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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而行,当时我不知道他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现在才知道他所说的‘任何情况’原

    来竟是指包括一百多弟兄被杀在内!”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痛苦而有些扭曲了。

    敏儿冷静地道:“你又如何知道那些人的确是霸天城人杀的?”

    荣华道:“因为来客栈向我禀报的人本就是事先安排好的,他在向我禀报时,已有三百

    多城中兄弟与留宿镇子外的弟兄会合,此人明里是向我禀报,其实话是说给你们听,只是我

    与他都不曾料到本以为仅仅是欺骗你们的话,一转眼就成了现实!”

    牧野静风这才明白乍一见到那血腥场面时,荣华为何那般的惊骇欲绝。

    荣华长叹一声,道:“蒙姑娘说得不错,范城主所作所为,的确让人心寒,我们可以为

    霸天城,为城主而死,但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并不知内情,他们还

    以为这一百多名弟兄真的是霸天城仇家所杀的,今天断送性命的是他们,那么将来断送性命

    的可能就是我们!”

    牧野静风忍不住道:“那么你可知范书耽误我们的行程,目的何在?”

    荣华道:“我远离霸天城,自然不知他的布置。”

    牧野静风点了点头,敏儿道:。如此看来,我们更需加紧赶往霸天城,因为我们已被耽

    误了不少时间下”。

    牧野静风正待转身,忽又想起了什么,对荣华道:

    “蒙旗主对我等说这一番话,以后范书会放过你吗?”

    第十六卷 第 十 章 弃邪归正

    荣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本一向是浪迹江湖,独来独往,后来听说范书成为霸

    天城城上后,用人重才,极有情义,便来投奔霸天城,范书对我倒真的不错,没过多久,便

    提升我为旗主,不过时间久了,我才知道旗主之位看似地位仅次于城主,其实因为霸天城共

    有八位旗主,彼此间相互牵制,而范书真正信任的并不是八位旗主,而是看似毫无权力的人,

    比如先前的三十六个紫农近卫,以及今日的小水诸人,我们八位旗主只能是在外为他拼杀。”

    顿了顿,又道:“此次变故,我已不愿再留在霸天城。”

    敏儿道:“范书不会轻易放过你。”

    荣华道:“我了解他,但我相信他要杀我并不容易。”他有些古怪地笑了笑,道:“因

    为现在他首先要对付的人是你,而以你的修为,又有蒙姑娘这样的人辅佐,天下又有几人能

    对付得了你?”

    荣华既觉得范书视属下性命如草芥,让人心寒,同时又觉得一旦范书与牧野静风这两位

    武林后起之秀相争战,吃亏的必是范书,因为牧野静风身边有敏儿——荣华对敏儿已极为佩

    服,基于上述原因,才促使荣华下决心离开霸天城,或者说离开范书。

    牧野静风见他如此着重敏儿,微微一笑,心道:我与她之间其实并不能说谁辅佐谁,因

    为我们的心灵相通,任何事都既是我的事,也是她的事,他自幼生活在山野之中,所以没有

    男尊女卑之迂见,但这一切自是不必对荣华解释的。

    当下他向荣华拱手道:“多保重。”便携敏儿匆匆离开渡口,叶飞飞诸人对渡口处所发

    生的一切都不甚明了,只见牧野静风他们一忽儿剑拔弩张,一忽儿又烟消云散,都暗自奇怪。

    牧野静风无暇对叶飞飞多做解释,只道:“我们折回去,不用再找杀了霸天城百名弟

    子。”

    叶飞飞见他神色凝重,心知另有变故,于是也不多言。

    就在这时,只听得渡口方向传来“扑通”的一声响,牧野静风回头一看,荣华正立于船

    头,而“老渔人”却已不知所踪了。

    牧野静风立即明白过来,心道:“老渔人”已被荣华所杀!

    他不由暗自叹息一声,心想:荣华能成霸天城旗主,果然有一些狠辣!

    三人擞下霸天城弟子,向霸天城方向一路狂驰,在路上,牧野静风向叶飞飞解释了一番,

    叶飞飞的心情顿时也沉重起来。

    日落之前,他们已赶到霸天城外,途经为霸天城控制范围的遥平城、松山城、左镇等地

    时,一切绯#祭词艿阶枥古滩椤!?

