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和他的女人们_分节阅读 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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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当才对!”

    李敖说:“老子听到的是既不是叮叮,也不是当当,更不是叮当,而是乒乒乓

    乓。”

    王医生大声地说:“老子还是给你阿—司—匹—林—”

    李敖一听肺都气炸了,他碰到一个比他还要神经质的人。

    在无聊之际,李敖把监狱中的这些情况写信告诉汝清,汝清知道李敖在狱中已

    无聊透顶了,便把她的一幅速写肖像画寄给李敖,让他可以望梅止渴一阵子,并告

    诉李敖她在他的影响下写起小说来。

    李敖在狱中鼓励汝清多写些东西,使自己充实起来,同时希望她能看他一次。

    汝清接到李敖的信后,马上来看了李敖,可是,李敖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

    面。

    1982年1月,汝清离开了台湾,回到他的丈夫身边,这距李敖出狱还有一个月的

    时间。

    这时李敖所写的“汝清”离去后的情境,最能代表他的坐牢聚散哲学:

    隔世的没有朋友,

    别做那隔世的人,

    隔世别人就忽略你,

    像忽略一片孤云。

    离开你了——柔情媚眼,

    离开你了——蜜意红唇,

    什么都离开了你,

    只留下一丝梦痕。

    当子夜梦痕已残,

    当午夜梦痕难寻,

    当翻过隔世的黑暗,

    又做了一片孤云。

    重现的“肢体语言”

    李敖到看守所的第二天,就参加了放风,走到放风场,各路角头流氓向李敖打

    招呼,并奔走相告说:“看呀!胡茵梦的丈夫”,弄得李敖哭笑不得。

    李敖无奈地叹息道:“我纵横文海二十年,在文化界,声名盖世,可是要盖流

    氓界,却只能以名女人前夫显,名女人的确比我这名男人有名多呢。”于是李敖改

    写来人的词对自己说,这叫“散步出黑牢,满楼黑袖招”。

    然而李敖又说:“说我在文化界声名盖世,也是自己吹牛。《台湾作家作品目

    录》九百页的目录中,胡茵梦占了一面,可是李敖连一个字都没有。可见在国民党

    钦定的名单中,胡茵梦是作家,而李敖连作家都轮不到,李敖之为无名小辈,可想

    而知矣!”

    在牢中,李敖还向难友们举了两个小例子说明自己多么“声名盖世”:

    “有一次,我在‘金蛋糕’吃东西,突然一名女侍者拿了一个纸板过来,请我

    签名,我很高兴,心想,想不到这里还有人认识我李敖。可当我听到侍女说‘我们

    老板说了,每个客人都要签名’时,我才恍然觉得自己声名不过如此而已了。”

    “还有一次,我的弟弟肠胃出了毛病,我介绍他到‘新高原药房’找一位李大

    夫,新高原的李大夫有两位,一位是妇产科的,一位是肠胃科的,我认识的那位是

    肠胃科的,可是弟弟找的是妇产科的李大夫,告诉他,自己是李敖的弟弟。那位李

    大夫忙点头道:‘李敖吗?我认识她,她下个月就要生了。’我弟弟一听顿时懵了。”

    难友们听后,笑声像潮水一样起伏。

    李敖名声大不大暂且不论,反正在监狱里几乎无人不知,因此像李敖这样的人,

    “上级”是不允许他和别的犯人同住一室的,留在土城就是因为有条件可以让李敖

    “独居”。

    这里的舍房里有一个特色就是每间一个马桶,每个马桶上都没有马桶盖,大便

    要直接坐上去,冬天,一坐上去,就像在屁股上套个冰圈,李敖称它是“套冰圈”。

    大便完了,起身时要小心,因为皮肤与马桶粘着,如果不慢慢站起来,皮肤就会疼

    痛不已。大便以后,你会发现屁股上多了一个圈,就像诗人的桂冠一样,李敖取名

    为“桂冠屁股”。

    看守所在舍房通道上挂上四个扩音器,在收风后,也来点音乐,不过,这种音

    乐最可怕。好像只有两张唱片,所以反复总是那几首歌,有《高山青》、《绿岛小

    夜曲》、《夜来香》、《月满西楼》、《玫瑰玫瑰我爱你》等。《绿岛小夜曲》每

    播必在“水面上摇呀摇”处唱个没完,直到管唱片的过来一推,才有“姑娘呀你飘

    呀飘”出现。

    李敖说:“扩音器里的姑娘千呼万唤始出来,但毕竟出来了,而现实中的姑娘

    呢,连根头发也不见啊!”

