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的神态,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带人犯闵依。”
一阵脚链手链声由远及近。带着枷锁,头发蓬乱的闵依出现在大殿之上。“皇上。神官。犯人闵依知罪,请您们尽快发落。”她的声音苍老,粗糙,完全没有以前的那种干练干脆的声音。晚镜不由的心疼。
“闵依姐,你并没有错。”晚镜朝闵依浅笑道。“你不应该认罪。”
闵依突然抬头,才发现晚镜出现在大殿。为什么……闵依震惊……她怎么又回来了……自由不是她快乐的追求吗?为什么她还要进这牢笼,难道她要放弃自由吗?晚镜……你好傻……真的,真的真的好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姑娘……为了她,不值得呀!
“皇上”晚镜深深的一鞠躬,“我认为为爱而犯下的,并不是错。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独孤沧溟一挑眉,也随着晚镜,“这话怎么说。”
“当年闵依为了独孤觞洋,离开了自己那个家,也离开了爱她的老爹和弟弟,只身来到皇宫,做起了宫女。只因为独孤觞洋的一句话‘不管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你大小姐就去做宫里人的下等人,到时我再考虑。’闵依干起了宫里最让人鄙视的活——洗马桶(大殿上一阵笑意随之传来)。笑什么笑!这种事情就这么好笑吗?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可是当闵依站在他面前时,他却残忍地问‘你是谁’,第二次却又嘲笑她。请问皇上,这公平吗?这件本来就是私人恩怨的事,他们俩夫妻却闹上了公堂,认为这事值得审判,再次请问在场的各位,他们还要脸不成?”晚镜狠狠地瞪了一眼莫零霜,莫零霜瑟缩了一下,躲到独孤觞洋的怀里。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独孤觞洋,却搂着莫零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根本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他只是在一旁闲闲地看着晚镜滔滔不绝的讲着。
而此时和他弟弟做着同一件事的独孤沧溟却暗暗地笑着,好一个辩论高手,越来越会说话了……
[倾国倾城:16情之泪 血之花]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晚镜身上时,晚镜也已反应过来,停止刚才滔滔不绝的辩论,“看什么看!”本姑娘今天豁出去了,去它的形象!
“她不该动手杀人。更不该杀霜儿。”独孤觞洋有如谈天气地态度般说着。他的妻子,他的最爱,他不容许任何人或事物伤害到她。从那天夏夜的灯会,从他遇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霜儿是他今生的妻子,不管来世……霜儿的迷糊、可爱、娇俏,使独孤觞洋决定要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
很多年前,独孤觞洋就知道闵依的心机深,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以她的智慧,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为什么那天她要写信告诉他霜儿会在偏殿遇险。当他马不停蹄地追到寺庙偏殿,而她就开始动手杀霜儿,这……这是不是就是她的计划?她明知道以她自己的本事,是根本没办法伤他一根寒毛……难道……至始至终她就没有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寺庙?当时要不是冰缆拦着他,他或许已经把她给杀了。
闵依,你实在是太可怕。
“晚镜,别说了。有罪的本来就是我。”闵依望着晚镜,粗嘎地说着,既而转向独孤沧溟跪下,“皇上,闵依刺杀王爷王妃,天理不容。求皇上赐闵依一此。”
“……闵依姐你疯了!”晚镜冲上前抱住闵依,“闵依姐,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求求你。你不要让我失望,你一定要活着……晚镜……需要你……”晚镜哭哭啼啼地拉扯着闵依。
