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公子还怕了不成?”
“自是不怕的。”
“那就好。再饿两天吧。”撂下这句话,红玉大步跨出柴房。林舒语分明看见她捂了捂鼻子,这柴房的味道,真不好闻。
她这一闹,林舒语也没了继续洗澡的心思,反而和系统讨论起任务来。
“系统君,洛晨风的心愿对他来说难,但对我来说很简单啊。你变成鸽子传书一封不就行了?”
“估计我还没飞出寨子就被人射死了。”
“好吧,那你也去山里弄点毒草什么的,给她们下到饭菜里。这总行吧。”药草大全系统可是存了好几本,没事它就翻翻,权当涨知识。
宿主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说明书中没有特殊规定,这方法应该可行。系统于是同意。
“但下药得你来啊。要不然由我完成,会被判为任务失败的。”
说得也对,要是什么事都让系统来做,她这穿越就没有意义了。前几个世界她可是真正身体力行,没道理这次成功不了。
“成,等他们放我出去了,我就去摸底。”
“宿主,我有分布图。”她是不是忘了它还有检测功能在,根本不用摸底。
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和厨房的人套好关系,或者中途将送餐的婢女放倒,找准时机下药就能逃出去了。
计划已经定好,林舒语就等着出去的机会。然而一天过去,她的肚子叫唤了不下十次,真的没人给她送饭。红玉对待之前的相公们也用的这招,又饿又渴,但又不想死,只能屈服。何况,他们也不认为红玉这是虐待。
“系统君,有吃的不?我知道你有,快拿出来。”系统存货很多,上个世界的物资都还在呢。
“面包吃不?”它剩的最多的就是面包了。
管它面包还是泡面,饿不死就成。林舒语啃着干面包,然后让系统给她放《舌尖上的中国》,幻想手中拿着的是香喷喷的鸡腿,也就吃下去了。
第二天还没有人放她出去,但林舒语没再吃东西。她得保持憔悴的模样,否则会引人怀疑。
第三天早晨,终于有两名大叔开了门放他出去。得,又是络腮胡。
“走吧,寨主还好心给你找了大夫,别又不领情,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林舒语老老实实跟着走,行至一排木屋前。这一排木屋整整齐齐,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区别。络腮胡推他一把,说道:“进去吧。”
他背上可还有伤,红玉打他那一掌可不轻。林舒语龇牙咧嘴进了屋,然后这副丑态就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去。
“洛大侠,这边坐。”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
“谢谢。你是大夫?”
“是。”
但系统却说话了:“宿主,这是红玉夫君之一,曾是一名游医,她见人貌美,强掳到山寨来的。”
林舒语仔细瞧了瞧男人的眉眼,又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俊朗,尤其他身上医者特有的温和气息,更让人沉迷其中。
“可是在下有何不妥?”舒望被林舒语上下打量却没有恼怒,轻声细语问她话倒是让林舒语红了脸。她刚才的动作,好像有些不太礼貌。
“没有没有,你很好。”
舒望回以一笑,并没有将话放在心上,而是开始给她治疗。舒望看起来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双手却很有力,他抓住林舒语脱臼的右手,摸到肩膀按了按,然后狠狠一掰,骨头归位了。
但他翻来覆去看了手腕却摇摇头,一脸对不住的愧疚:“洛大侠,脱臼无碍,只是这手腕,不太好治。”红玉把人骨头打裂了,骨裂医治起来很麻烦,就算能治好,日后洛晨风怕是不能再动刀剑。
“没事,治不好就算了。”只要不耽误她下药,什么都好说。这不是还有左手嘛。
“洛大侠好气度,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医治你的右手。只是要麻烦你每日都到我这来一趟了。”
林舒语:“呵呵。”她能不治吗?日日和美男相处,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啊。但不忍拒绝美男,于是欣然同意。
“麻烦你了。”
出了木屋,络腮胡把她带到红玉的住所前,让婢女通报之后,林舒语一个人进了那间有不堪回忆的卧室。
红玉正对镜上妆,她身后站了一名婢女,梳着她那及腰的柔软长发。从小到大都是齐肩短发的林舒语很羡慕,虽然目前她也有一头黑长直,但长在男人身上感觉完全不一样。以往看古装剧觉得男人长发飘飘,打起架来还别有美感,真要自己打理时,林舒语却嫌麻烦。
梳头的婢女告退,红玉拿起妆奁中的一根白玉簪把玩,就是不往发髻中戴。那白玉簪在林舒语严重超越了她对首饰的认知,分明就是见血封喉的武器。尖锐的一端朝向林舒语,红玉却不觉有异,反而语带天真地问:“洛大侠,考虑得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又考完一门_(:3ゝ∠)_
估计这本完结前是不会再有考试了
☆、压寨相公型学渣(三)
林舒语心知肚明仍想装傻:“什么?”
