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他还会记得啊……”
娜薇在心中如此想着,白皙的脸颊微微红润了起来,因为这口红,就是两人初夜时娜薇所擦的。顺道一提,两人目前只有唯一的那次肉体关系。
傍晚的时候,虽然探访与看诊的时间都还没过,但“星慈医院”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了。
柜台前,几个护士正一面整理一面聊着天。
“听说那个小女孩要办出院了耶。”其中一名护士这么说着,而她口中的女孩,自然就是清夜。
“真的吗?她的病不是还没有治好吗?”
“听说是因为他们的家属没钱,所以打算要让她回去了。”
“是这样吗?我记得那女孩的家属,好像……只剩他哥哥了吧,我印象中,应该是个很疼他妹妹的人啊。”
“我是听贝隆医生说的,所以不会错的,况且再怎么疼妹妹,到头来自己还是比较重要吧?”
“真是辛苦呢,贝隆医生他听到这事情,应该很痛苦吧。”
“就是说啊,这么用心的照顾一个病人并想把他治好,但是家属竟然不合作,这种人,真的太没良心了。”
“对啊,我们应该要发起大家来抗议的说,我想大家一定会很支持贝隆医生的……”
就在两个护士根据着未经考证的讯息在大肆评论他人之际,远远却见到,两人口中的贝隆医生,正从大厅的另外一头缓缓走来。
“啊,医生,都这么晚了你还没走啊?真是辛苦你了。”
看了看手表后,护士这么说着。但他似乎忘记了,贝隆总是晚一个小时上班,就算像现在这样晚了半个小时走,还是无法弥补时间的。当然,这个数字之中,并不包括他无缘无故就可以排得的轮休以及不知从哪里冒出了的“无原因有薪事假”。顺道一提,他的事假原因永远全都只有“有事”两个字,若是外人要问,院方则是全都以“个人隐私”为由拒绝提供。
“对啊……有点事情还没做完。”
一面说着,贝隆一面露出了平素的微笑来,这也是他这些年来所练就出来伪装成果。
而看到这副微笑,两位护士也都毫无怀疑的以微笑回应,但她们却那里会晓得,这时贝隆微笑的背后,却隐藏着疯狂的因子……
“对了医生,您应该已经晓得了您那位叫清夜的病人的事情了吧?”
突然之间,因为护士提到的这个话题,使得贝隆的神情微微动摇了一下,但随即还是恢复了平静。
“你们也晓得了啊?”贝隆说着,苦笑地叹了口气,似乎显得有些无奈。
“这真的太过份了吧?医生您难道都不会跟她的家属反应一下吗?”
“就是说嘛!医生这么用心的替他妹妹治病,结果他竟然会这样做,真的是看错他了!”
“对啊,像他这种人,一定是只在乎自己,根本就不管他妹妹的死活才会这么做的,相比之下,医生您真的太伟大的。”
“好了,别再说了,毕竟这是病人家属的权利,我也无权干涉啊。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在未来继续研究,也许能找到治疗她的方法也不一定。”
一面说着,贝隆还一面若无其事的挺起了胸膛来,让人感受到他那如同圣人般的伟大一面。
“那医生,请您好好加油啰,我们就先走了。掰掰。”
“嗯,再见,现在不早了,走夜路要小心点喔。”贝隆说着,微微一笑,礼貌性地目送着两人离开后,自己才转身朝着清夜并方的方向走去。
当自己完全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贝隆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种满意的微笑。
“这又是一场好戏呢。”──他在心中不自主地有一丝这种想法。
一个年轻、热忱、温柔、上进的优秀医师,这几乎就是所谓的完美之人,他有自信,任谁也无法看透自己心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野心。
只要顺利把清夜的病治好……不,就算她死了,只要自己的医学报告可以被赋予肯定,那么他就会成名了。
接着下来,就与许多人所梦想的那样,他要与大官或着医院院长的女儿结婚,然后进一步得到更大的权力,可能跨入政坛,也可能成为下任院长,但总之,不管哪一条路,他都将是个社会上非常成功且受人爱戴的人。
一面这么幻想着,贝隆一面拿着用来消除障碍的“宝物”,缓缓走入了清夜所在的特别病房。
那个宝物,是一个新药,前两天才刚进入临床实验,是用来治疗癌症用的。但由于那种药物的液体外观,非常难以分辨,因此平时都是只准放在医院的医疗实验室中的。
这个药物特别的地方在于,只要稍微过量的份量进入血液中,就会引起几乎致命的反应,但是若是不经过异常精密的检测,以现在的科技,是很难判断出来的。
贝隆紧握着手中那管药物,贝隆缓缓走入了清夜的房间之中。
依照惯例,清夜这时已经入睡了,而由于平时注入药物的缘故,在没有强烈的动作迫使她醒来前,她是不会起来的。
其实也根本没必要以药物控制她的睡眠,然而,为了节省看顾她的人力与物力,院方于是便采取了这个方式。毕竟,清夜只能在夜晚行动,但如果真的让她夜晚时还能自由活动的话,那对医院而言,又是笔额外的开销了。但顺道一提的是,尽管他们这样做了,可是却依然向昼收取了为数不小的“全天候看顾费用”。
贝隆走入了清夜的病房后,缓缓将那经过特殊处理的灯光开起。
顿时之间,微微淡蓝色的灯光便稍微照亮了这个房间。
也不知是否由于灯光的缘故,这个房间看起来异常的冷清。一张床铺摆载中央,清夜就躺载上头,而她身上则是盖着薄薄的被单,床铺的周围,有着一层如蚊帐般的东西笼罩着,那是为了以防万一遮蔽光线之用。
房间仅有一扇小窗户,但是这时却用已经被封起来了,因为前阵子有个新来的护士曾不小心随手将窗户打开,差一点让清夜的病情恶化,当然……关于这件事情,医院方面是完全没有任昼知道一点点消息的。
房间中的摆设也是异常的简单,除了床铺外,就只有搁在角落的椅子与床边用来放手与呼叫铃的小桌子。
“清夜……”缓缓走到床边,贝隆微声呼唤着他,但这并不是出于关心的语句,而是只想探试对方究竟睡着了没。
一连叫了三次之后,贝隆确定清夜睡着了,于是他缓缓拿起了那管那物来,并且以预备好的针头将药物吸入管中。
但就在这时,贝隆的心中却突然有股没来由的不安浮现,他感觉到,仿佛有人正盯着自己似的。