    当牧野静风三人出现在霸天城前时,守卫城门的人正欲上前盘问,一见牧野静风,顿时

    脸色煞白,如遇到鬼一般失声叫道:“穆……穆护卫还活着!”

    想必此人在牧野静风还是“霸天十卫”之时的时候,便已认识牧野静风了。

    牧野静风一听此言,大觉诧异。

    就在这当儿,城门处聚来不少人,对牧野静风指指点点,脸上都有惊愕之色,又有人飞

    也似地向城中疾奔而去,想必是去通报了。

    这时,有两个年长些的霸天城人上前对牧野静风道:“穆卫爷,你真的还活着么?”

    敏儿心道:这话问得可有些奇怪了,不是活人,还是鬼不成?

    牧野静风翻身下马,道:“我已不再是霸天城中人,二位不必如此称呼,至于我是不是

    真的活着,被你们这么一问,我倒也真的有些糊涂了。”

    两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穆卫爷莫见怪,在下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前几天,

    有一自称夕苦的老儿杀进城来,说是……咳……说是已将穆卫爷杀了…

    牧野静风失声道:“夕苦?把我杀了?”他心中的吃惊程度着实不小!

    就在这时,城中飞速闪出一彪人马,被众星拱月一般拱卫于中间的气宇俊朗不凡,牧野

    静风定神一看,正是范书!

    范书远远地便道:“是牧野兄么?你真的还活着?”

    牧野静风顿时哭笑不得。

    一日前。

    牧野笛离开霸天城,正待由城门走出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转眼便已近在咫尺,

    牧野笛正待闪开之际,却听得“吁”地一声,马蹄声在他身后骤止,牧野茁一回头,看到的

    是端坐于马背上的小水以及他另外牵着的一匹马,马全身粟红,不同凡响,想必脚力颇佳。

    小水翻身下马,向牧野笛深施一礼,巷声道:“城主让在下把这匹马送给牧野先生,请

    牧野先生务必收下。”

    牧野笛略一沉吟,便道:“代我谢过城主好意!”

    此时他急于知道师父如何,一匹良驹对他来说颇为重要!

    范书总是能替人把任何事都考虑得很周全。

    牧野笛别过小水,立即插马疾驰,向河南汝州方向奔去。

    到达不应山数十里之外,已是第二日傍晚。

    此时,恰好是牧野静风到达霸天城的时侯——当然,对这一点,他是一无所知的。

    到了离不应山只有二十几里的时候,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了,再往前走,便全是密不透风

    的丛林,马自然是不能骑了,牧野笛便弃马而行。

    此时已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牧野笛只能认准不应山的方向,径直前行,因为伤势未愈,

    所以身手大不如平时,十余里的路他竟用了近一刻钟,才到达绝崖下。

    牧野笛一边喘着气,一边仰天向上望去;只见不应山直耸夜色之中,根本看不到顶。

    牧野笛不知师父空灵于是否有危险,眼看可以知道结果的时候,他的心情便格外地紧张

    了。

    长吸一口气,牧野笛强自静下心来,等平静下来,他才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没有带上骨

    笛!

    先前他与师父空灵子联络皆以骨笛传声,如今骨笛不在他身上,这却如何是好!

    想了想,牧野笛心生一计,他在崖下四周寻找了一番,最后竟真让他找到了一丛丛竹,

    恰好可用。

    牧野笛便用剑斩下一根丛竹,取下一截,然后再挖出几个孔来,又将用剩的竹子小心剖

    开,再细心剥下一片竹膜,粘在竹孔处。

    一只笛子便成在手!

    牧野笛试了试音,再用剑对笛孔精加修整,一吹,与骨笛的声音已相差不远。

    他便提聚内力,然后,将内家真力由笛声一起送出,在夜空中传出极远。

    吹完之后,牧野笛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却是如潮般汹涌起伏!

    他甚至不敢向崖上望去,因为他害怕见到他担心的结果——师父再也不能放下藤葛结成

    的绳索了!

    正恍惚间,他忽然听到极低微的呻吟声。

    牧野笛大震,在这样的荒野之地,怎么会有呻吟声?难道是自己受伤后功力大减,加上

    连日奔走太过疲惫,以至于幻听了。

    这时,头顶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牧野笛大喜,蓦然抬头,果然看到一条藤葛结成的绳索已垂下,离地面不过几丈高。

    这岂非说明师父空灵子是安然无恙?

