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晚镜の恋txt_分节阅读 2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3、花藕残 丝线连]

    如此星辰如此夜。

    清风做伴,月光的清辉洒落,斑驳丛丛。

    枝蔓曳动,梅香阵阵,摇落一树的,是无奈还是愁叹?

    和冰缆的相识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可是在宫中众人面前,她们两人还是很默契的把彼此当作陌生人,互不相识。

    冰缆聪慧温婉。

    问天下间谁最懂晚镜的心,答案无疑就是冰缆。

    那个被她称做为“冰冰”的女子,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很多很多年之后她们将会成为敌人……不是情人与情人间的对立,不是同一境界上的比拼,而是国家与国家,社稷与社稷之间的仇敌……

    虽为朋友,却无法站在朋友的立场为晚镜着想,贵为一国之后,在她心里首要任务便是保住自己丈夫的江山社稷……

    或许无法回到过去,或许那次相识注定要被淡忘。一切的一切,已经注定了……

    毫无意识地环顾四周,却见陌生的景物映入眼帘。

    一株株盆景孑然有序地摆放。

    那是……十八学士。

    曾经在金庸武侠电视剧里听段誉说起过,那种花一茎花最多可开至十八朵茶花,而且朵朵颜色不同。

    其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十八学士这个茶花品种,可是晚镜到现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是一株株活生生的十八学士。

    下意识地抬头,牌匾上写着遒劲地大字:应延宫。

    这里就是应延宫?他住的地方?

    为什么自己会在此地促足?晚镜黯然垂了眼睑。

    忘不了吗?或许。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怜惜地望着花儿。

    听闻大神官的未婚妻常小茶是一位懂茶之人,任何与茶有关的事物她都通晓。看来这花也是她亲手栽种的。

    晚镜静静地躲在殿门外,目光却投向殿内,他容颜未变,仍旧是四年前的样子,也仍旧是一个月前的样子。简素白衣依旧,眉目星眸如画,长发几近及地,俊美清秀绝伦,气质高雅飘逸如幽谷白云,只是嘴角隐去了从容淡定的笑意。

    心也异常的平静,晚镜洋着浅浅的笑,是幸福也罢,是伤感也好,不重要了。

    “小茶……小茶……”闻惟练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

    晚镜却抑制不住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可是清雅甘醇的声音依旧传进她的耳里,扎进她的心里,一阵阵的,一层层的,心痛如麻。

    “镜儿……是你吗?镜儿……”闻惟练仿佛受到了感应,快步走向门外,却没见到人影。

    他的镜儿……他知道,她刚才一定就在门外……

    “风吹何处瑟瑟落……吟月圆时恰恰溶。莫问……”

    躲藏在大柱身后的晚镜,无力的顺着柱身滑下,跌坐在冰冷的地面。而眼泪,终于制止不住,潸潸滴落。

    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未婚妻……晚镜绝望地闭上了水瞳。多少次的绝望了?多到她已经完全数不清、记不起了。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她拭干了脸上斑斑泪水,还记得她曾经听过一首歌,那是最让她记忆尤心的是那首歌的歌词:只怪我的爱不够勇敢,一直沉默的作你的依赖,让一切石沉大海……

    或许当爱沉落大海时,就能编织成美好的回忆,或许在回想当初时,也能感受到一丝甜蜜吧!

    “莫问秋处冷霜雪,凝枝玉叶待寒来。”轻轻地吟着,似风般的飘渺,似水般的柔和。

    忽然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一股淡淡地清香迎向她。

    可是晚镜清楚,这个怀抱不曾属于自己,以前不,现在也不,将来更不。

    不顾一切地挣脱,后退三步,才正视他的黑眸,又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只是喜笑盈盈地道一声,“练,好久不见。”

    闻惟练的眼神由原先的疑惑转变成了肯定,就这样望着,望着。

    四周静静的,仿佛置身真空,不闻其声。

    晚镜甚至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也不想看到他的眼中到底是何种神色。

    “练,走走吧。”或哀求,或命令。说不清,辨不明。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走着,走在花开的小径,只有亦步亦趋地脚步声侵入耳中。

    突然,晚镜促足停立,借着微弱的月光,微微抬头,却还始终不敢再次正视他的眼。看着他的侧影,痛彻心扉。他口中所念、心中所想之人始终都是常小茶……

    心,不再冷却,只因破碎多时。

    “小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值得你如此对待?”晚镜好奇。一采茶女,值得堂堂大神官如此待之。

    “若以花评之,晚镜是昙花,有着花开一时之美丽、之绚烂,羡叹之余,更让人产生嫉妒。小茶不如晚镜,她是茶花,有着朴素的脸蛋、憨憨的笑靥,望之,让人心静平平,却又回味万分,更重要的是,小茶她……”闻惟练的手已紧握成拳,“更重要的是,小茶她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你……”

    笑了笑,接了话茬,“而我没有,对吧。”轻叹一声,带着羡慕,“的确。晚镜不配拥有善良的心,是因为晚镜早已无心。心碎多时,安能复之?”