“是错觉……这只是错觉而已……”如此告诉着自己后,贝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突然间,他脑中浮现出一幕古老连续剧的戏码……当坏人要动手时,拿刀子刺向躺在床上的对方时,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不可能的……这只是无聊的幻觉……”
如此安慰着自己,贝隆却依旧无法放心,于是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拉开了盖在清夜身上的被单,并且拉着她的肩膀,将她缓缓转过来。
同一时间,贝隆低头一望,却见自己身前躺着的,既不枕头堆成的人型,也不是替身用的假人,而是活生生,正睡得香甜的清夜本人。
依靠着微弱的淡蓝色光线,清夜的睡脸显得更加的柔弱且苍白。贝隆这时才突然感觉,清夜竟然是如此令人怜爱的少女,原本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将她当成自己扬名立万的工具,但这时,他才发现到,其实清夜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你真可爱呢……只可惜……你的哥哥却要害死你……”
一面推卸罪恶感,贝隆一面如此地说着。他从上一口袋中,拿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帕来,并且在上头喷洒了一些麻醉喷剂,接着温柔地盖在清夜的口鼻上。
十多秒之后,贝隆确定吸入麻醉药剂的清夜,即使醒来也无法动弹之后,他这才拿起了已经灌满药物的针筒来,以颤抖的手,缓缓朝着清夜伸去。
刹时之间,这段小小的距离仿佛变得异常遥远,贝隆的心中多少有些挣扎,毕竟,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直接”杀人,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做。
他心中残存的理性,开始思索起来。这么做真的好吗?万一被抓怎么办呢?他的梦想想呢?娶高官的女儿,得到世人的景仰,这些未来呢?
就在理性与非理性挣扎的这时,忽然间,他口袋中的行动电话开始振动了起来。
拿起了电话,只见上头显示来电的,是个女孩子的名字。那时他前几日相亲时所遇见的女孩,相貌虽然平平,但还算差强人意,更重要的是,他的父亲极有可能就是下届的总统,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娶了他,那绝对是平步青云了。
为了这个计划的实现,贝隆还特地甩了之前另外一位与自己交往的美丽护士,并且为了封口,还运用权力将她调职,足见他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了。
其实对他而言,跟那位女护士交往,只是打发时间与发泄欲望,自己如此地位的人,又怎么可以花费太多时间在那种人的身上呢?
“……对了……我差点忘了……我是个该站在顶点地位的人啊……怎么可以……被这点小事给阻挠呢?”
当贝隆说完这句话,并且稍稍回过神来之际,只见得他手里的针筒,却早已经刺入了清夜的体内……
一瞬间,强烈的致命毒素侵入了清夜的体内,但由于先前的麻醉而身体感觉消失之故,她这时依旧睡得十分安稳,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死了吗?死了吧……死了……快点死啊……”一手按在清夜的手腕上感觉着脉搏,贝隆在心中不断呼喊着。
而就如同他所预期的那样,清夜的脉搏先是一阵猛烈的节奏,不久之后,却开始缓缓减速,然后……消失。
“死了……终于死了……”仿佛是完成了什么艰钜的工程般,贝隆累得坐倒在地。
这个时候,一种因为第一次直接杀人而感到恐惧与兴奋的心情,已经大过了他的罪恶感。他从口袋中拿起了电话,准备要回给刚刚找他却没有接的女性。
然而,就在他拿起了电话的瞬间,却突然发现到,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个人影。
“是我的幻觉,只是幻觉……”贝隆想着,并缓缓抬头看向那个人,却见这时,那个人也正看着自己。
那个人比自己还高很多……但贝隆这时并未想到是因为自己坐在地上的缘故。幽暗的光线看不清楚他的衣服,只能见到,他的脸上带着般若的鬼面具。
“真是个人渣啊……”不等到贝隆的发言,般若便冷冷地说着,随即却转过身去,似乎打算离开。
“不……不能让他走!他知道了这件事……”
如此想着的贝隆,站起身来,想要拿出刚刚那条手帕来。
但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清夜”竟然无声无息的从床上爬起,悄悄地从他的口袋中抢先拿出那条手帕来,盖在贝隆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贝隆忘记去停止呼吸,当他察觉时,自己已经因为麻醉剂而倒在地上了。
“医生……人家的病……可不能用毒药来治疗唷。”清夜说着,缓缓变成了彩的模样,而目睹着这一切的贝隆,却吓得几乎停止了思考。
这时候的他,由于麻醉剂的缘故,虽然意识很清楚,但是却无法动弹。
“真是的……昼主人都给你机会,只要你什么也不做,那也就不会这样啦。”
说完,彩从床上走下,用她的纤足踢了踢贝隆,但随即……却也离开了这里。
顿时之间,整个房间除了贝隆,没有剩下任何的人。
“刚刚……是我的错觉吗?”贝隆如此自问着,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由于刚刚麻醉剂的吸入量并不大,数分钟后,贝隆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但在放声呼救之前,他却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准备推卸完全的责任。
而就在这同时,他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接近,贝隆认定,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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