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取外号!”叶东旒气得直跳脚。
“哼!”哼哼鼻子,看不起你!嗑瓜子去!
叶东旒笑嘻嘻道,“晚镜晚镜,你喜欢桃花湖,是不是也喜欢桃花?”
“花?花为谁开,又为谁而败。”晚镜嗤笑。“我只爱草。我的镜之草。”为什么只爱草?只因为草中系着那份情。她也仿同叶东旒,坐在台阶上。
“喔唷,又是那棵破草哦!”叶东旒无力地嚷道。
晚镜摇摇头,眼前的两个都是孩子,孩子的思想单纯,想法奇特,都是她羡慕的。在21世纪曾有一个老人问过她,为什么小孩穿马路会怕,为什么大人不怕?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小孩小,大人大吗?当时她给老人的回答,老人不满意,摇头走了。
那是因为身高不同。这个答案是严丛础告诉她的。以小孩子的角度看世界和以大人的角度看世界,视线不同,所触及的也不同。就好比眼前有个洞,站着想,该怎么过去呢?或许换个角度改成蹲的,视线不同了,问题就迎刃而解了——钻过去。
“毕竟你们还小,不会懂。”晚镜轻笑
“老说我小,你自己有多大哦!”
“在大人的世界里,小孩就是小。我的确不大,可是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这总没错吧?!等你是一个孩子的爹的时候,我就不再把你当小孩看,好不?”晚镜难得露出得意的笑。
“我现在就飞鸽传书,叫我家那死老头子去抢个宝宝来!”
“等……等等……”晚镜急忙拉住跑去写信的叶东旒,“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生的。”
“我?”叶东旒指着自己,试着向晚镜确定道。
见晚镜点头,叶东旒火速拉起坐在地上嗑瓜子的吟儿,“走,跟哥哥我生孩子去!”
看着两个孩子离去,她笑了,心里忍不住道:这样该有多好啊。
湖岸边发出嫩芽的杨柳摆动纤细的枝腰,似乎也在低低地笑。微风轻抚,湖面涟漪不断,泛起层层波纹。
“镜儿。”一阵温柔儒雅的声音便可听出来者是谁。
晚镜察觉身后有人,心中一慌,两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但没有转过身,只是收起了那心满意足的笑容,淡淡道,“……严大哥。”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此的目的。”
压着恐慌逼迫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些,“严大哥可知,如若我一喊救命,加上点声情并茂的演说,或许……”往后看了他如沐春风的笑脸,便转过头,“或许你便以脱身,更或许你连宰相之位也不保。”
在听到他声音的刹那,晚镜脑海真的闪过这个想法,想置他于死地,想胁他放弃让她坐皇位的想法……不,这不是仅仅是他空想的想法,或许他已经在筹划、在行动了。可是就在当她欲喊“救命”之时,却不禁叫了声严大哥。她有意识的想放他一条生路,不是因为他是宰相是独孤皇朝的栋梁之材,不是因为他曾经是他的老师教她之乎者也,而是……他是她的严大哥,一个和闻惟练一样唤她镜儿的大哥。
“我也很好奇你的“救命”,为什么你话到嘴边就换了。”他不起波澜的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激动。
晚镜坐在岸边的台阶上有一拨没一拨的玩着水。冰凉冰凉的,有些刺骨。
严丛础伸出的手又硬硬地收回,“也别在地上坐着了,上来吧,水凉。”
“是吗?”歪着头对他笑笑,“我不会游泳。若我入水,严大哥会跳下来救吗?”手在水里,已经麻木。
“我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个,你知道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一年前,在纳多多的保胎药里动手脚的人是你吧,严大哥。”晚镜不轻不响的徐徐道。
严丛础没有否认,这一句话,足可以知道晚镜为了查凶手所付出的努力。“辛苦你了。”!本!文!件!来!自!久!久!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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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那事件当成一场游戏吗?”晚镜抽出在湖水里玩得发红的手,“那是溟的孩子,你就用一帖药把孩子杀了?”
