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画骨香_分节阅读 20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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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鬓松散,乌黑的明辉微光潋滟。

    风暮寒目光不瞬的望着她,从她离开京城到现在,两人不过分开几天时间。可此时再见,他的心却仍禁不住的为之悸动,就好像他是个懵懂的少年,所有的沉稳都消失不见。

    “薇儿……”他向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到这来。”

    开始他收到暗卫消息的时候,原以为只是普通江湖上的黑吃黑,但从他得知江湖有名的善采君子吴泷也在船上时。却再也坐不住了。

    吴泷素来以采撷女子芳心为趣,别人窃取的是财、物,而他窃的却是女子的身与心,而且有传言此人擅长易容之术,长相俊美。

    平生从没对自己相貌在意过的他,居然在收到消息的当晚,对着镜子偷偷端详,着实让随身侍奉的青衣受惊不小,一整天都提心吊胆。共阵呆才。

    杜薇走近马车,将小手放到他的掌心,他略用力一提。夹杂着淡淡药香的娇软身躯已然落入他的怀中。

    青衣立即放下车帘,马车随之调转车头。

    “去哪?”杜薇一愣。

    “一切有为夫安排。你且安心。”头顶传来风暮寒略带沙哑的嗓音,幽幽的,就像一颗石子击破了沉静的水面,让她的心底泛起涟漪。

    “崔先生他们还在……唔!”话音未落,他的气息已骤然而至。

    温热儒软的薄唇重重的覆下来,破开城池,在她的口中肆意掠夺,搅乱她的气息,也将她口中迸出的低呼与轻吟一并吞入。

    杜薇听他呼吸又急又促,腰后被他大掌托起,逼迫得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伸手想将他推开,却反而被他束得更紧。

    到最后,她只觉双唇酸涨无力,身子只能软软的紧贴在他的怀里。

    终于,风暮寒将她放开,凤眸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只看得她心跳险险顿了半拍,苍白的面颊上染了一层绯红。

    她也没想到,这意外的重逢竟让风暮寒像贪欢莽撞的少年一般,丝毫不加掩饰他汹涌澎湃的感情。

    风暮寒低下头,眼眸深入倒映出她那张绯红如桃花般绽放的容颜,心中就像同饮了四月的桃花酿,情意微醺。

    “待我们离开,便会有人将仓库里关着的人放了,崔先生他们稍后会与你汇合。”

    “那思远呢?”杜薇急忙问。

    风暮寒剑眉微挑,似不悦道:“薇儿口中关心的全是别人,为夫快马狂奔一夜赶来,却连声安慰的话也不曾听你说起。”

    杜薇一愣,风暮寒这说话语气……哪里是不悦,这家伙……分明是在撒娇好吧。

    不过快马狂奔一夜赶来?这么远的路,他只用了一晚时间……想必是不眠不休才赶来的。

    见杜薇直愣愣的出神,风暮寒刚才佯装的不悦瞬间转变成真。

    他手臂忽地用力,将她整个身体锁入怀中,紧紧扣住她的腰身。

    杜薇只觉呼吸困难,不满道:“这么紧做甚,快些放开!”

    “薇儿刚才在想什么?告诉为夫。”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杜薇微微一愣,随即豁然醒悟过来,原来这家伙是在为那个假扮无双公子的人生气吧。

    “我在想那个叫吴泷的人。”她故意道,“若不是亲眼得见,简直不敢相信,那般的儒雅公子,竟会有那种嗜好。”

    采撷女子?听上去好像及其风雅,而且还带着些江湖人士的放荡不羁,但说到底那只不过是个采花的小贼,终是上不得台面的。

    “听说他逃走了,你当真这么高兴?”风暮寒语气幽幽,响在她的耳边,听上去好像咬牙切齿的。

    杜薇强忍住心中窃笑,这个男人对于自己的感情,有时就像小孩子似的,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我才没有高兴。”杜薇嘟着嘴唇,“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在同一船上相处了几日,就是有些失望,没想到他竟然是那种人……”

    “你对他失望?”风暮寒一字一顿,会有失望,就是表明她曾经对他抱有过期望了?

    眼见风暮寒眸光渐冷,磨刀霍霍的模样,杜薇再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风暮寒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

    “你这女人果然心狠,竟然敢拿为夫来取笑!”他单臂将她夹起,“看为夫一会怎么收拾你。”

    言罢,马车骤停,杜薇还没反应过来,风暮寒已然夹带着她下了马车。

    杜薇小手在半空中乱挥,当着外面那么多暗卫和青衣的面,她的面子可是一点没剩,全都丢尽了。

    “风暮寒!快放我下来!”