“若你还是那臭脾气,我不介意再打断你另一只手。”红玉笑得明媚,心却狠辣。
“我留下。你放心,我不会再反抗。”不就是当男宠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具身体也不是林舒语本尊,要是真有红被翻浪,她闭眼装死就成。再说,红玉后宅男人甚多,也不至于每天招他侍寝。
虽然表情和回答不完全统一,红玉却轻轻放过,命林舒语喝完桌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便让她离开,还笑着说有空多和后院那些男人们多交流。
忍着胃里翻腾的恶心又往那排木屋走去的林舒语悄悄问系统:“系统君,这个药没什么问题吧?”
“不碍事,就是软筋散下得比较重,内力也全化没了。她可能是害怕你的手被治好后会挑事。内力在他们江湖人眼里和你以前有过的灵力相似,对练武之人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不过对你行动没影响。”本来林舒语也只会三脚猫功夫,有内力她也不会用。
既然对行动无碍,计划也能顺利开展,林舒语倒是不急着带系统进山找药,反而悠闲地欣赏寨中风光。在现代,类似红玉寨所在的华清山模样的都被开发成了景点,纯天然的古寨基本消失,人工开凿布置整齐的阶梯让林舒语对爬山失去了兴致。
这和前两个世界中的开阳派不同,开阳派的山峰都带着灵气,颇有仙境之感,但红玉寨却略显质朴,寨中的江湖人还有几分农家烟火气。
悠悠荡荡看过全寨风光的林舒语一路畅通无阻,寨中其他人也不怕她是来摸底打探地形,大大方方让她随意走动。他们足够的信心不让人逃出山寨。看着看着,林舒语察觉到了不对劲,寨中众人没有她想象中的凶神恶煞,有井边洗衣择菜的妇女,有劈柴的大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却不像魔教或是土匪窝。可红玉的存在又那么真实。
“系统君,知道红玉为什么如此离经叛道吗?”林舒语向系统发问,以她学过的古文和历史,没见过几个红玉这般放荡不羁的女子。封建朝代,尤其是华国古代对女子的束缚极多,家族也不允许女子在外抛头露面。
“这件事在寨子里不是秘密。红玉她曾是洛阳城内首富蒋家的庶出小姐,其生母是蒋老爷的第十八房小妾。十二年前,当今天子的胞弟瑞王造反,带兵突袭洛阳,蒋老爷将后宅的二十姬妾半数倒卖半数送给瑞王手下将领,只带正房夫人和嫡系子女逃往京城。红玉她生母受不了蒋老爷的无情抛弃,本就病弱的身体在离开蒋府半个月后便香消玉殒。那一年,红玉只有十三岁。算了,宿主你自己看吧。”系统不太习惯讲述他人生平往事,于是将红玉的记忆整理成视频播放给林舒语看。
十三岁的红玉在那名将领府中,没有生母庇护,其正房夫人弃她如敝履,平日只将她当丫鬟使唤,三餐温饱只比照丫鬟的待遇。好不容易长到十五岁,那正房却要把将将及筓的红玉送给年纪比蒋老爷还大的瑞王做小妾。亲眼见到生母在蒋府后院中的遭遇,红玉怎么可能妥协,于大婚前一夜拼死逃出,即便是中途被人抓住毒打一顿,她还是找机会逃了出来。命运终于在那一夜改变,她遇见了比她大十岁的魔教左护法,将她救回魔教,教她武功,教她做人要随心。在左护法多年的思想灌输下,她抢回了第一个男人。
看到这里,林舒语没再往下看,也总算是理解了红玉的思想,被家人抛弃过后产生的恐惧和对男人的厌恶造就了红玉不羁的性格。
就这么一路晃悠到了饭点,林舒语也终于又回到木屋前,远远便看见一长发白衣的男人站在最前方的榕树下,似在等人。
“舒大夫。在等人?”