“如果我不杀,你便会派人杀。”严丛础不疾不徐道,“我不能让流景坏了我整个计划。”
流……流景……晚镜惨白了脸,不禁后退一步,殊不知只要她一步便能落水。
“小心……”一阵带着淡淡麝香的风刮过,把晚镜带离了水面,到了三尺远的地方。
“她……她还是不信任我……”晚镜抬起头,“她还是去找你了……”
“我曾经答应过她一个要求。当然,我不得不这么做,不然流景便会把你的秘密散播出去。”严丛础笑着道,仿佛谈论天气般自然。“你妹妹的心机比你可深多了哦,镜儿。”
“所以说……”晚镜无力的垂下了手,“所以说在点静大会上刺杀纳多多的也是她……”
“不,是刺杀你和纳多多。”
“……我知道了。”何况,严丛础没有必要欺骗她。晚镜也笑了,“你就忍心我这棋子被杀?”
严丛楚一挑眉,棋子?“斜不是去营救了么。”
“不可能!那时并未下雪!”晚镜挣脱,离开他的怀抱,“他说你让他在初秋的第一场雪去找你。怎么可能在前面那段时间就……”
“是。不过不知道斜有没有告诉你,助他劫闵依、离开皇宫的人是我。这只是我和他的一场交易,本来商定好是在沧溟十三年初秋第一雪时效命于我,可是流景的行动让我不得不提前动用那颗棋。”
“当时流景尚未酝酿她的计划时,你就助他离开皇宫……原来你是让他欠你人情,也替你留了条后路……”所以斜在那时救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朋友,更多的因素是因为他在还欠严丛础的情。“那么……闻惟练找到我,也是经于你的提示?你这么做的目的……”
“断情。死心。”冷淡地吐出四个字。
“就因为我心中挂着他……所以你……”
“是。还记得你闯黑魔阵时的三关吗?真正无求的,是你身边的斜。”严丛础还是优雅地笑着,深色的眸子不见任何笑意。
她这才意识到,可是已经太晚了。“你什么都知道……”心如死灰。
“只要想知道,当然能得到答案。不单单是我,我们的‘皇上’也是。”那两个字音调偏重,严丛础话中带着嘲讽。
“严大哥,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一切都是你摆的局……而我,只是一颗棋子,照着你的意思下着。我在想什么你都能猜透,你不觉得你很可怕吗?”
他眼中神色复杂地盯了晚镜许久,“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闻惟练的未婚妻常小茶。”
“常小茶?”晚镜愕然,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常小茶,那个名字仿佛念了上千上万遍,“她……”
“死了。”严丛础接口道,“被你杀了。”
[祸水红颜:47、胭脂红 水朦胧]
开……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你确定?”晚镜盯着自己洁白纤细的双手,“我……我学会了……杀人?”
忽然她笑了起来,笑得那般疯狂,笑得那般脆弱,眼角不经意间流下了透明的液体。常小茶……
“不,如果这是真的,我永远也忘不了。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杀过人。”晚镜抱着身边一棵大树瑟瑟发抖,试着想更一步地接近它。不会的,她不会杀人的。她更不可能杀一个毫不相识的人。
“斜。斜受你之命,替你杀了常小茶,也就是你最爱的男人闻惟练的未婚妻。”严丛础毫不顾及她的感受,道出了真相。“为什么身为誓约之士的他不在你身边保护你?那是因为他被皇上打成重伤,在严府卧床养病。”
无力地依靠在大树上,忍痛地闭上了积满泪水的眼眸,热泪滚落,轻划脸颊,“别说了。你来无非是告诉我你已握天机,随时可以篡位。”
属于记忆的画面在脑海里一次次地播放着,让她身受那时的伤痛……她忘不了那个采茶姑娘在死前见到她时那无比欣喜的神情……
常小茶,一个躺在腥红的血泊中微笑的女子……笑着对她说……她不怪她,当温润的唇碰上她冰冷的脸,她说,她聚集了这一辈子最大的勇气,来做这件事,因为……因为她可以包容她。搂着那具断气的尸体,她迷失了自己,她不知如何去解救逝去的灵魂。或许对常小茶而言,她的爱可以解脱,可是晚镜……一生中背负了太多的债,也已无力还清……
她欠严丛础的,欠流景的,欠闵依的,欠小茶的,欠纳多多的……她欠了身边所有人,欠了他们一颗真诚的心,一份真实的感情……
“皇上和斜的对战,消耗了不少法力,但他一次又一次地以未恢复的法力封锁了常小茶在你脑海的记忆,想减少你对她的悔。”严丛础离开之时,侧过身道,“同时他毁了附在你身上那个黑色的灵魂,所以趁他的现在法力还未恢复之前……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难道你不知道同情二字如何写?”晚镜的泪眸和他对视着,见他不为所动,于是,缓缓跪下。
严丛础闭上眼,迫时自己不去看眼前跪在面前求他的她,“我的世界没有同情和施舍。”
“严大哥……”晚镜抓着他的衣摆,“严大哥……镜儿求求你……放过他们……”泪如雨下,因为她已不知该如何去求人,如何去求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野心者。
严丛础还是那般温柔地笑着,“如果有一天,你为了你所做的选择而感到后悔,可是当你回首转过身想退回去时,已经没有来时的路了。”有的只是一处垄断的悬崖,深不见底。镜,经过这么多事,你的内心还是这般天真,你就真的以为只要我放他一条生路,万事皆有余地了?不,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觊觎皇位的人。
紧握他衣摆的手已松开,见深紫色的身影冷冷地转身离去。
只有她还跪倒在地,轻轻地哭泣。“严大哥……如果……如果你做了很多错事,走了很多弯路,你要回头看看……是路弯了,还是你自己走弯了……”她知道,他能听到。
不远处,深紫色的身影一顿,仿佛在隐忍着什么,淡淡道,“因为我无路可选,我已站在弯路之上,只能一路走下去。因为这条弯路是属于我的路……”
那般沧桑、破碎的声音出自于他的口,她默然了。
因为,这是哽咽,可这,又代表了什么?