闵依却摇头,擦干了晚镜的眼泪,“生死由命。晚镜,你不该回来。”
晚镜哭着爬到斜的面前,拉着斜的衣角,“斜,劝劝你姐呀!你不是说……”
“这是姐的意思,你就顺从吧。”斜的声音有些死板,闷闷地回答。
不——不……她不要……“不,斜……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不能放弃啊!你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吗?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你不要让闵依姐离开我……”晚镜拼命地朝斜磕头,咚——咚——咚——磕头声不断响起,而她的血,顺着额头流下,鲜明夺目……
血,滴在光洁的地面,溅起朵朵血花,万分的唯美……
大殿之上静谧地让人屏息,只有磕头声还不断……
独孤沧溟死命地捏着皇位的扶手,晚镜每磕一次头,他就捏得更紧一分……
够了——
独孤沧溟愤然的起身,抬起手指向晚镜——一束银光直刺晚镜的额心,晚镜失去的知觉,瘫倒在地。“这场闹剧演得够彻底!”独孤沧溟冷冷的瞥过在殿的每个人,横抱起晚镜,离开大殿……
大殿之上静谧仍让人屏息,未闻磕头声……
※※※※※※※※※※※
江都城茶庄。
“哈哈——闻大哥你真的很无趣捏!整天都笑不露齿的。”一个爽朗的笑声从茶篷传来。
笑者正是闻惟练的未婚妻常语语,哦不,现在应该叫常晓茶了。
闻惟练动用了熏瓣法术,利用花瓣,找到了上天注定的另一半。常晓茶,原名常语语,后来常父觉得语语之名不配自己的女儿,就在语语13岁那年为她取了一个很“耐用”的名字——常晓茶。常晓茶为人爽朗大方,茶庄的人们都很喜欢这个爱笑的采茶姑娘。
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笑起来特甜,仿佛没有什么烦心事。晓茶笑时,月牙般弯弯的眼睛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脸上时不时的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小俏鼻可爱得想让人忍不住捏几下,几颗零星的雀斑在脸蛋更显得娇俏可爱。粗布麻衣,头上缠着一块翠绿色的头巾,很朴实的一个采茶姑娘。
闻惟练不去辩什么,只是一味地笑着。因为他不知道他除了笑还能说什么。
“晓茶姑娘……”
“别姑娘姑娘地叫,叫我晓茶就行!我们乡下人可没那么多的礼数。”晓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闻惟练的话。
“好,小茶……不知你是否认识家师。”闻惟练好脾气地问道。
柳眉拧成一个死结,晓茶忍不住翻白眼,“家师?你家师父?独孤盟——盟爷爷?”
闻惟练颔首。想不到他师父和晓茶熟到了这地步。
“盟爷爷说你找到我,就带我回京都皇城。”晓茶单手支撑的下颚,努力地想着独孤盟离去时对她说的话。
“既然师父这么说了,晓茶,你愿意跟我回去吗?”闻惟练站起身,面朝茶圃,背对着晓茶,风中的他,依旧白衣飘飘,但是漂亮的脸蛋却带着些许的忧郁。
晓茶耷拉着脑袋。她见到闻惟练的第一次起,以为他是个姑娘,直到后来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晓茶才明白自己把对方的性别给搞错了。闻大哥很漂亮呢!她常晓茶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出众的男人哩!“好啊,我都没出过茶庄,出去见识下也好。”晓茶在闻惟练的身后甜甜一笑。为什么她总感觉他像是个谜,让人猜不透呢?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如果让她和一个谜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很无趣?
望着一片绿油油的茶圃,闻惟练听到了晓茶给他的答案。此时他想起了镜儿——
——“……练哥哥,我……我喜欢你。”
——“那……那以后你……你就把我当你妹妹吧!”
闻惟练轻轻的笑了,妹妹。不知妹妹现在如何?身处何地?
“闻大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晓茶上前,在闻惟练眼前挥手。
终于……闻惟练定了定思绪,“没什么,想起了一位朋友。”
“女的?难怪你眼睛会放光咧!男人就是色,一想到女人就流口水!”