    闻惟练不语,只是望着晚镜,昔日的镜儿已经随着她踏出他府邸的那刻死去,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是许晚镜,是独孤沧溟的许妃,是祸国的女子,更是他将手刃于她之人。

    “爱,是什么?”晚镜迎风而问,衣衫飘动,笑容虽淡,但却真。“有人认为晚镜似水,但晚镜认为它更似水。风平浪静时,柔和的,依顺的,微风轻拂,圈起阵阵涟漪;波涛汹涌时,狂放的,不羁的,惊涛拍岸,掀起层层浪花。晚镜不悔,不悔曾爱过于你,不悔曾对你许下的誓言——不离,也不弃。”更不悔……更不悔曾将自己的心交托于你。虽然你使得我遍体鳞伤……

    “镜儿……你的镜儿求你,今天是最后一晚……行吗?”晚镜恳切地望着他,“最后一晚,让我做你的镜儿……深爱你的镜儿……”

    “最后一晚吗?”温润的声音,自薄唇吐出。

    螓首重重点之,却现泪花。“晚镜多年来,一直把这视为心结。回忆太苦,晚镜自认为咽不下,则忘却,却发现越想忘的事如何也忘却不了;负担太重,晚镜自认为背不起,则放下,却发现负载于身的是如何放也放不下的命运,就像你的使命——看苍生、渡苍生。我本以为自己不是一个自寻烦恼之人,却发现烦恼之事紧缠于我,是如何甩也甩不开的。想象往往比现实容易得多,而我一直是凭空在想,从此忽略了你们的心。”晚镜一无心之人,怎可战胜有心之士?

    “或许你试着放开你的一切,打开你的心结……”

    晚镜眼眸色一转,“你我相对立场。你要守护你的国家,而我……”苦苦一笑,“而我只想守护自己的命罢了……不说这个也罢。”

    捧起晚镜的脸,以拇指轻轻在脸上摩擦着,拭去了她的泪,放在自己唇边浅尝,“这,是泪。”

    见晚镜低下了头,闻惟练便笑道,“神官没有泪。”

    晚镜挣脱他的手,风轻云淡地一笑,随手折下了开在径旁娇艳的红朵。

    轻轻一闻,醉于其中,方不能自拔,只是眼睑低垂,念道,“花谢了花红,林止了林风。唯有天地重,湮灭又复空。起始亦是终,首尾互相融……”

    “泪落了潸潸,水泻了淙淙,迷离又朦朦。”闻惟练感受到了,似乎心有灵犀,随后念道。

    “是啊,潸潸落泪之人是我,以泪水洒之,眼眸岂能不迷朦?”

    [祸水红颜:44、神秘城 江都现]

    “她死了,你打算终身不娶吗?”在应延宫四处栽种了死者生前最爱的茶花,当晚镜见到那一幕,非常刺眼。

    无奈地笑笑,“她的死,或许是命,是归宿。何况,阴阳相隔只是一层薄薄的障,何时,我想她了,自然会去见她,不劳费心。”

    对闻惟练非常陌生的语气,晚镜笑笑,低下了头,“你爱她?可是我看不到你眼底的感情。你不爱她?夜夜唤着离去之人的名字,让我不得不猜疑,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随意把玩着自己衣裙的一角,“或许我死了……你的使命便完成了……”

    “是。”

    “你在想,你当时对我说的话,对吗?你感到自己的幼稚,对吗?”晚镜看着他的鞋尖苦笑着。

    “待我完成使命之时,便带着你和小茶隐居……可是我千算万算算不到,那时一心想除之人就是你。”

    晚镜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话。“假使我不是你的敌人,假使我不是你想除去的女子,假使你完成任务带上我,我也不会和你去隐居。我奢想过,我希望过,可是我始终清楚自己的未来,绝对不会有那一天。很早很早时候,我就累了。你想过吗,历史是不能改变的,即使你执意去扭转,它也不会为你停下脚步,倾听你的心声,按你的意思进行。”

    “我明白了。”闻惟练情不自禁拂起她肩头垂落的青丝,“你放开你了的命运,可是你却放不下你的感情。你不会是一个好皇帝,你继位,只能造成独孤皇朝的灭亡。”