    风暮寒却理也不理,夹着她直接进了一处僻静的小院。

    “这里是……”

    “此处只有自己人,可安心歇息。”风暮寒松手将她丢到床榻上,眼中射出危险的光华,恰如野兽在凝视爪下的猎物。

    ☆、第433章 意外之伤,河东狮

    杜薇看着风暮寒那灼灼目光,立即像只警觉的兔子似的跳起来。

    可风暮寒的动作比她还快,一把按住她的肩头,毫无悬念的将她制服在身下。

    “薇儿。”妖冷的面容贴近过来。鼻尖轻触她的脸颊,细细碎碎的吻如樱花缤纷凋落。

    杜薇被他撩拨的浑身躁热,一颗心似要跳出胸膛似的,那种感觉,让她无法分辨出是激动,还是心悸发作,只得深深吸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风暮寒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滞,“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略带沙哑的语气带着丝隐忍,但那双望向她的凤眸里却带着真切的怜惜。

    “我也……不确定……”杜薇再次深呼吸。

    风暮寒缓缓将她放开,一手顺着她的手臂下向寻到尽头的柔荑,五指张开,顺势滑入她的指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却按住她的脉门,缓缓将真气注入。

    杜薇本想拒绝。但那股真气就像温泉般融入她的丹田,舒服的就像晒在五月的阳光底下。

    “现在感觉如何?”风暮寒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现在好多了。”心跳终于回归常态,杜薇松了口气,不过经这么一闹,两人间的旖旎气氛也减弱了许多。

    风暮寒也没有再试挑逗她,而是让她枕在自己的肩头,大手沉稳的轻拂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

    杜薇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偷偷笑弯了眸子:风暮寒这家伙还是很知道疼人的——

    想到这,她伸出手环上了他的腰间。

    “老实些。”风暮寒训斥道,她那双摸来摸去的小手简直让他无所适从,“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明日你只需带风思远直接去码头。自会有船载你南下。”

    杜薇眨着黑葡萄般的眼睛,“这次不会又是黑船吧?”

    风暮寒大掌重重拍下,正打在她的屁股上,“又混说!”

    杜薇瘪了瘪嘴,“人家只是问问嘛,反正有你暗卫跟着,就算我跟别人跑了你也能找得到……”

    耳边风暮寒的呼吸骤然加重。

    杜薇马上意识到又触了这家伙的逆鳞。立即软声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的。”

    风暮寒突然侧过头来,埋首至她的颈边。

    一阵尖锐的疼痛随之而来。

    杜薇身子一哆嗦,怒声喝道:“你又咬我!”

    而且每次他都故意咬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这简直就像野兽在对外宣布他的主权。

    “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啊!”杜薇叫起来,伸手去摸被咬疼的地方,手肘却无意间撞在了他的胸口。

    风暮寒的身体明显缩了一下。

    虽然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但杜薇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自己一定撞疼了他,可是她自我感觉那一下并没有使多大力气。

    难道……

    她嘴里一边嘟囔着什么,太过份了之类,目光却刻意落在他的身上,他仍穿着玄色锦袍,侧躺时宽大的衣袖几乎遮住了他半个身子。

    风暮寒突然觉得衣襟下有什么钻了进来,低头一看,杜薇一脸坏笑,双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裳里。

    “做甚。”他深深蹙眉,“快别闹了。”

    杜薇却不听他的,小手灵活的在他衣裳里钻来钻去,他一只手臂还枕在她的身下,另一只手却无法同时对付她两只小手。

    没一会功夫他胸前的衣裳就散开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其中还隐隐夹杂着血腥之气。

    杜薇脸色不由得一变。探手猛地扯开他的衣领。

    一层层棉布缠绕在他的胸口,雪白的棉布上透出点点微红。

    杜薇愣在当场。

    风暮寒慌忙从她手上将自己衣裳扯下,重新拢好了领口,向来自负嚣张的南王世子,却在这一瞬,脸上滑过懊恼与心虚之色。

    “风暮寒!”杜薇咬着牙,一字一顿叫着他的名字,就像炸了毛的小野猫。

    风暮寒被她这样子惊到了,忙伸手想去安抚住她。

    她却一把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风暮寒挡住她的手,“已无大碍。”共团叨划。

    “让我看看!”杜薇瞪了眼睛,她才离开京城没有几日,这伤若是在她离开前……那她简直要悔死了。

    那几日她天天都忙着富隆钱庄的事,而他代理了九门提督之职,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两人根本没多少时间聚在一起,但即使那样她也应该有所觉察。