    关在舍房里的寂寞难挨是一般人犯最吃不消的,他们要打发日子最好的方法就

    是出来做工,做工虽然苦,可大家抢着干。在工厂里活动范围大,人也多,可以胡

    扯,搞香烟等违禁品也方便,所以人人争先恐后。从人犯的观点看,李敖只是判半

    年的轻刑犯,却关在独居房中,这是典型的虐待,绝不是优待。

    李敖说训练男子汉有两个最好的地方:一个是在军队,另外一个就是监狱。如

    果这两个地方你能够应付得好的话,你会更坚强、更壮大;应付得不好的话,就会

    受尽折磨,痛苦万分。监狱可以说是人间最苦的地方,在这种“苦其心志”的状态

    下,会使你觉得人生需要面临很多的独立作战。在孤独无助的状况下,大多数的人

    都会产生自怜的情结。坐牢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调整自己的心境,如何调整,那就要

    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了。

    李敖因为精力过人,每天只睡五到六个小时,从不午睡,所以生活方面与一般

    人不同。他大约清早三点前起床,六点五十分起床号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三四个小

    时了。;

    他怎么工作呢?除了看书、听楼上死灵魂生命的最后叹息,就是幻想,想着从

    前的生活的女人,当然这期间他想得最多的还是汝清。

    就这样,李敖度日如年,离开了那两位在卵石旁戏水的裸体的姊妹,手淫也只

    好象征性地“非法出精”。

    夜深的时候,他只能利用“肢体语言”,让“老大”和“老二”继续自由对话

    了。

    这次“老二”非常不客气,说:“‘老大’啊,‘一而已矣,岂可再乎?’你

    这是什么意思啊?他妈的你又闯祸了,连累我一起关在牢里,你到底有完没完?”

    “老大”说:“抱歉、抱歉、真抱歉。谁知道他妈的国民党竟这样不上路,关

    了人一次,又来第二次!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什么你二哥也不相信。干脆跟

    你发誓约定出狱后,你干脆去犯一件妨害风化罪,尤其要法定强奸罪那种,强奸个

    未满十四岁的,那你逃也逃不掉。这样一来,我李敖第三次坐牢,再也不是‘老大

    惹祸,老二遭殃’了,而是‘老二惹祸,老大遭殃’了。这样子我陪你坐牢,总算

    够朋友了吧?”

    “老二”哭笑不得之下,又只好点头同意了。

    1982年2月10日,李敖饱受折磨的“大头”和“小头”终于拨开重雾,重见天日,

    获得了解放。

    第九章  君子爱人以色

    “安妮一千日”

    李敖24岁拿到台大毕业文凭,22年一直长压箱底,因为他没有正式职业,文凭

    对他毫无用处。1981年,46岁的李敖想办一本杂志,大学文凭才派上了用场。

    办杂志是李敖多年的心愿,他生平写作虽多,但从没有一本自己的杂志,《文

    星》是他替萧孟能主编的,属于鹊巢鸠占。《文星》被封后,等到他申请到执照,

    却去了牢房,他自称是“一连十四年的大霉运,离办杂志,越来越远”。

    李敖申请的杂志名称叫《千秋评论》,是一本典型的忧患之书,到李敖“二进

    宫”前共编了六册,这六册主要是他和汝清完成的。

    《千秋评论》第一册出版发行后,国民党就开始查禁,李敖出狱后,每月继续

    用《千秋评论》打击国民党为主轴的魔鬼。尽管国民党七堵八堵,但《千秋评论》

    依然按每月一期的速度出版发行。

    李敖在办刊的同时,还大量为党外杂志写文章,抨击国民党,带头正人心、布

    公道、求真理、抱不平,其“笔伐”生涯达十年之久。

    安,就是李敖出狱后在“笔伐”时期认识的。

    1982年6月11日,是李敖出狱的四十七天,他夹着书在忠孝东路独行,猛然看见

    了正在路边找车的气质特别的年轻女子,李敖主动送了一册刚出版的《千秋评论》

    给她。

    女子先是犹豫了一下,见是一本《千秋评论》便欣然接受了,接着从小包里掏

    出钱给李敖。

    李敖说:“不用了,送你的!”