    牧野笛久悬的心终于落定!

    就在这时,又有轻微的呻吟声传入他耳中,这次比上一次听得更为清晰,就在离他不过

    几丈远的地方!

    牧野笛在刹那间转念无数。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夕苦?夕苦来不应山自是对师父有所不利,不料

    他的武功终是不如师父,所以被击伤了!

    他之所以会如此猜想,是因为会来这样荒野之地的人本就少之又少,何况又是在这样的

    夜里在此出现的人?

    师父空灵子安然无恙,最大的可能便是夕苦已被师父击败!

    想到这一点,牧野笛再也忍不住,他顺着呻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然,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还想到了这也可能是夕苦设下的一个圈套,要引他上

    当,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牧野笛的武功本已不如夕苦,如今牧野笛又有伤在身,自然

    更无法与夕苦对抗,夕苦若是在不应山脚下杀他,根本不要多此一举地设下圈套。

    绕过一棵歪脖子树,牧野笛眼前赫然出现一个伏身倒在地下的人,正在痛苦地扭动着,

    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的身下的地面已是湿湿一片,仍有血由他弓曲起的腹部流下。

    这人绝对不是夕苦,因为从背影上也可以看出这个人很年轻,像牧野静风、范书他们那

    样年轻!

    牧野笛很谨慎地向对方靠拢。

    就在这时,那本是如虾一般痛苦地蜷曲的身子突然一侧,似乎已支持不住,向地下倒去!

    就在他由背向牧野笛的方向侧身翻倒变成仰面向上的一刹那,牧野笛已借着淡淡的星光

    看见此人的容貌。

    他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完全凝固。

    因为他赫然发现倒在地上的居然是牧野静风。

    牧野苗的思维在一刹那间出现了一片空白。

    风儿不是已遭遇毒手了么?怎么会在这儿出现?难道当时是夕苦在骗我?风儿又怎会受

    伤?

    所有的问题纠作一团,牧野笛便如傻了一般,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

    然后,他突然感觉到腹部一痛!

    已有什么东西洞穿他的腹部,但腹部并没有兵器或暗器冰凉感觉!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是“平天六术”中的暗器手法,一招“无中生有”,唯

    有以这种暗器手法,才能以内家真力化作锐利暗器,取人性命!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顿时悲哀如死!

    能使这一招的只有他、牧野静风及师父空灵子三人,也许还有夺得了“平天六术”的夕

    苦。

    “风儿竟以‘平天六术’中的暗器手法对付我么?”牧野笛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据

    说风儿他中了邪门手法,日正夜邪,难道他突然袭击我,就是基于这种原因么?”

    此时,他对自己所受的伤反倒忽视了——也许是因为他心灵所受的伤比他肉体所受的伤

    更重。

    但风儿还活着,这岂非又是一件好事?

    牧野笛手捂着自己的腹部,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一切的变化都太不可思议了,远远超越了牧野笛心理的承受能力!

    地上的“伤者”已一跃而起,显然他根本没有受伤,对于这一点,牧野笛反倒并不意外,

    他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星光下那张俊朗的脸。

    那人轻轻地道:“你不用伤心。”声音很温柔,但他的话却是那么的让人吃惊,他继续

    道:“因为我是范书!”

    范书?

    范书!!

    牧野笛先是一呆,然后心中便如同被一只巨锤重重一击般,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

    便有鲜血由喉间涌出!

    他的确是范书——除了范书,还会有谁能在突出毒手后,如此平静,如此温柔地说话呢?

    范书又道:“我还要告诉你,你儿子牧野静风的确没有死,夕苦反倒已死了,我之所以

    把此事告诉你,是想让你在死亡之前能开心一点。”

    牧野笛想伸手拔剑,却赫然发现自己全身已使不出一点力气。

    范书轻声进:“还有我说过用高丽的杜鹃花与菊花接栽成的菊花吗?而它的腥臭味却是

    因为它已淬了毒,一种很特殊的毒,它会在你体内一直潜伏,直到你受了外伤,它便会发作

    ——哪怕只是被划出一个小小的刀口,也会发作,所以,除了面对死亡,你已无其他的路可

    以走!”

    牧野笛的全身变得越来越冰凉,肺部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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