“等你啊,洛大侠。”舒望知道林舒语还没有屋子,便主动为他挑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方便日后治疗手伤,“擅自给你挑选了一间房,希望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谢谢你。我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在意。”房子嘛,有得住就行。寨中的木屋外表都一样,内里也不会太差,对林舒语来说没有区别。
两人并肩往回走,却遇上了从后山种地回来的另一名男子,戚筑。
“阿望,这位是?”男人先开口问道。
舒望有心让两人交好,于是介绍道:“这便是洛晨风洛大侠了。洛大侠,这位是,呃。”他想不到好的措辞来介绍戚筑的身份,总不能说是红玉夫君之一。但戚筑不觉尴尬,主动向林舒语介绍了自己。
“久闻其名,洛大侠,我是戚筑,阿望左手边的屋子是我的,有空可以来坐坐。”将住处一介绍,林舒语便自动知晓了他在山寨中的身份。只是。
“戚兄,舒兄,大侠这个称呼我担不起。以后叫我名字吧。戚兄,你肩上这锄头?”林舒语看得仔细,就是她当年下地种田所用的农具之一,铁锄。
“哦,刚翻完土,准备种些青菜。先不说了,一身汗味怕熏着你们,我先换身衣裳。”说完又扛着锄头大步往木屋走去,从背后看,一身土布衣裳的他和林舒语曾经见过的农民别无二致。
“晨风,走吧,去看看你的房子。”
“啊?”晨风?这称呼变得好快,叫得林舒语有些心跳加速。
“怎么了?”
“没事,走吧。”
随意看过房内摆设,林舒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反正她也住不长久,很快就要离开。舒望便提出再去他屋内把脉,商讨一下治疗之法。
聊天气氛正到浓时,林舒语忽然提出一个问题。
“舒望,你们,都不想办法离开这么?”被红玉抓来的男子均年岁不大,方才的戚筑从外表看也只有二十来岁,正值人生大好时光,怎么会甘愿屈服于女子身下,当她后宅中一员。
听到疑问,舒望将正在翻医书的手放下,提起茶壶给林舒语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展颜一笑反问:“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你们都......”未完的话被好脾气的舒望打断。
“江湖传言红玉将貌美男子掳到山寨当面首,说她放荡,说她不配为女子。但我若说因为有她,我们这些人才得以保命呢?至少在我们心中,她是英雄,是家人。传言之所以是传言,便是因为人们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可信度不高。”
舒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语气中有对红玉不容置疑的维护。林舒语沉默,她无法反驳,因她也并非亲眼所见。关于红玉的一切都是通过系统抽取记忆得知的。
沉默在这小小的卧房内发酵,舒望于是开口讲了一个故事。
“五年前,三清镇上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用神乎其神的医术治好了一位被牛角顶穿肺部的老农,从此在镇上的回春馆当了个坐堂大夫。短短三个月便在镇上积累了一定名气。有一天他回家时在路边遇上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说到这他停下一会,斜靠在椅背,双眼微眯看向林舒语,但林舒语知道舒望并不是在看她,倒像是透过她看回忆。
“乞丐继承了神医的衣钵,短短三年便有所成就。只可惜好景不长,还没等他孝敬回报师父,神医便因为深山采药失足滑坡离开了人间。小乞丐继续在回春馆学习,又过了一年,却被神医的仇家找上们。说是仇家也不全对,那是一家大户,曾经被神医拒绝为病患少爷看病,被人记恨在心。他们认为小乞丐继承了神医绝技,能生死人肉白骨,非要他治好自家少爷,如若不然,便要取他性命。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他才学医多久,当然没有通天本事。拒绝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为人治病,不出意料地,少爷没熬过去,早早去见了阎王爷 。他快要被打死断气之际,一红衣女人将他救了下来。”
“是红玉?”
舒望没回答,只继续讲故事。
“她说,如果乞丐以后跟着她混,自愿当她后院一员,便保他性命无忧。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他当然毫不犹豫答应。没有师傅,没有挂念的人,他就独身跟着红玉到了山上,从此安定,衣食无忧。山寨内谁有个头疼脑热他也能帮着治,平静的生活才是从小漂泊的他真正想要的。是否被人尊敬,是否扬名立万,都不重要。”
故事讲完,林舒语沉默。舒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抿着。
原来她没看完的记忆中红玉还有如此善良的一面,果然还是世事无常,世道逼人吧。感慨完红玉及舒望的身世以及世道对女子的刻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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