着前方的溃兵,耿仲明神情狰狞:“不能让他们冲击我们大阵。”

    尚可喜冷冷道:“不错,靖边军就随在后面,大军一乱,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马光远神情苍白犹豫:“是否再等待一二,派遣哨骑上前,喝令他们让开?”

    尚可喜冷漠摇头:“要让早让了,我等不是没有喝令他们注意。”

    他神情冷厉:“让铳兵准备,有敢冲阵者,一概格杀勿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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