常晓茶的话,让闻惟练彻底无语,轻轻咳了一声,“晓茶,你是我的未婚妻,别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我的心里只会有你。”
我的心里只会有你……只会?晓茶安静下来,不再是平时的那种嘻哈,他值得她托付终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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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让人猜不透。晚镜,你到底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呢?”独孤沧溟轻抚晚镜额前垂落的发丝。
那天独孤沧溟就在晚镜前脚离开皇宫时,他后脚进了景琉宫,召唤晚镜,却发现流景和离离一脸的慌张和心虚。晚镜的离开使得独孤沧溟异常的愤怒,差点失手掐死流景。而流景……她也知道,她的夫君爱上了她的姐姐。
流景百般劝阻独孤沧溟,让独孤沧溟了解到:晚镜向往自由,她不愿意被宫中的事物束缚。
……
独孤沧溟握着晚镜的手,对昏迷中的晚镜轻喃道,“晚镜,即使你向往自由,我也不会放手。因为我错太多了。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即使你痛苦地活着……”
是的,他不愿意放她走。
[皇城风烟:17纳多多 犹撩人]
“皇上,巴古达祁愿意投降,签下协议书,送上黄金百万余两、巴古达祁特制高贵布缎千余匹、巴古达祁美女百余人,如果皇上同意的话,微臣这就把一切事物打点妥当。”严丛础修长的身影出现大殿之上,弯了弯身作揖道。
“爱卿,这点小事你做主。”独孤沧溟望了望大殿周围百余名大臣,“没事就散吧。”
独孤沧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阵轻风般消失不见了。大臣们面面相觑,半晌之后才退朝。
严丛础却仍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坦然,眼神却透露着万分的犀利。镜儿,迫不得已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可是我们必须熬过去,为了你的将来。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严府。
“爷,您总算回来了!多多姑娘找不到你,正在乱发脾气呢!”严总管福态的肚子滚啊滚的滚到严丛础的脚边,身上脸上淤青、血渍一大片。纳多多虽然美的惊人甚至可以和晚镜相比,也足可以让男人销魂,但脾气却臭得可以,只有严丛础才能制服她。
严丛础慢悠地一挑眉,示意他身边的两大侍卫——左达、右达上前去查看。左达、右达领命之后,直接冲上去。
他自己则却慢哉慢哉地踏进书房。为什么是书房?因为他毋需费心去寻找多多在哪门哪户大吵大闹,满地的碎碗碎盘碎花瓶已自动背负起引路的任务。
严丛础千年不变的优雅笑意挂在嘴边,雷打不倒的悠哉神态,踩在碎瓷之上,每走一步便会听到碎瓷彻底化为粉末的裂璺声。
来到了书房,就瞧见一名美得惊人的艳娃右手举着藤蔓红玉观音身,左手扬着精雕细刻的紫檀笔架,正要将那两件价值不菲的古物摔到地上,让它们成为怒火肆虐下的无辜灰烬,这时——“圣母玛利亚”出现了。
“纳小姐,玩够了没?”严丛础靠在书房门前,两手环胸意兴阑珊地问道。
一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出现了,纳多多好脾气地粘到严丛础身上,“础,人家说了多少遍,人家不姓纳,人家姓纳多,不叫什么纳小姐。叫我纳多多就行!咦,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没多久。如果我不来,只怕某些宝贝要和我说再见了。”严丛础嘴边挂着笑,但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两大侍卫却知道,此时的严丛础快喷火了。严总管私底下对他们两兄弟说得话绝对正确,虽然纳多多和晚镜一样绝艳动人,但是两人的脾气却有天差地别。
“你的脸溅到墨汁了。”严丛础边说着,一边轻轻拿起她手上手绢柔柔地为她拭去脸蛋上的墨汁。
一张令人心跳加速的美颜,那充满诱惑的微翘红唇、带着蒙蒙水光的美目、雪肌玉肤……严丛础不得不承认一般男子看到这张脸大概都会想一亲芳泽,这天生是一张媚人尤物的脸。
如果说流景是高雅倾城,晚镜是魅惑倾国,那她无疑是艳美绝代。
“础,你对人家实在是太好了!”多多猛地在严丛础的脸上亲了一下,弄得严丛础无力招架。多多的俏脸上一片得意。
“明天你携带你们巴古达祁的美女进宫,身为公主的你,今天就好好准备下。在严府你可以大肆用摔物品来宣泄自己,但是皇宫不一样,收敛下自己的‘好’脾气。假若你在宫里闯的祸,可没人替你收拾。”严丛础挣脱纳多多的手,悠然离去。
纳多多委屈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留我吗,础?”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水蒙蒙的美眸闪现出泪光,础,你好绝情。虽然你这么绝情,可是人家还是爱你的呀!爱你的一切。
晚霞在严府洒下一片绚烂色彩,那橘红色的暮色落在纤细身影上,在那张艳丽的脸庞上嫣染着朦胧的光影,更显得那安逸的姿容是如此安详,仿佛是静等着久久未归的丈夫的妻子,她还是那么静地站着。
明天,我等你。纳多多在房门口站了一下午,直到晚霞的出现,她才死心,才知道严丛础不会为她再来这里了。无论她多么的娇蛮,多么无理取闹,他还是那惯从容优雅的笑意。女人是敏感的,她又何尝不知他心底深处已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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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沧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下一片绚烂色彩,灯火辉煌,呈现一片柔和的金色。
“醒了?”独孤沧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昏迷一天一夜是该醒了。”
晚镜打探着四周似曾相识的布置,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宫里第一次相遇地方就是这。
晚镜从容地起身,跪在地上,动作是那般的自然,“皇上。”
独孤沧溟不去理会她的动作,跳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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