    她颤抖着去拉他的衣领,风暮寒却固执的不肯让她看伤。

    终于,杜薇的小宇宙爆发了。

    “让我看看!”黑暗的房间里,她的声音显得异常尖锐。

    门外守着的青衣身子不由得一哆嗦,这辈子,除了南王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人敢这么当面吼他的主子。

    要是换了旁人,只怕这会早就拉出去砍了。

    青衣心惊胆战的听着屋里的动静,又极不放心的低声唤了句:“世子爷?”

    屋里沉默了片刻,传来风暮寒低沉的嗓音:“滚!”

    青衣二话不说,立即退到院里,其他暗卫全都低着脑袋,就像黑夜里沉睡的乌鸦,一个个恨不得将脑袋藏到翅膀低下才好。

    黑暗的房间里,风暮寒的眸子闪烁不定。

    “为什么不敢让我看?”杜薇的声音带着颤抖。

    “已然无碍,何需小提大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的目光中带着不安,虽然她已隐隐猜到了答案,但她仍想问个清楚。

    桌案上,烛光微明,映照着杜薇满是怒意与自责的眸子,淡淡的水气如同泛起的道道涟漪,在风暮寒的心底荡开。

    换在以前,这种事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战场上刀剑无眼,暗地杀机四伏,只要保住了脑袋,这条命便还能拼下去,谁还在乎受些皮肉之伤。

    可是当他看到他的小狐狸瞪着眼睛,炸毛似的质问他何时受的伤,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都算是白活了,有人疼着,关心着的感觉,实在美妙。

    “薇儿,薇儿……”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难掩眼底的笑意。

    “你这家伙……还笑!”

    “放心,为夫心里有数。”他不容分说强行将她揽进怀里,故意将胸前的伤处正对着她。

    果然,她因为担心乱动会触到他的伤口,尽管满脸的愤愤之色,还是冷静下来,由他抱着。

    “那日吕府被查抄后太子一怒之下暗中派出人手,我进宫复命,归来途中遇袭。”他在她耳边轻声解释着,“这一剑本是我故意受的,已经避开了要害,只是看着吓人就是了。”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颊上,男子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带着怜惜吻在她的耳垂上,“为夫这一剑受得却是值,皇帝动怒,虽没言明,但他已怀疑此事与太子有关,而且最重要的是,为夫可以以此为借口,在府中修养,待再过些时日,我处理完手上事务,便下南去寻你。”

    ☆、第434章 杜府商船,久未谋面的三少爷

    翌日,杜薇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然空无一人——

    当玲珑和羽儿自门外进来时,她也未曾过于惊讶。两个丫鬟一边伺候她梳洗打扮一边说起昨晚的事。

    原来风暮寒在商船烧尽后将仓库门锁打开,将里面的人全都放了出来,那些人眼见着船被烧了,自己的东西也全都付之一炬,顿时全都乱了套。共团双弟。

    这时候就算是报官也是徒劳,被烧掉的东西已经回不来了,人们只能欲哭无泪,有些身上带了银子的还好过些,好歹还能有个饭钱,像吕可馨这些娇弱的女子,晚上出来时连衣裳都没穿齐,哪还能想着带银钱出来。

    杜薇一行人回到码头之时,正看到吕可馨哭丧着脸,无力的坐在码头的木箱上,她的丫鬟小莲正不断哀告着来来往往的商船,求他们捎带她们一程。

    当杜薇一行现身时。码头上被滞留的人们纷纷将视线投到了她的身上,昨晚脱险后不少女眷都说起眼前这个女子率先脱逃仓库的事情。

    吕可馨一眼到杜薇时立即跳起来,“你……”她颤抖的指着对方,“你一定跟他们是一伙的!抢了我们的东西,快抓住她!送她见官!”

    吕可馨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打量着杜薇,这种情况下,通常被指责的一方最起码会进行解释,至少也会有个回应,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一脸的淡漠,仿佛吕可馨所指的人与她无关——

    “你们都聋了么!一定是她跟那些人串通一气,骗了大伙!”吕可馨嘶吼着,完全没了官家小姐的矜持。

    昨天被烧的商船残骸仍留在码头上,几个官差站在那里指手划脚的。听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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