煦阳当空在,纤云几抹流,杨柳轻姿摆,春意已尽散。
*
这天招待江都城少城主的宴席,晚镜以身体抱养为由拒绝了。
又一次拒绝了虚伪与繁闹,在宫中大小宴席,她参加的,或许连手指都搬数得过来。
一路沿着桃花湖,就这样静静地走下去,晚镜不知这条路的末端在何处,她只想挑了一条陌生的小径,散去那一身的罪孽。
左右两恻桃树相伴,时不时的,粉色、白色、浅红色的桃花瓣散落四处,风一抚,在地上的花瓣带着卷儿,也不知飞往何处,如同晚镜,毫无目的地飞着……
不过一盏茶时,视线渐渐也倒宽阔起来,想不到皇宫里除了水月苑,还有一处人间仙境。
晚镜折了一段花枝,笑靥绽开,小心翼翼地吻了一朵花,“世界上最美的花,非你莫属。花儿,你可知你致命的吸引在哪处吗?你吸引独孤皇朝的子民,是因为你是国花。可是,这并不是你吸引我的原因……”溢出笑声,“那是你的清香。因为你散发着纯洁的味道。可你知道吗,我更喜欢镜之草……”
只是,她抬头后才真正看清此时处,手中的桃花何时落地也未发觉,心却揪在了一起,绞痛着,她不禁地按着心口处,下意识地想逃离此地。
这是噩梦……绝对是噩梦……那梦中……迎纤薇就是站在她现所站立的位子……一样的梦境……“老天……你在玩弄我吗?一次又一次的玩弄于我……你又在暗示什么!”她这辈子最不想见的就是迎纤薇和落湘银两人,如今让她寻到这地……不要……她不要……她绝对不可以背叛独孤沧溟……她……她不想看见闻惟练那种狠绝的眼神……
晚镜跌跌撞撞地想逃离桃花林……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不远处的那所木屋……正是她所居住的水月苑……晚镜不敢置信地睁大了水眸,这桃花林居然是属于水月苑的。
而居住两年多的她,竟然不知道!原本以为水月苑里,只有一所小木屋与屋前的那片小竹林和小湖。可是她没有想到屋后有一个美丽的桃林,竟然还是梦里的桃林……
“娘娘——娘娘……许妃娘娘——不好了……”屋前传来一阵惊慌地呼唤声,晚镜有些不悦,现在的宫女太没规矩了,竟然在她的水月苑里大呼小叫的!
晚镜不紧不慢地推开小木门,见一小宫女在她小厅前慌张地叫着,语气不冷不热地讽道,“准你入水月苑的!”
入水月苑者,须在竹篱围成墙的木门前等候,经屋里人同意方能入内。
“许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小宫女一见晚镜来了,立刻跪下,身体还在发抖着。小脸上明显还留着泪珠。
晚镜坐在椅子上,随手倒些了茶,斥道,“哪宫的,竟然敢在水月苑放肆!”
“宴……宴席上……皇上……皇上……和在场的官员……都……都中毒了……而且,宰相大人把皇宫团团围住,正一宫一宫地进行封锁……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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