    轻轻点头,她也明白了。

    晚镜毫不犹豫地捋起长长的衣袖,月光下,细腻莹润的肌肤上映出浅浅的光晕,一根银色的丝带映入他的眼帘。

    “这原本是一条以青橙蓝紫白组成的钿水玉制成的丝带。天下间只有三条。人人都以为五色琉璃玉丝带只是摆着好看,却不知道这三条丝带其实是天下间三道最厉害的符咒。”晚镜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手指轻指自己的手臂上缠着的丝带,“这是死咒。不等同于独孤皇朝契约之士和自己主人定下的生死契约,只是这两种是形式相似性质不同的盟约。”

    “皇上下的?”眼中立即闪过一道光,却又被平静覆盖住了。“我把带子给了小茶。另外两条是什么咒?”

    “练,你很好奇?”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如玉般的肌肤,“奈何,我,不知。”

    晚镜真的不知道另外两条是什么咒,就连在21世纪出现的《独孤皇朝历史》上也没说明,只道出一条:缚于皇者身之玉,曰死咒。

    “你不怕吗?”

    “当然,我并没否认我不怕死。”

    “你不怕我劝他念动咒语吗?”

    她始终都相信那个气息冷冽神情冷酷带着邪佞霸气的男子不会伤害于她。从开始到现在,她都不疑。“这点,并没什么可怕的。我相信他。”

    “他是可怜之人。”淡然一笑,举止间说不尽的雅态显露无疑。

    “可怜之词并不适合用于君王身上。他孤独。从他一出生到最后的老死,他都面对着孤独。他……是好人。”

    “第一次闻得他人将‘好人’之名冠在朕身上。”黑暗中出现一身影,虽然看不清来者是何容貌、是何表情,但他话中的自称告知了在场两人自己的身份。

    借着弱弱的光线,尾随于高大身影之后的还有一道小小身影,手上抓着一只鸡腿,嘴里还“卟唧卟唧”地咬着。

    “嘻嘻……好人……好人……独孤爹爹好人……”银铃般脆耳的声音,一直呵呵地笑着。吟儿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又舔了舔手指。

    “……”见吟儿如此吃法,她不禁摇头,但还是摇不去脸上尴尬的神色。“你……听到了?”

    “朕可没那种癖好。”

    见晚镜松了口气,独孤沧溟又语,“多多少少听到有些人在讨论朕到底是可怜之人还是孤独之人。”

    “嗯!嗯!嗯!是好人!”吟儿没事举着鸡腿瞎起哄。

    脸上一贯温柔浅笑的闻惟练行了君臣之礼后,双手作揖,“皇上。微臣身体不适,请容许微臣告退。”

    望着闻惟练离去的背影,独孤沧溟眼神出现一丝复杂。“他代表光明。”

    “是。”

    “自古光明容不下黑暗。”

    “言下之意,皇上可是在指责晚镜是黑暗的一份子?”

    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你知道我的意思,何必故意曲解。”

    “我说过了,我,不怕。”晚镜轻轻挥弹食指,风轻云淡。

    从腰间取出一块锦帕,递给吟儿。

    “逢春,各国使臣便会来访。”并没有和晚镜计较太多,独孤沧溟只是换了话题,也说明了此次来寻晚镜的目的。

    逢春,即年初,新年伊始。各国君王会谴派自己的使臣代表自己去各个部落皇朝送上贺礼,并表和平安谐之意。

    本毫不在意的晚镜,听到这话,却忍不住轻皱蛾眉,“为什么知会我?去年不是严丛础着手在办吗?”

    “江都城,想必晚镜略有所闻吧。”独孤沧溟抱起胡乱在擦油渍的吟儿,右手抽出吟儿手中的锦帕,轻轻擦着她嘴角。

    “不仅听过……”更是去过。

    “今年与往年不同。向来不过问参与任何事件的江都城,将于后天到达皇城。而此次来京的是江都城城主叶政棋之子叶东旒。”独孤沧溟言意尽次,就此打住,询问道,“晚镜,依你的意思猜度,他们此次前来有何目的?”他拍拍吟儿的头,示意她自己去玩。

    晚镜笑,“你在试探我?”

    “不。晚镜是聪明之人,理应能猜透。”

    晚镜摸摸吟儿柔软的毛发,“晚镜只是女人。一个想有一个温暖的家的女人。小可爱,去玩吧。”

    “哼……”吟儿哼了哼鼻子,一路小跑继续去觅食。

    看着吟儿小跑而去,晚镜笑,“一个渴望家的女人,怎会有野心来争夺您的天下,我的陛下。”

    独孤沧溟也轻柔地笑了,“你聪明,却逃脱不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9_39316/592252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