    女子感到很是意外,抬头仔细看着李敖,不解地问:“送?这种杂志难道还用

    推销吗?”

    李敖说:“你说得对,不需推销。”

    “那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因为你漂亮啊!好杂志配佳人,相得益彰!”

    女子高兴得笑起来:“谢谢!你真会说话!”

    李敖也朝她笑笑,笑得很诗意,也很色情,笑完之后便转身走了。

    李敖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到身边跳出那女子响亮的声音:“你是——李敖!”

    李敖回过头来,朝她看去,见那女子一个劲地捂着嘴笑。

    李敖来到她身边,那女子又轻声地对他重复了一遍:“你是——李敖!对吗?”

    李敖说:“是,你看出来了?”

    “你那一转身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你是李敖,越看你越是李敖,尽管我没有

    看到过你。”女子说。

    “你叫什么?”李敖笑着问。

    “你叫我安吧。”

    安,20岁,花莲人,身高一米七一,皮肤细腻而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从浑圆

    的肩膀上倾泻下来,是一位极富艺术气质的女子。

    安刚从文化大学美术系毕业不久,正在一家广告公司谋职。她不但喜欢艺术,

    还是个读书迷,喜欢海明威和约翰·克里斯朵夫,在台湾,读得最多的则是林清玄

    和李敖的书。在上大学时,当时李敖的《独白下的传统》刚刚出来,她为了买这本

    书,居然清早在一家书店门前等着开门。当李敖和胡茵梦结婚的消息传出后,她感

    到好奇,还曾写个一篇论才子佳人的文章,但是她从没有见过李敖,只看过他的几

    张照片而已。

    不仅如此,她还是《千秋评论》的忠诚读者,她喜欢里面的时论文章,也喜欢

    时论配合性文章。关于李敖,她差不多就是从第三期“奇情·上吊·血”栏中王小

    痴的《哀——我的朋友李敖》和林清玄的《我所认识的李敖》等文章中获得的。她

    家里收藏有《千秋评论》第一至五册,第六册由于国民党的越来越严的封锁,而未

    获得。

    李敖和安认识后,当晚他们便相约在一家具有异国情调的法国餐厅吃饭,从此

    他们便有了“安妮一千日”式的交往。

    他们没有情书,没有游迹,没有电话中的作秀,没有电影院里缠绵,没有,这

    些都没有。当天晚上,他们从法国餐厅出来后,安就和李敖回到了家,双双进了浴

    室。

    十年前,李敖在一篇有关男女的文章中说:其实男女之事是天下的大问题,男

    女之乐是人间的至乐,岂是三言两语就摒绝得了的?又岂是草草了事就带过去的?

    男女之乐,不但‘有甚于画眉者’,并且还有甚于草草性交者,道德之士可以想到

    吗?再按圣人标准,以饮食作比喻,人于吃饭,如果只是以一种责任感去填饱肚皮,

    试问有何意思?惟有美食当前,情调优雅,吃起来,才算不负此腹,大快朵颐。男

    女之事,亦复如此。公鸡对母鸡是不打话的,按倒在地,试问有何情调?人若混到

    这步田地,道德再高也无趣味。故男女之乐,理当把它艺术化、把它多彩多姿。把

    它千奇百怪、把它出神人化、把它淋漓尽致,惟其如此,才算不负此‘生’(一曰

    生命,二曰生殖器)。从这些角度来看男女间事,只要以男欢女爱做基础,两情缱

    绻做要件,没有买卖也没有胁迫,则其他一切都可以置之度外,其情可纵,其性可

    驰,不厌细腻,花样越多越好。”

    李敖有和女人同时沐浴的习惯,早年和情人蒋芸在一起的时候,每每让蒋芸为

    其擦身洗阴,这样,他可以在净身的同时,获得三种满足:一是可以从容欣赏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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